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十年火箭炮出错向来是彭格列的固定项目,小时候的蓝波手上没轻没重,摔一跤都能手滑把炮筒打中自己,长大了也不怎么靠谱,拖着炮筒到处乱窜,闯出一堆祸,全是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每当这种时候,我格外想念前辈,以前的我每次闯出一堆祸,前辈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指挥着机器人一个滑铲把我丢出实验室,接着锁上门,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最好永远也别回来。
心软的前辈也好可爱,锁上门什么的,对我来说锁门不就等于敞开大门等我进去么,那种小东西轻轻一撬就开了。
我懂,这是前辈特有的别扭关怀,前辈就算不在意我,他也不会不在意被我拖出去一块受冻的凯门小鳄鱼的。
但沢田纲吉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眼见我暴露冷酷无情的真面目,沢田纲吉又把希冀的目光放在旁边的靠谱感拉满的二十五岁蓝波身上,如果是二十五岁的蓝波,一定可以的吧。
出于指环战时来自二十年后的那位蓝波展露的超强实力和临危不惧的沉稳状态,沢田纲吉很信任这个时期的蓝波,加了好几层层靠谱滤镜。
“没问题的。”这位二十五岁蓝波不出意外的也很靠谱,仔细检查炮筒后给沢田纲吉喂了一颗定心丸,“只是撞坏了一些小零件,可以修好的。”
“真的吗?”
“真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沢田纲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眼里写满太好了。
“对不起,十代目!明明和你一起来到十年后,却还要你依赖那只蠢牛!”深感十代目尊严遭到滑铁卢的狱寺隼人一脸悔恨痛苦,恨不得当场切腹自尽,他对着沢田纲吉沉痛的鞠了一躬,力度之大仿佛要把脑袋敲进地心,“对不起十代目!都是我太过于弱小了,害得十代目遭遇这种不幸,不得不向那只蠢牛低头,如果我早点察觉到的话……”
“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提前知道吧,和你没关系啦狱寺君,不要自责。”
“十代目……”狱寺隼人被感动到了,马上满血复活,两手夹满了不知道从哪掏出工具,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好了,十代目,我马上把十年火箭炮修好!让你回去!”
“唉?!但是狱寺君你不会修吧!”
“这段时间算是有学过一些。”狱寺隼人也认真检查了一遍炮筒,手法看上去还挺专业,沢田纲吉心刚放下,下一秒又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之前看到强尼二修过,好像是先……”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吓到飞起:“!!!”
飞扑上去阻止试图拆卸十年火箭炮然后重组的狱寺隼人,沢田纲吉崩溃:“果然还是放着等这个时代的专业人员来吧!!!”
目睹一切的我:“……”
完了,要是他们回不去,遭殃的肯定是我。
带三个愚蠢的小孩子什么的……简直是要我的命。
面上不显,我的脚其实已经悄悄移动了好几厘米,打算挪门口就飞奔着逃离这个地方。
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看似轻飘飘,实则拿捏住了我,动不了半分。
“如果你现在丢下他们跑了的话,情况会更糟糕的,你知道的吧。”身后传来酥麻的嗓音,肩上的手很快松开,自动帮我捏肩捶背,男人无可奈何,“虽然我会替你弄好,但我不知道还能在这停留多长时间……”
言下之意,你跑了就完蛋了。
“什么跑?”我推卸责任,随口糊弄他,“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们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做个头发。”
肩上的手又一下子收紧,困住了我,显然,他很懂我,我说出的话没一个字是真的。
寸步难行,意识到他来真的,我气到了,真是倒反天罡以下犯上,区区蠢牛敢质疑我。
抬起手肘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胸口,我让他放开我。
然后,然后我呆住了。
可恶……好、好令人流连忘返的绵软感,戳上去还会pia一下反弹。
保持木头人的姿势被对方转过来面对面,我的手微微颤抖,那块绵软的地方也随着动作颤抖了一下,这是我能看的吗?
被如此对待,男人眉都没皱一下,好像习惯了,随意拉了一下快要松散得不成样子的浴袍又继续思考应对此时局面的方法。
我才注意到他穿的是浴袍,等一下,这样的话,他岂不是真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他这样一位可爱的熟男随随便便穿成这样在外面瞎逛是被允许的吗?!
眼睛不受控制的往那个深不可测的地方瞄了一眼。
其实也不是故意的看的,我也没办法,谁让那片绵软的地方就跟我正对着。
好大,再瞄一眼。
好软,再瞄一眼。
好白,再瞄一眼。
好……好近,别靠这么近!
我使劲往后仰,避免被他过于宽广的胸扇到。
“这样被盯着有点害羞啊……”脸颊微微泛红,男人这样说着,却没有制止我的大胆行为,他难道不知道我是得寸进尺的类型吗,这和邀请我对他为所欲为有什么区别。
我可是会扑上去埋一整天的!
“……只是这样吗?”看出我的想法,男人有点失望,他失望个什么劲,这么渴望我对他做一些很过分的事吗?
“我倒是希望你那么做……”小声嘟囔,不知为何,他此刻的语气有点辛酸。
望着窗外的夜景,男人身形无端有些萧条,更显凄凉,他极其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好像下一刻要流下泪来。
“老实说,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
剩下的渐渐没了声响,坚强如他,很快调整好情绪重新振作。
只不过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奇怪。
他这是什么眼神,害怕我对他出手吗?
我倒也没有饥渴到当场对他行衣冠禽兽之事的地步,尤其是在场还有两个纯洁的小朋友,我不要命了么,在彭格列未来掌权人面前对他的弟弟大行不可描述之事。
虽然他弟弟现在比他大个十几岁。
而且这位蓝波波维诺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线分出去的蓝波尚未可知,如果不是这个世界还好,是这个世界的就算了,我也没有变态到对自己养大的孩子出手的地步。
不如说一想到面前的男人真身是动不动就哭的稀里哗啦的少年,心里就无比平静了,甚至想扇他一脑瓜。
“你的要求还真是奇怪。”想明白,我一秒平静无波,火星都擦不起来,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而且就算我想对你做什么,五分钟也做不了什么吧。”
听到这句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不,能做的还是挺多的……”
我:“……”
我即刻后撤一步,看向角落深陷某种剧场进行二人漫才组的俩国中生,确认他们没听到且这个角度被浴室挡着也看不到后才缓缓回到原地。
再胡言乱语,我真的会揍你。
我冷漠的眼神告诉他。
“是真的。”语气丝毫没有作假,不如说坦荡得可怕,他又恢复成成熟稳重的模样,语气稀松平常,吐出的话却糟糕得要命,“如果是你的话,上面下面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我都愿意。”
我:“……” ???
他在说什么,这是一个纯洁无暇的大男孩该说的话么?
意识到再往下发展下去绝对会变成很糟糕的局面,为了彭格列的和平,也为了正处在青春期胡思乱想年纪的彭格列十代目,我紧急转移话题,守护青春期少年的最后一片净土。
“说起来,这么晚了,你是准备上床睡觉吗?”我用老套的话术转移话题,“这可不行哦,小孩子要早睡早起,看看你,跟加了一年班一样,黑眼圈那么重,仔细一看更沧桑了,男孩子要好好注意自己的形象。”
与此同时,我捡起床上狱寺隼人落下的外套,往他身上套,让他的大脑热一热,别冷昏头了,说出什么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的词汇。
“……”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陷入了显而易见的沉默,沉默的甚至有点诡异了。
……喂,他不会真的在全世界到处出差加了一年班一天到晚的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准备洗白白睡觉觉结果就被召回十年前吧?
对方生无可恋又空洞无光的眼睛告诉我,就是我想的那样。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未来的彭格列竟恐怖如斯,最清闲的雷部都成了牛马,一天天的累成黑白无常。
当初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已经成了丧气颓废的可悲社畜大叔。
不是说好的我们雷部是保姆培训班么,怎么真跟隔壁岚部一样成牛马了,沢田纲吉你怎么搞的,我要投诉!
这跟当年研究员的生活有什么区别,每天丧得一批,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个的跟行尸走肉一样游荡在实验室。
不可能的,那个世界的我肯定找到更高薪的工作早跑路了,我怎么可能会跟成为社畜的蓝波波维诺一起加班呢!
