第71章
又一次不经意的出现在雾守办公室门前徘徊,我极力暗示六道骸大出血给我办个接风宴。
作为没好聚也没好散的前任,这是他应得的,尽管我不愿意承认和他做过前任,那是我的黑历史,好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六道骸当我的前任观察对象真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相信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深知我没安好心加上抠门,六道骸不愿意被我平白无故宰一顿,他还有雾守一大家子要养,经济危机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大把大把烧钱献给科研事业的我,单身老父亲本就过的不易,还要被隔壁同样单身带娃的寡妇当冤大头宰一笔,他哪能屈服。
反复拉扯后,我们决定像往常一样去唱卡拉OK。
当然,六道骸请客。
唱歌可以发泄一些不必要的情绪,更有利于头脑清醒,我喜欢这种高效处理脑内废弃物的方式。
到了地方,我让大家不要客气,把这当成自己家不要约束,反正不是我家,我无所谓的。
犬跑到台上汪汪叫,第一个显摆自己美妙歌声,狗狗叫起来真的很吵。
我打开冰箱,顺走一杯巧克力芭菲开始挑刺,指责六道骸准备不完全,为什么我家孩子爱吃的葡萄奶冻没有,是不是针对我家孩子,差评。
六道骸在沙发上优雅贵妇坐,闻言额角蹦出一个代表隐忍的十字。
“kufufu,你还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是吧?”六道骸笑着笑着冒起黑气,叉子蠢蠢欲动,被库洛姆和千种拦住,背刺师父的叛徒弗兰更是雪上加霜,吃光了六道骸的榛子巧克力,气的六道骸心梗。
意大利人的通病是肢体语言远超口语,唱歌时手脚闲不住,绑住就老实了。
一首我们将永远共舞桑巴,伴随着kufufu的魔性笑声,六道骸摆出意味不明的poss,这么大人了中二不退反进,跟白兰不相上下。
台下掌声雷动,纷纷喝彩骸大人好棒,我要永远追随骸大人,犬那只小狗狗感动到汪汪叫,拼命拍着喝空的矿泉水瓶应援。
轮到我上台时,开头第一句,大家同时低头抖了一下肩膀,第二句,大家齐刷刷捂嘴,肩膀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被我令人惊叹的唱功震撼,我美妙的歌声洗涤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让藏匿在暗处的肮脏灵魂无处躲藏。
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忘我的歌唱,台下的众人感动到不能自己,六道骸转过身去,在我高超的唱功下自惭形愧,库洛姆水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千种扶了扶眼镜,简单粗暴的抄起苹果塞进想要说什么的犬,避免他太过激动我抢了六道骸的风头砸场子。
至于在场的两位少年,他们安详倒地,用尽最后的力气举出满分的牌子。
我满意的回到原位。
相隔不远的库洛姆偷看了我好几眼,小声说着什么,台上千种的歌和他本人一样平静稳定,断断续续的话得以传入耳中。
“……和平常的形象反差好大……明明……却唱可爱的儿歌什么的……”
我:……
千种唱的可不是儿歌。
“唱儿歌是不是有点不够成熟?”我迟疑着问从地板上爬起来回光返照坐回身侧的蓝波,“可我只会唱儿歌。”
研究成痴的前辈自然不会父爱大发教给我这些东西,他会不会都有待商讨,身体变成小婴儿不意味着他会唱摇篮曲,研究所的人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一天恨不得过25小时,教给我的常识都少得可怜,各种泡面和能量饮料的牌子倒是如数家珍。
离开威尔帝前辈单干后,我也没机会学这种东西。直到加入波维诺家族,我改行当了保姆,并盛的主妇们塞给我的育儿大全写满了各式各样的儿歌,接手的孩子打雷怕,上厕所怕,没有人陪着怕,一点小小的挫折都能让他哭的撕心裂肺,唱起摇篮曲他才会渐渐安静,乖巧的闭上眼睛睡着。
大概是我眼里的求知欲过于旺盛,他像是被烫到了,难堪的捂住眼。
我等的不耐烦,连着戳了他好几下,他抖了抖,浮现痛苦又甜蜜的神情,咬着唇极力忍耐着什么,点点头,又使劲摇头,搞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赶到的库洛姆按住了我还想做什么的手,怜悯道:“蓝波已经很可怜了,我觉得还是点到为止比较好。”
我:?
一串古神低语钻进耳朵。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蓝波满脸无憾的流着泪倒下了。
我:?
“小银行卡啊——”
我扑过去努力收集地上软成一摊史莱姆的少年,刚把他捞回手上,他又软软的轻飘飘的倒回原地,灵魂飘出体外迎接圣光,仿佛心灵被救赎。
“真没用啊。”弗兰轻嗤,看到膝枕福利后突然福至心灵,一把揪住胸口紧跟着倒地,奄奄一息棒读,“Me好像也受到了致命的攻击,姐姐,请求膝枕——”
我忙着用打气筒给孩子充气,没听见。
桌上有好几支蛋黄酱,银时老师说遇事不决蛋黄酱,那玩意比狗粮还要难以下咽,瞬间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捏着鼻子猛灌好几支蛋黄酱后,蓝波咳嗽一声,连滚带爬的蹦起来直冲厕所,吐得稀里哗啦,银时老师真是妙手回春。
对准弗兰时,他唰的睁眼,夺过蛋黄酱灌犬嘴里,说犬师兄你饿了吧,Me给你狗粮哦。
“弗兰你小子做什么!好难吃,呕——”
可怜的狗狗咽下后立马面目扭曲,汪的一声哭出来,扣着嗓子眼奔向厕所。
六道骸还在台上忘我的歌唱,不如说他懒得管,他只在乎他自己,迎着五彩斑斓的光球尽情唱他的kufufu,他唱的平心而论其实蛮好听的,就是幻术很不顾人死活,每次出场都有意无意的站在C位或者暗戳戳给自己的背景加点什么东西让自己更亮眼,衬托得我们跟乡下来的土包子一样。
等他们吐完,六道骸家的厕所差不多也要堵了。
蓝波哆嗦着腿,倒在我怀里哽咽,他好可怜。
“Me觉得没人管的犬师兄更可怜的说。”弗兰指着角落歪嘴吐舌头四肢僵硬的狗狗,千种友情浇上一杯热水,狗狗瞬间吱哇乱叫。
“你干什么啊!好烫!好烫啊喂!”
千种波澜不惊:“犬,骸大人看见你把蛋黄酱吐到地毯上去了,别遮了。”
背后一凉,狗狗惊悚的对上六道骸的阴森笑容,做贼心虚的汪了一声,装成我只是单纯的狗狗我什么都不知道,跳到沙发上安静如鸡。
“下一个到蓝波了。”库洛姆问,“需要我替换成下一首吗?”
怀里的蓝波缓了过来:“不用了,库洛姆小姐,我可以的。”
接过话筒,他走上台唱着和我一样的歌曲,作为从小到大听我的摇篮曲入睡的人,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这个了。
于是听到绝对不想入睡的摇篮曲出现了。
开头第一句,所有人沉默不语。
第二句,所有人默默转移视线,眼珠子转到右边,又转到左边,眼睛慢慢变黄。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犬也不适应的抓着头发,浑身刺挠,但狗狗又懂什么呢,他只是一只单纯的狗狗啊。
在这种怪异氛围的加持下,房间内五颜六色的灯光变了味,变得灯红酒绿不堪入目,旁边的俊男靓女纷纷秀色可餐身价倍增,就连六道骸也眉清目秀人模人样起来,格外销魂,充满爸爸桑的味道,带领一堆新人即将把我的钱包骗得一毛不剩。
吐槽役弗兰啧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说Me输了,他输了什么啊喂,别在奇怪的地方比试好么,你的天职难道也是那什么吗?
环绕在耳边的磁性嗓音酥酥麻麻,让人听了就走不动道,很想把钞票塞到他的胸口。
手中的橙汁为何有香槟的味道。
放下橙汁,我在一片寂静的谢幕中拍了拍手。
……
破坏基地的凶手找到了,是作为准备应用于夜间巡逻的一批正处于测试期的莫斯卡半夜将一只猫当成了闯入者,擅自行动导致整个特训室墙壁受损,斯帕纳表示愿意全权负责,负责这次的维修费用,和入江正一加班加点维修破坏的基地。
我过去看了,那只猫咪被狱寺隼人揪住后颈在半空中甩着腿乱挠,狱寺隼人不停的九十度鞠躬向沢田纲吉道歉,他不知道昨晚瓜竟然给十代目造成了这种困扰,昨天瓜缠着他喂食,它已经接连几天这么贪吃了,怕猫主子吃撑,狱寺隼人喂了一点火炎就把它打发走,没想到没吃饱的猫主子闯出来这种大祸。
怪不得它昨天待在那种地方。
昨天我路过彭格列本月最佳员工表彰处,狱寺隼人的帅脸被挠出来好几个窟窿,成了狱寺没脸见人,想来拐角处消失的那抹红色火焰就是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吧。
和年少时的狱寺隼人一样,瓜极易被挑逗情绪,易点易炸,被狱寺隼人有意控制喂食,它平常是不会这样暴躁不安的,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导致这样。
蹲在从角落拖出来的椅子上咬着大拇指,我睁大眼睛,摆出经典推理姿势。
比如经常和匣动物伙伴在一起交流感情,发现其他小伙伴被主人精心喂养,纵容宠溺到极点,反复对比后终于意识到自家严格自律到令人发指的主人不肯给自己开后门,嘴馋的小零食也没有,美其名曰为你好,孩子当场气炸了。
像啊,很像啊,看起来完全就是这种情况。
真相只有一个,瓜是心理不平衡导致的叛逆期。
“你觉得我的推理怎么样?”
