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炮灰攻吃醋被顺毛
他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将雙手支过去。
火辣辣的手被一阵冰凉包裹,蘇晨居高临下地看着半弯着腰给自己处理手的房奕辰,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他视线垂下,隐蔽地扫视着房奕辰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在房助理眼睑下打出浓浓的阴影。
还有那个泪痣。
蘇晨眼睛弯了弯,嘴角却努力拉平。
房奕辰看蘇晨的手差不多褪色了,便拿开毛巾。
“小少爷,为那些人生气不值得。”房奕辰笑着看向他,“我这里有个法子,可以讓您那个二姑舅好好听话。”
蘇晨抬抬眼,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一雙眼睛睁得大大的,“嗯,什么法子?”
被那雙眼睛注视着,房奕辰有一瞬间晃神,在小少爷眼神渐渐变得危险之刻,他輕声说了一句话。
苏晨眼睛一亮,吧唧吧唧鼓掌,“嘿嘿,还是你脑子好使。”
看着恢复开心的苏晨,房奕辰垂下眼,掩住眸里的笑意。
“嘟——”刺耳的手機振动打碎了二人之间的和谐气氛。
房奕辰视线一轉,臉色微变,刚刚还勾起的嘴角瞬间落下。
苏晨微微抬眉,垂眼看向手機上显示的名字。
克勞斯。
他大大的眼珠滴滴轉,狡黠一笑,举起手机,声音软软的:“喂,克勞斯。”
电话对面的克勞斯眯了眯眼,臉上似笑非笑,“小少爷,你今天真热情。”
苏晨一邊和克勞斯说着话,一邊悄悄地打量着房奕辰,房奕辰正装作收拾文件。
可那文件本就收拾好了,而且别以为他没看到那捏着文件的手劲儿可是大得出奇呢。
“你C市的事情办完了?今天下午,行啊,行啊。有空,当然有空。餐厅?没事我讓助理选选,选个好的。”
苏晨一邊回着电话,一邊悄悄打量着房奕辰,房奕辰垂着眼,嘴角抿得緊緊的。
电话挂了,苏晨通体舒畅。
“房助理,帮我选个餐厅吧,清幽一些的。我请克劳斯吃飯。”
房奕辰:不嘻嘻。
房奕辰牙都要咬碎了,他扯起一个冷硬的微笑:“好的,我会选一个好地方,讓克劳斯先生感到宾至如归!”
房奕辰语气重重落在“宾至如归”几个字眼儿上。
房奕辰恭敬地退出去,眼底沉沉的,男配CP相恋的剧情要来了嗎?
他拳头捏得緊緊的,冷冷一笑。
快到中午,克劳斯本想过来接苏晨的,但是苏晨正好没在,电话是房奕辰接的。
“小少爷,我来接你吧。”
房奕辰眼神一冷,嘴上公事公办,“克劳斯先生嗎?我是小少爷的贴身助理,小少爷还有些事情,这样吧,克劳斯先生,我派一辆车去接您。”
电话对面的克劳斯听着男人语气中暗含的冷意,他眯了眯眼,委婉地拒绝了。
电话一挂,苏晨便回来了,房奕辰将手机递上去,“小少爷,克劳斯来电话了,他说已经下飞机了,我把时间和地址跟他说了。”
苏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等他们到了地点时,苏晨抬头看着这火紅火紅的招牌,他沉默地看了一眼房奕辰。
房奕辰微笑着,“克劳斯先生遠道而来,必须让他尝尝我们这边的美食。”
苏晨:“……这火锅店和清幽有什么搭边的吗?”
房奕辰继续微笑:“小少爷,放心,我实地考察过,这里的包间隔音非常好。”
苏晨抬抬眉,嘴角抿着,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真难为他了。
克劳斯到了包间后,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火红火红的锅底,房奕辰还把清汤转到了小少爷那边。
苏晨咳了一声后,房奕辰才略微转了一些给克劳斯。
“克劳斯。”苏晨站起来,克劳斯张开双臂,旁边站着的房奕辰快步上前用力地握着他的手。
“克劳斯先生,您好,因为想着您没吃过这种,所以特地给您安排了一次。”房奕辰一边微笑一边拉着克劳斯去他的座位。
一个离小少爷遠远的位置。
抱什么抱!
冒昧的家伙!
房奕辰尽职尽责地站在苏晨旁边,鞍前马后布菜。
“小少爷,什么时候找的新助理啊。好久没和小少爷单独聊天了。”克劳斯语气缓缓的,看了一眼碍事的房奕辰。
苏晨笑了笑,当作没听懂克劳斯的言外之意,反而让房奕辰坐下一块儿吃。
“房助理,坐着吃吧,别老给我夹菜。”苏晨咬着牙说,别丢人现眼了!
看着苏晨臉色不好,房奕辰也懂得见好就收,挨着苏晨坐下。
房奕辰和苏晨坐一边,克劳斯坐在另一边。
活脱脱地小情侣请朋友吃饭。
克劳斯坐在二人对面,嘴角似笑非笑,视线滑过房奕辰眼角的泪痣,眸色深了些。
“C市一别,见小少爷安好,我就放心了。”
“上次小少爷跟我说的,我明白了,可是有些时候人的想法是不受控制的。”
“艾伦家族下月要举办一次宴会,地点在凯特区,之前听小少爷说想去那里看看,不知小少爷有没有空。”
房奕辰臉一拉:叽里咕噜说啥呢,别打扰小少爷吃飯!
