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傅决真有病
房奕辰带上门,跟着林助理下了地下室。
傅決发病剧情里也只是寥寥几笔,因为傅決的戏份和他差不多,連明青的伴侣,結婚没几年便死于基因返祖。
这个病是一种遗传病,非常稀有,一千万人里可能只有一例。
得这种病的人会在易感期的时候展现出动物的特征,幼时还好,但随着年龄增长,獸化的范围会越来越多,直至完全獸化,被杀死。
得这种病的人通常活不过三十五岁,这也是为何傅家放逐傅決的主要原因。
但是傅決命硬,以兽化当作武器,生生杀了回来。
可惜命再硬也得认命,傅决目前找到缓解的解药便是連明青。
他的血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神奇地抑制他的发病程度。
这么多年傅决也就只找到了一个連明青。
而連明青結婚后才知道原来傅决和他结婚是把他当作移动血包,每月都得取。
虽然他不知道傅决的病是什么,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他想,原来当时傅决选人,选自己怕不是因为最讨厌自己吧,要不然怎么会让自己跳进这个火坑!
连明青当然不愿意,而且他甚至开始怀疑之前的完全标记便是傅决此人自导自演。
他原本还想着如何逃离,但是正好碰到了苏晨被绑架,他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只能先答应傅决的条件。
他打算后面再逃,有娃又怎么样,娃带着一起逃!
房奕辰进入地下最底层,他挑挑眉,这地下室倒像是个实验室,明亮如昼。
傅决这个别墅的地下室有三层,第一层是地牢,第二层是实验室,第三层也是地牢,但是是为傅决自己设計打造的地牢。
这邊的地下是仿造B市建的,若是在B市,丹尼尔绝不可能被人救出去。
可boss不知道怎么的,非要留在A市。
真是色令智昏!林助理嘀嘀咕咕。
电梯下到最底层,微微一震,电梯门打开,視線一下子变得昏暗。
隐隐約約能听到咚咚嘶嘶的声音,让人不由得起鸡皮疙瘩。
房奕辰有些好奇,傅决到底返祖成哪类动物,书里也没说。
林助理一邊走一边说,“这段时间boss一直靠着夫人之前残留的血清度过易感期。但因为boss之前压得太狠了,导致他的易感期越来越频繁了。”
“夫人的血清早用完了,现在只能硬抗。”
闻言,房奕辰臉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林助理,声音冷冽,臉上带着怒意,“所以傅决和连明青结婚纯粹是为了他的血清!”
看傅决这频繁发病的样子,需要的血清必不可能少,这样下去,连明青迟早出事!!
若是连明青出事,小少爷不知道有多难过。
“嗨呀——”林助理有些理亏地躲开房奕辰的視線,拉着他赶紧向前走,“这事儿之后再说,现在boss的病要紧,跟我来。”
房奕辰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的尽头,是一个约五十平米的密闭空间。
整个房间由冰冷的钢笼构成,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床,床上死死绑着一个身体。
他的身体被粗长粗长的锁链固定,动弹不得。
房屋内的景象印入房奕辰眼中,他不由得睁大眼睛。
只见傅决从腰部以下已经变成粗壮的蛇尾。
傅决脖子被紧紧缚在床上,雙手也被左右的铁链绑得紧紧,床脚有被大力破坏的痕迹。
见到人来,傅决警惕着扭过头,雙眼已经变成竖瞳,蛇纹从破破烂烂的衬衫一直延伸到下颌处。
蛇尾陡然砸在房奕辰面前的栏杆上,肉眼可见地看着那个栏杆陷进去了一点点。
旁边站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手中拿着房奕辰看不懂的仪器。
林助理倒吸一口冷气,“王教授,boss现在情况如何?”
“神志已经完全丧失了,现在全凭本能行事,蛇纹正以1cm/min的速度向上延伸。等蛇纹转化为蛇鳞就来不及了。”
“而且最严重的是上半身的骨骼也开始有兽化倾向。”防护面罩里传来王教授苍老的声音。
“估計撑不了一晚,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恢复神志。”
林助理面色不断变换,最后咬牙问:“如果现在搞来血清,可以抑制吗?”如果行,他就算违抗boss的命令,他也要去找夫人。
王教授叹息一声摇头,“若在开始兽化之前注射还有效果,可现在半兽化的他,无人能靠近。”
听着王教授的话,站在一旁的房奕辰紧紧皱着眉,怎么会这么快?!
林助理咬咬牙,问道:“房先生,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
“让我想想。”房奕辰抬手,紧紧盯着不停掙扎着的傅决,突然他视线一凝,落在了那床上的一件东西上。
此时此刻,五樓的卧室里的连明青满头大汗被惊醒了,他捂着胸口,扭头却只能看到自己旁边空荡荡的。
他撇撇嘴,不知道傅决一天天的,哪儿有那么多破事儿处理,大半夜的都不消停。
连明青习惯了,傅决经常大半夜出去处理工作。
他重新躺了下来,但是胸口扑通扑通地直跳睡也睡不着,连明青睁开眼睛,打算起来溜达溜达。
他打开房门却发现整个屋子黑得嚇人,长长的走廊像是张着一张巨大的嘴巴,要把他吃掉一样。
小粉毛无所畏惧伸手啪嗒一声,整个走廊瞬间明亮如昼,他啪嗒啪嗒走去书房,却发现书房黑漆漆的。
连明青奇怪,嘀嘀咕咕:“这人又去哪里了?”
连明青没有丝毫睡意,他走下樓,正要出大门时,被门口值夜班的保鏢拦住了。
“夫人。”
连明青颔首,“傅决呢?”