我问旁边疯狂燃烧火炎喂食给牛丼的蓝波。
蓝波心疼的看着自家匣动物,心都要碎掉了:“阿寻,牛丼最近好像不舒服,怎么办?”
我跳下椅子,上前摸摸:“是不是饿了,看孩子瘦的,骨头都出来了。”
蓝波凑近一看“瘦骨嶙峋”的雷牛,心疼的摸着它的双下巴:“牛丼,看你瘦的,最近也不愿意动弹,你是不是饿得说不出话了?牛丼,你吃啊!我会努力赚钱养你,养这个家的呜呜呜……”
他整个人挂在牛丼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它肯定是得了重病不愿意拖累我们,牛丼这么懂事的动物和其他的是不一样的,这几天孩子饭也吃不下,昨天就吃了十碗,万一休克了怎么办?”
我悲痛的将脸埋进双手。
庞大的雷牛半阖着眼撇了撇我们,没半毛钱波动,甩了甩尾巴,和主人冒冒失失不靠谱的性格不一样,它冷静谨慎到天塌了也不会动一下。
或许是被我们的哭声惹烦了,它鼻腔喷出一口火炎,像是叹气,无奈的舔了一口跳跃着闪电的雷之火炎。
虽然它是一脸嫌弃的咽下的。
“骨头硬邦邦的,是不是喂的少了,都没长肉。”
“糟糕,牛丼我马上带你去宠物医院——”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你们摸的是盔甲。”沢田纲吉静静的看着这场几乎每隔几天都会上演的肥皂剧,一眼看透真相,“罪魁祸首果然还是你啊,牛丼都快吃吐了,你们倒是看看啊!”
当妈妈觉得你饿的时候是这样的,孩子在父母眼里永远长不大。
我皱眉:“胡言乱语,我还不知道自家孩子的饭量吗?我只是把锅里吃剩的饭给它热热,它是饿晕了。”
“牛丼快被你们过剩的爱意撑死了,就像你那次给蓝波盛了三大盆米饭险些把他送去见上帝一样。”
沢田纲吉平静的叙述真相。
“还有你今天的英伦侦探装扮是早有预谋吧,用不着推理,你的推理根本是陈述事实。”
牛丼吃撑的话为了发泄过剩的力量会暴走的,这里瞬间会被蕴含强烈一击的大招夷为平地,他们根本不懂,它是有心事了,为了怕我们担心选择默默承受。
沢田纲吉瞪着死鱼眼:“哇哦,你好懂哦。”
晃了晃脑袋,牛丼轻轻推开蓝波,迈动蹄子走到基地刚刚修好的一面墙壁面前。
然后一仰脖子,把什么东西吐了出来。
几团绿色的小球跳动着,眨眼间,凶猛的雷之火炎迅速覆盖墙面,硬化了整面墙,坚不可摧。
而牛丼长舒一口气,气色好了不少,鄙夷的看了我们一眼,像是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孩子,摇摇晃晃着走到瓜那边,驮着吵闹的瓜和紧拽着不放的狱寺隼人走出基地。
“……”
……忘了牛会反刍这件事了。
所以它把多余的都吐出来了是么。
装作没看见,我从蓝波兜里掏出磨甲棒磨指甲,几句话颠倒黑白:“哦,它饿到要和瓜唱二人转沿街乞讨了,沢田老师都怪你,要是你多努努力熬秃头发将彭格列做大做强,给我家雷守大人多发工资和奖金,我家孩子就不用辛辛苦苦养父母了。”
又从蓝波兜里掏出镜子整理发型,我抱怨:“家里要揭不开锅了,没办法了,这个月工资和奖金发下来之前我先回娘家做个头发,雷守大人你先凑活凑合跟隔壁单身老狱过吧。”
绿宝石耳环闪闪发光,我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钻石的光芒照瞎了沢田纲吉的眼睛,他眼神死寂的看我光明正大炫富,懒得吐槽我全身上下加起来的行头够一年的工资了。
上司送的东西我又不会折现,不物尽其用戴身上难道放首饰盒里落灰暴殄天物吗?我可不是不识趣的人,我喜欢漂亮的看起来很贵的东西,世上的每一位女性都值得更好的东西,作为绅士老老实实准备好自己的钱包就对了,废话什么,真心能装钱可不行,没钱就是没钱,再怎么装也不会从空空如也的兜里变出一大把钞票,当然,幻术师除外。
别说什么图不图钱,美貌不是魅力的一部分吗,既然如此金钱为什么不行,因为庸俗,因为物质,还是因为自己没钱破防了。
好吧,我承认我破防过,就在看见上司账户后面的一串零比我荒野求生时吃的狗粮还多的时候,更气人的是这只是其中一个账户,他银行卡的余额是沢田纲吉见了都要连夜让位的程度。
就在前不久,由于研究某个项目,我的余额又清零了,或许这很疯狂,但我实在无法舍弃自己的欲望。
所以我才要源源不断的收集更多的钱,为我的理想献上一切。
他们是不会懂的,这种为理想不顾一切的感觉简直欲罢不能。
确认形象完美无缺后,我把那些东西丢进蓝波怀里,他习以为常,揣回兜里。
接过他递来的钱包,我转头就走。
然后三秒后又倒退着走回原位。
没人告诉我白兰来了。
那个死装死装糖分爆炸中二爆表黑手党学校万年老二,和六道骸合力把我踹到倒数位置上的乐子老六,仗着有翅膀三更半夜装天使下凡,被我一脚踹泥巴坑后还能微笑着说哇哦恭喜你引起我的注意了,明天记得好好看路哦学妹,黑化成堕天使每天撺掇Reborn,明里暗地吹枕边风,抹黑我形象的烤鸡翅白斩鸡。
“大家都在呀,Ciao~”
浑身白到死装死装的糖尿病预备役跳出来,笑靥如花,看到我还装作刚见面的震惊模样,惊讶的捂住嘴巴,接着喜极而泣,甜腻腻的打招呼,好像我们感情多好一样。
“哎呀,这不是学妹吗?好久不见,学妹你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呢~”
明明比我大一届非得死装死装的强词夺理说自己内心还是个宝宝,死皮赖脸的参加我们那一届的考试,暗箱操作让我的成绩跌的比股票还快,和六道骸狼狈为奸嘲笑我的老六。
死装死装的,就会说花里胡哨的漂亮话,上一秒还说学妹我们是永远的好姐妹,下一秒背刺说哎呀不好意思没复习就不小心考了个全校第二,哎呀学妹你怎么倒数第一了是昨晚太累手抽筋了对不对我懂的,写观察报告这种事不是你最擅长的么,我这么优秀考得这么好也是人之常情,学妹你不会生气吧,不会吧不会吧。
第72章
那年那月那日,芳龄十七岁,正是中二叛逆的青春期,好消息是我既不中二也不叛逆,坏消息是我也没有享受肆意的青春。
黑手党学校不会给学生喘息的机会,高三课程满满当当,压的人喘不过气,不是变态就是正在变态的路上,课堂上的突击检查比沢田纲吉换胖次还勤快,如果失败会被老师单杀踢出教室关进禁闭室反省一周,写长达万字的检讨。
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期末考试更是不用提,考前一个月人人自危,合格的人数是固定的,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自相残杀,用尽浑身解数将其他人踹下去取得胜利,谁也不想考试不及格去无人岛荒野求生一个月,那地方遍布陷阱和毒物,正常人过一个月不出意外可以去见最伟大的西西里教父了。
学校更是放话考前一个月自由活动,校方不会限制学生的行动,前提是不能踏出学校半步,违者无人岛飞机票一张。
聪明的人懂得组队抱团取暖,孤狼独来独往隐入幕后,剩下自乱阵脚的人首先被祭旗,没苟到考试就被淘汰了。
白兰就是这个时候找到我的。
他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撬开学校的保险柜,如愿看到了安装爆破装置准备把学校炸飞的我。
剑指咽喉,我握着从斯库瓦罗那借来的剑告诉他有事滚没事也滚,不然他的头会先滚下去,我可没有沢田纲吉那么好说话,洗白在我这不管用,我不会接受一个在未来为了那么点可笑理由就擅自将我卷进他的幼稚中二游戏险些坑死我的家伙,他不值得我信任。
“我出价一亿邀请学妹加入我的小组哦。”
白兰不慌不忙,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学妹长学妹短的,用花言巧语把我忽悠进他的阵营,我们狼狈为奸,各种卑鄙手段用了个遍,端掉了一个又一个小组。
通天战绩可查,白兰吃着抢来的棉花糖说学妹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卑鄙起来简直不相上下,这不是般配是什么。
胜利在握,我们举办了庆功宴,歌颂美好的友谊和羁绊,仅我们两个。
酒杯碰撞,我们商业互吹,我赞叹白兰学长好棒,都是在白兰学长英明神武的指挥下我们才会取得如此成就,没有白兰学长的话我一事无成,对了白兰学长我的武器保养费你打钱了么,我可是掏出家底实行这些计划,老实说要是赊账的话小心明天掉下水道被鳄鱼咬的稀巴烂哦。
灯光下,白兰人模狗样,深情款款的说打钱哦学妹,满意了吗?学妹这么热情人家真是害羞了啦,学妹今天的衣服很美哦,对了要不要叫小正过来我们三个一块庆祝,光我们两个实在是玩不出什么花来,三个人的友情才不显得拥挤哦。
我说学长你好懂,让我们三个好好玩吧。
白兰笑得更欢了,给小正发了信息。
按了几下键,白兰随意将手机丢到沙发上,扬起甜腻的微笑,问我想要什么奖励,不要大意的提出来吧,又不是外人。
我装作思考,略过被黏上糖霜的袖口,皱了皱眉,这种东西清理起来很麻烦,虽然我也没打算穿第二次。
“如果我说,我想要白兰学长呢。”