“你没跟我一起。”
幸好,那个世界的我还是理智的,什么男人,有钱辈重要吗,可不能分不清主次。
“你在跟威尔帝研究一些机密项目,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见到你还是半年前……”
飘来的话更可怜了,隐隐约约还有点委委屈屈,完全是被主人忽略的小狗狗,可怜巴巴的在主人丢弃的纸箱里呜咽,默默忍受孤独寂寞冷。
我:“……”
“我一直、一直在忍耐……”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他看起来快哭了,一米八四的大男人脆弱得不像话,“这次好不容易能见到你……”
好不容易见一面结果就被召回十年前了,惨到极点。
我看他的目光带了点怜悯。
十年过去了还是妈宝也不容易啊。
第82章
我失恋了。
告白对象拒绝了我的告白,告诉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答应的,让我死了这条心吧。
随后接了个电话,说他家十代目找他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他拒绝我的告白只用了三秒钟,说他家十代目多么伟大安利了整整三小时,要不是十代目把他叫走开会,他能说到生命尽头。
抛下我,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和肩上带有残温的西服外套。
……被拒绝了呢。
那种毫无希望的回答。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狱寺隼人。
因为不久前,我对他的姐姐,毒蝎子碧洋琪,一见钟情了。
那位女士拥有绝妙的料理才能,可以将触摸到的物品全部变为有毒料理,实在是非常好的研究素材。
如果得到她,就可以每天研究她的料理。
一想到混杂爱意和各种化学反应的料理,我就欲罢不能,如果吃下,我的胃是否也会随着炽热的爱意融化呢,真让人期待。
初尝爱意,我便痛苦不堪,爱的路上遍布荆棘,碧洋琪是Reborn的情人,和他抢女人无异于预订去三途川的单程票,我没有信心单挑世界第一杀手。
万念俱灰之际,我发现她还有个弟弟。
她的弟弟拥有一双和她很像的眼睛,如果我接近她的弟弟,成为她的弟妹,四舍五入我就和碧洋琪步入了婚姻殿堂,过上每天品尝她爱心料理的幸福生活,我们会一起研究新的料理,记录料理的制作过程,观察料理产生的反应,最后一起躺在床上,我含羞带怯的说,姐姐大人,可以一起**的料理吗,只为我。
然后我们深情对视,姐姐大人温柔的拥抱我,说当然了傻孩子,现在我就为你做爱心料理,只给你。
在我和姐姐大人的辛勤耕耘下,很快,我和姐姐大人的爱情结晶出生了。
那是一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料理,吃掉它,此生无憾。
啊……心脏从未如此剧烈的跳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沸腾,灼热的火焰混杂激烈的电流游走四肢百骸,只要想到那副美妙的画面,那份达成欲望时的满足,那份探索真理的成就感,我就兴奋不已。
这一定是小鹿乱撞的心动吧。
啊……好幸福,好期待,她有弟弟真是太好了呢。
狱寺隼人先生,你是碧洋琪小姐的弟弟真是太好了呢。
不出意外的,我对碧洋琪小姐的弟弟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怀揣着少女最真挚的梦想,将我的满腔爱意尽数献给了狱寺隼人。
可惜,这份爱终究是无疾而终。
狱寺隼人拒绝成为他姐的替身,当替身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当晚就飞去日本出差了,他真的,好倔一男的。
来不及悲伤,第二天,我被人告白了。
也不算是告白,对方问可不可以当我的情人,他知道我和狱寺隼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所以他愿意为爱做三,不求名分,只求我看他一眼。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站在树下的少年说着和我昨天一样的台词,眼里闪烁着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最真挚的爱意。
其实我这位少年没什么印象,追求狱寺隼人的时候,他带我去过他就职的地方,为我介绍他的同事们,说他们全是一群为十代目增添烦恼和发际线危机的麻烦制造机,只有他才是十代目的左右手,掌中宝,优乐美,解语花,爱的小甜甜。
从他不耐却莫名放缓语速来看,他其实也不是很讨厌彭格列的这群麻烦制造机吧。
我对口是心非的狱寺隼人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表情,嗯嗯啊啊的附和他。
呵,好傲娇一男的。
想起来了,这位少年是那群麻烦制造机中的一员,在彭格列诸位守护者和首领的宠爱下长大的弟弟,被狱寺隼人揍过次数最多的彭格列全自动闯祸机。
因为各位哥哥姐姐的光环过于强大,常常被忽略在角落没什么存在感,每次见他要么一个人玩游戏当背景板,要么欢脱的闯出一堆祸让狱寺隼人暴怒狂训。
他居然喜欢我。
感到新奇,我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少年。
在我毫不掩饰甚至算得上肆意的目光下,他表面镇定,实则紧张到发抖,忍不住抬头偷瞄我,接着“嗖”的一下撤回,面色发烫,整个人好像要蒸发掉了。
有趣。
实在有趣。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我并不需要情人。”
听到回答,他垂下脑袋,肉眼可见的失落,可怜兮兮的,好像要哭了。
“不过,我很需要一位男朋友,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
慢慢靠近,伸出双指钳住他的下巴,算不上温柔的拉到眼前,我笑着说。
仔细一看,他也有一双很漂亮的绿色眼睛呢。
……
告白失败第二天,告白对象的弟弟向我告白了。
告白失败第三天,我挽着告白对象的弟弟,也就是我的男朋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告白对象姐姐面前。
既然狱寺隼人是碧洋琪的弟弟,蓝波波维诺是狱寺隼人的弟弟,四舍五入,蓝波波维诺就是碧洋琪的弟弟,如果跟他在一起,我就可以跟碧洋琪在一起,奔向幸福的未来。
啊……好幸福,好期待,狱寺隼人有弟弟真是太好了呢。
蓝波波维诺,你是狱寺隼人的弟弟真是太好了呢。
更幸运的是,我的男朋友蓝波波维诺是十年火箭炮的拥有者,经常和十年前的自己交换,每次回来,亲爱的男朋友都会带着新鲜出炉的有毒料理躺地上生死不明。
我如愿过上了,中转站食物中毒——研究有毒料理顺便治好中转站——中转站食物中毒,这种循环往复的充实生活。
不过,偶尔,也有点小苦恼。
中转站,哦不,我是说我的男朋友,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黏人。
精力旺盛、羞涩热情、黏黏糊糊,一不留神被缠上甩也甩不掉。
写着报告,椅子后面突兀的冒出一个脑袋,接着一点点试探,发现我无心管后开开心心黏上来贴贴。
钻进怀里紧紧抱住,从身后揽住在耳边呵气,挽着胳膊蹭蹭脸颊,竭尽所能让我注意他,没有回应又很委屈的凑到眼前捏捏脸颊想引起注意,直到我表情松动,很快意识到我在逗他,装作很气的样子扑上来闹腾……他好像永远也不腻这种行为,闹过火了滚到地毯上继续也是常有的事。
有一次,他三更半夜拉着我去看星星,我不理解有什么好看的,比起那个我更希望他能回十年前带回一堆有毒料理,与那些美妙的毒共舞,争分夺秒拯救被毒素侵蚀的身体是件很刺激的事情。
没注意旁边的人离开,我大脑放空,露出智慧的眼神,不远处忽然炸开轰隆的巨响。
今天应该没有雨吧,怀疑天气预报谎报军情,我循着声音望去。
雷霆炸裂,五颜六色的闪电劈开夜幕,照亮了整片夜空,宛如一团团艳丽的烟花,转瞬即逝,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震撼的、不可预知的景象。
那绝不是自然现象,闪电本身是电弧放电现象,不同的颜色需要在特定情况下,是有人在操纵。
我微微感到惊讶。
连自然的闪电也可以操控到如此地步吗,恐怖的才能……
欣赏着这一幕,我目不转睛,激动到发抖,条件反射想掏出纸笔记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下一瞬,身体被紧紧拥抱住,软软的、湿湿的、令人酥麻的感觉从唇上传来。
那是一种很让人上瘾的、奇怪的感觉。
结束后,我也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
“你为什么要电我?”
我不解的问他。
“我的身体很奇怪,刚刚有十秒钟我不能正常思考了,我希望你如果对我发动攻击可以提前告知。”我看着他,加上一句,“不过,我也不讨厌突袭,那可以锻炼反应能力,你是在开发新招式吗?”