保鏢一板一眼地回道:“boss出门办事了。”
连明青挑挑眉,語气意味不明:“半夜哦……”
擦,这狗alpha不会背着他猎艳吧。
不知为何,这种念头升起时,他心里居然有点酸溜溜。
保鏢沉默不語。
“行吧。”连明青觉得很无趣,就在他转身上樓之际,林助理带着房奕辰匆匆地从一楼侧面拐了进客厅。
一时间,几人四目相对,现场落针可闻。
林助理心里:哦豁
连明青眯眼。
林助理面色如常地问好:“夫人,晚上好。”
连明青冷冷一笑:“林助理工作辛苦啊,还加班呢。”
“是啊,夫人可得跟boss说一声,让他给我加工资!夫人,我先出去了,夫人晚安。”
林助理语速比以往快了很多,行完礼后便拉着房助理大步迈出去。
连明青视线凝在林助理脚下踩出的那一团污渍。
这……怎么这么像血。
连明青垂眸思考,他注意到了林助理眼中暗藏的着急和担忧。
能让他担忧的人只有一个——傅决。
傅决发生什么事了?
他眼光流转,问值夜班的保镖,“傅决什么时候出去的。”
保镖一顿:“您睡了之后出去的。”
“哦。”连明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上楼休息去了,辛苦各位了。”
连明青说完便将门关上了,他一步步走到林助理之前出现的地方。
他微微抬头,在这别墅住了这么久,他竟然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隐蔽的门。
连明青双手抱胸,看着被隐藏起来的门眼神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拿到东西的林助理:“房先生,你确定这样真的行。”
房奕辰侧首:“我当然不确定,这不死马当活马医医嘛!以毒攻毒吧。”
林助理完美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我家boss可不是死马啊。
回到别墅,林助理问门口的保镖,“夫人有怀疑什么吗?”
保镖拍拍胸脯,满脸自信:“放心,林助,夫人被我忽悠上楼了。”
“干得不错!”
进门一片漆黑,林助理和房奕辰走到地下室门口,小声嘀咕,“这么晚了,夫人还没睡,剛剛真是嚇我一跳,要是被夫人发现,boss又要罚我了。”
“发现什么?”连明青从黑暗中走出来,手机手电筒放在自己下巴上。
突然出现的鬼脸,吓得林助理死死抓住房奕辰的手臂,无声尖叫。
“别嚎了!是我。”连明青无语,关了手电筒,“说,傅决又在搞什么?”
林助理心如死灰,这问题比刚刚还吓人呢!
他眼含泪光想:张助理,你的好搭档我要来投奔你了。
一行人匆匆下楼,连明青终于知道傅决一直瞒着自己的是什么了。
他呆呆站在栏杆外,看着那个直立着身体,疯狂抓着自己脑袋痛苦嘶吼的“人”
长长的蛇尾不停打在墙壁上,破坏力十足。
林助理大惊失色,“王…王教授,boss怎么把锁链都掙脱了啊!”
王教授看着笼里的半人半蛇,面色严肃,“他兽化速度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你们刚上去,他便强行挣脱了。”
连明青听着他们的话,视线移向傅决鲜血淋漓的脖子,他瞳孔一缩,他从未见过傅决如此痛苦的模样。
从见他第一面开始,他永远都是那个睥睨天下,行事凶狠果决,游刃有余的男人。
他何曾见过傅决这样狼狈至极的模样。
傅决那双冰冷的竖瞳透过人群紧紧盯着他,连明青不由得后退一步,这短短一步,似乎把他激怒,他的攻击越发激烈!
钢筋铁笼摇摇欲坠。
第42章 偷猫啦,家人们
“房先生,你提出的办法最好有用!!”林助理将剛剛出去拿的箱子提过来。
这是找蘇父拿的信息素舒缓劑。
房奕辰心里也没有把握,只是依稀记得好像剧情里面治疗基因返祖疾病的那个人曾在喻言手下学习,主攻信息素研究方面。
反正傅決都这样了,试试呗。
房奕辰心想。
“只是这药劑怎么注射进去啊。”林助理又犯难。
王教授沉吟片刻,“不如开启裝置——”
“不行!”王教授话还没说完便被林助理打断了,“还不知道这药劑会不会发挥效果呢,开启后boss的身体会严重受损!”
王教授转身:“可是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若他没法恢复神志,我们依旧会开启裝置,保他一命!”
“装置……是什么?”站在旁边的連明青突然开口问道。
林助理还没来得及回答,笼里的傅決又嘶吼起来,浓烈的信息素压着众人。
連明青瞬间感到后颈的腺体鼓鼓胀胀的,贴着的信息素贴强势将他自己的桃子味压进去,不透露一丝。
时间不等人,林助理緊緊咬着牙,“算了,开!”
一股股强悍的电流瞬间从牢內四面八方窜出,快速地打到傅決身上。
“啊啊啊啊!!!”
傅決无力地躺在地上不停抽搐,长长的蛇尾蜷缩盘在一起将身体牢牢护着。
連明青瞳孔一缩,他大吼一声,“停!!”
电流还在持续输出,傅决痛苦的哀嚎持续不断,血迹不停流着,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連明青。
林助理被连明青死死抓住,他暴怒出声,“我叫你停,听不见吗!!!”
林助理没有理会被抓出血痕的手臂,他冷静地让王教授装好装好药剂,“准备注射枪!”
“他痛啊!!!我他妈让你停下!!!”连明青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向林助理。
林助理被打得偏头,他冷静回道:“夫人!boss獸化后防御力极强,若不能趁此机会,没法注射!”
“注射!”