心知肚明我说的意思必然和浪漫沾不上边,白兰还是少见的迷茫了,尤其是在我的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投怀送抱后。
犹豫就会败北,他晃了几下,倒在我的肩上。
拔出捅进他脖子上的麻醉针,我一脚踹开碍事的家伙,扯掉那件沾上糖霜的外套丢进垃圾桶,又划开几根火柴丢进去,烧的干干净净。
白兰倒在地上,全身动弹不得。
“抱歉啊,其实白兰学长也在我的名单内的。”捞起沙发上的手机,我没有一点愧疚,真心实意的笑起来,“毕竟,我想要的不是及格,而是第一呢,白兰学长你实在太碍眼了,有你在一天我就不可能得第一。”
就算在未来怎么厉害,被封印了玛雷指环和窥探平行世界的能力,白兰现在也只是个黑手党学校普普通通的体术菜鸟学生。
两面派是这样的,什么友情什么羁绊笑死人了,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确定因素需要处理掉,残酷的世界是不需要朋友这种东西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想用我作为踏板捧自己得第一,不管他对第一名有没有兴趣,当所有人为那个位置趋之若鹜时,他就感兴趣了,乐子人是这样的。
聊天框干干净净,他没有给入江正一发送信息。
发了也无所谓,入江正一心在沢田纲吉那,撞见也不会说的。
这就要夸奖白兰杰索先生的敬业精神了,闭眼前一刻,白兰也没有人设崩坏口吐芬芳,死装死装的给自己摆了个安详优雅的姿势,看到他唇角伪善的笑我都要吐了。
迅速将现场伪装成六道骸背刺的模样,我趁着夜色逃之夭夭。
然后第二天,我在其他队友面前猫哭耗子,声泪俱下的指责无耻之徒六道骸暗害我的好朋友白兰,没办法了,我会肩负起我们两个的意志夺得第一的,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岂可修。
无辜成了集火对象,用指甲盖都能想到自己是被无耻之徒陷害了,六道骸看我的眼底写满了卑鄙小人,忘了他前几天也是这样陷害我的。
逼格不允许他解释,六道骸强颜欢笑咽下哑巴亏,和我们斗了个天翻地覆,互相熟悉对方的卑鄙手段,这场不见硝烟的斗争格外费劲。
最后两败俱伤。
然后沢田纲吉得了第一。
我和六道骸还在互掐,当场被气到住院,和隔壁白兰当病友,每天醒来互道早上坏中午坏晚上了你他爹的怎么还没死,气氛友好又和谐。
沢田纲吉领着蓝波探视过几次,给我们带了鸡汤补身体,没给我喂两口,又被我们良好的精神状态吓跑。
月黑风高夜,我和六道骸合谋把白兰套上麻袋丢到精神病院,怕白兰挣扎叫喊坏了计划,我捏着下巴给他喂了碧洋琪的有毒料理,让他安静,六道骸冷笑着补了一叉子,人彻底不动了,亖了一样。
第二天,白兰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笑着打招呼。
月黑风高夜,我和白兰合谋把六道骸五花大绑丢到太平间,拽着那几片凤梨叶子,端着调好的染发剂给六道骸染了个清新自然的绿叶子,希望他不要太感谢我,白兰在旁边喊加油打起来打起来,拿着烫发棒亲自给六道骸烫了个时兴的发型合影留念。
第二天,六道骸顶着稀疏蔫巴的凤梨叶子回来了,笑着给了我两叉子。
黄昏时分,没吃晚饭,我逃跑了,钻进提前挖好的*地道连夜逃回了黑手党学校小学校区,在蓝波宿舍苟了一星期,用他的饭卡水卡电卡银行卡尽情的潇洒,勒令他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给他布置双倍的寒暑假作业。
宿舍是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厨房当然是摆设,让小学生踩着板凳做饭太地狱了,学校虽然没道德没心肝没王法,还没有刻薄到恶毒后妈的地步。
主卧次卧自带阳台飘窗和卫生间,蓝波室友休学,开学后就神龙不见首尾,我霸占了主卧,把他赶去次卧,每天都在编造自己住院的消息,定时更新动态,图p的跟真的一样,扰乱视听,同时通过监听器和微型摄像头视奸仇敌们的一举一动,坚持不懈隔着网线炸对方老家。
至于学校布置的作业,我一不做二不休,使用十年火箭炮召唤出十八岁的蓝波,把作业丢给他,让他给我把小蓝波和我的都写了,明天九点准时召唤他,没写完给我等着吧。
跟一群敌人隔空对线才是最重要的,这种小事怎么能阻止我前进的步伐,区区Reborn,交白卷就交白卷,反正成绩全凭他的心情,我早已做好了跟他长期抗争的准备,不论是丢进满是卷刀片的滑梯还是潜伏鳄鱼群的水上乐园,我的胜利是最重要的。
阻碍我前进的家伙都该消失,第一是我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可恶的Reborn,要是黑手党校长我来当,第一个开除他。
十八岁蓝波苦哈哈替我写作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问我名字是什么,可不可以和他约会。
“我很乐意和可爱的女性的约会,不过,我不想放假了还写作业啊,小妹妹你找错人了!我们去约会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很好的餐厅,那里的牛奶特别——”
“做还是不做。”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我问。
“还有,我对和愚蠢的少年约会没有任何兴趣。”
不知名平行世界的蓝波冷汗直流,见识到了什么是天使的外表魔鬼的内心,不到一米秒怂,光速跪地求饶。
“我怎么会拒绝可爱女性的要求呢,当、当然会做了!呜……”
新上任的清纯男大在线代写作业,哭着替我和小蓝波写作业,边写边抹泪,哭得很难看,字迹歪歪扭扭,撞见我扫过来的犀利视线立马端正做好,擦掉潦草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好,安安分分做作业。
不知道为什么,倒霉催的,十年火箭炮每次召唤出的都是这位蓝波,他从哭着扒拉窗子喊不要啊雅蠛蝶阿纲救救我啊实在不行狱寺也行啊到被我揍到鼻青脸肿形象全无认命仅用了半小时。
渐渐熟悉彼此,每次过来他已经做到面不改色的到书桌前坐下奋笔疾书了。
认清我是个冷酷无情绝不手软的女人,也懂邀请我约会只能得到一顿毒打,少年心死了,看破红尘,开始转变思路,以年长者的态度对待我,摆出知心大哥哥的模样试图感化魔鬼,告诉我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大家握手言和共渡难关才是最重要的,黑手党学校的毕业考试才是真正的惨绝人寰,一个人是扛不住的,到了大学我就会知道社会的残酷了。
说这话时,他面色灰暗,双目无神,死气沉沉,菜鸟的身体破碎的心灵,很符合当代黑手党大学生现状。
“原来如此,先打入敌人内部才有利于下一步计划的实施,取得信任后慢慢架空位置……谢谢你,波维诺先生,很有用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现实好吗?”他痛苦扶额,仿佛真的带入了兄长的角色,忧心忡忡的看着我,苦口婆心,“你还小,不懂社会的残酷,我说真的,黑手党学校高中的毕业试题真的很变态,当年,唉……不提也罢。”
“对了,你应该和他们一届……你知道沢田纲吉吗?你跟着他一定可以成功通过考试的,我这就给你写推荐信,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眼前一亮,他奋笔疾书,不想让我白白送死,带着莫名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为我的未来苦心积虑,想要为我做什么,就像刚刚,他不顾我的威胁毅然决然倒掉了我的泡面,给我做了蛤蜊意大利面和牛排,监督我吃光光才满意,贤惠的让我嗤之以鼻,为了搭讪苦练厨艺,不愧是浪漫至死的意大利人,虚伪又死装。
他真的很烦,说什么女孩子房间不能怎么乱,把地板拖了垃圾丢了,又说女性的房间应该多点阳光可爱和花朵的元素,这样心情也会很好,下次来的时候带着工具改造了房间。
围着房间转悠,换了灯泡修了下水道,还帮小蓝波补好了衣服,又把冰箱和厨房塞满,说下次来的时候看见我点外卖就给我丢了,丢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去好地方吃健康无污染的食物,虽然我勉勉强强承认他的品味不错,房间改造的也有点喜欢,但这是他自作多情,是刻板印象,是自作主张,不许丟我的外卖。
终于写完,他塞给我信,一脸欣慰和爱怜:“别担心,这样你一定可以顺利通过考试活下去的,彭格列是个温柔的人,肯定会接受你的。”
我垂下眼皮,任他摸着脑袋,慢慢抬头。
我:“波维诺先生,你觉得我先假装诚心悔过洗心革面加入他们然后暗地里寻找破绽背刺这个计划怎么样?”