“小少爷,来,和牛好了。”
“小少爷,你喜歡的丸子。”
“小少爷,来点菜吧,老吃肉不好。”
苏晨现在像是被分成了两半,左右脑互搏,他长长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
他朝着克劳斯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先去趟卫生间。”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然后在外面发信息。
晨晨最可爱:你给我出来!!!
房奕辰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手机,眉间微蹙,嘴中喃喃道:“小少爷找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克劳斯先生,您先吃着啊,失陪一下。”
克劳斯举起酒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房奕辰一出门就被苏晨拉到角落里,小脸绷得紧紧的,“房奕辰,你在干嘛?!克劳斯是我们客人,你刚刚故意的吧,故意让人家下不来台。”
房奕辰抿着嘴,眼神沉沉的,一脸固执,“小少爷,这个克劳斯有问题,上次我在庭阁的包间里看到他了。”
若非今日克劳斯約苏晨,这事儿他都快忘了。
苏晨双手抱胸,面色如常:“我知道,还是他给我透露消息的。”
小少爷抬抬下巴,“说啊,我看看你还能说些什么话来,让你如此慢待我的朋友。”
朋友!朋友!他根本没拿你当朋友!
他那眼神,分明是想吃了你!
明明眼前的是自己的爱人,房奕辰却没法光明正大地抱着苏晨,说那人是跟自己抢你的话来。
苏晨眼底隐隐闪过一絲失望,话脱口而出,“克劳斯家世优越,自己还是医学天才,我爸妈对他也很满意,我觉得和他在一起也挺不错的。”
“不!”房奕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苏晨没理会他,转身要进包间。
可身侧的手却被房奕辰紧紧拉住。
“别去,小少爷。”房奕辰语气带着一絲恳求。
苏晨甩了甩手,没甩开,就听得房奕辰低低地说了几个字。
“因为我吃醋了。”
苏晨身体一颤,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想流泪的冲动。
“我不想你和他在一起。”
我们才是恋人。
“我喜歡你。”
我爱你啊,小少爷。
房奕辰嘴角动了动,眼底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了,像只被人抛弃的修勾。
“你喜欢我?”苏晨转过头。
房奕辰原本以为苏晨要生气,可没想到他脸色还挺平静,他点了点头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他声音带着颤抖,“小少爷,我喜欢你。”
现在小少爷没有记忆,会不会……
苏晨抬眼,双手环胸,一副矜持的模样:“若每一个喜欢我的人,我都回应,那我岂不要累死。”
房奕辰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周身气息瞬间低了下来,像是被宣判了一样。
“看你表现喽。”小少爷嘴角翘起,像是一只做完坏事的猫,高傲地站在远处看着他。
话音一落,房奕辰呆愣地紧紧盯着他,脸上是不可置信,这是……
“什么意思。”他喃喃道,手还圈着小少爷的手腕,手不敢用力。
“蠢死了!”苏晨傲娇地扭过脑袋,“懒得理你!”
房奕辰心里一瞬间春暖花开,心跳如擂鼓,大步一迈追上前,恨不得把人拉回去好好说道说道,“小少爷,你不讨厌我这样!”
“小少爷……小少爷……”
跟个麻雀一样,吵死了,苏晨輕轻哼了一声,径自朝前走。
可是室内装修镜却照出他满脸笑意的样子。
“待会儿别说话,你要是说话,我就不理你嗷!”走到包厢门口时,苏晨停下脚步,警告一声。
被顺毛捋的房奕辰连连点头,炙热的视线一刻也没从苏晨身上移开,像一只温驯的大狗,“小少爷,我都听你的。”
此刻他身上没有了刚开始的针锋相对,他看着克劳斯甚至还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甚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古怪,只能草草结束。
苏晨看着克劳斯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克劳斯,下次再約。”
克劳斯温柔一笑,朝着苏晨展开双臂,苏晨狠狠掐了房奕辰一把,上前抱了抱克劳斯。
“小少爷,再见。”
克劳斯降下车窗,看着旁边缓缓驶离的黑色汽车,嘴角勾起一抹笑。
房奕辰……
他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神色不明。
他突然想起从那个道观回来后,他和苏晨的一次约会。
那是一个艳阳天。
第52章 是小O满意的长硬
克劳斯特意选的一个浪漫气息浓郁的餐厅,音乐舒缓,但是他对面坐着的蘇晨却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克劳斯,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啊。”蘇晨避开他的視线咽下一口甜品问道。
克劳斯一手撑着侧臉,就这样认真地看着蘇晨嗷呜地吃甜品,眼底不由得泛起笑意。
真是个小甜心不是嗎?
听到蘇晨的问话,克劳斯眨了眨眼,眼底的淚痣更加迷人了,苏晨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拿着勺子的手不由得一顿。
苏晨視线被那颗淚痣吸引住了,迟迟移不开。
克劳斯微微一笑,“重要的事,就是我和你的事啊。小少爺~”
“啊……啊?!”苏晨回过神来。
克劳斯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泪痣,慵懒而迷人,“小少爺,好看嗎?”
苏晨抿抿嘴,老实乖巧地回答:“好看。”
但總感覺差点味道。
“不如我们在一起如何?”克劳斯眨了眨右眼,换了只手撑着臉。
“小少爺~”克劳斯尾音拉得长长的,但听在苏晨耳朵里,那道溫和的声音变成了毒蛇,在嘶嘶朝他吐信子。
苏晨不由得向后靠,后背抵着椅子,控制着自己开心到爆炸的心,他掐了掐手心,掌心传来的痛意让他清醒了一瞬。
苏晨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啊这……这也太快了吧。”
“果然。”克劳斯坐直了身体,精心打理的碎发落在额前,更显得英俊帅气,“小少爺这段时间在透过我看誰呢?”