连明青死死咬着牙,连口腔里都有血腥味都没察觉到。
他緊紧盯着被注射药剂的傅决,他的半张脸上已经爬满了蛇纹,看着与怪物无异,可为何他的心脏一陣陣的抽痛呢!
药剂快速流入傅决的体內,傅决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可肉眼可见的,蛇纹退至脖子处了。
在场的人紛紛松了一口气。
傅决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长尾耷拉在一侧,身下鲜血汩汩流出。
“房先生,谢谢你。没想到这药剂对boss也有用!”林助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嘴角的血迹。
“这还是这么多年boss第一次失去神志。”他叹息一声,看着浑身是伤的boss,他吩咐手下,“开门,先给boss治伤吧。”
剩下的等boss清醒再说。
门是指纹和瞳孔双重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王教授帶着医护人员走进去,去查探傅决的情况。
但房奕辰不知为何心里有种淡淡的违和感。
效果这么快的吗?
他警惕地盯着傅决。
突然一双竖瞳猛地睁开!
“小心!!!!”房奕辰大喊出声。
只见一道黑影猛地从笼里窜出来,刚刚进去的几人都被他创飞,可怜王老教授一把年纪,闪了腰。
房奕辰感到一阵劲风朝自己身侧袭来,他旁边正是连明青,若是连明青出事,晨晨定会伤心!
他手猛地一拉,将连明青拉到自己身后,躲过了傅决的袭击。
傅决半立着身躯,先是冰冷地看了连明青一眼,再将陰狠的视线移向碍事的房奕辰身上。
房奕辰见到傅决,心下一驚,那蛇纹竟然又爬满了半张脸,艹!
傅决怎么獸化也这么陰险,竟然还装作中了招。
林助理警惕地站过来,二人将连明青护在身后,殊不知这个动作正好激怒了傅决。
傅决长尾一甩,巨大的力道直接砸向二人。
房奕辰原地翻身,其他的安保人员纷纷拿枪对准傅决,砰砰砰!
一枚子弹擦着傅决的侧脸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傅决脸色更加阴沉了,直接衝过来,林助理连忙道:“帶夫人走!!!”
连明青看着那狰狞的面容,不退反进,长尾瞬间缠住他的腰。
众人纷纷一驚。
傅决抓到了自己想要的便快速离开。
“夫人!!”
“别追!!”连明青朝着他们大吼一声,他心想,在他踏出那一步时,他就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房奕辰拉住向前衝的林助理,“我感觉傅决对连明青没有攻击的意图。”
林助理一把甩开房奕辰的手,焦急道,“攻击了就他妈完了!”
“我们悄悄跟上!”房奕辰冷静道。
腰间传来紧紧的束缚感,连明青面沉如水:“松开!勒着我了!”
傅决不语,只是一味带着他逃亡。
连明青大怒,一巴掌拍向腰间的尾巴,厉喝,“我让你松开!!我不舒服!”
傅决阴冷地看他一眼,狰狞的面容满是狠厉,但连明青却感觉到缠在他腰间的尾巴松了松。
傅决带着连明青躲到了他们的卧室,他满脸烦躁地在他身上嗅来嗅去,长尾将衣柜翻个底朝天,将所有连明青的衣服全都堆在了床上。
连明青能感受到傅决的痛苦难受,可是他又生生压制着自己不去伤害他。
连明青环视了一圈,看着堆满自己衣服的床,不知为何,他鼻尖酸酸的,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到傅决的脖子上。
傅决一愣,呆呆地抬头看着连明青。
竖瞳映照着连明青哭泣的脸,兽化的脑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食物突然变得苦涩。
连明青看着这半张布满蛇纹的脸,他伸手一巴掌扇过去,“丑死了!”
在傅决发怒之前,他一把扯下后颈的信息素阻隔贴,桃子香味猛地冲出来,“你想要这个吧。”
他不像那些研究人员,他不懂药剂,但是他感觉傅决需要这个。
傅决身体比脑子快,直接俯身叼着腺体。
但是却迟迟并未下口。
因为脑子闪过一个片段,别咬,疼死了,我不喜欢!
连明青突然想起一件事,脸色一变,“你有毒没?”
眼镜王蛇,剧毒!
你他喵别把我毒死了!
“我咬你吧!”连明青吓得赶紧捂住傅决的嘴,翻身骑在傅决身上,一口狠狠咬在傅决的腺体上。
————
房奕辰和林助理本还在门外观察情况,但林助理突然一脸惊恐地指着里面,“你闻到没?”
房奕辰面露疑惑,鼻子皺了皺,“什么东西?”
“这么浓的发情气味,你没闻到?你是不是alpha啊,”林助理震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房门,“这人兽,这还能度?!”
他心想:真不愧是boss啊。
他喵的还拿信息素驱赶我们。
心凉了,心已经凉了半截了,你会失去我这个忠仆的。
林助理在心里捶胸顿足,长吁短叹。
“既然没事了,”房奕辰打了个哈欠,眼底全是疲惫,“那我先回去睡觉了,有事再叫我。”
房奕辰耷拉着眼皮看着外面大亮的天,折腾了这么久,他也很累了。
他刚走出去就看到急匆匆走向这里的人。
嚯!小少爺!
房奕辰被吓一大跳,第一反应是捂着脸,转身就跑。
而蘇晨眼神一亮,大力地挥手:“房助理!!!别跑啊,等等我!”