他:“……”
十八岁清纯男大笑容裂开。
他:“你完全没听我说是吗?”
第73章
白兰来的悄无声息,不给人一点准备时间,我本打算无视他,既然被他点名,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身为可悲的打工人,我上司的上司的合作公司的老板来视察,我甩脸子保不准会被扣工资。
动我的钱可不行。
于是我迎难而上。
“哎呀,这不是白兰学长吗,你什么时候蹲完局子出来了?”我一脸尴尬不失礼貌的讶异状,随即喜极而泣,“恭喜你学长,我还以为你要被监视禁足一辈子了呢,能在有生之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真是太好了。”
听到学妹亲切的问候,白兰谦虚的摆摆手,声音甜得能掐出一斤蜂蜜:“哪里哪里,正好遇上复仇者监狱八折优惠,砍价砍到九块九,结果一不小心中了出狱大礼包就水灵灵的出来了,谢谢学妹这么关心我~”
“真的吗?正好我有几个蹲了么监狱套餐,现在下单还能附赠盐水罐头体验福利,需不需要我给白兰学长链接?”
“这怎么好意思呢,学妹真是太客气了。”白兰笑的花枝乱颤,商业互吹,“要说的话还是学妹厉害,我记得这套盐水罐头福利套餐已经绝版了吧,唯一体验过的是六道骸同学吧,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前几天看见他了,买个可可奶茶连优惠券也用不起,都是原价购买,没想到曾经的年级第二落魄到那种地步。”
“哎?真的假的?”听到惊天八卦,白兰瞪圆眼睛,左右看了看,跟我小声蛐蛐,“其实我也听到了一点风声,听说他下海了,隔壁班的γ老师说前几天刚看见他乘着一条小船去地中海捕鱼呢!”
“那找他买鱼应该能打个友情价吧,说起来他今天叉的鱼大不大?”
“听说挺大的,得有六个豌豆那么大吧,我托关系从他那买了一条,隔壁跳槽到我们班的幻骑士老师吃完就死了。”
“黑心商家啊,下次可不能买他家的鱼了。”
“就是就是!”
其他人:“……”
其他人静静的看我们编排六道骸,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被造谣的就是自己。
……
寒暄完所剩无几的同学情,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安分分工作。
白兰杰索,拥有无数平行世界的记忆,且在每一个平行世界都是某一领域的顶尖,因为太无聊决定玩统治世界的游戏,被从过去召来的沢田纲吉一个XBURNER烧得灰都不剩,从此修正了所有时间线。
回归正常的时间线后,十年前的白兰全被控制起来,将黑化扼杀在摇篮中,加上彩虹之子代理战中表现出色,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对他的监视也慢慢减弱。
我曾对他口中的平行世界很感兴趣,一般来说,一个人只能体验一次人生,他却可以体验无数次,见证无数个可能性,玩游戏可以一口气打出所有结局的玩家怎么看都很有研究价值。
不过,我放弃了。
白兰将世界当成了一场打发时间的取乐游戏,我又何尝不是将世界当成了巨大的研究所,他答应的太快反而没有实感,我不喜欢跟捉摸不透的家伙过多接触,他们不像研究报告那样写得明明白白,揣摩他们的心理费时费力又费钱,不划算。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一眼能看到底的家伙,正如一眼就能看到的超棒身材。
XANXUS这点就不错,忽略暴戾狂野目中无人的性格,他至少不会拐弯抹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服直接干。
在这种熟男稀缺的地方也顾不得挑挑拣拣了,总共就那么几个,再挑就没了,清纯可爱不做作的熟男在这种地方怕是一辈子也遇不到了,我可不想我的下半生跟愚蠢的同龄人和小孩子度过,那简直是噩梦。
机不可失,我当即复制粘贴提前编辑好的情话发给XANXUS,问他冷不冷,冷的话可以跳脱衣舞热热。
他一定会被我的体贴感动到的。
“怎么了?你的杯里都没水了还在喝,别发呆了。”
桌上多了杯水,上司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电光火石间,我迅速按死手机屏幕,把空空如也的杯子猛的放桌上,转过身看他。
他怎么走路没声,是要吓死我吗?!
“我叫你了嘛,你都没有理我。”
无辜被冤,蓝波委委屈屈,一头卷毛蔫蔫的耷拉着,帮我把空杯子收走放回橱柜,又返回来趴桌上托着脸看我,好像怎么也看不腻。
别说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嘛。”
撒娇也没用,知道刚才事态有多紧急么,万一被他看见……不对,我心虚什么,看见就看见,上班摸鱼不是我的错,工作不摸鱼等于白干。
这么一想,我挺直腰板,大度的原谅了他,毕竟成熟的女性不跟小孩子计较。
微微皱眉,上司复杂的看着我:“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强调我也听不下去,他还是无可奈何的重复那句话:“你总是这样,说了多少遍,我已经是位成熟的男性了。”
说到最后,他投来哀怨的目光。
成熟的妈宝男么,离开妈妈的怀抱就会哭得稀里哗啦的那种。
“嗯嗯,好的,我相信你,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一点没听,我敷衍。
“真的吗?”他信了,想到什么,忽然羞涩的捧着脸,像陷入热恋期的怀春少女,深情的看了我一眼,“那作为成为大人的奖励,你能……”
“我不能。”我冷漠出声。
“我还什么也没说呢!”
“哦,是吗?”不甚在意,欣赏着跟碧洋琪一起做的指甲,我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继续冷漠,“放心,说了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他:“……”
他:“QAQ”
对可耻的卖萌行为视而不见,我自坐如钟,宛如老僧入定,将冷酷无情铁石心肠贯彻到底。
发现我不吃这套,少年啧了一下,立马变脸,乖巧可爱果然是他装的,这个心机boy,他学坏了,一定是被白兰传染了,我就说白兰来总没好事。
“真的不可以嘛~”
“不可以。”
“……”
露出那种遗憾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小子想做什么,别撅着嘴好像很委屈一样。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他语气幽怨,作出一副常年沉浸在柴米油盐失去了花容月貌而被丈夫厌弃的家庭主妇模样,“你最近在躲我。”
我:“?”
我:“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虽然你的人在这,心早就飘走了,这些天你都心不在焉的,对我也很冷淡,早上都没跟我说早上好,也没早安吻,如果不是我把孩子拖出来,你根本不会理我……呜……”
家庭主妇细数生活中丈夫的种种不对劲,强忍着哽咽面对现实,场景男默女泪。
如果他不是边哭边偷看我说不定我真信了。
我狡辩:“我没有,是你太敏感了,敏感肌么你,有病就去贴个云南白药膏。”
我:“没说早上好是我的错,早安吻是个怎么回事,那玩意有过吗?别趁机给我制造不存在的记忆。”
选择性耳聋,他很没眼色的大喊大叫:“看啊,你现在就开始糊弄我了,你都不说补偿我失去的早安吻!”
我冷漠:“不存在的东西怎么补偿,别逼我扇你一个嘴巴子。”
条件反射蹦起来,少年摸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帅气脸蛋,又看看我的无情铁手,颤了一下,莫名怂了,泪滚滚而落,真的哭了。
忍受不了丈夫的冷暴力,家庭主妇拿出了丈夫出轨的证据,声泪俱下的控诉:“孩子吃撑了你都没发现,你还能发现什么,你这个冷酷无情喜新厌旧的女人,你果然想甩了我找其他的野花!!!”
我:“?”
我:“原来牛丼吃撑是你干的?”
我:“给我过来,我保证不会不把你的腿打断。”
“就不!”