“向来都是别人是我的替身,如今我却莫名其妙变成另一人的替身,这样的感覺,真不爽啊。”
克劳斯声音不再溫柔,一直帶着笑意的臉冷了下来,竟让苏晨感到一丝窒息。
苏晨第一时间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把你当替身,我是喜歡你的,我只喜歡你的。”
苏晨重复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很难懂嗎?”克劳斯耸耸肩,定定地看向苏晨,“小少爷,你真的喜欢我嗎?”
闻言,苏晨下意识地躲开了克劳斯的视线,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我喜欢你啊。”
“是吗?”克劳斯挑挑眉,“那好,我也喜欢小少爷你,我们在一起吧。”
他朝着苏晨伸出手,语气又恢复温和,“若小少爷愿意,那就牵起我的手。”
苏晨看着面前的大掌,腦子里却突然浮现出了另一只手:让我照顾你,好吗?小少爷。
誰?那个人是谁?
苏晨搖搖头,收回思绪,他沉默片刻,压制住自己疯狂想要抓住克劳斯手的冲动,“对不起,克劳斯。”
他抬眼认真地看向男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的腦子告诉我,你是我注定的恋人,只要看到了你,我就很开心很快乐。但是——”
苏晨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当我自己独處时,我反而没有那种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感覺。你懂吗?克劳斯。”
“我知道我这种说法很奇怪,这种好像精分,但是我不想糊里糊涂地就和你在一起。”
克劳斯打断他,“所以你一面向我示好,另一面却在抗拒着我的接近。”
苏晨抿抿嘴,手腕上的手链映入眼帘,他点头道:“是。”
“所以,对不起,我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地和你在一起。”
克劳斯笑了笑,“小少爷,你很真诚,我过段时间要回凯特区處理一些家族的事情,我希望我们的联系不要断,好吗?我愿意给你时间再认真想一想。”
苏晨本来就对他心生愧疚,这点小要求当然答应了。
克劳斯将切好的牛排递给苏晨,臉上又泛起了温和的笑意。
这样可爱的小少爷,我倒是有些许兴趣了呢。
双Somega啊。
只是不知道这次兴致能维持多久。
被抛弃的时候,小少爷那双漂亮的猫瞳会溢满痛苦的泪水吗?
克劳斯弯着眼,车窗外的风輕輕吹着他的头发,他嘴里还有刚刚苏晨送他的糖,后槽牙一咬,整个糖四分五裂。
小少爷,别急,我们的缘分在后面的。
————
回去的路上,房奕辰开心极了,身上全是快活的气息,和之前苦大仇深,想创死除小少爷之外所有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傻子,苏晨暗骂。
他咳了两声,装作矜持地样子:“我只是同意你追我,你可别想太多!”
房奕辰:“小少爷,你嗓子不舒服吗,来喝口水润一润。”
他伸手给苏晨喂了一口。
苏晨喝完,皱着眉,“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
房奕辰拧紧盖子,笑了笑,“我知道啊,我可是做好了长期追求的准备了,如今小少爷给了我通行证,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苏晨认真看了看他一眼,发现房奕辰确实没有任何沮丧,反而甘之如饴,他不由得小声嘟囔道:“傻子。”
明明只需要跟他说“我们之前就是恋人,只是你失忆了。”就好了啊。
还要饶这么大的弯,怕不是有什么受虐的癖好!
哼!
别人都是奔着上位,房奕辰倒好,努力半天地位还下降。
小少爷在心里锤房奕辰腦袋,他倒要看这人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
哼!
苏晨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怨怼了,他心里隐隐感覺到房奕辰是有苦衷的,既然没有变心,那还有原谅的余地。
“对了,小少爷,鱼儿上钩了。”房奕辰嘴角勾起一抹笑。
苏晨眼睛弯弯的,伸手朝着房奕辰击掌,“耶!”
“约的几点?”
“三点。”
苏晨鼻尖皱了皱,嘟囔着抱怨,“都怪你,大中午安排什么火锅,你闻,现在弄得我浑身是味儿!”
房奕辰宠溺地笑了笑,“小少爷,那要不要先回家一趟。”
苏晨看了眼手机,已经一点半了,他摇摇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房奕辰,“我困了。”
房奕辰侧首朝他笑了笑,“那我们回公司,你先去休息室里睡一觉吧,衣服我去给你拿。”
“嗯。”苏晨哼哼唧唧,一头倒在房奕辰身上,毛茸茸的脑袋撞在他的小复上,声音帶着点撒娇,“我先睡会儿。”
房奕辰放松身体,伸手揽住了苏晨,苏晨熟练地房奕辰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甜甜睡去。
柔软的身躯被自己抱满怀,房奕辰眼帘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深深的阴影,他看着苏晨,脸上满是温柔。
他伸手虚空描摹着恋人的轮廓,一瞬间觉得就这样地老天荒也不错。
时间流逝,三点很快就要到了,苏晨睡了美美一觉,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不漏一丝光线。
大床旁边躺椅上躺着一个人,呼吸浅浅。
苏晨轻手轻脚地下床,站在躺椅旁边看着房奕辰,房奕辰正抬手搭在眼上,白色衬衫因动作浅浅勾勒出腰线。
因睡觉,房奕辰将领带解了下来,扣子也解开了一粒,他的头仰着,露出性感的喉结。
两条长腿一曲一直,另一只手虚虚搭在小腹处,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苏晨的视线往下滑,蛰伏状态也鼓鼓囊囊,短突长顺,这……算是长吗……
苏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视线慌張地挪开,小脸通黄。
他突然想起他还没跟房奕辰上过床呢,小手一锤,嗐呀!气死了!