蘇晨捣腾着两条腿,跟马达一样一溜烟跑过来。
房奕辰就犹豫了片刻,就失了先机,眼看着自己的脸就要暴露,一把将自己的帽子拉上,拿袖子捂着口鼻。
“房助理,明青没出门吧。”
房奕辰捂着嘴,一边后退,“咳咳咳,夫人没出门,小少爺离我远些吧,我感冒了,咳咳咳……”
他以为他这么说了苏晨就会避一避,没想到小少爷不退反进,只听他摆摆手,“不要紧,我上周刚感冒完,我体内还有抗体呢。”
房奕辰尴尬地笑了笑:“哈哈……”
小少爷还是一如既往地逗啊。
“我早上给明青打了那么多电话,他一通都没接,他没事儿吧。”
房奕辰捂着嘴,“傅总易感期,夫人在帮他。”
嚯,苏晨手抵着下巴思索,“原来如此,难怪他不接我电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
“小少爷,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苏晨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房奕辰,皱了皱眉,他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傅决的人一般都叫他boss,但房助理好像和他们不一样啊。
或许是他多心吧。
苏晨拿出手机给连明青发了条消息。
手机振动,连明青细长的手颤抖地伸出去,在碰到手机的前一刻便被一条蛇尾缠住迅速扯了回去。
“傅……傅决……你大爷的……”声音呜呜咽咽。
苏晨转身回去,却被一个东西拦在了路上。
那是一个敦实厚重的身影,它浑身长着长白毛,四肢粗壮,长长的胡须,锐利的瞳孔,尾巴高高翘起,只见它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苏晨扑了过去。
第43章 小小老子被震惊
蘇晨双眼一亮,“貓貓头!!!”
“喵呜!”(づ●─●)づ
蘇晨不仅不怕,还特地蹲下身子抱住它。
晨曦抱着蘇晨一阵猛吸,啊,是熟悉的味道!~( ̄▽ ̄~)~
“咪呜咪呜——”它拉长了音,告着状!
主人,摸摸貓貓,猫猫跟着铲屎官受大苦了!喵嗷!
铲屎官把猫猫关在家里不让咪出去,喵喵喵!
铲屎官扣咪罐罐!!喵嗷!
蘇晨难得见到这么亲人的猫,他轻轻摸着猫,“怎么见你有些眼熟呢?”
有点像临市那只猫,不过,苏晨仔细颠了颠,“还是不一样,你更重些。”
苏晨轻声笑着,用力抱起来,“嘿咻,走,去找你的家!”
“林助理,这猫是谁家的啊。”没走两步就遇到了林助理,苏晨喘着气问。
这猫真肥啊,呸,真重啊。
苏晨心想,得减肥了,这主人怎么回事,猫不能太胖的。
林助理一脸疲惫,在看到苏晨和苏晨抱着猫时,眉毛微抬,他微笑着说,“苏少爺,这猫是房助理的,您要是喜欢,可以抱回去養養。”
苏晨嘴上说着,“这不太好吧。”手却緊緊抱着猫。
林助理笑着拨通了房奕辰的電话,把免提开着。
房奕辰正要入睡了,又被这夺命連环call叫醒,他本来身体就有些不好,只听见他满脸怨气道,“林助理,你最好有急事!”
林助理微微一笑,脸上疲惫尽消,“当然是急事,你家猫被苏少爺捡到了,想抱回去养养。”
旁边站着的苏晨瞪大眼睛看着林助理,林助理却竖起一只手指示意他暂时别说话。
他的话一出,果不其然,電话那头瞬间沉默。
片刻,房奕辰扶额,声音有些无奈和宠溺:“既然是小少爺,便把猫给他吧。”
这語气前后转换得太快了,两幅面孔啊,房奕辰。
不用说,肯定是晨曦这猫东西,自己跑出去了,不得不说,这鼻子跟狗似的还挺灵。
林助理朝着苏晨沉稳一笑,挂掉了電话,“走吧,苏少爺,我送您出去。”
苏晨心里像是有股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在流淌,他不由得緊了緊抱着猫的手。
晨曦半阖着眼,依偎地靠在苏晨怀里,好像苏晨才是他的主人一样。
林助理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語气有些试探,“小少爷,你之前见过房助理吗?”
苏晨摇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呢。”他抬眼,圆圆的眼里满是好奇,“你應该见过吧,他长什么样啊?”
林助理抬抬眉,“我还是今天才见到他真容的,怎么说呢,长得有些emm……”他拉长了尾音。
苏晨好奇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后面半段。
“挺帅的。”林助理大喘气。
苏晨还记得房奕辰说自己长得丑,他在心里冷哼一声。
又是骗子!
苏晨低头看着肥猫,既然如此,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偷猫偷猫!
让他失去挚爱!!
沉沉睡去的房奕辰并不知道,他,痛失爱子。
苏晨上了车,直接吩咐管家买一些猫的日常用品。
“少爷,您买猫了?”管家有些诧异。
苏晨轻哼一声,得意地翘了翘嘴,“不是买的,是偷的。”
管家不明所以,答應下来,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少爷,克劳斯医生又送了花过来。”
闻言,苏晨不由得扶额叹气,“他又送的紅玫瑰?”
“是的。”
苏晨无奈地笑了笑,“放着吧。”虽然他信息素是玫瑰花,但他真不喜欢紅玫瑰啊。
他喜欢的明明是……蓝色的玫瑰。
脑海中浮现那个没有脸的人捧着一束碎冰蓝朝自己跪下的画面。
苏晨垂着眼,嘴巴抿得紧紧的,笑脸一下子拉得长长的。
狗alpha!
明青说得没错!!