他溜的倒挺快,几下窜到了办公室边角的吧台上,用吧台当做盾牌,那是他调配饮料时安的,他的办公室就没有什么正经的办公工具。
不想费那个劲跟叛逆少年胡搅蛮缠,我没管他上演的八点档肥皂剧,坐下来玩消消乐,反正没人理他肯定会回来。
待了一会,见我不理他,他又从吧台出来,磨磨蹭蹭到我边上,试探几下发现我没抽他,开开心心的坐下,托着腮帮子直勾勾看我玩消消乐。
相同的方块在我的火眼金睛下没活过一秒全被送走,方块一叠叠消失的音效噼里叭啦响个不停,比以往还要杀伐果断的速度让少年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呼吸也上下跌宕起伏,好像我划掉的是他的脑袋,等我玩完一局才解脱。
他擦着冷汗,声音颤抖:“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一开始我真的以为它饿了,就喂的多了一点……然后,然后事情就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好吧,我相信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这种傻白甜怎么可能会想出那种把孩子当筹码挽回出轨丈夫的心的办法,他哪有那个脑子。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无论怎么样,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相信我!”傻白甜被感动到了,把我揽进他怀里哭泣。
稍微等一下,有点不对劲吧,他不应该扑进我怀里寻求母亲的安慰哭的稀里哗啦么,这样看来被安稳的根本是我吧。
给我跪地上抱住监护人的大腿痛哭流涕的感谢我的付出啊傻白甜!
“你干嘛?”按住他贴上来的脸蛋,我警惕性暴涨,“离我远点。”
被拒绝后少年有点小伤心,又忍不住害羞,一看脑子就不清醒:“我以为你很喜欢的。”
你以为个鬼,我不喜欢!
我嫌弃的表情无比露骨,离他两米远:“我拒绝,我不要,会倒霉,现在立刻,离我一个赤道圈的距离。”
“我才不要离你那么远!”他急切,“那天之后我们不是很好吗,不会倒霉的!因为收到了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开心,所以我很想再一次跟你分享这份感情!”
这么说着,他垂下眼,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表情,仿佛被拒绝就会哭出来。
瞎扯,我的心脏病快被吓出来了,万一有人推门而入撞见我的下辈子也完蛋了,沢田纲吉肯定会把我举报送进局子,一不小心我的人生就会迈进雷区,彻底结束。
小孩子的撒娇就是麻烦,要不是知道他本性就是个小孩子,我都要以为他是报复我从小到大一直把他当笨蛋糊弄,要把我送去唱铁窗泪了。
我更嫌弃了:“我拒绝,被小孩子纠缠会染上恶毒的诅咒,搭讪不到熟男。”
“搭讪不到才好呢!”
他说什么!敢诅咒我!恶毒的男人!因为自己单身也要诅咒自己的下属!我要投诉!我一定会搭讪到熟男脱单的!
“我不认为在杂物间送出的东西有什么好感动的,你清醒一下。”我一本正经,“如果想答谢我,打钱就好了。”
“哦。”
他好像听进去了。
“那你能kiss我吗?”
他完全没听进去!
说出来了这个笨蛋!我拒绝他他直接让我主动了是吧!该夸他脑子转的快么,别在这种事情上给我玩脑筋急转弯啊魂淡!
再说了,什么kiss,不是kiss,就碰了一下脸颊而已,别说得那么奇怪,一点都不尊重客观事实!
“是两下。”他不好意思的纠正。
闭嘴!不好意思就别说话!
对幼稚小孩的咬文嚼字行为嗤之以鼻,我强忍着硬了的拳头,耐着性子讲道理:“我也没有这个想法,再说一次,我拒绝,而且我不想自己脸上全是葡萄味!”
“甜味很明显吗?”他脸一红,知错就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
他眼神真挚:“所以我能kiss你吗?”
给我好好听人话!
他显然不想听,上前一步,两手搭在我的肩上,怎么挪都不动,偏偏在这种时候像个独断专裁的黑手党,只想着自己不顾他人死活,为什么我非得跟一个小孩子做这种事,又不是幼儿园老师发小红花,这种东西有什么值得喜欢的,要说的话还是跟熟男约会更好。
现在的情况来不及思考,我抬手挡住,他的唇撞上手心,有些茫然的睁开那双碧绿的眼眸。
对上他的疑惑,我解释:“我们这样不太好,虽然我们清清白白,我也知道你是单纯的缺爱渴望得到亲情,但你都多大了,这么大了还黏着监护人可不行。”
我有理有据:“万一被有心人撞见造谣怎么办,你作为防范意识薄弱的男高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也要保护好自己,被沢田纲吉知道了我肯定是要进局子的,你忍心让我含冤入狱吗?”
这段话打动了他,他拿下我的手握住,若有所思。
“你不是说我是小孩子吗?”握住手的力度微微紧了些,说过的话反倒成了束缚自己的武器,我一时哑然,难得重新抬头看他,又被拉近了一点,被抓的手心贴上了他发烫的脸。
“放心吧,我锁门了。”
他说。
他直视我的眼睛,眨眨眼让我安心:“我锁了五道哦。”
这回轮到我震惊了。
我极力冷静:“窗户……”
“窗户我也好好锁上了,而且贴了反光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我开始冒冷汗:“天花板……”
“我装了热感应,有生命体进去就会提前知道的。”
我:“……”
实不相瞒,作为偷窥狂,我都有点害怕了。
第74章
他进一步,我退一步,像是进行什么竞走比赛,围着办公室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开始痛恨他是雷属性,耐力不是一般的好,也痛恨自己是晴属性,这么点运动量不在话下,不然我们两个早就该累趴下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比赛了。
绕第三圈的时候,温热的吐息绕在耳畔,我才猛然察觉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腰间搭着一只手,肩膀也被揽住,这个姿势困住了我,再近一点我的尊严要被碾压了。
“等等!”太近了,我推着他的胸口,另一只空闲的手在身后的桌上摸索,将一杯凉茶灌进他嘴里,让他清醒清醒。
这种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行为换来的是少年猛烈的咳嗽,他没想到我会来这招,一时呛住了,茶水一路流进领口,自己没喝两口,衣服遭了殃。
“咳咳——”
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我连忙查看他的情况,他半蹲在地上捂着嘴咳嗽,抬眼看过来的眼尾红红的,几滴生理盐水滚了下来,格外惹人怜爱。
“没事吧?”擦拭他唇边的水渍,我捧起他的脸想要检查,猝不及防被他拉过去,两个人滚在地毯上。
被摆了一道。
双手扣住无法行动,我责备自己不该大意,他学到的东西没运用在战场上,反倒第一时间用在他的监护人身上,这小子果然身体里流淌着黑色的血液,本质还是冰冷无情的Mafia。
不过……
“……好痛……”我嘶了一声。
几乎是下一瞬,手腕上的禁锢立刻松了,他放弃的很快,无比紧张的把我从他身下拉起来,捧着手腕仔细检查:“很痛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给我看看,我马上带你……唔!”
脑门上挨了重重一击,他吃痛的闷哼一声,眼角的泪又溢出来,我慢悠悠收回弹指,缓缓站起来。
“你还差得远呢。”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动摇,敌人可没空留给你心软的时间。”
真是天真的想法,无所谓,经验丰富的监护人会教他做人。
扶着桌子站起来,他没空管自己,又着急忙慌过来关心我。
他的泪总是很容易落下,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看我:“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吧,还痛吗?”
其实我压根没受伤,是骗他的,但他被自责冲昏了头脑,连这种简单的小事也没能发现,眼泪又大颗大颗掉下来,哭得很可怜,一个劲的道歉:“呜……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粗暴的对待你的,可是最近你总是不理我,我好害怕……一想到你的目光不再落在我身上,而是其他人那里,我就忍不住……”
……小孩子的占有欲也不容小觑啊,是最近太冷落他产生了危机意识吗?他是个很怕寂寞的孩子,恐怕是忍耐到极点才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本能的认为如果太过于纵容他的话不利于他的成长,一直粘着我的话,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看来我才是阻挡他成长的那块石头。
一步一步来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我不可能一直陪他身边的,世界上哪有会一直陪伴孩子的父母,更何况最近我恍然发觉在他身边度过的时间远超其他观察对象,这太奇怪了,我要快点抽身离开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能力下降了。
这不应该啊,这么久了为什么我还没有搞定这个爱哭鬼。
欲速则不达,冷落他是我的不对,我道歉。
酝酿了一下感情,刚想说出口,就听见他带着哭腔的话。
“我就忍不住想把你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你也只能看着我……” ???
我确信自己现在的表情非常懵逼。
他是不是哭着说出了很不妙的话?
把我关起来,真的假的?
“……假的。”
你最好是。
从来只有我关别人的份,哪有人关我的份,他果然是哭得脑子不清醒了,这么异想天开的事也敢想,有那闲工夫做白日梦不如想想今天的作业写了没。
“对不起……”他缓过来了,眼圈还是红红的,抽噎着问我,“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你TMD怎么还想着这件事啊!!!