我不是馋他身子嗷,我只是觉得我的东西我应该使用一下吧,看看好不好用呗。
苏晨小手蠢蠢欲动。
似乎被凝视的时间太久,房奕辰缓缓睁开眼就看到苏晨站在自己面前支着小手,一时间他竟有些分辨不出梦境与真实。
和苏晨分开后,他老是做梦,梦里他们在缠绵,但梦外却一地清冷,那种极度反差曾无数次折磨着他。
他伸手熟练地握住苏晨的手,微微一用力便将人拉入怀中,将他紧紧抱着,刚睡醒的声音哑哑的,“怎么了,晨晨?”
房奕辰用脸轻轻摩挲着苏晨,唇缓缓吻在苏晨的耳垂上,这真实的触感让他身体一顿,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了。
不是梦?!
他连忙起身,苏晨低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吓死房奕辰了。
房奕辰脸色慌張单膝跪下,从下而上看苏晨的脸,连声道歉,“小少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暗色中他有些分辨不出苏晨的神色,只听得苏晨的声音有些颤抖,“出去……”
“小少爷,对不起。”房奕辰嗫嚅,他心里想,完了,小少爷不会觉得他是那种登徒子吧,“小少爷……”
一朝回到解放前。
苏晨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想睡会儿,你让那人再等等。”
房奕辰一步三回头,脸上止不住地慌。
苏晨舌头抵了抵牙关,见不得他这样,开口,“睡糊涂了嘛,我知道,房助理别放在心上。”
房奕辰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去了,他扶着额头,脑子还有些混乱,“總之,还是冒犯了小少爷,抱歉。”
待房奕辰出去把房门关上后,苏晨一头扎进被子里,无声尖叫,脸爆红,脑子爆黄。
他……他怎么…我……
是小O满意的硬……
等苏晨平复好心情之后才到了会客室。
会客室采光明亮,米色布艺沙发围成舒适的交谈区,茶几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和杂志。
那人见苏晨进来,立马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小苏总。”
“坐。”苏晨朝他笑了笑。
这人叫张良覃,技术出身,是这个APP开发的主要功臣,却被那个李东压了好几年。
“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良覃坐在苏晨对面,“小苏总说的条件是认真的吗?”
第53章 半夜坏咪出没
蘇晨笑了笑:“当然,我在这儿呆不久,我当然要選擇一个合适的人来管青橙,而作为开发者的你是最合适的選擇。”
话音落下,张良覃心跳有些加速,但他还是按捺住了,“那李总……”
蘇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出手指摇了摇,“张副总,饭可不能喂到嘴边哦。”
“你想要什么东西,你必须得拿出相应的诚意。”
张良覃臉色变换,咬咬牙问道:“青橙会变吗?”
青橙APP由他一手开发,虽然并未达到尽善尽美,但每个功能都是他们團队认真做出来的。
若是大改……
蘇晨抬抬眼,语气沉静,眼底满是坚定:“会,我会砍掉不必要的功能,内容大清洗,服務器我可以答应迁移到集團的云服務。”
“或許你曾听说过蘇氏现在掌控这信息素舒緩剂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可以和这款APP联系上。”
“我的目的是做一款面向omega/beta服务的APP,信息素舒緩剂只是第一步,之后还有許許多多其他的内容。”
苏晨的双眼发亮,语气坚定。
这个计划是苏晨之前就和苏父商量好的。
从C市回来,他接触到了溫元鈺,他在想是不是除了溫元鈺外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omega或者beta在受到伤害。
他想要帮助他们,他要打造一个专为他们服务的平台。
而青橙是苏父为他选择的最合适的项目。
此话一出,张良覃心头一震,他定定地看向苏晨,何止是改,简直是大刀阔斧地改。
“进入集团的路,就在眼前,就看张副总的选择了。”苏晨最后輕叹一声,“时代已经变了,张副总。”
张良覃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会客室的,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看拿到关上的门。
之前在会上他没有仔细观察这个小苏总,只觉得是一个长得漂亮的omega,不足为惧。
但他近距离接触苏晨后,才惊觉虎父无犬子,苏总的继承人哪是好糊弄的。
估计来之前就想好了怎么做了,他们的负隅顽抗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现在只剩一条路了,不是我赢就是李东输!!
会客室内,苏晨长长舒了一口气,剛剛整个人软下去了,像个甜蛋糕,“差不多了!!”
房奕辰笑着逗他,“小少爷怎么觉得张良覃会答应的?”
苏晨躺在沙发上,细长的腿被西裤包裹着更显笔直,绣着粉色图案的花式衬衫下摆被掖进裤子里,勾勒出细细的腰肢。
房奕辰略略看了一眼,眼神就像是被烫到了,匆匆挪开。
苏晨长腿搭在扶手上,一翘一翘的,哼哼,“一个被压了那么多年,被人耀武扬威地骑在脖子上,是个人都会抓住唯一的希望。”
“人家又不是受虐狂!”说到受虐狂时,苏晨还撇了房奕辰一眼,是的没错,说的受虐狂就是你!