可晨曦呼噜呼噜踩奶的动作拉回了他的思绪,苏晨垂眸点着它的小鼻子,“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想到此,他拿出手機,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房助理的联系方式,便问了下林助理。
林助理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热情而果断地把房奕辰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苏晨打了过去,手機嘟嘟嘟作响。
“您拨打的電话暂无人接听。”
苏晨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放下电话,使劲儿揉了揉猫猫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晨曦了!!”
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这个。
晨曦疑惑歪头:喵喵喵,猫猫就叫晨曦啊。
激怒某人的房奕辰还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叫晨曦,叫了两声发现没任何反应,没过来嚎叫也没冲过来给他一巴掌。
房奕辰突然想起,晨曦被他小爸抱走了,他按了按太阳穴,笑出声来。
他快速洗漱完便给林助理打电话了,打之前他看到一个陌生来电,微微一愣。
这串数字早就烂熟于心。
刚刚离开苏晨的时候,他曾无数次地按下一个个数字,但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删除了。
小少爷找他有什么事呢?房奕辰拧了拧眉心。
林助理还在呼呼大睡,就被疯狂的铃声吵醒,他满脸怨气地接起电话,开口,“你最好有要紧事。”
回旋镖终究是扎在林助理身上。
“小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林助理闭着眼,年轻的脸上满是牛马的疲倦,“一个小少爷小少爷,一个夫人夫人,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你家小少爷问你家猫叫什么名字?!”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完电话,手機扔在一边。
然后彻底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双目无神,數着羊。
“哥!你终于醒了。”
门外探出一只橘色脑袋,阳光开朗大男孩,正龇着大白牙,拱手拜拜,一脸谄媚的表情:“哥,我看上了一款限量版的鞋,求您施舍施舍我一些金钱。”
林助理丧眉耷眼地翻过衣服,二话不说扔给他一張卡。
男大哇哦了一声,手慢无手慢无,手快速拾起。
包裹:银行卡+1。
“哥,小弟已将膳食备好,若您饿直接进餐即可!”男大躬着腰,像个太监。
林助理声音沙哑着,“滚。”
“得令!”男大躬身后退,“哈哈哈哈我的鞋!我来了!!”
林助理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二十多岁了,眼瞅着就大三了还这么没个正形!
一天天净想着打游戏,打球!
他都不好意思给他走后门进傅氏。
突然橘毛又窜个脑袋进来,饭撒,“mua(^з^)哥,我下去就回学校了,别太想我哦~”
回应他的是一个大大的枕头,附加一句“滚!”
————
A市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高楼林立,其中一座大厦高达几百米,高耸入云。
被老父亲薅到公司的苏晨正在会議上浑水摸鱼,将手机放在桌子底下看着連明青发给自己的消息,满头雾水。
青青要无了:我亲爱的晨,你见过蛇吗?
晨晨最可爱:?
青青要无了:给小小的老子大大的震撼,两根啊。
苏晨疑惑地啪啪打字:你在叽里咕噜说啥呢?
青青要无了:众人皆醉我独醒,晨啊,我好无聊啊。
晨晨最可爱:要不等我下班来找你玩?
連明青扫了一眼一脸餍足的某人,长长的蛇尾还圈着自己的腿,他翻了翻白眼回道:算了,我发情期也来了,下次吧。
他心里也有些发愁,傅决这副样子,怎么敢出去啊。
想着想着,他狠狠掐了某人手臂一把。
都怪你!!
傅决竖瞳紧紧盯着连明青,冰冷的视线扫过他,立了。
连明青脸色发青,不,不是……
蛇尾盘旋而上,滑过寸寸肌肤,给本就敏感的连明青带来阵阵颤栗。
晨晨最可爱:明青,我想问你个事儿。
晨晨最可爱:喂,明青?
晨晨最可爱:明青?
晨晨最可爱:青?
青青要无了:[2S语音]
苏晨一脸疑惑地点开,“啊~”一段呻吟从手机传出。
一时间会議室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啊啊啊啊!
苏晨心里发出尖锐爆鸣,脸瞬间爆红,直冒热气,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脑袋垂得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连!明!青!
苏晨尖叫,绝交!绝交!
坐在最前方的苏父,闭了闭眼,手不由自主地扶上了额。
会议散了后,苏晨红着脸,低着头,没逝的,没逝的。
苏父看着他,最后叹口气,“C市有个项目,你跟着你汪副總去学習学習经验吧。”
苏父看着小碎步挪出去的苏晨,張了张嘴,补充了一句:“咳咳,以后做事谨慎些。”
唉,还是得跟他妈商量商量相亲的事儿,看给孩子憋成啥样了。
苏晨小嘴抿得紧紧的,心里小人已经掐洗连明青好几次了,一点空气都不留给他!!!
他清清白白的名声啊!
社死了半天的苏晨跟着汪副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得不说换地图是治疗社死极为有效的办法。
苏晨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凉风习习。
簡直不要太爽,要知道十月份的A市簡直跟蒸笼一样,没了空调简直要命。
“小苏總,请上车。”
苏晨一身剪裁得体的精致小西装,发丝用些许发胶打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整个人一看就是矜贵小少爷。
他一路绷着小脸,装作成熟可靠的大人。
苏家是靠实体起家的,但在其他领域也多多少少有些投资,此次是和一家影视公司谈电影投资。
苏晨来的路上便简单了解了下,他对这个还是比较好奇的。
中午,他们便到达下榻酒店,那个叫风语的影视公司已经派人来接洽了。
“晨晨,我们和对方约好的时间在明天上午,先去看看情况。”汪副总是一个年纪比苏父还大的女omega,声音温温柔柔的。
“汪姨下午有其他的事。”
苏晨知道汪姨老家就在C市,估计是要看看家人,他乖巧地点点头。
汪副总笑了笑,眼尾的细纹也显得优雅动人,“有事儿就跟姨姨打电话啊。”
苏晨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一路上她也细细提点着苏晨,“今天下午你可以出去逛逛,不过你一定要带着保镖啊。”
“汪姨,放心~”苏晨弯弯眉眼,肉乎乎的娃娃脸可讨人喜欢了。
汪副总又叮嘱了身后的保镖一句,几人便分开了。
“小苏总,C市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带您去看看?”风语来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beta。
苏晨朝着他礼貌一笑,“那就辛苦你了。”
下午他们逛累了正要找个地方歇脚的时候,苏晨街对面突然有一阵骚乱。
“发情了!!omega发情了!!”