“这种招式距离太近了,有很大的风险,我建议你可以利用道具。”
“嗯?”他眼里带着迷茫,唇上的水光亮晶晶的,很快懂了我说的话,脸“蹭”的红了,支支吾吾向我解释。
“因为和喜欢的人接吻的话……就会那样啊……”
轻轻擦掉我唇边的痕迹,他红着脸,越说越小声,明明是自己主动的,现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原来是这样。”
我若有所思,扯过他的领带,又进行了二十四次这种让人上瘾的招式,直到嘴唇发麻,身体发软,脑袋再也无法思考才停止。
……
那次以后,好像打开了不得了的开关,我有点沉迷这种让身体不受控制的招式,和醉心于研究熬了一个月濒临猝死时的感受不同,这种感觉很让人上瘾。
想要更进一步研究。
想要弄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无法对自己的欲望视而不见,我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要求,让我的男朋友积极配合,帮我完成研究。
相比我的坦诚,男朋友很不好意思,问我能不能回家或者找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稍微有点……
“为什么在这不可以?”我困惑,扫视了一圈,对上我的目光,所有人都假装很忙,纷纷四散离开,临走还为我们竖起大拇指,抛给我们一个暧昧的眼神。
明白了,大家以为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玩很奇怪的play。
我立刻开导我的男朋友:“科学是不需要羞耻心这种东西的,我们只需要遵从内心的欲望,我现在非常想跟你……”
话音未落,男朋友慌张的捂住我的嘴,把我拉进他的办公室,锁上了门,回应了我的请求。
这次的时间有点长,要呼吸不过来了,我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可以结束了,我的宝贝报告还在等我记录,这可是大事。
他答应的很好,抽离的下一刻,又喘息着把我按倒在门板上,一只手垫在我的脑后,另一只手抓住我抗议的手,挤进指缝十指相扣,像是小孩子想要占据大人全部的视线一样,牢牢握紧,一刻也不想分开,擅自延长了时间。
“想要……吃掉……好想……呜……”
别哭得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
我又学到了新东西。
男人的谎话像呼吸一样自然。
虽然我也不在意,因为后半部分我没有出力,全是他在动。
但我不喜欢别人违背我。
必须要给他点惩罚才行。
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他眼神迷离,双颊酡红的时候,把他也按倒在沙发上,拷住他的双手,坐在他腰上,重复了五遍他对我做的事,直到他呼吸乱成糟糕的样子,湿漉漉的眼睛充盈着泪水,稍微碰一下都好像要哭出来,喘着气说他再也不敢了,拜托我快点停下,我才勉强满意。
惩罚不听话的孩子就该这样。
就算长久泡在实验室,没怎么和外界接触,缺乏应有的常识,我也可以应对自如。
知道自己做过火了,男朋友知错能改,为了让我消气,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桌子的菜。
桌上,男朋友忙前忙后,一会给我剥蟹壳,一会问我喜欢吃什么,又回厨房不停地煮东西,我疯狂扫荡桌上的东西,把喝能量饮料补充来的动力全用在了满足口腹之欲上。
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正常的饭了,上次还是太饿了拔了研究基地门口的草混合实验用的纯净水吞下当早饭。
男朋友很心疼,一边掉眼泪一边喂我,说要不我搬来他家住吧,他见不得我受苦。
“寻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过得那么凄惨,你不要住那了,我把我家给你,我去替你住实验室好不好?”
男朋友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他的胸好大好软,衬衫扣了一半,一大片裸露的肌肤紧贴在脸上,热情的进行洗面奶服务。
好温暖,好像被妈妈抱着,虽然我没见过我的妈妈,也从未有人拥抱过我。
想要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抱着积极的探索欲,我咬了一口,母亲哺育孩子的时候,不正是这样吗?
男妈妈怎么不算是妈呢。
抱着我的男朋友小幅度抖了一下,低头看我,震惊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意犹未尽,我又小小的挤压了那块打上烙痕的地方,感受更隐忍的闷哼,他叫的可真好听,再来一次。
男朋友默默忍受我的乱来,做过了分也只是急促的喘息了一下,捧着我空闲的另一只手含住,做得更过分时,抓紧我的衣服,扯出深深的褶印。
夹杂着委屈和可怜,泪水从眼眶掉下来,落到那块被玩弄得不成样子的地方上。
埋头苦抱,我恋恋不舍的松开,又对他提出了新的要求。
“想要你当我的妈妈,如果你答应,我就原谅*你之前的事。”
“也不是真的当我的母亲,我想要研究这个,你只需要对我做母亲对孩子做的事就好了。”
好一会,他也没反应,我疑惑看过去。
“要、要玩这么大吗?”他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红晕,默默拉上被我拽下去的衬衫,抽出纸巾擦干净我的手指。
脸埋在手心,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答应了。
“也不是不行……”他对我很纵容,承诺我,“你喜欢的话,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很配合,我欣慰的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悲催的发现自己压根没这方面的经验。
我没当过妈,也没人给我当过妈。
男朋友也是,比我好一点的是,他哥哥很多,他哥的妈就是他的妈。
“儿时的我很调皮,妈妈会耐心的陪着我玩,给我做很好吃的饭菜。”少年回忆往昔,很是怀念,“我那时候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虽然总是不太顺利,好在她从没有责怪过我,总是很温柔的喊我的名字,在妈妈身边,感觉做什么都很开心……”
说着说着,他眼中流露出某种满足和幸福。
……好羡慕,在他那个年纪,等待我的只有做不完的实验,写不完的报告,熬不完的夜,背不完的知识点……
嫉妒了,为什么我的监护人不陪我玩,不给我做饭,不温柔的叫我的名字,不拜托我帮他做力所能及的事……为什么啊,前辈,如果是前辈的话,帮前辈买纸尿裤我也很幸福啊。
商议半天,我遗憾退出,把主动权交给男朋友,听从他的指挥。
为了符合实验,我严谨的制定了剧本的背景,他是嫁入豪门的年轻继母,我是即将继承父亲数不尽财产的独生女,却一直缺少母爱,对年轻的继母抱有复杂的感情,一方面渴望得到母爱,另一方面又跟这位疑似有着不明企图的继母针锋相对,在背景板父亲去世后,冰冷的家里只剩两个人,我对这位继母的感情反倒微妙起来……
“……不妙啊,这个剧本很不妙啊……怎么看都很不妙啊,你知道你在设定什么吗?”
看完剧本,男朋友憋了半天,看起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对上我不动如山的坚毅眼神,又全吞了回去。
“算了,你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他妥协的也很快,明知道很不对劲,还是选择配合我。
“不过,交给我的话,没问题吗?”无奈的抓了抓脑袋,蓬松的头发又翘起几撮乱毛,他嘟囔,“虽然我有明星气质,也对自己的演技很自信,但是感觉很不妙啊……”
“没问题的。”只关心研究会不会顺利,我摊开笔记,催促他快点行动,“孩子不应该违背母亲的命令,你应该对我下达命令。”
我歪歪头:“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呢,母亲。”
察觉到他微微颤抖了一下,我爬上去坐在他腿上,他很快反应过来揽住我,以一种母亲怀抱孩子读睡前故事的姿势。
像是渴望母亲关注的孩子,搂住他的脖子,我用撒娇的语气趴在他耳边说话。
“想要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继续诉说,呼出的气息拍打在他耳畔,刻意压低声音,“你还没有给我今天的晚安吻呢,是想让我主动吗,母亲?”
“现在的话,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不知是这个羞耻的称呼,还是动作过于亲昵,他呼吸一滞,飘忽着眼神,拍打我的背,像是安抚,也像是不知所措。
叹息一声,轻轻闭上眼睛,他凑上来,回应我的期待。
温柔的母亲给予孩子爱的痕迹。
比起为人母已久游刃有余的老手,这位母亲更像是青涩慌张的新手,不太熟练的满足孩子的要求。
纤长的睫毛轻刷肌肤,痒痒的,随之而来的还有糖果和蛋糕混合的甜腻的味道。
刚满足的食欲似乎又在灼烧胃部,吞咽唾液的声音清晰可闻,明晃晃的诱惑就在眼前。
想要吃掉更加美味的东西。
理智在崩坏。
想要吞咽、咀嚼,将爱的痕迹吞吃入腹。
灵魂在渴求。
想要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第83章
彭格列年轻的雷守恋爱了。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恋爱对象是超级无敌可爱的女孩子!!!
他的女朋友超超超超超——可爱!!!
可爱的女朋友非常好学,是个勤奋努力的乖孩子,经常会露出懵懂迷茫的表情问他为什么,然后很乖的听他的话,掏出小本本记录。
她什么也不懂,她这么天真单纯的女孩子走在路上是很危险的,身为一名意大利绅士,他有必要保护她!
女朋友全身上下都是闪闪发光的优点,她好完美,发呆的时候可爱,吃饭的时候可爱,走路的时候可爱,对碧洋琪的料理流口水的时候可爱,偷拍碧洋琪的时候可爱,蹲地上看一天蚂蚁搬家的时候可爱,坐秋千上晃荡着腿面无表情的说“啊感觉绑秋千的树藤看起来不错哎能咬一口么”的时候可爱,学习的时候可爱,向他学习知识点的也超超超可爱。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
总之哪里都很可爱,一动不动什么也不做也超级可爱,看见她就会想跟她说话,想抱抱她,想亲亲她,想拉着她约会一整天,想……想对她做一些很糟糕的事……
唯一有点不好意思的是,女朋友总是一脸坦荡的说一些很不妙的东西,并希望他能配合她。
虽然内容有点不妙,但坦诚也是她的优点之一啦~
他当然不会拒绝可爱女朋友的请求啦~
于是糊上百万滤镜的彭格列雷守每天都沉浸在恋爱的粉红泡泡里,他视角下的女朋友可怜弱小又无助,好怕她喝奶茶的时候呛到,翻书被锋利的书页划破,走路上一不小心被从天而降的火箭撞到……
毕竟、毕竟寻理她是把家门口的草当储备粮每天对着仙人掌虎视眈眈流口水的人啊!