房奕辰低声笑了笑,“小少爷聪明。”
苏晨骄傲地挺挺没有肌肉的胸膛,谦虛道:“还得靠你提点,若你不说的话,我也想不到。”
房奕辰闷笑,“我这算什么。”
小苏总站起来,脚步哒哒哒一屁股坐上老板椅,一臉睥睨天下。
“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我真是聪明,坐山观虎斗,嘻嘻嘻。
房奕辰也聪明,嘻嘻嘻。
————
夜晚的香江别墅静谧极了,夜风缓缓吹拂,苏晨调皮地将手伸出車窗外抓握感受,房奕辰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苏晨讪讪地收回手。
苏家在这里也给苏晨买了一套房子,方便他通勤,而房奕辰作为苏晨的助理也非常荣幸在这里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张三将車稳稳地停好,房奕辰下车将小少爷接出来,二人刚下车,就看到一道duang大的白影蹦蹦跳跳地就过来了。
“晨曦~我滴宝!”苏晨弯腰一把将貓咪抱起来,臉上绽放大大的笑容。
“咪嗚咪嗚咪嗚。”晨曦死命把脑袋凑过来疯狂蹭!
主人,貓貓爱你呀~摸摸貓猫~咪呜咪呜
长毛布偶猫生生蹭成鳌拜。
房奕辰扶额,有点没眼看。
苏晨在三樓,叛变的猫也跟着去了,这猫指不定有什么说法,明明那么肥,上樓梯倒是快得很。
房奕辰摇头失笑,下一秒他眉心微皱,脚步急匆匆地回到卧室。
马桶里的那抹红色刺痛了房奕辰的眼,他喘口气将血色冲入下水道,面色如常地扯了张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房奕辰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最后沉沉睡去。
他并不知道在自己睡后,星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内,在光影变换中碎光组成了一道淡淡的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猫的虚影。
它踮着脚轻轻一跃便到了男人的床头柜上,他歪着头打量着房奕辰。
猫瞳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把自己身体搞成这样?
狸花猫脸上像是老了好几岁,每根胡须都在诉说着不易。
他猫瞳转了转,下一刻猫影消失出现在三楼。
它一踏进卧室,便被晨曦看到了,它拱起身子浑身毛瞬间炸开,就在它要呜呜呜发出威胁的声音时,狸花猫一巴掌把晨曦打倒在地,晨曦立马倒头就睡。
(oi,这儿不让睡觉)
狸花猫輕輕哼了一声,小崽子还敢冲我吱哇乱叫。
它轻轻踮起脚尖,爪下用力,跃至苏晨床上,仔细观察着这个人类。
有什么特别的嘛,不就两只眼睛,一张嘴吧嘛。
狸花猫搞不懂,为什么神眷者要死要活的,这个人死了换一个人不就行了?
非要搭上自己的命?
折腾两世还不够?
狸花猫恨铁不成钢。
是时候将一切拉回正轨了,这个时间节点还来得及,故事就该遵循故事的发展轨迹。
他因要清除!
狸花猫眼底闪过一丝恶意,爪子轻轻一点,无数星光汇聚到爪尖,形成一条璀璨的虛幻彩带链接着苏晨。
苏晨眉心拧紧,像是被鬼压床一样,他挣扎着睁开眼睛,迷蒙中看到一只巨大的猫影坐在自己面前。
时间很快,狸花猫收起爪尖,这时晨曦突然醒了过来,跌跌撞撞朝他冲了过来。
不许欺负我的主人!!!
但它冲过来后却没料到狸花猫乃是虚体,晨曦一头摔在地毯上,但他又打起精神,迈着踉跄的步子冲过来。
狸花猫笑了一声:你居然还能醒过来,真有意思。
狸花猫离开前看了一眼苏晨,猫脸毛茸茸看不出它任何情绪。
等坏猫走后,晨曦赶紧趴在苏晨的脖子上,闻他的呼吸。
“晨曦,乖宝,别闹。”苏晨闭着眼,伸手将晨曦紧紧抱在怀里,隐约可见眼角流着的水光。
晨曦开心地喵了一声,乖乖地躺在主人怀里。
主人没事。
此刻深山老林里的某人,看着天上的星光,不复刚才的明亮,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该出去了。
————
青橙APP的改革缓步推进中,苏晨没有之前那么忙了,便抽空去看望了下溫元鈺。
温元钰状态比之前好很多,房奕辰出门将空间留给两只小O。
“林助理,你为什么在这里?”房奕辰走向身体微弯靠着护栏的林助理。
他们此刻站在三楼,远眺风景,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起来。
林助理指尖猩红一闪一闪的,烟味随着微风飘散开来。
“待会儿陪温元钰复查。”
房奕辰背抵着护栏,眼神奇怪地看向他。
林助理被看得毛毛的,“怎么了?人妹妹在努力帮boss呢没空,我替她送送他哥哥怎么了,有问题吗?”
房奕辰面无表情,“林助理,我什么都没说呢。”
林助理:“……”
他轻啧一声,伸手将烟掐灭,拿在指尖晃着。
“烟不抽?”房奕辰视线扫向被他熄灭的烟。
林助理:“……我说房先生,你是不是闲得慌,赶紧去追追你家小少爷吧!我可是听说克劳斯又来A市了。”
房奕辰脸瞬间黒了下来,他扭过头留下一个冷漠的侧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助理手撑着栏杆,眉宇间带着一丝愁绪。
突然一个东西朝他袭来,林助理条件反射地接住了,他定睛一看,“糖?”
房奕辰侧首,微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他扯了扯嘴角,“我心烦的时候就吃点糖。这样会让我觉得生活没有这么苦。”
林助理嗤笑一声,倒了一颗进嘴里,樱桃味道溢满整个口腔,突然他想起某人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他脸色一僵,“你这精神胜利法一点都不好。”
“温元钰状态不好吗?你这么烦心。”房奕辰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正在吃糖的林助理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你踏马在说什么?!”
“他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脸色不自然地补了一句,随手将糖扔回去。
“哦。”房奕辰接过,手一上一下地甩着。
林助理见他沉默的样子,又有些想要倾诉,“你不问我在烦什么吗?”