第44章 狗alpha,原来是你
“抑製剂!!谁有抑製剂!”
有人大声喊着。
蘇晨神色一凛,连忙抓着包跑过去,一邊跑一邊喊:“我有!!我有!!!”
“張三,拦住闹事的alpha!”蘇晨扔下一句就跑了。
“小蘇总!!”保镖和风语的人脸色一变,赶緊追了上去。
蘇晨长腿捣腾得飞快,擦着车流跑到被团团围着的人群那里。
“让让让,抑制剂来了!!”苏晨钻进人圈里,那里有一个满脸潮紅的男omega雙眼緊闭,正被人抱着,大喘着气。
苏晨快速将手中的抑制剂给人打上。
药剂注入之后,omega的脸上好看许多了,呼吸也平复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那雙微紅的眼眸看得苏晨一怔,他这才注意到这omega容貌是相当的精致。
上扬的桃花眼,眼尾微紅,满是魅惑,可那張脸却没有丝毫表情,满是死寂,微卷的碎发汗湿在额前,偏生给他增添了清冷之感。
好有矛盾的一張脸,苏晨心想。
“溫元鈺!是溫元鈺!!”突然一道尖叫在人群响起。
人群瞬间爆炸,开始顾涌起来,“元钰!元钰!!”
苏晨一时没有防备,被人撞得没站稳,他眼睁睁就要被人踩在身上,一只强有力的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緊紧护在懷里。
苏晨心跳如擂,慌张中他抬眼,一只黑色口罩先映入眼帘。
混乱的人潮中,那雙臂膀紧紧将自己护在懷里,苏晨忍不住抓着那人胸口的衣服,他感受到了那人胸膛极速的心跳。
他在害怕?
苏晨视线从下而上,从滚动的喉结,再到似乎焊死在脸上的黑色口罩,然后到那双溫柔的眼,但此时那双眼里却满是凝重。
房助理?
苏晨眼睛一亮,有种看到熟人的开心。
一股大力袭来,苏晨挣扎间手不小心扯掉了房奕辰的口罩。
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映入苏晨的瞳孔中。
一瞬间,苏晨感觉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了。
男人额发有些散落,眉骨饱满,鼻梁高挺,那双眼睛柔情似水,泪痣无比勾人,微抿着薄唇泛起紅晕。
无数记忆碎片不断涌入他的脑袋,之前那个看不见样子,听不见声音的人从此刻开始有了相貌,有了嗓音。
苏晨身体一颤,死死地盯着他的脸,那双猫瞳迅速泛起水光,房奕辰还以为苏晨被嚇着了,连忙将人护在怀中,后背上的手輕輕拍着。
苏晨嘴唇抿得紧紧的,胸腔的心跳得剧烈,他咬着后槽牙,几乎快要咬出血来,他怕他一开口就是质问。
他之前想过若是找到他,必要扇他好几个大比兜,可如今,他却只能死死抓住这人的衣摆,生怕人又走了。
很快,警察便来控制了现场,該抓的抓,該送的送。
苏晨的保镖快要嚇死了。
风语的人也要吓死了。
二人心想:要是小苏总出事了,他们就无了。
房奕辰心还砰砰跳,后怕不已,魂都没归位,连自己脸上口罩掉了都没发现。
吓死他了,刚刚要不是他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扫到了小少爺。
他不敢想象小少爺会受什么样的伤!!!
房奕辰忍不住开口,声音严厉:“小少爺!刚刚那种情况你就不应该过去!!”
话音落下,苏晨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想:好哇好哇,还搁这儿训我呢!
苏晨尚未平复的心一下被点燃,扯着嗓子喊:“那个omega需要帮助,我去怎么了?!”
房奕辰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你可以让保镖拿过去,为何要以身犯险!”
旁边的保镖连连点头。
“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刚刚那乌泱泱的一群人,你小身板在里面根本就爬不起来!!”
“这次幸好我在你身边,我看到了!”房奕辰眼底带着后怕。
“那下次我……”不在你身边。
房奕辰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晨大大的眼睛里瞬间续满泪水,泪珠啪哒流了下来。
苏晨站在原地倔强地盯着房奕辰,眼眶红红地,一向微笑着的嘴角都下压得厉害,委屈极了的样子。
被苏晨这么一看,房奕辰一下子慌了手脚,“小少爺……别哭别哭,唉我錯了,我不该大声。”
瞬间滑跪,一秒都不带犹豫。
他翻了翻口袋却没有翻到纸巾,只能抬手给他擦,却被苏晨狠狠一推,“不要你假好心!!”
都抛下我了,还做这种事干嘛!!
这么怕我出事,还毫不留情地扔下我干嘛!!
我不要你了!狗alpha!