很担心女朋友的雷守化身仙女教母,明明是彭格列最小最任性散漫的一个,现在当爹又当妈,努力学习各种育儿知识,让自己可靠起来,每天都围在缺爱女朋友身边保护她,为生活技能为负的女朋友做好一切。
上班也时刻担忧着女朋友,恨不得把女朋友揣兜里带去彭格列,开会时被脑补到的女朋友“啪叽”平地摔得脑震荡送往ICU的场景吓到,会开到一半呜呜落泪,哭天喊地的狂奔回家拯救其实一点事也没有在偷吃冰箱食物的女朋友。
剩下的被迫吃狗粮的守护者:“……”
从头看到尾的沢田纲吉:“……”
……
沢田纲吉有点心累。
自从他的雷之守护者,也就是他的弟弟恋爱之后,沢田纲吉沧桑了不少。
沢田纲吉是欣慰的,他支持自家弟弟勇敢追爱,里世界不是那么美好,他的弟弟不能一直生活在哥哥们的庇护下,至少他希望在那个时刻来临之前,自己弟弟可以拥有一份纯真美好的感情。
说起来蓝波也到了这种年纪了啊。
抱着天真想法的沢田纲吉看到自家弟弟一想到女朋友就走不动道撞电线杆时沉默了。
或许是太紧张了,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都这样。
沢田纲吉揉揉弟弟的脑袋,无奈的想。
没事,反正是雷守,很结实,多撞几下也没什么。
撞出裂痕的电线杆无声流泪,沢田纲吉犹豫三秒,默默转移视线。
弟弟来上班,沢田纲吉还没开口,少年双眼亮晶晶,比划自己女朋友有多可爱,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寻理她真的超可爱,但是呢,一想到其他人也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寻理就有点嫉妒,偶尔也很想把她关进只有我能看到的装满蜜糖的罐子……说到罐子,阿纲,我今天为她折了很多星星,你说她拆到里面的钻石和支票会不会开心,女孩子都会喜欢的吧?”
忽略其中包含的不妙发言,沢田纲吉笑着附和:“她一定会喜欢的,因为这是蓝波很用心送的礼物啊。”
少年抱着星星罐子转圈圈,很高兴的把银行卡密码也折进去了。
沢田纲吉:“……”
有次,沢田纲吉看到自家弟弟很认真的做着日程票,随意瞄了一眼。
“是在规划假期去旅游的事吗,西班牙也不错哦。”
“嗯。”放下笔,少年捧着泛红的脸颊,不好意思的说,“我在规划我们结婚七十周年纪念日去哪度过。”
沢田纲吉:“……”
他终是绷不住了。
好快!已经规划到结婚七十周年纪念日了吗?!已经笃定自己绝对会跟女朋友结婚甜甜蜜蜜的度过七十年了吗?!
“还有小宝宝,这个时候应该会有曾孙子孙女了,可以丢给狱寺照顾。”
已经笃定狱寺会孤寡到老给自己当免费保姆带曾孙子孙女了吗?!
“还没想好要养猫还是养狗,不过养我就可以了啊,我可以给寻理当小猫小狗狗!她昨晚还说我像奶牛猫一样调皮呢~有点害羞啊~”
原来是小猫小狗的小宝宝和孙子孙女啊……不对,最后一段发言有点不对劲吧!
沢田纲吉没办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的弟弟,自从谈恋爱后,变得恐怖如斯。
弟弟也大了,人家小情侣黏黏糊糊柔情蜜意,他又能说什么呢。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万一弟弟带女朋友见家长会不会吓到人家小姑娘,他们再怎么说也是黑手党啊。
因为身份酿成的爱情悲剧不在少数,沢田纲吉很着急。
沢田纲吉没见过这位女朋友,出于对弟弟女朋友的尊重,他也没有调查,从蓝波的只言片语中,他差不多拼凑出她的身份,听说就职在很厉害的研究所,从小过得很艰苦,却拥有积极向上的心态,各种奖项拿到软,前途一片光明。
总而言之,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优秀到沢田纲吉怀疑起她看上蓝波的原因。
总不能是想无痛当妈吧。
十分清楚自己弟弟什么样,想了半天,沢田纲吉犹犹豫豫得出结论。
是脸吧。
只能是脸了。
唉……
在沢田纲吉心中自己弟弟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值得庆幸的是,有这位可靠女朋友在的话,蓝波也会很快成长吧。
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听到蓝波恋爱的消息,前来串门的迪诺欣慰不已,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干,找到了一位这么优秀的女朋友。
只是听沢田纲吉描述,迪诺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甚至有些古怪。
“师弟,我可以问一下这位女朋友的名字吗?”
得到答案后,迪诺当场平地摔。
“真的是她啊。”
挣扎着爬起来,迪诺公布了那位神秘女朋友的真实身份。
“她是威尔帝的学生。”
威尔帝,黑手党界三大科学家之一,被称为在世达尔文的疯狂科学家,曾是阿尔克巴雷诺的一员,雷之奶嘴的拥有者。
他性格难以捉摸,为了研究无所不用其极,曾让年轻时的彭格列们吃过很多大亏。
“不妙啊……”迪诺眉头紧锁。
以那位疯狂科学家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学生被人拐走的话……
“是啊,有点不妙啊……”年轻的教父也微微蹙眉,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担忧,“这样的话,见家长就稍微有点麻烦了,婚礼时会不会出席也是个未知数,如果不来的话,婚礼会不完整吧。”
不是这个问题啊!
迪诺被自己师弟的脑回路惊到了,他已经想那么远了吗?!已经笃定蓝波一定会把威尔帝的学生拐到手了吗?!
该担心应该是蓝波能不能活着吧!!!
还有让威尔帝出席自己学生的婚礼什么的,世界是要再毁灭一次吗?