还有别把那个词说出来!我才不要跟小孩子亲吻!我拒绝!
“哦。”他听话的换了个说法,“那我能kiss你吗?”
什么kiss,你kill我算了!
我几乎忍不住要口吐芬芳,碍于不能在少儿频道播出,我忍了,给我颁个蒸汽机奖算了,我要冒气了。
少年的固执不能用倔来形容,简直是无可救药。
再一次被按住双肩,我麻木不仁,仰头看着他,冷静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拉拉扯扯半天,我们都想让对方放手。
我迷茫,我痛苦,我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
饱受煎熬,我的双眼渐渐失去高光,挣扎着:“我做不到,我果然做不到……和小孩子什么的……我拒绝!”
他比我还委屈:“为什么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我翻脸不认人:“以前是强忍,现在是不装了,从头到尾我都是拒绝的,你认清现实吧。多大了还粘着监护人,看看人家弗兰,多独立。”
不提还好,一提弗兰,蓝波瞬间冷下脸:“他装的。”
他很气:“弗兰那家伙装的!他在你面前装乖宝宝叫姐姐,背地里早把骸先生气出更年期了!”
说得弗兰在我面前好像没把六道骸气出更年期一样,这不是重点。
我:“那风太呢,他总不能是装的吧。”
他:“……”
他:“呜……阿寻是大笨蛋!”
看吧,再任性的小孩也挑不出风太的毛病,不愧是和一平齐平的楷模。
拉扯的结果是我们两个踩到洒在地上的凉茶,双双摔进沙发。
气氛突然间安静的可怕,深陷柔软的沙发,呼吸也变得沉重,一点点就能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努力撑起身子,我安抚他:“是个意外,你知道的,这是不可抗力,我没办法违抗地心引力,毕竟我不是中原中也。”
好一会,他嗯了一声,默默把视线转到我的手上,烫到一样飞快别过脸,又隐秘期待着什么。
我瞄了一眼按在他胸上的手,糟糕,沾上茶渍了,我新做的指甲呢。
赶紧在他衣服干净的地方抹了抹手,我继续把手放回原位。无他,腿麻了,动不了。
可能是压得有点用力,他没忍住“嗯~”了一声。
闭嘴!叫什么叫!擦个手而已别叫得那么奇怪!
本来挺正常的事,他这么一喘,加上那张很贵的夜店头牌脸,我不要面子的吗?
快动啊,死腿,我这就爬下去,滚地板上也比在这受折磨好,我受不了,我要回实验室写报告。
人在特殊时刻能超越极限,甚至战胜腿麻,可能是被各种意义上电麻了,我觉得自己也觉醒了电击抗体,一把推开当肉垫的家伙,滑铲到门口,我的金我的银我的ATM,这小子真的锁了五道,他是要做什么!
没时间撬锁,情急之下,我夺门而出。
这里指的是连门把手带门一块拧开。
无暇理会其他,我跑得很快。
事先声明,这并非是逃跑,这是战略性撤退,是理智的,正确的,符合实际的。
外面空荡荡的,走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高耸的建筑,凉飕飕的风,根本没办法静下来思考。
越逛越心烦意乱,等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家钻小花园进行光合作用。
这不对吧!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拽下头发上的树叶。
头更疼了,躲回家的话他回来不就要和他撞上了,当然,我不是为了躲他,我是为了给他提供冷静期,让他清醒一下,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粘着妈妈,妈宝男不可取。
是,我承认小时候是跟他稍微那么亲密了一点点,可那是事出有因,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理他的话,我就要倒霉了,我受不了小孩子的哭闹,那会使我思绪混乱。
不过是从小一块长大,稍微对他优待了那么一点点,他怎么就认不清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打工人呢,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要说的话,也就是雇主和被雇佣者之间的纯洁金钱关系。
对了,我现在算不算翘班,他会不会扣我工资?
不,就算要扣我也要翘,他敢扣的话我就把他打包丢到天桥下和流浪猫作伴。
所以才说小孩子就是麻烦,我真是受够了,六道骸也是那样,跟他在一块时中二爆表,每天不是宣言毁灭世界就是要夺取谁谁的身体一统世界,他怎么不去当外星人统治银河。
为什么我的身边总是围着愚蠢的少年,一定是初代雾守诅咒了我,报复我嘲笑他附身在六道骸身上时像个长毛茄子。
吃光冰箱的三杯葡萄奶冻,我彻底清醒了,很清醒的在手机上敲打,发送信息。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今晚不许回家。
回家见面就没有冷静期了,我是为了他好,才不是因为见面尴尬。
想了想,我又发了一条。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这几天也别回家了。
一个晚上肯定不够他冷静的,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普遍热血沸腾活力四射,要多加几天。
隔了好久,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久才回复。
【吃不到葡萄】:那我去*哪QAQ,去天桥底下和流浪猫作伴吗?
【吃不到葡萄】:我是没人要的小可怜jpg.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你可以去狱寺隼人或者沢田纲吉那。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对了,他们家的东西你用不惯,我给你半小时回家收拾东西,你要悄悄的,不能被我发现,不然我就去碧洋琪那。
【吃不到葡萄】:……怎么可能不被你发现啊!门口就有三个监听器五个摄像头,一只脚还没迈进去你不就知道了!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我可以装不知道,我只装半小时。
【吃不到葡萄】:呜……你可以装不知道我在家吗?
【吃不到葡萄】:拜托QAQ好不好嘛~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不可以,因为我们现在……对,我们在冷静期,相当于冷战,不可以见面。
【吃不到葡萄】: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我住冰箱,冻成冰棍我也愿意,实在不行你往门口丢个纸壳箱,那就是我的床,好不好嘛~
【吃不到葡萄】:我不想去彭格列和狱寺那,我才不想跟两个大龄单身男性住一块……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不可以,因为我们在冷战,不能见面,你这样会破坏气氛的。对了,阳台上的花你回家搬到室内,门口的垃圾临走别忘了丢。
【吃不到葡萄】:……
【吃不到葡萄】:好。吧。
于是冷战开始了。
虽然这场冷战除了两位当事人谁也没看出来。
彭格列年轻的雷守接连翘班,会开一半就找借口跑掉了,开会不是发呆就是望着望着窗外陨落的夕阳突然就被感染了,趴桌上开始愁云阴雨,悲伤如秋日大雨,狱寺隼人揍也不管用。
工作也是,完全废了。
雷守办公室门框光秃秃的,门离奇消失,年轻的雷守说是离家出走了。
下属们每次过来汇报工作,隔老远就能看见自家上司那绝望的表情,还有人撞见他捧着真理寻的一沓照片偷偷摸摸抹泪。
加上真理寻也没来上班,一时间部门众说纷纭谣言四起,最靠谱的结论是雷守大人被踹了,寻大人终于还是搭讪到了巴利安的那位暴躁尤物,除了长了一张很贵的脸和有钱很有钱特别有钱之外没什么优势的雷守大人理所当然被踹了,连夜搬进彭格列单身青年公寓,成为可悲单身狗。
这个谣言终结于前线情报员,前去偷窥雷守大人的莱诺带来的消息。
“雷守大人没被甩,他跟寻大人煲电话粥呢,商量今天中午吃什么,边打边拔窗台仙人掌的刺,从走廊那边拔到走廊这边,再打下去咱们办公室的仙人掌就要遭殃了。”
还以为有什么劲爆八卦的众人:“……”
害,原来是俩小年轻又换新花样了。
嘁了一声,众人瞬间作鸟兽散,该干嘛干嘛,谁也不关心自家上司伤心流泪的真相了。
无人在意的上司早早逃离了这个伤心地,跟入江正一诉说这场令他格外痛苦的冷战。
作为治愈力满分的晴属性但这方面经验为零的工科男入江正一只能干巴巴的安慰,说实话他有点后悔抄近道了,要不然也不会撞见蓝波蹲花坛边对着一沓真理寻的照片偷偷掉眼泪,一时心软去打听,然后听他倒了两个小时的苦水。
蓝波哭得稀里哗啦,摇晃着入江正一的肩膀:“我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再见不到她我要死掉了!怎么办啊正一先生!正一先生你说句话啊!你不是很会修吗,帮我修复一下我们两个的关系好不好!”
摇的眼冒金星,入江正一哪敢说话,这玩意他也没办法啊,他修电视修冰箱还行,修复关系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外啊!话说为什么逮住他不放啊,他就一技术人员,又不是恋情调解员!
耳边回荡着蓝波的哀嚎,入江正一大脑缓缓放空,双目无神的点头附和,其实压根没听懂。
解救入江正一的是一串来电。
听到熟悉的铃声,蓝波立刻眼睛亮晶晶,马上放开他。
接通电话的瞬间,少年的神情犹如冬日暖阳,语气也变得轻柔。
“嗯,好,中午吃麻婆豆腐吗?我等等就去订,饭后甜品要什么?舒芙蕾和纸杯蛋糕,嗯嗯好哒,我也想吃,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啊……不行……还有两个小时吗?好吧……”
垂头丧气的挂断电话,蓝波把刚缓过气来的入江正一拽起来,继续眼泪汪汪:“怎么办啊正一先生!她一直不理我怎么办,我好想见她呜呜呜——”
“咳咳!等一下!”被勒的翻白眼,入江正一瞪大眼睛,“她刚刚不是理你了吗?!”