看着苏晨气冲冲的背影,房奕辰什么顾虑都来不及想,身体先于大脑行动,迈步追了上去。
“小少爷,我錯了,我不该那么严厉的说你。小少爷,别哭了,我錯了……”房奕辰车轱辘话来回说,一双大长腿跟在苏晨旁边来回跑。
苏晨气鼓鼓,狠狠擦了擦泪水,结果用力过度给脸擦红了。
房奕辰心都紧了,“小少爷,别伤着自己,你生气,你打我骂我就行。”
苏晨停了下来,吸吸鼻子,瞪着他,“我做错了嗎?我帮忙帮错了嗎?!”
其实他是想说,你既然还这么担心我,你为什么抛下我!
想到这里,苏晨眼泪像不值钱的珍珠一样直掉。
房奕辰被他哭得心都碎了。
“小少爷,我错了。”房奕辰抬了抬手,想触碰苏晨,却又在顾虑什么,停在半空中。
“小少爷,别哭了,小心眼睛哭肿了。”
“是我说错了,小少爷没错,是保镖没跟上您的速度。”
这话说的,他扫了房奕辰一眼,声音哽咽地冷嘲道:“你也是很搞笑哦,一个其他公司的助理还敢对我管东管西的。没安好心吧!”
嘁,苏晨小嘴跟淬了毒一样,“傅决知道他的助理在外面拓展业务吗?给你工资扣完!”
房奕辰像只温驯的大狗垂着头认真挨训。
苏晨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哽咽,小嘴巴跟个机关枪一样,“你还说自己长得丑,呵呵,真是张口就来。”
“肯定骗过不少人吧。”比如我!!!
“人品低劣!肯定没有omega要!!”比如我!!!
房奕辰无奈地朝他笑了笑,就算被骂,他也觉得小少爷可爱极了。
苏晨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保镖和风语的人大气也不敢喘,连忙跟上苏晨。
“房助理!还要我请你吗?!”前方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
房奕辰叹息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苏晨眼睛还是红红的,房奕辰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苏晨瞪:“看路,看我干嘛!!”
房奕辰立马收回视线:“对不起。”
过了片刻,房奕辰见苏晨还在生闷气,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个暗绿暗绿的东西,“小少爷,送你一个东西。给你赔罪。”
听到房奕辰这话,苏晨耳朵立起来,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过来,随便瞅了一眼。
“这是什么东西,好难看!”
他仔細端详着手中的东西,是一个手指大小的猫咪形状的木雕,眼里闪着光,嘴里嫌弃道:“你这雕的啥?”
房奕辰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是我第一次雕东西,手艺确实不好,小少爷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话音未落,便被苏晨打断了,“送出去还想收回来,房助理,怎么会有你这样出尔反尔的人!”
“肯定毁过不少约吧!!!”
苏晨瞪眼,小嘴巴阴阳怪气。
房奕辰轻轻笑了一声,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柔。
苏晨一瞬间被他帅气温柔的脸俘获了,很快他回过神鼓着脸,“你别以为这个小玩意儿就能抵消你对我的伤害!!”
仗着好看,竟干扰我的输出,罪行加10分!
房奕辰无奈地笑了笑,颇有些甘之如饴的感觉,“那小少爷想要什么?”
苏晨双手抱胸,眉毛挑起,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細白的手指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你辞职,给我当助理。”
房奕辰一怔。
苏晨小脸拉长,牙齿磨了磨,“怎么不愿意?!”就那么想给别人当狗?!
黑化的小少爷战斗力杠杠的……
房奕辰抿抿嘴,认真看向苏晨,“小少爷,我来C市是要帮傅总找个人,等我完成后再谈可以吗?”
苏晨耸耸肩,冷哼一声,“爱来不来,本少爷缺你一个助理哦,搞笑!张三,我们走!”
站在原地的房奕辰扶额微微叹气,突然他神色一僵,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口罩呢?
他仔细想了想,小少爷好像也没有其他异样。
这一刻他心情复杂极了。
估计小少爷对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清除了吧。
一股酸涩之情涌了上来。
想着想着房奕辰突然心口一疼,他伸手按住胸口,匆匆进了旁边的商场的卫生间。
苏晨像个生气的小牛犊气哼哼地回酒店,却在酒店门口见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想你了,小少爷。”来人身着浅亚麻西装,随意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白皙的手臂,红底黑皮鞋踩着清脆的声音朝着苏晨缓缓走来。
而此刻的房奕辰还缩在厕所里,丝毫不知道自己要被偷家了。
他喘着气,按下抽水键,猩红随着水流消失不见,他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缓气。
他看着口罩叹了一口气,果然反噬来得这么快。
房奕辰捂着胸口有些发愁,他得加快脚步了。
第45章 任务进行时
C市的傍晚凉风习习,房奕辰穿着一身黑衣服,他站在C市一家醫院前等着人,旁邊水果摊的老爺爺频频看向他。
“小伙子,要不要坐着歇一歇。”老爷爷递给房奕辰一个小马扎。
房奕辰了看老人慈祥的眼神,没舍得辜负老人的一片心意,“谢谢您。我正好等的有些累了。”
老板和善地摆摆手,坐了下来,给房奕辰一个塑料碗里面放着切好的西瓜。
“看你臉色不好,家人生病了吗?”他指了指对面的醫院。
房奕辰摇摇头,夕陽西下,他坐在异地的街头,身侧风緩緩吹着,仿若周遭时间流逝慢了下来。
他心里突然有种想要倾诉的感觉,房奕辰低头看着手中鲜红的瓜,輕声叹息,“不是家人,是我,我时日无多了。”
房奕辰遥遥望着落日余晖,金黄洒在他的眉眼上,明明是鲜艳的颜色,但他浑身上下却透着寂寥。
“我觉得我对生死其实还蛮看得开,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愛人。”
“我怕我走了,别人护不好他。”
老板的手突然停在半空,那根用来挑西瓜的长竹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的时候,围裙口袋里滑出一张泛黄的病历单。