师弟满脸无辜,轻轻眨眨眼:“可是,他们真的很相爱啊,我们作为家长应该祝福他们才对啊。”
迪诺:“……”
不是这个问题啊,而且那个威尔帝会祝福什么的,想想就莫名惊悚。
“有点首领的风范了啊,蠢纲。”
门口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在场的两位首领瞬间安静了,双双注视着他们的老师走进来,一个忙着给老师找座位,一个忙着倒咖啡,之前的游刃有余荡然无存。
做完一切后,又默契的站到一旁,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课上要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Reborn勉强满意,好心告诉他的学生:“不用担心,蠢牛一时半会死不了,威尔帝那家伙现在还在英国出差。”
但他的语气怎么看都是预备看一场好戏的愉悦:“回来的话,就不知道了。”
“威尔帝那家伙虽然性情古怪,看起来是个会不管不问的人,实则很在意自己这个令人头疼的学生。”
把玩棋盘上的国王,Reborn笑意幽深:“那位学生拥有令人赞叹的观察天赋,偏偏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兴趣,一旦陷入就会无法自拔,注意不到外界了,直到研究透彻,浪费了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趴在帽沿上的列恩吐了吐舌头,想要捕捉空中碍人的飞虫,无意缠住了那颗棋子,落在棋盘上,搅乱了棋局。
知道自己犯了错,可怜的变色龙竖瞳转了转,乖乖趴着不动了。
好在它的主人也没在意,继续讲述:“一直生活在威尔帝的庇护下,她的常识和生活技能都是非常糟糕的地步。”
“无法想象,那个威尔帝居然还有像人的地方,令人大开眼界。”压低帽沿,Reborn轻嗤一声,似是嘲讽,“不过,也很有趣。”
抛下这个消息,Reborn没有多留,又离开了,好像他来这只是丢给他们一封死亡预告信,剩下的让沢田纲吉他们自己想办法。
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信息。
又被当玩具了……
Reborn亲自出马提醒,证明事情真的很糟糕。
意识到事情远要比他想象中麻烦的沢田纲吉面上不显,心里担忧起来。
为了自家弟弟的爱情,沢田纲吉紧急召集了现在彭格列总部的守护者,来了一场爱情保卫战。
“……大家,总之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威尔帝接纳蓝波。”
双手撑着下巴,坐在主位的沢田纲吉面色严肃,身后是画了一堆关系图的白板,威尔帝脸被涂黑,在阴影的加持下像个会吃人的恶鬼。
“让蓝波极限的变强,打飞那个家伙!”蓄势待发的晴守摆出战斗预热状态,充满了干劲。
“有爱的话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阿纲你不用太担心。”坚信真爱无敌的山本武很心大的安慰,而后又认真思考,提议道,“要不让蓝波去巴利安避一下风头吧,现在感觉不太行啊。”
“kufufu,连自己的守护者都不能管好吗,沢田纲吉。”六道骸意有所指,异色双瞳满是搞事情,却提出了很靠谱的建议,“分手。”
“骸大人,听BOSS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这样有些……”真心实意在忧虑蓝波恋情的库洛姆于心不忍。
沢田纲吉:“……”
他在期待什么。
“分手的话,稍微有点不行呢。”沢田纲吉毫不犹豫的pass掉了最可行的建议。
讨论了半天,沢田纲吉采取了比较保守的建议,也就是库洛姆提出的,隐藏在小情侣身后保护他们,必要时幻化成他们迷惑对方。
这计划虽然听起来像跟踪狂,看起来也像跟踪狂,但为了弟弟的恋爱之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能保证蓝波走在路上不会被突然从下水道冒出来的外星人干掉,女朋友则是被恶毒巫婆抓走囚在高塔,从此天人两隔,永不相见。
什么黑手党版长发公主,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悲剧爱情啊。
沢田纲吉不忍再想下去。
最适合保护他们的自然是无影无踪的雾,库洛姆很乐意奉行首领的命令,六道骸笑得奇奇怪怪,阴阳怪气他可真会指挥他们干毫无意义的事,彭格列干脆改行保育园算了,但在沢田纲吉笑吟吟的注视下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并嘴硬的推荐了他的徒弟弗兰加入,成立跟踪狂三人组。
“但是,沢田,我们没有蓝波女朋友的照片啊,虽然我在雷部见过她几次。”笹川了平一针见血,没见过女朋友本人怎么保护,保护错了不就完了。
“BOSS,我没有见过那位小姐。”库洛姆面露为难,幻术虽能无中生有,不存在的东西她也制造不出来。
“这……”沢田纲吉眼神飘忽,不好意思说他也没见过。
唉,有点心酸呢,弟弟这么久了也不带女朋友跟他们见个面,藏得严严实实,是在担心他们吓跑他的女朋友吗?
行动派的笹川了平一马当先,画出他眼中的蓝波的女朋友,他堪比毕加索的抽象画技没一个人认出来纸上的是个什么外星物种。
千万不能让蓝波看到。
沢田纲吉想,不然蓝波会疯的,自己的女朋友被画成那样。
在笹川了平“你们都不懂艺术,花她就很喜欢!!!”的愤慨中丢进碎纸机销毁,沢田纲吉松了口气。
“那个……”一直在角落却没什么存在感的迪诺讪笑着举手,摸摸后脑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有她小时候的照片。”
在其他人微妙的目光中,迪诺拿出照片。
众人围上去。
相片上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着松松垮垮的白大褂,搭配复古款衬衫,领口的宝石闪闪发光,蓬松乱翘的卷发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束起,脸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在走神。
“和现在差不了多少啊。”笹川了平捏着下巴。
“拥有特别气质的女孩子呢。”库洛姆微笑,“很想让人怜爱的孩子”
“是吧。”迪诺笑得与有荣焉,很是自豪,像是介绍自家的妹妹,“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呢,斯库瓦罗老是说她还没他的剑高呢。”
“很漂亮的女孩子啊。”山本武感叹,“就是跟狱寺女朋友很像,她们是姐妹吗,哈哈哈。”
“怎么可能啦,我在雷部见过她好几次,她是蓝波的女朋友啦!”
“也是啊,是我看错了,怎么可能呢,话说狱寺去云雀那出差还没回来吧?”
“不知道啊,那家伙那天回来就一直黑着脸,跟被人甩了一样。不过怎么可能啊,那个工作狂章鱼头哈哈哈。”
“就是啊,怎么可能啊,巧合吧,虽然听碧洋琪说他好像失恋了哈哈哈。”
“哈哈哈谣言啦!”
“哈哈哈真的唉!”
两人在那一唱一和,哥俩好的勾肩搭背,沢田纲吉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
本来看到弟弟女朋友还挺欣慰的沢田纲吉超直感雷达狂响。
回想那天狱寺隼人突然向自己请求长期出差时的不对劲状态,沢田纲吉直觉再不阻止一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对了,还有骸,至少跟踪狂三人组在就可以——
沢田纲吉赶忙看向劳模雾守。
六道骸一言不发看着照片,表情渐渐难以形容,像看见了分手时关系超僵的前女友。
“果然还是分了吧。”
六道骸沉着脸,笑得扭曲。
完了!
这哪是爱情保卫战,简直是死神来了!这不是在玩谁是卧底游戏啊,不要自爆了!
沢田纲吉忽然钦佩起自己人畜无害的弟弟来,他到底是怎么追到这么一尊大佛的!
紧急撤销这场会议,遣散众人,沢田纲吉含泪望着窗外陨落的夕阳。
已经,没有办法了。
难不成,真的要拆散有情人?
那位威尔帝的学生跟蓝波交往的目的不得而知,蓝波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她度过余生,孩子初恋就整个这么大的,以后可怎么办?
会不会一蹶不振从此绝情断爱,走上酒吧买醉的失足少年之路。
沢田纲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弟弟谈恋爱,辗转反侧的却是沢田纲吉。
熬了几个大夜,沢田纲吉把蓝波叫到办公室,试图委婉传达某些东西,提前打个预防针。
比如人生不是一帆风顺的,恋情总会遇到阻碍和风波,要看开点,学会放手。
一直在无所事事的玩笔,听出了什么,蓝波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异常敏锐的目光让沢田纲吉又是一阵心虚。
也没人告诉他恋爱中的人这么敏锐啊。
单手撑着脸颊,蓝波收回目光,眯起眼睛,懒洋洋回答:“我们不会分手的哦。”
他放下笔。
“我也知道她和狱寺的事。”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模糊了视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沢田纲吉心里一惊。
他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少年慢慢看向沢田纲吉,那双碧色的眼睛出奇的认真,一字一句的说,“我就是知道,我也知道她很多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沢田纲吉哑然,第一次认识自己弟弟的另一面。
“没办法啊,我就是喜欢她……”失神的盯着前方,睫羽微微颤抖,少年语气轻轻的,好像一戳就破的气球。
他低声:“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喜欢她了……”
“我一直……一直在注视她啊……”
“我怎么可能放弃。”他自言自语,赌气似的,“我怎么能放弃,这是唯一可以接近她的方法……”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和她分开的。”
……
……
……
听完自家弟弟的发言,沢田纲吉宕机了好一会。
“现在分手也晚了。”不顾受到冲击的兄长,任性的弟弟又淡定的丢下另一波重量级信息。
“我有孩子了。”
玩着俄罗斯方块,他用讨论今天天气多好的语气,每一句都在轰炸沢田纲吉的神经。
“我当妈妈了,不能丢下孩子不管,晚上我还要回家给孩子喂奶呢。”
第84章
他迷茫了。
孩子?
妈妈?
喂奶?
每一个字沢田纲吉都能理解,可主体放在自己弟弟身上,沢田纲吉就不理解了,超直感也不管用。
“没错。”那边还在输出,头也不抬的玩俄罗斯方块,说出的话轻而易举把沢田纲吉击的粉碎。
“我们这样那样这种那种该做的不该做的更不该做的也做了个遍。”
咔嚓——
沢田纲吉经历了石化、褪色、线稿、描边、上色、定型的漫长过程,终于读懂了。
划拉着手机,蓝波把证据摆在沢田纲吉面前,点开了某个页面。
“这是证明。”
眼看手机快怼到脸上,沢田纲吉冷汗唰的下来,身手从未这么快过,直接一个大后退,远离那片打码马赛克。
夹带着惊恐,沢田纲吉疯狂摆手拒绝。
这是他能看的吗?!
这不能吧!!!
虽、虽然弟弟登上大人的阶梯他作为长辈是该……但也不能这么明晃晃的给他看啊!他自己还是单身呢!这么大人的画面是他一个单身狗能看的吗?!好好保护自己和女朋友隐私啊!就算他是哥哥也别给他看啊!