电话又打进来,蓝波再次放开入江正一。
“怎么了,阿寻?什么,家里的冰块没有了没办法喝可乐!”他猛地站起来,语气焦急,“这么严重?!你别怕,我马上去帮你买冰块送回家……啊?不用了,你点了外卖……好吧。”
蔫蔫的挂断电话,蓝波把脸埋在手心,蹲在地上无助的哭泣:“怎么办啊正一先生,这样下去我要死掉了!她什么时候能理我!我好想见她!正一先生你说句话啊!”
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想去看眼科。
第75章
我被小黑屋了。
罪犯是我的前男友,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个眉清目秀天真烂漫单蠢可爱纯情羞涩的清纯男大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错他了。
哦,还真不是他绑的。
是他的哥哥们干的。
就在今晚,我刚准备出门丢个垃圾,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后脚就被他的哥哥们绑了。
由于没交电费,房间一片昏暗,只点了一根烧了半截的蜡烛,西西里教父端坐在红色塑料小板凳上,双手交叠,在烛光中笑眯眯看我。
彭格列十代目还挺亲民。
……爹的,为什么没人跟我说前男友他哥是沢田纲吉。
这个笑面虎。
带队把我绑了也就算了,还一副很抱歉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的弟弟真的很爱你所以你能不能继续跟他在一起不然我就只能采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了。
我的前男友,看似是个胸大无脑单蠢可爱有点小钱的哭包,实则是彭格列团宠兼团欺,虽然是最好欺负的一个,但他的哥哥每一个都不是好欺负的。
玩弄了彭格列雷守的感情,拒绝的话,恐怕下一秒我的尸体就会飘在地中海上。
作为识时务的女人,要学会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不能,做不到,我拒绝。”
我说。
我不喜欢被人控制,虚与委蛇,我做不到。
“欸?为什么?”
真是好笑,装成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还不是居高临下,名为谈判实则威胁。
真那么关心弟弟的话,跪在我的脚边求我不是更好。
无趣又虚伪的男人。
看出我的不配合,沢田纲吉当机立断,装也不装,露出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表里不一的本质,一声令下,喊人把我绑了。
他的左右护法配合默契,堪比黑白双煞,一人按着一边,贴心帮他们弟弟把我小黑屋了。
啧,这群该死的黑手党。
所以说,我讨厌黑手党。
尤其是彭格列。
决定了,今年圣诞节的愿望是全世界包括彭格列在内的黑手党厕所一秒内全部爆炸。
然后,自然而然的,我被小黑屋了。
手脚全被拷住,身体软绵绵的没力气,完全是任人宰割的菜市场的鱼。
我的前男友坐床边哭哭啼啼,说着我们的甜蜜过往山盟海誓缠绵悱恻至死不渝,为爱糊眼的他坚信我是一时冲动,我不是要跟他分手,是要跟他玩周年纪念play。
别太离谱,不存在的记忆都出来了。
“寻理,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因为要去非洲研究企鹅开挖掘机所以要和我分手什么的!”
“我跟你一起去非洲,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呜呜呜,你说话啊寻理,不要不理我……”
这种借口没人会信,可他偏偏信了。
我两眼一黑,很为彭格列雷守的未来发愁。
懒得解释,因为他根本不会听,什么分手,我们没有分手,我们是在玩周年纪念play。
沢田纲吉劝他的时候也是,他说他知道他明白,是沢田纲吉他们不懂,其实我可爱可爱他了,他也可爱可爱我了,把单身狗沢田纲吉说得怀疑人生。
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如果我能腾出手一定会扇他一脑瓜让他清醒清醒。
不过,蠢点也好,他要是聪明起来我可头疼了。
我喜欢一眼看到底的人,没有多余的心思,眼神清澈见底,喜欢你讨厌你全写在脸上,生气随便哄哄又开开心心的蹭过来撒娇,说我好喜欢你啊。
这种的最好骗了。
“怎么会呢。”我有气无力,“我没有跟你分手。”
动了动拷在床头上的双手,我努力睁大真诚的眼睛:“手机有点脏了,我就洗了洗,没想到放阳台上晒的时候被路过的猫踩了几脚,正好发出去那些信息。”
我适当黯然神伤:“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水费电费是没钱交的,WiFi是蹭的隔壁邻居的,吃的是野草喝的是露水,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爱你的心。”
骗他的,其实WiFi密码隔壁邻居早改了,我蹭的楼下小孩的,骗他说长大后跟他结婚,那小孩屁颠屁颠的把WiFi密码改成仅我一人可见,还把零花钱全给了我,说要偷师父的银行卡给我。
这点廉价的谎言立刻把他感动的两眼泪汪汪,在我的忽悠下一秒化作黏人的小狗狗扑上来。
“寻理,我就知道,这是一场误会!”
他埋在我的颈肩,小卷毛开心得要炸起来。
……爹的压死我了,我忍。
好在他很快察觉到,乖乖滚下去,趴床边露出亮晶晶的狗狗眼,整个人像棉花糖一样要飘起来。
“我好喜欢你啊……”他没忍住又蹭上来,埋在我的怀里,双手揽住我的脖子,蹭来蹭去,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蹭的,别把我当抹布了。
如果不是手铐足够冰冷人心,说不定我还有一丝丝感动。
我敷衍:“嗯嗯好的呢,我也喜欢你。”
我棒读:“我超喜欢你,喜欢喜欢超喜欢,我的拳头要Boki,啊不是,我的心要DokiDoki了……对了,你能帮我解开手铐吗?”
“我也喜欢喜欢超喜欢你!”他搂的更紧了,含羞带怯的看了我一眼,眼里透着清澈的愚蠢,“但是不行哦,阿纲说解开你就会跑的。”
我:……
爹的,沢田纲吉你坏事做尽。
坏女人的谎话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试图忽悠他:“我不会跑的,这是一场误会不是吗?”
我放轻声音:“这个好勒,我的手好痛,你解开好不好,解开脚铐也可以啊。”
为了真实性,我戴上痛苦面具,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
——一滴也挤不出来。
我开始嫉妒他掉眼泪那么容易,有什么秘诀藏着掖着不告诉我,努力终究还是输给了天赋型选手。
好在这招奏效了,他脸色大变,解开了所有困住我的镣铐,紧张的检查我的身体。
一边检查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很痛吗?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受伤了……”
其实没受伤,他缠了丝绸和棉线,加上动作幅度也不大,没什么问题。
但关我什么事,这种时候就要利用他的愧疚心。
暗暗恢复力气,我很善解人意的说没事,就是出汗了想换衣服,毕竟我被沢田纲吉绑来的时候就穿了件印着小羊肖恩的睡衣。
“但是……这是我的房间。”他为难。
废话,我能不知道么,绑过来睁开眼就看见熟悉的天花板了。
他的脸越来越红,砰的一下冒出蒸汽,小声说:“衣柜里只有我的衣服……”
多大点事,又不是没穿过。
我安慰他:“没事,我不嫌弃,把你最贵最舒服最好看的衣服给我就行,我不挑的。”
他:“……”
无语凝噎,他转身背对我去衣柜找衣服。
机会!
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着柔软的地毯,我抡起床边的椅子就要砸过去,整个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冷酷无情毫无人性。
——没抡动。
我不死心的拽着椅子,发现它死死钉在了地上,连床头柜也是这样。
“寻理……你……”
转头,我的前男友震惊且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一脸受伤。
危机时刻,我毫不心虚:“我看你找衣服太累了,想给你搬个椅子坐坐,你也真是的,不要仗着腿长就站那么久,万一得恐高症怎么办,我是为了你好。”
选择性眼瞎,他信了我的鬼话,看我的眼里带着愧疚,感动道:“原来是这样,寻理,你好关心我,我不累的。狱寺说如果不把房间的东西黏住你一定会抡起来砸飞我然后逃跑,他根本不懂,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会忍心伤害我呢。”
递给我一件衣服,他贤惠的不像话:“等等我就把你的衣服洗了,你先试试这件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去帮你订其他衣服。”
嘴上答应着,趁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绷直衣服,想勒晕他或者蒙上眼睛把他的脑袋按衣柜上砸晕。
即将套脖子的前一刻,他忽然蹲下捡东西,身体本来是强撑着行动,脚下一软,我没站稳。
跌倒的前一秒,一只手把我捞起来,护在怀里。
视线落在我手上揉成绳结的衣服,他睫毛一颤,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空气忽然安静的可怕,我躺在他怀里,无心在意,一只手在身后摸索,寻找趁手的武器,准备给他当头一棒。
摸到一半,脸上滴落冰冷的液体。
悲伤的雨坠落而下,迎接它的却是冰冷的冬,凝结成冰。
“寻理……你没有心是吗?”