“化疗”两个字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房奕辰帮他捡起来时愣住了。
老人却毫不在意地接过,順手从冰柜深处掏出两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着水珠。
“去年查出来的。”他微微用力拧开,喝了一口,“医生说我运气好,还能在这儿卖两年水果。”
矿泉水递过来时,男人看见老板手腕上埋着的PICC管,透明的敷料邊缘还沾着点西瓜汁。
“知道老头子我为啥天天在这儿不?”老板突然指向隔壁。
房奕辰順着方向望去,有个一身蓝衣的老太太正颤巍巍地挑荔枝,篮子里已经装着个削好的菠蘿。
“那是我的omega愛人,阿尔茨海默症五年了。”他眼睛亮得驚人,“她只記得两件事:第一,夏天要给我买菠蘿。第二…”
话音未落,老太太已经走到摊前。
她掏出纸巾,认真擦掉老板臉上的汗珠:“阿荣啊,你肺不好,别老吃冷的。”说完从篮子里取出菠萝,上面的牙签排成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明明老板的小摊上就有菠萝。
老板朝着爱人溫柔地笑了笑,然后得意地看向房奕辰,“看见没?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的人,却記得我二十年前的旧毛病。”他笑着笑着咳起来。
房奕辰皺着眉上前帮他顺顺胸口,老板缓过劲儿来歇口气道:“所以小伙子,人啊,留不住命,留得住心。真正要忘记一个人、一份情是很难的。”
房奕辰輕声喃道:“可若我招惹了人家又离开了,岂不是对别人的不负责。”
老板听了,忽然笑出声来,带着年长者的打趣看向他。
“看见对面那家花店没?”他指了指街角,“那老板是一个beta,他的alpha走了快十年了,他每天还往亡夫照片前插支新鲜玫瑰。”
老板的话很平静,是那种看惯生死后的波澜不驚,“去年有个退休的老师天天来买花,现在俩人一起养了条瘸腿的流浪狗。”
老板爱人突然往这邊递了块菠萝,老板很自然地接过来咬了一口。
他酸得眯起眼:“感情这事儿啊,就像种地。你不能因为怕秋天收割太疼,就不敢在春天播种。”
他指了指男人怀里的西瓜,“就说这瓜,要是怕熟透了烂在地里,难道就不种了?”
房奕辰手里捧着的西瓜顿时变得格外的沉。老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待过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被你辜负。倒是你…”
他忽然把剩下的菠萝片塞进男人嘴里,“该酸的甜不了,该甜的也酸不了,尝过了,才知道。既然时日无多,更要珍惜剩下的时间。”
金黄没入底下,水果摊老板已经带着自己爱人回家了。
街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打在房奕辰眉眼上,在眼睛下方形成浓浓的阴影。
突然他笑了笑,整个人身上长久带着的那种孤寂沉默一扫而空。
剧情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了,从前几次接触蘇晨来看,蘇晨身体已好,并未受到机制反噬,那他为何要畏首畏尾!
即便是最后的时光,他也只愿意跟在苏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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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可以聊一聊吗?”
“溫照白。”
房奕辰从阴影处走出来,低头看着面前矮矮小小女生。
这便是他所要等的人。
房奕辰的声音把她吓得一惊,她惊慌地看向房奕辰,瘦削的脸显得双眼更大了,她脸色苍白,明明是美好年华,但全身上下却带着浓浓的死寂。
她第一反应是逃走,房奕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背包,溫照白被抓住第一反应是蜷着身子双手护着头。
看着她这样,房奕辰眼底流露出复杂,他放缓声音:“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朋友得了基因返祖,我想找你聊聊。”
话音一落,溫照白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瞬间像是受到了刺激,疯狂挣扎起来,“不,我……我不…不知道!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放…放开我!!”
房奕辰轻嘶了一声,“你别慌,我真不是坏人。”
女孩儿尖利的声音引来了别人的侧目。
这一幕也映入旁边一群少年眼中。
“那不是温照白吗?”其中一个高个子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摸了摸下巴说道。
“温照白?那不是咱班那个小结巴嘛。哪儿呢?”橘发少年大大咧咧地说着,一边抬起头。
正好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中年大叔对她拉拉扯扯。
他正义感瞬间暴涨,一把将朋友扔在原地,“艹!大庭广众之下强抢beta!”
“幹他娘的!!”旁边的一群少年乌泱泱地朝着那边跑过去,只留那个拄着拐的朋友一瘸一拐跟上去,喊,“艹,林骁陽,你踏马等等老子!!”
房奕辰还在轻声细語跟温照白说话,下一秒一抹橘色像个小牛犊冲了过来,“老东西,幹什么动手动脚!放开她!”
老东西.房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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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这真的是一个误会。”房奕辰顶着警察审视的眼,无奈地解释。
林骁陽打断他,双手抱胸义愤填膺,“警官,你不要看他人模人样,我亲眼目睹他对别人动手动脚。”
“幸好我们几人见义勇为,他才受到了制裁!”
我真的谢谢你们了!
房奕辰咬着牙想,他看向一旁的温照白,“温照白,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
温照白听到这话,身体一颤。
橘毛一听,手啪啪地拍着桌子,扯着嗓门喊:“看看,看看,警官他当着你的面都敢这样!!”
这一人就像一千只鸭子在叫。
警察被这大嗓门一吼,不由得皺眉开口:“好了好了,这里是警局不是菜市场。”他转向房奕辰,語气严厉,“房奕辰是吧,你为何拦截住这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