“不,这、这不好吧!”目前仍是冰清玉洁纯情少男一枚的青年罕见的慌乱几分,眼神四处游弋,慌不择路下,转过身去。
过了好几秒,脸上的热度消了不少,青年调整好情绪,轻咳几声,苦口婆心教导自己弟弟。
但一扯就断的飘忽声线还是出卖了他不像表面一样平静。
“蓝波,大人的世界呢,是很复杂的。年轻人……嗯……年轻气盛,我可以理解的,但是呢,这种事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你们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这种的也不可以吗?”弟弟在疑惑。
脸上滚烫一片,深吸一口气,他坚定的开口。
“不行。”
身为兄长,要好好为不懂事的弟弟指明方向,他们还小不懂事,他作为家长不能不管。
“也对。”身后传来少年的自言自语,“寻理和我的代表爱的聊天记录要好好保存才行呢,这可是珍贵的记忆,彭格列的话看打印出来的就可以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啊???
……
一张张翻看弟弟和女朋友的聊天记录,沢田纲吉恍恍惚惚,终于知道了真相。
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那样这种那种该做的不该做的更不该做的事是指这个啊。
拥有肮脏大人思想的是他啊!
沢田纲吉痛苦的闭上眼,为已经不再纯洁的自己。
又成为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蓝波羞涩的捧着脸颊,眼中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和对恋人悲惨童年的心疼:“寻理她从小就没有父母的陪伴,她什么也没有,没有妈妈好吃的料理,没有妈妈温柔的鼓励,没有朋友的陪伴……她只有我了,我要成为她的妈妈,给予她温暖的母爱,让她幸福快乐。”
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可靠起来了啊,蓝波。
沢田纲吉留下欣慰的泪水,为弟弟的成长。
擦擦眼泪,沢田纲吉感动的看着聊天记录。
【超级无敌可爱到爆的女朋友】:亲爱的妈妈,好冷,好想把手伸进妈妈的钱包暖一暖。
【葡萄糖很好吃】:家里很冷吗?是不是暖气没开,空调还可以正常运行吗?
【葡萄糖很好吃】:你不要害怕,毯子好好的放在了客厅的云朵沙发上,暖水袋你先不要碰,热水会烫到你的,我马上回去!
【葡萄糖很好吃】:钱包在昨天我给你买的包里,里面所有银行卡都没有密码的。你如果很想出去玩,可以去我们常去的那几家,结账的时候拿出卡让店员帮你刷,或者直接说我的名字,他们会帮你送回家的。有其他需要的也告诉他们,他们会做好的。
【葡萄糖很好吃】:担心jpg.
……
【超级无敌可爱到爆的女朋友】:亲爱的妈妈,今天看到了一辆兰博基尼,想你了。
【葡萄糖很好吃】:你喜欢车库的哪一辆?我马上带你去兜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你不要一个人,会走丢的!
【葡萄糖很好吃】:送花jpg.
……
【超级无敌可爱到爆的女朋友】:妈妈,想吃海鲜大餐。
【葡萄糖很好吃】:转账记录。
【葡萄糖很好吃】:我带你去,不过要先检查一下你会不会海鲜过敏,顺便带你去买衣服和首饰,你喜欢什么,告诉我。
【葡萄糖很好吃】:心心jpg.
……
【超级无敌可爱到爆的女朋友】:妈妈,想买新的实验器材。
【葡萄糖很好吃】:转账记录。
【葡萄糖很好吃】:不要熬夜了,你一工作就会忘记时间,你最近没好好吃饭,都瘦了!身体会受不了的!我最近在学习你研究的项目,我帮你。
【葡萄糖很好吃】:可怜jpg.
……
【超级无敌可爱到爆的女朋友】:1
【葡萄糖很好吃】:转账记录。
【葡萄糖很好吃】:喜欢你jpg.
【超级无敌可爱到爆的女朋友】:1
【葡萄糖很好吃】:转账记录。
【葡萄糖很好吃】:爱你jpg.
【超级无敌可爱到爆的女朋友】:1
【葡萄糖很好吃】:转账记录。
【葡萄糖很好吃】:超爱jpg.
聊天记录往后几页一直是这种模式循环往复,除了没重样的表情包。
沢田纲吉:……
好冷漠的亲子关系!
压根没有什么温情啊!全靠冰冷的金钱关系连接起来的岌岌可危的母女情!
真的是在给予母爱吗?真的不是在给予孩子扭曲的金钱观吗?!孩子都成人机了!你倒是看看啊别惯着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弟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脚尖围着地板画圈圈,脸红红的感叹:“她好爱我,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找我,我也超爱她哒!”
“对不对,彭格列!”蓝波眨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寻求他的赞同。
沢田纲吉:“……”
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沢田纲吉:“是的,没错,她超爱。”
毁灭吧,这个世界。
奇怪,这个台词他是不是说过?
察觉到蓝波对那位威尔帝的学生超乎寻常的爱意,沢田纲吉虽有忧虑,却还是败给了少年炽热且真诚的满腔爱意,选择视而不见,放纵这有点过度的爱。
肆意明媚、毫不遮掩、青涩笨拙的、少年的爱。
少年的心动是一场难以熄灭的野火,风吹更胜,水浇不灭,短暂平息过后又是一地疯长的野草。
看来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不如说是自己主动扎进去的。
没救了。
算了,沢田纲吉叹了口气。
自己的弟弟还能怎么办,只能含泪祝福了。
再去找库洛姆商量一下*对策吧。
……
她的生活常识和自理能力真的都非常糟糕。
糟糕到让人怜爱的地步。
因为不会付款,也没接触过自助售卖机,干脆放弃,跑去吃花园的花,揪着花瓣混合纯净水囫囵吞下。
其他的更是糟糕,洗衣机不会用,衣服不会洗,就穿一件丢一件。卷发乱翘,缠到一块,打理起来很麻烦,索性直接剪掉,再使用晴之火炎的特性再生出来。
他知道的,他很明白。
很多东西她不需要会,也不需要懂,会有人帮她做好一切,这些东西和她认知中不一样,反而感到困惑。
并非是一窍不通,有些事她会,也懂,可就是懒得做,不想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但是,偶尔也很担心她会不会因此受伤,想让她多少学习一下常识。
“不要过多依赖家政机器人比较好。”
他小声劝她,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捏捏她的脸颊。
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想咬一口。
穿着他准备的衣服,不甚在意的研究员坐在沙发上,仔细打理过的头发编成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搭在肩上,脸上没什么波动,事实上她只是不习惯做出表情。
研究中,任何变数都可能会导致结果走向不同。
脸上的手指拂过,痒痒的,在靠近唇边时,她张开嘴,毫不犹豫的咬上去。
“为什么?”
手指不听话的乱动,她又吐出来,仰头看着他。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去做呢?
她的老师为她做了全方位照顾她起居的机器人,从小到大,她根本不需要做多余的事,老师亲手制作,按她喜好,输入她数据的机器人会为她做好一切。
洗衣、做饭、打扫、洗漱、穿衣、睡觉、洗澡……她甚至吃饭只需要动嘴,穿鞋只需要把脚伸出来,出门就有代步工具,她从不需要为这些烦心。
她的老师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科学家,做出来的机器人毋庸置疑,完美契合她的一切。
外出时,她的老师也是寸步不离亲力亲为,为她安排好所有。
有替她做好一切的人,她又需要做什么呢?
直面自己的欲望。
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老师是这么告诉她的。
以前有老师,现在有男朋友,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不是那个意思啦。”抽出手,他轻轻吻上去,帮她舔干净唇角的痕迹,盯着她眼神迷离了好一会才担忧的解释,“我当然不想让你麻烦,我会帮你做好一切的,但是如果你不学会照顾好自己的话,很容易受伤的……”
他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愁绪,像为一直生活在温室受到精心照料的花朵迎接外面的风吹雨打而着急,耐心的指引:“你看,家政机器人坏掉了,在没有遇见我之前,你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乱成一团,饭也没有好好吃……”
“食物的话,还是有能量饮料和泡面的。”
她打断他,为自己正名。
他更心疼了:“你不会烧水,泡面都是不加调料干嚼,寻理,我很担心你。”
“好吧。”她想了想,也没什么,反正就算她学会了,按照他事无巨细为自己着想的样子,肯定会拦下她,她其实也不用亲自动手。
看透一切的研究员痛快的点头。
“你想让我学什么?”