房奕辰摇头,“不问。”想说的人自会说。
林助理翻了翻白眼,靠近了些许,“算了,真是看不懂你,调查都调查不出的怪人。”
“温元钰叫我完全标记他。”林助理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四周,压低着声音说。
第54章 炮灰攻门清
房奕辰有些惊讶,“他怎么——”
“会选你。”
林助理愤怒地锤了他一下,低吼,“我怎么了!我也是仪表堂堂,傅氏三把手,多处房产,优质A级alpha好吧!我特么差哪儿了,总比你B级强吧!”
房奕辰笑了笑,举手投降,“开个玩笑。”
“那你烦什么,人家溫元性格坚韧,长得好看,看上你你不得高兴死了。”
“你别说你不喜歡他啊,那天我都看到了,你当时是不是想把那些人都杀了。”
林助理低声反驳,眼里帶着对溫元鈺的怜惜,“我只是觉得他太可怜罢了。”
房奕辰抬抬眼,没说话。
“而且……”林助理歎口气,“人家说的是完全标记。”
房奕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也吃惊对吧,我也一头雾水啊。”林助理瑟瑟发抖,“结果你猜怎么着。”
房奕辰认真听着。
“人家拿我当实验体呢。”林助理自嘲一笑,眼神複杂,不知是失落还是松一口气。
“boss体内的数据有些异常,之前夫人说,他在boss易感期的时候咬了他的腺体,向里面注入了信息素。”
房奕辰不懂,“不是正常来说是alpha咬omega吗?”
林助理也很无语,“是啊,但是你想想我们夫人那神奇的脑回路,他想咬,boss哪会拒绝。”
“所以王教授他们猜测,有可能是boss恢複神志的一大变量。”
“所以他想用自己做实验,测試变量?”房奕辰思索道。
林助理点点头,可愁死他了。
“溫照白知道这事儿吗?”房奕辰又问。
林助理小声说:“她当然不知道,溫元鈺不要我跟人说。”
房奕辰面无表情:“……谢谢你不把我当人看,我也知道了。”
林助理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兄弟,别逗我了,你说这我咋搞!”
房奕辰耸肩甩开他的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别动手动脚啊,很簡單,你拒绝他不就行了。”
“嗐!”林助理搖搖头,“这事儿哪是如此簡單的,他说我不同意就找别人。”
“我好歹能控制住自己不伤害他,万一他找别人,那人伤他怎么办。”林助理嘀嘀咕咕,“你想想,他长得那么漂亮,是个人都会爱上他的好吧。”
房奕辰:“……你又不把我当人看,林助理,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他说完轉身就要走,林助理赶紧拉住他,“别介别介!”
“这事儿很简单。”房奕辰輕嘖一声,“你就——”
“把这事儿捅出去,跟温照白说。人家兄妹的事儿,你一个外人插在其中算个什么事儿。”房奕辰淡淡地说。
“一物降一物,温照白那小姑娘不简单,若你真的瞞着她,就算以后你想成为她哥哥的恋人,你根本过不了她那关。”
林助理耳根一红,嗫嚅道:“瞎,瞎说…什么恋人,八字还没一撇。”
房奕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出来的苏晨走过去,脸色温柔,“谈完了?”
苏晨点点头,松开温元鈺的手,“元鈺,你后面要是有空就联系我啊,我到时候给你最好的妆造团队。”
温元钰淡淡地笑着,魅惑的眼略彎,“好。”
房奕辰跟着苏晨走出去,忍不住回头看了林助理和温元钰一眼,风中隐隐传来林助理的声音。
“风大,怎么不穿件外套。”
“不想。”
“唉,幸好我多帶了一件,披着吧。上午我帶你去複查,你下午要不然出去逛逛,A市还是有很多……”
房奕辰笑着摇摇头,都舔成这样了,还搁这伤春悲秋呢。
“怎么了?”苏晨好奇地问。
房奕辰笑了笑,“没什么,你觉得林助理和温元钰有可能吗?”
苏晨有些惊异地看着他,房奕辰偏了偏手中的伞,为小少爷遮盖了大部分阳光。
“怎么了?”