我的前男友蓝波波维诺开口了,他的表情冷静得可怕,染上了更为复杂的东西,眼底却溢满熟悉的悲伤,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脸上。
我这才看清,他刚刚捡的东西是一面镜子。
我瞬间松开摸到的杯子。
……晚了。
刚刚的行动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力,我又瘫了,一根手指动起来也很费劲。
又被丢回床上,这次前男友亲自上阵了,经过一连串我的扎心行为,他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决定实行小黑屋。
他先是静静的哭了半小时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接着又问我千篇一律的偶像剧环节,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他。
假的,全是假的。
回忆是假的,爱你是假的,你花的钱才是真的。
一时兴起而已,我只是想研究他的特殊体质,一不小心研究过头了而已。
甚至分手的时候连个像样的理由也不肯给他,他怎么就看不清我就是个莫得感情的研究员呢。
我完全摆烂,不装了:“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假话。”
他好像快哭了,带着少年热烈又破碎的期望,把脑袋搁在我的肩上,轻轻的说:“我想听假话。”
我盯着天花板,好心告诉他:“我才没有不喜欢你呢,也没有觉得你好骗,更没有因为你的体质特殊胸大无脑非常想研究你所以才接近你,没兴趣后就把你甩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说完后,他久久没有回应,默默抱紧我,只有肩上的衣服湿了一片。
“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安分了一会,他突然生气,隔着睡衣咬了一口,“再重新说一遍。”
……还真搞上强制了是吧。
我麻木的看着天花板:“我喜欢你。”
我棒读:“喜欢喜欢超喜欢——”
少年满意了,抱着我甜甜的说:“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好了,我知道他完全不想听人话了,他只想听我的鬼话。
“寻理,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嗯嗯,开心的嘞。”
“我也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好开心,看到你我就好开心,你不见的话我就好心痛。”他从颈窝抬起头,原本无忧无虑的眼底浮现茫然的痛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你骗我的时候,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我不想看见你对我失望的样子,也不想看到你伤心……”
“更重要的是……”他摸摸我的脸,语气温柔又坚定,“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微妙的看着他害羞的躲闪我的目光,好像刚刚对我冷言冷语的不是他一样。
我立刻膨胀,有了底气,义正言辞的谴责他:“蓝波波维诺,我对你伤心了,失望了,我命令你马上放了我,你这只蠢牛。”
“不要。”
回绝得好快,果然男人的话不靠谱,尤其是床上的,什么深情告白都是骗人的。
“不过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我好开心。”他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眨着可怜的眼睛恳求我,“抱抱我好不好,你好久都没抱我了。”
骗人,昨天刚抱了,贪得无厌的男人。
“不好,不可以,我拒绝。”
“嗯,你说的假话,所以抱抱~”
我愤恨的牙痒痒,用尽力气扯他的小卷毛,然而发量太多加上身体软绵绵的发不了力,又转移目标,盯上了他的胸口。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撑起身子,捂住自己被掐的地方,脆弱得不行。
再嘴硬的男人,掐到那里也是忍不住哭的。
小小年纪就穿那么敞亮,简直是伤风败俗,毫无男德,作为成熟优雅的女性,我有义务教育他。
欺负小孩对我来说得心应手,他想躲,我狠狠瞪他,他就不动了,主动把领带放在我手里,让我拽着它不至于又手软滑下来。
领带被拽得散开很多,和衣领一起凌乱的可以,我不解气,后悔昨天没让他给我出钱做个美甲,镶上八颗钻战斗力一定爆表,我划不死他。
放在平常,这种的菜鸟我一分钟能打哭五十个。
一把握住我还想作乱的手,蓝波不知为何泛起红晕,把我的报复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慢慢撤下我的手,他轻声哄我:“现在不行的,我知道你很喜欢它,但是……”
“我不喜欢。”
拍开他的手,我紧急辟谣,我高尚的节操和闪光的道德有目共睹,他敢造谣我。
蓝波:“……”
蓝波眼里写着真的吗我不信,淡定的解开了几颗扣子,那里呼之欲出,随着他的动作颤了一下,是扑进去会被好好包容治愈的存在。
少年过渡到青年这个时期发育快很正常,那么大也正常,虽然目测比沢田纲吉和他的左右护法大。
“不喜欢。”
我铁骨铮铮,意志坚定,看也不看。
“……你昨晚还很高兴的对它动手动脚,摸它的次数比跟我贴贴的次数都多。”
我不屑一顾:“我装的,其实也就那样,挺一般的。”
他眼神微妙:“然后你装了二十四次?”
我:“是的。”
我大义凛然,不忘给自己贴金,给他抹黑:“面对诱惑,我会制服诱惑,不像你,只会制服诱惑。”
“哪、哪有!”他急了,“你喜欢我才做的!”
我冷笑:“胡言乱语,我可没说过那种话,禁止造谣。”
他也毫不客气的回怼:“你是没说,除了嘴你全身上下每一个动作都在说你想看,你好想看,你超想看!”
我死不承认:“我不是,我没有,你说谎。”
小孩子就是粘牙,一点事也要斤斤计较,一点也不体谅大人的为难。
“我也早成年了啊!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昨晚我……”
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捂住他的嘴,避免他说些不利于社会和谐的话,昨晚就看了一晚上猫和老鼠,看把你能的。
重新躺回去,我命令他:“我有东西要给你,帮我拿出来。”
指挥起他来毫无负罪感,我没有被囚的自觉,无视他控诉的眼神,让他乖乖去做,别闲着没事干瞎说。
“在哪?”
从我身上找了半天,他什么也没找到。
“在胸口。”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他电的外焦里嫩。
手抖了半天,他闭眼伸进去,两指夹出来一张纸,慢慢展开。
一脸懵逼的捏着五欧元,他看看我,又看看那张纸币,透着清澈的愚蠢。
看他,都傻了,一定被天降巨款吓到了吧,也难怪,那可是我风餐露宿饥寒交迫宁愿抢楼下小孩的面包片也不愿意花的五欧元呢,这笔巨款曾经伴随我走过三个月的荒野求生,我饿到啃草根喝雪水也没舍得出卖我的精神支柱。
我高高在上,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男人,给你五块钱,马上放了我。”
他:“……”
看着那张纸币,他抽了抽嘴角,一副很想说出真相又不忍心伤害我的自尊,纠结着。
“寻理。”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蓝波认真的看着我,“老实告诉我,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是不是当塑料玩具了?”
我皱眉,想起来他送我的一堆塑料宝石首饰,虽然很漂亮,但玩几天就腻了,然后他一直送,就算他有点小钱怎么可能眼睛不眨的买那么多,男大莫名其妙的虚荣心和自尊心我懂的,家里父母把握财政大权,他一个清纯男大能有多少钱,总不能是重操旧业去叠香槟塔了吧。
“难道不是吗?”
听到预料之中的回答,蓝波痛苦的捂脸。
反复调整心态,他脸埋进手心,看开了:“没事,你继续玩吧,等等我再买给你新的。”
啧,总感觉被他看扁了,那个莫名慈爱的眼神是什么。
“对了,其实我除了是彭格列十代雷守之外,还是波维诺BOSS……”
他还想说什么,我一点也不想听。
“闭嘴,不然滚下我的床。”
他立刻安静了,不敢怒也不敢言,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做牛。
过了一会儿,他碎碎念:“这是我的床来着……”
无人在意。
……
小黑屋普雷还在继续——
我们躺床上,我半死不活的,像个美人在怀奈何不举的丈夫,心如死灰,他含羞带怯,抱着我一拱一拱,蹭着我的颈窝,想让我有点反应,又好像完全不关心我的死活,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寻理,我好开心。”
“寻理,我喜欢你。”
“寻理,我爱你。”
“寻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
“呜……寻理,你理理我好不好,理理我嘛。”
好病娇,好可怕,好想逃。
一开始他不是这样的,他是个天真快乐的清纯男大,给他一颗糖就能骗走。
那时他一门课挂了三次,把那门课老师气到请假去了马达加斯加岛教企鹅,被老师带来学习的我临时去监督他补考,他不负众望的又挂了五次,靠着超强的后门一次又一次补考,我也被拉来一次又一次监考。
最后一次,时间定在早上,他没来及吃早饭,肚子咕咕叫,看到我眼前一亮,蹦跶着跑过来,像只快乐的小牛郎。
离考试还有五分钟,整个考场就我和他,不及时补充糖分不利于大脑思考,我顺手往他嘴里塞了颗糖,说了句加油我看好你之类的场面话,然后坐讲台上等开考。
补糖及时,那场考试他写得很认真,不到一会就交卷了,快的惊人。
我以为他自暴自弃画了个王八准备氪金强过,一看满分,他每个题都答得很完美,一点也不像挂八次的样子。
走的时候,他过来叫住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假装镇定的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饭,他付钱。
我明白,他想贿赂我,他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我答应了,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