“嗯……我想一下。”握紧她的手,贴到脸上,看着那双只倒映着自己的清澈眼睛,身上传来的和他同款沐浴露的味道,蓝波努力保持平静,脑袋却晕乎乎的。
想要再靠近她一点,想要更加用力的抱抱她,亲亲她……
好久也没等到回应,研究员也不急,躺在他怀里,有点好奇的把玩他手上的雷之指环,一会又戳戳那块软绵绵很有弹性的胸肌,琢磨它到底有多大。
她从漫画和小说上看到过,这就是那个吧那个,童颜巨O。
好大,真的好大,她是说他的胸怀。
没等研究员做更过分的事,比如把脸埋进去一整天,手心忽然传来酥麻的电流,她眨眨眼,接着就被推到在沙发上。
“学耐电能力好不好?”耳边是同样酥麻的低沉又磁性的嗓音,他轻轻呵气,很温柔的用为她着想的语气解释这场教学,“万一被电器电到会很麻烦的,我会认真教你的,一点一点加大电流,你忍受不了我就会停下来。”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着接触,身上传来的电流越来越麻,偶尔被麻痹什么也动不了,却远没有到达忍受不了的地步。
觉得他在放水,研究员很气,他现在可以自由控制电流,只开这么一点,他在质疑她的实力,她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
再说她又不是把手指头插进插座的智障,他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区区一只蠢牛还敢对她指手画脚,真是倒反天罡。
研究员决定给他一点晴属性的小小震撼。
半小时后。
“一般般。”
又是半小时。
“也、就那样。”
一小时后。
“……”
“……”
“……”
“……停下……停、下……给我……停下!”
“要放弃了吗?如果寻理说停下……我就停下哦~”
声音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气,又是一阵无法控制的电流,让她心烦意乱不能自已。
可恶,被看扁了。
他敢质疑她!
“啪——”
狠狠扇在那张让人不爽的脸上,对方一滞,呆呆的摸着发烫的红印,她艰难的抑制住想要吐出的喘息,还没冷嘲热讽几句,少年脸上渐渐浮现诡异的红晕,像是坠入了甜蜜的梦境,看起来更兴奋了,她又被拉入下一场更加激烈的回应。
不行是不可能的,她死也不会承认的。
结果过了很久也没有停下。
……其实还是输了。
心有不甘的研究员不情不愿的想。
对方狠狠的给了她一大堆雷属性的震撼。
没有恐怖的体质,强大激烈的电流她根本没办法抵抗,只能逆来顺受,丧失尊严的全盘接受。
……啧,她怎么可能会输,她不会输的。
从未如此痛彻心扉的尝到败果,骨子里其实平等的看不起除了老师之外的任何人,非常骄傲自满的研究员面上不显,其实气得吃不好睡不好,想要为自己找回场子。
她找回场子的方式是再次挑战,然后露出看垃圾的蔑视眼神,说其实之前是我装的,你也就那样,狠狠打击对方脆弱敏感的自尊心。
接连几次都失败了,在她又一次出口成章时,对方用她一直蠢蠢欲动想要研究的雷之指环堵住她的嘴,她不得不睁大眼睛,咬着那枚冰冷的戒指,被迫闭上嘴,专心应付戒指,避免一不小心吞下。
她可不想把世界基石吞吃入腹,一点也不好吃。
虽然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戒指她也不一定吞的下。
咬的时间久了免不了失误几次,戒指含在口中,她想吐出去,却怎么也推不动那枚沾上液体的滑滑的戒指,反而中途好像被烫到了,紧急缩回舌尖,她仅剩的力气也不足以支持她做出其他动作,到最后只能用舌尖和牙齿抵住,直到结束才被好心帮忙拿出来,放在她已经没力气动一根手指的手中。
黏黏的、滑滑的、染上灼热的温度,烫着她的手心。
稍稍转头就能看见,闪着光的宝石像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静静注视她的狼狈,哪里还有想要研究的心情。
美丽强大的戒指此刻全然变为折磨她的戒尺,生不出一丝好感。
恨不得把它丢到再也无法看到的地方。
内心出现这个想法的同时,恢复一点力气,研究员张开五指,紧紧包裹住戒指,截住那段隐秘的目光。
遗憾的是,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想法,那枚戒指又被掰开手指拿走了,闹腾过火的人仔细擦拭她的手,小心珍重的吻上去。
研究员的注意力这才转移过来,更大的怒火窜上来。
可、可恶,又输了!
做了几次无力的抵抗后,研究员有点破防了。
但永不言败也不想承认自己输的彻彻底底的研究员肯定是不会说的。
冥思苦想后,研究员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那就是反过来折腾对方,打着为对方着想的借口,好心为他测试耐电能力,其实是报复哒。
报复过好几次的研究员非常解气,非常高兴,非常享受。
她总算体会到了翻身做主人的快感。
于是她很大度的原谅了男朋友的之前的无理取闹,成熟知性的研究员大姐姐不和愚蠢的少年计较。
甚至还很愉悦的夸赞为她端茶倒水的男朋友。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
抚摸那双漂亮的,满含清新绿意的眼睛,她毫不吝啬的赞赏。
“喜欢?”感受她的抚摸,颤了一下睫毛,他直直看着她,表情很凝重,“你喜欢绿色吗?”
是因为……是和那个人相似的绿色你才喜欢的吗?
后半句和他眼中的落寞一起隐没在浮浮沉沉的海底。
他突然感到酸涩揪心的疼痛,很痛苦的感觉,想要落泪宣泄,却无济于事。
他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是的。”
研究员很干脆的点头。
她很喜欢那抹代表生机活力的绿色,那象征培养皿不会一言不合死给她看到细菌,仪器下不会半死不活点动静不给她的细胞,做到一半明明步骤一样却输得一败涂地的实验。
更重要的是,她坚信他眼里的绿色是给她带来希望的幸运颜色。
因为和他交往的期间,培养皿的细菌一个也没死给她看,活的很好,非常好。
不像狱寺隼人,他眼中的绿蒙着一层烟灰色,与人交往时总隔着什么,必须敲破冰川下层层障碍才能靠近那簇沉寂已久的火苗。
不过她失败了,她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不论是凿冰还是点火都是三分钟热度,大概也看不到火苗是如何燃烧为滔天烈焰的场景了吧。
那抹冰封下绿色也不会为她突破冰层,化为一地绿意。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替身好啊,替身妙啊。
既能得到原本属于正主的情绪价值,又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她甩了,她不会伤心的,也不会怪他,她只想当他的姐夫,和他的姐姐一起甜甜蜜蜜的做爱心料理,好好疼爱他这个弟弟。
这傻孩子肯定是工作久了干出毛病来了。
唉,真可怜……
奇怪的是,听了她的赞美,她的男朋友好像也不是很高兴,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在隐忍着什么难以抑制的悲伤,埋在颈肩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又轻轻的,夹杂着轻微的气愤和委屈,咬了无辜的她一口,他可真难伺候。
当晚,不知为何生闷气的男朋友缩在床底下死活不愿意出去,出来又一踏进衣柜锁上,抽泣声在深夜宛如幽怨的男鬼,缠在耳边经久不灭。
研究员劝了十分钟就有点累了烦了腻了,决定尊重他人意愿,假惺惺劝了三秒后爬上了温暖的被窝,连个眼神也没施舍,光速进入了梦香。
睡到一半,她翻了个身,抱住突然出现的热源,当成了暖手宝,尽心尽力掠夺别人身上的热量温暖自己,毫不关心他人死活。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说什么。
是在跟她说话吗?
她没能听懂。
她只知道男朋友的胸真的好软好大好温暖。
埋一下。
再埋一下。
埋到对方也无奈了,小心把她拥入怀中,极其珍重的吻了吻她的发丝,那句话好像是个错觉,她再也没听到过。
是什么呢。
好像是。
“上次你选了他,这次可不可以选我?”