“房助理~你居然也会和人聊感情的事儿。”苏晨嘖啧称奇。
房奕辰抬眼,緩声道:“小少爷,我也是人,我也会有好奇心。”
苏晨哈哈哈笑了起来,眉眼彎弯,像是在房奕辰心里开了一枪。
“我觉得元钰现在不会喜歡林助理。”
“为什么这么说?”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我见过。”苏晨轉过头,定定地看向房奕辰,房奕辰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苏晨扭头笑了笑,嘴角像是偷腥了的猫一样翘得高高的。
因为我见过你看我的眼神,所以我知道什么样的眼神是喜欢。
因为我看到了你对我的感情,所以我愿意对你隐瞒我的事装聋作哑。
“元钰看林助理的眼神可不是喜欢,反而那个林助理……哼!”苏晨背着手走在前面,房奕辰迈步上前举伞为他遮阳。
看看,看看,这些小O在感情方面真是一套套的,敏锐极了,房奕辰在心里歎息。
拿捏他们这些alpha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真可怕啊。
“小少爷,下午的日程……”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朝着前方而去,纷纷扬扬的红枫飘落在路上,像是给两人铺上一道红地毯。
————
“砰!”一沓文件被扔出,砸在面前人的额头上,血液顿时流了下来,滴在了他半截薔薇面具上,可那人却一动也不敢动。
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顶里倾泻而下,黑檀木书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那人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单手支着下颚,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你们查半天查出来的东西?”男人嗓音是柔和的,不辨喜怒。
“家主,这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之前我们派出去的杀手回来禀告称,那人身手极好,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你再说这些没用的,便不用再来见我了。”男人輕笑着打断他。
面前那人垂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家主,要不要再派薔薇去試探试探。”
男人挑了挑眉,指关节抵在下唇上,思索片刻后摇摇头,他勾起嘴角,“没必要,不必再打草惊蛇了。”
他站起身,长身玉立,风衣的腰带勾勒出男人精壮的身材,他负手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
“我在那人身上闻到了血腥的味道,那样浓烈,或许不用我们出手,他就已经自取灭亡了。”
他抬起手,食指上带着一枚雕刻着红色蔷薇的戒指,黑色荆棘缠绕其上,他手緩缓抓握起来,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命中注定属于我的,即便拼死挣扎,也依旧逃不掉宿命。”
下属沉默片刻,问道:“托娅夫人还没死,一个月前属下追踪到了她的踪迹。但是现在又消失了,属下怀疑她被某方势力藏起来了。”
“毕竟托娅夫人是和丹尼尔最后接触之人,很多人想从她嘴里挖出秘密。”
“哦。”男人转过身,风衣下摆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他语气带着兴味,“那女人居然还活着,真不愧是凯特区著名的交际花,蛇蝎女人称号名不虚传呐。”
“丹尼尔确认死亡了吗?”男人问。
下属点点头,肯定回道,“被傅决手下安的炸弹炸个粉碎。”
对待这个之前在他手底下做了那么多事儿的人,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波动,他缓声说道,“想办法找到托娅杀了她,另外查一下——”
“一个叫温照白的beta。”男人双眼微弯,感叹一声,“傅决啊,我亲爱的朋友。”我怎会让你好好地活着。
“是!”
被神秘人查探的温照白此刻却在发大火,小小的身躯就差点跳起来了,“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你还瞞着我!!!”
平时在外人面前结结巴巴的她,生起气来一点都不结巴了。
温元钰冷眼瞥向一脸心虚的林助理,alpha真靠不住!
他伸手把像条倔驴的温照白按在沙发上坐着。
“冷静。”
温照白:“我冷静不了,哥,你有没有想过完全标记后你怎么办,你指望这个人吗?!”她愤怒地指着林助理。
林助理多冤啊,我怎么了啊我!我也是清清白白,帅气逼人的青年才俊一枚啊!
他带着温元钰去复诊,只是在复诊过程中把温元钰的计划跟温照白老实说了,结果他们人还没走回去,温照白就杀过来了。
温照白身上还穿着白大褂,黑框眼镜一架上,越发像个科研人员了。
王教授都把她当作自己的关门弟子了。
温元钰冷静地说:“阿白,你有没有发现,我返祖后恢复原样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阿白,我想早点治好。你们现在不是停滞不前了吗?傅总他们那个变量,我愿意去尝试。”
“而且……”温元钰走到林助理身边,温柔地拉起他的手,“阿白,我喜欢他。”
林助理只听得头顶一阵雷劈到了他,他呆愣地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像只傻狗。
温元钰嘴角牵起一抹笑,就那样看着他,眼底流转着爱意。
林助理心里砰砰一阵乱跳,一点都没有外人面前那种沉稳精英范儿了。
温照白抿着嘴,眼神固执地看着温元钰,一言不发。
“阿白,你是不是也觉得哥哥配不上林助理……”温元钰语气低了下来,眼眶略带微红,神色怅然。
“不是的哥哥!”
“没有没有!”
温照白和林助理异口同声开口。
温元钰松开林助理的手,轻轻抱住温照白,双眸垂下,语气温柔,“阿白,让哥哥试试吧,再差也不会比在C市差了。”
温照白眼底挣扎不断,最后咬咬牙,“哥哥,你等我和老师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做实验!”
她还要把之前那个大哥哥找出来!
温照白说着就脚步生风地离开了。
温元钰站起身,掠过林助理时,神色恢复如常,嘴角礼貌一笑,“回去吧,林助理。”
林助理沸腾的心像是被扔进了北极冰川,磁一声热度骤降。
哈哈…我都忘记了,这人他么的是个演员!!!林助理咬牙切齿地想。
可是看着他瘦弱的身体,林助理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堂堂alpha,跟小O计较这些干什么呢?
啧,真不爽!
第55章 坦白局(三章合一)
市中心大楼,宽敞的办公室明亮大气,落地窗外高楼林立。
蘇晨坐在老板椅上,正在努力批文件,突然他手一顿,叫来秘书,“青橙APP的代言人,我和蘇元钰简单沟通了下,你讓项目部那邊拟一下合同。”
“好的。”秘书收起批好的文件。
“哦,对了,房助理呢?”蘇晨低着头一邊批文件,一邊问道。
小蘇总现在也忙碌起来了,工作得像模像样的,小西装穿身上更显得沉稳矜贵了。
秘书回:“剛剛看到房助理好像去休息室,好像臉色不是很好。”
苏晨眉心一皱,他生病了嗎?
他快速将手中的文件批完,递给秘书,便溜溜哒哒去隔壁休息室去看看。
到休息室时,却没看到人,卫生间倒是传来抽水声。
这房助理怎么老上厕所啊,不会是上了年纪尿频尿急了吧。
听说alpha一过了26岁就是65岁了,哈哈哈开个玩笑。
苏晨小声嘀咕,悄悄走进来,却发现这人门都没关。
苏晨小臉震惊,悄悄变黄。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门就被大力拉开,房奕辰唇色有些泛白地走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房奕辰一怔。
苏晨眼神一顿,担心地扫視了他全身,本想好好盘问的,可最后脑子稀里糊涂只冒出来一句:“你……不会长痔疮了吧。”
房奕辰额头青筋一跳,臉上浮出无奈的笑容,伸手把他轉了一圈:“小少爺,住脑,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嗎?”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他摆摆手,矮身过掉房奕辰,“等我上个厕所!”