第85章
他一见钟情了。
无法自拔的,对一位不知名的女性一见钟情了。
原本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午后散步,他很喜欢吃完下午茶去花园逛逛,一个人胡乱逛着,走到哪算哪,不想走了就回家,懒懒散散的过完悠闲的一天。
经过玫瑰园,风大了起来,吹乱了打理好的发型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他停在水池旁,稍作休整。
阳光很刺眼,一点也不贴心,他遮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正想坐下盖上外套好好睡一觉,不经意间,瞄到了不远处花亭上的一道身影。
然后他就不动了。
午后阳光轻柔的从洒落在身上,格外安静的女性转着手中的栀子花,似乎在思考什么,露出困惑的表情。
与成熟知性的外表不同,她认真的对着一朵花疑惑,像是遇到了和认知中不符的事,反反复复观察后,眼中渐渐流露出一种极其渴望的感情。
微风拂动,缠满亭子的玫瑰藤蔓舒展身姿,飘落些许花瓣,几瓣落在了她的发间、裙上,还有一瓣贴向她的唇,短暂停留片刻便顺从的飘下,像一个极轻的吻。
浓烈的颜色与漆黑的长发,简约的白形成强烈对比,让人不忍心破坏这副画中场景。
捏着一片花瓣,她看了一会,放到了她收集的花束中。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白裙上放着一大把不同的花,五颜六色的,点缀在白裙上,清新靓丽。
做完这一切,她安静的坐着,走起了神。
噗嗵——噗嗵——
胸腔在剧烈的震动,奇异又难以抑制的情感喷涌而出,心脏砰砰跳,脚步轻飘飘的,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只有那道身影填满了大脑,占据了所有思考。
那天过后,彭格列年轻的雷守再也无法正常思考了。
站着,是那束阳光。
坐着,是那片花海。
躺下,是那道身影。
他一见钟情了。
对一位偶遇的女性。
他不知道她的姓名、身份、性格、爱好……甚至没听过她的声音。
可他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很自然的爱上了,仿佛爱上她是他的本能,他无法抗拒刻印在基因上的本能。
他命中注定要爱上她。
从未品尝过爱情的少年清晰的认知到这件事,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是很快乐甜蜜的,偶尔也会很伤感惆怅,他尚且不太理解。
一见钟情是无法控制的,正如人无法控制心脏的跳动,喷涌的感情。
那天的邂逅像个美丽的梦,他辗转反侧,桌上精心养护的栀子花开的正好,告诉他这是现实。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守着这个少年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位女性每隔几天就会在花园随机刷新,手里的花也在不停的换。
坚持不懈在花园打卡,翘班比上班还勤,终于遇到了她,努力压制住激动雀跃的心情和上扬的嘴角,少年躲不远处,悄悄的观察。
好开心,看到她就好开心。
好可爱,不过是不是太瘦了,脸色也有点差,她有好好吃饭吗?
总是拿着不一样的花,她很喜欢花吗?
她在皱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好伤心,心里苦苦的,好想帮她。
往日熟练的情话此刻一句也吐不出来,意大利浪漫的基因像失了灵,看到她,他就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走路都不顺溜。贸然行动的话,说不定会闹出笑话,这样登场也太逊了,他可要给她留下好印象才行!
急得团团转的雷守可怜巴巴的蹲在原地,看着心上人飘然离去,只留下一根光秃秃的花茎。
第二天,年轻的雷守连夜往亭子里搬桌椅,将精心挑选的食物放在桌上,打造温馨下午茶的场景。
琳琅满目的甜品摆在春日配色的桌布上,加上自选口味的饮料,亮闪闪的餐具。
怕她会吓跑,年轻的雷守绞尽脑汁,写了一张卡片放在显眼的地方。
【送给来到这的第一个人,你很幸运,请务必品尝这美味的下午茶——来自某位实习中的甜品师。】
背面——
【一定要吃哦!答应我哦!不吃会很浪费的哦!会喂鸽子的哦!我会哭的哦!哭一整天哦!吃不下的话也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回收的!】
怀着一点暗恋少年的小心思,他在句尾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在粉色和红色中纠结了很久,他各涂了一半,害羞的塞到了最漂亮的覆盆子蛋糕上。
她会发现吗?
爬上亭子装上隐藏式空调,调到合适又不会突兀的温度,测试了好几次可以完美扫到下方又不会吹到头痛的方向后,年轻的雷守往桌上堆了很多冰块,争取保存的时间久一点。
但是,吃凉的多了会肚子痛,不用担心,聪明的蓝波大人当然准备好了,他在旁边的椅子上放好了煮花茶的电壶,女孩子也很喜欢花茶的。
准备好最后一道工序,年轻的雷守叉腰自豪,这样就毫无破绽了,再心情不好的人,吃了好吃的甜品也会心情变好的!
回到熟悉的地方蹲守,布置了一天的雷守擦擦脸上的汗水,冒着大太阳等心上人,忘了其实可以打伞或者蹲另一个亭子的。
他等呀等,期间检查了好几遍蛋糕有没有变质,来来回回好几趟,差点要睡着了,心上人终于出现了。
啊啊啊她没有被吓跑!
啊啊啊啊她看到了!她会吃吗?会合她的口味吗?她会喜欢吗?是不是太快了,突然变化那么大,她会不会不习惯呀?!
啊啊啊早知道应该循序渐进的!可是、可是想要她的心情快点好起来嘛!
年轻的雷守心惊胆战的缩在角落观察心上人,盯着她的动作,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完全没注意场景大变样,或者说根本没在意的女性如常来到亭子,目光被桌上丰盛的美食吸引。
以前会冒出这个吗?
她疑惑的歪歪脑袋,忽然灵光一闪。
哦,是那个吧,那个啊,就像老师说的,土里会长出面包树结出云朵面包一样,石桌也会开出一大桌的蛋糕。
谢谢你,石桌。
感谢完毕,毫无负担的研究员坐下,吃了一星期花瓣兑水,是该换换口味了
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好吃的覆盆子蛋糕,一叉子下去,正中央的爱心巧克力四分五裂,挨个送入口中。
那张卡片孤寂的掉到角落,无人在意。
吃饱喝足,研究员看了看天色,揣了几颗桌上的糖果,决定回家睡觉。
而在她走后,某位实习中的甜品师偷偷摸摸处理掉剩下的东西。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雷守觉得自己要变奇怪了。
花瓶插满了花杆,每一根都被精心装饰过,绑上可爱的蝴蝶结,装饰在卧室。
满墙都是各种计划表和暗恋对象的涂鸦小画,那朵栀子花也好好的制成干花夹在日记本里,每天晚上入睡前,他都会情不自禁拿出来看好久,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暗恋日记进入梦乡。
……不对!这不对劲吧!告白完全没有进展啊!对方连见都没见过他,他就要变成对方的偷窥狂了!
下定决心,少年每天都在练习告白。这是很重要的事,表白当天的气氛啊,天气啊,准备的礼物啊,说的台词啊……每个环节都必须完美,不能有一点差错。
拖了很久,这位年轻的雷守终于准备好了。
那是个细雨朦胧的天气,花园的一切都笼罩在淡淡的雾中,是很舒服的色调,安静的待一整天也不会无聊。
有点害羞啊,在这种场景下出场,会不会被当做雾气中幻化出的花仙子或者精灵,没关系,他可以当她一个人的守护小精灵的!
捧着一小束雏菊,雷守来到经常蹲守的地方,在细雨中如愿看到了一如既往坐在亭子的心上人。
心脏从未跳动得这么激烈,腿也有点抖,要命啊,这种时候不能怯场啊,要好好的向她告白,说明自己的心意。
想到告白成功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场景,他脸上滚烫,下意识展露属于少年的笨拙青涩的笑,又很担心她在这种天气下穿的这么单薄会不会感冒。
努力为自己加油打气,年轻的雷守深吸一口气,走出拐角,想要对她说出练习过无数次的台词。
毫不知情的女性翻开着一本书,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随后,一件宽大的外套披在肩头。
“不是说过了要好好注意看天气预报的吗?”
出现的男人露出嫌弃的表情,又很自觉的握住她的手,将热量传递给她。
帮她把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男人嘴上数落,望向她的灰绿色眸子却无法控制的带着柔情。
“忘了。”她理直气壮。
“……你都说了几遍这样的话了!上次也是,出门忘记时间,凌晨两点敲我家的门,你是真不怕被人拐了!”
“你说的两点。”
“我是说下午两点,你这个常识跟外星人一样奇葩的女人!”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作为男朋友要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表述有问题,这么多年了语文有没有进步。”
“真谢谢你的关心啊!我语文好得很,起码比你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女人强!”
“你这样很像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成熟一点吧,隼人。”
“别说的自己好像很成熟稳重一样,我变成这样是谁的错啊!”
“好冷,亲爱的隼人,可不可以把你的姐姐叫过来,让姐姐大人成熟的怀抱温暖我冰冷的心灵。”
“你想得美,冷就回家,现在就回去,省的你乱跑。”
“回姐姐大人的家吗?”
“呵,你就想想吧。”
两个人撑起一把伞,在雨中吵吵闹闹,踏着雾气回家。
路过某个拐角,研究员顿了顿。
“怎么?”狱寺隼人没好气的问,“去老姐家你想都别想。”
“不是。”
她看向地面被雨打湿,散落一地的雏菊,看得出来是被精心包装好,承载着主人的期待和祝愿的,不知为什么遗落在这了。
冰冷的雨打在花瓣上,滚落的水珠像一颗颗泪珠。
她慢慢蹲下捡起一朵,“只是觉得这束花很漂亮。”
她露出渴望的表情:“好想吃掉……”
“……倒是给我吃点正常人的食物啊,你这家伙真的是外星人吗?”
“今晚想吃海鲜大餐,如果是姐姐大人做的就好了。”
“别转移话题,吃老姐做的饭你是嫌自己回母星不够快么。”
“你又不会做饭,啊……好想要姐姐大人亲自下厨做爱心料理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