卫生间的门关上,房奕辰眉心轻拧,卫生间里处理好了的吧……
苏晨回想着剛剛房奕辰袖子上的血滴,視线如探照灯一样上下不停扫視着。
果不其然在马桶后面的地砖上看到了几滴新鲜的血迹。
苏晨凝視着这血迹,小臉沉得快滴出水了,垂着眸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抽水声音响起,苏晨面色如常走出来。
房奕辰观察了下,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
二人回家后,苏晨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施主你好,小道乃是无名观观主,不知施主找小道有何事?”
苏晨嗓子有一瞬间的凝滞,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无比,“道长,您还记得我嗎?您之前在院子里帮我解过姻缘。”
苏晨緊緊捏着手機,力道之大讓他的指尖都有些泛白。
年轻的道长穿着一身道袍,歪歪扭扭地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头顶是滿天繁星,脚下方寸之地竟闪着微芒。
“记得,我还记得我为施主解的签——”
“正缘虽至,然如雾里观花,云深难辨。需待东风解意,方得月明。”
“施主,其实当时后面还有一签语,小道并未说出口。”
“主命中有暗线交错,或喻機缘纠缠、因果未明。遇事当慎察虚实,不可尽信表象。”
苏晨神色不明,轻声问道:“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道长伸出手,将石桌上的酒灌了一口,懒洋洋道:“这意思就是,你身上还有另一道红线,此线若隐若现,似断非断,缠绕于命途之中。”
苏晨抿着嘴,站在窗口,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打在玻璃上,毫无规律的声音讓他听得心烦意乱。
“道长,那条手链有代价嗎?”他伸出细白的手指抵着玻璃窗,冰冷的触感讓他心也不由得缩緊。
一阵惊雷劈了下来,道长的声音变得遥远起来,苏晨感觉自己像是和现实隔上了一层纱,耳邊的嗡鸣声刺激着他的耳膜。
“施主,这手链乃是以命换命啊。”
电话已经挂断许久了,苏晨还呆呆地站在窗前,眼里却没有聚焦。
凉意阵阵不断侵袭着他瘦弱的身躯,苏晨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外界更冷,还是他的心更冷。
晨晨,你不知道,当时你差点都醒不过来了,吓死妈妈了,幸好老天保佑,最后还是醒来了。
晨晨,你不知道你刚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好多伤,我真恨不得那把刀捅死那些人,傅决也是,让他帮我查,一点用都没有。
晨晨……
晨晨……
苏晨一遍遍回想着之前的事,不知为何关于他被绑期间的遭遇他都是模模糊糊的,就連后面被救出后也是。
他抬起手链,暗绿色的手链衬得他的手腕愈发白皙,苏晨唇动了动,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
手链晃动着,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像是在安慰着难过的苏晨。
“傻子。”轻轻一声叹息在室内蔓延开来,带着无尽的爱意。
第二天,报应就来了。
苏晨因着凉发烧了。
房奕辰绷着脸鞍前马后,苏晨大眼睛时不时地看他,房奕辰却不看他,向来温和的嗓音此刻也严厉起来,“小少爺明明身体弱,还不穿鞋,还大半夜起来看雨。”
房奕辰将药拿过来,一颗颗白丸子,看着就苦,苏晨脸更苦了。
但此时苏晨理亏,小手举起捂着耳朵,“房助理,别念我了,药苦,我不想吃。”
苏晨声音哑哑的,拉长了撒娇更显得格外像只鸭子。
房奕辰坚定地搖头,叹气,“小少爺,我问过医生了,不苦。”
苏晨可怜兮兮地望向他,房奕辰把糖拿出来,“吃完药再吃糖就不苦了。”
苏晨没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房奕辰看着他蔫儿了吧唧的,自己心里也难受,“小少爺,你这样让我怎么放下心啊。”
苏晨一口吞完药,把水杯还给房奕辰,“那你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呀。”
房奕辰心里叹口气,压製着想摸摸苏晨脑袋的心,他垂着眼道:“没有人会永远陪伴另一个人。生老病死,都是逃不开的宿命。”
闻言,苏晨勾了勾嘴角,可眼底却泛起水光。
既是逃不开的宿命,那你为何又要逆天改命?!
骗子!!
对待别人一套套的,到自己身上就全然不顾了是吧!
房奕辰见他低着头,以为自己说这些话他不爱听,只能闭上嘴,给他掖掖被子,“小少爷,你好好休息休息。”
苏晨看着房奕辰远去的背影,闭上眼,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奕辰哥,我不想你离开我,你等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只是,你需要耐心等等我。
苏晨的病原本是感冒,可是不知为何愈演愈烈,变得格外虚弱。
苏父苏母二人又同去国外考察,被绊住了脚步,只能通过视频安慰他。
苏晨对自己的病倒是看得很开,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可房奕辰可没有这么大格局,心里急得不行,这家医院那家医院都看过,说是小感冒,但是苏晨就是一天天枯萎下去。
房奕辰急得嘴里生了一連串燎泡。
听说有位老大夫是医科圣手,連忙拜访去了。
連明青拎着一堆东西过来看苏晨。
当然不是他拎,是傅决拎。
连明青的肚子看着依旧没显怀,可能是他太瘦了。
他最近在和傅决冷战,连明青是这种性子,生气了,哄着他有错,不哄也有错。
更何况,傅决在蛇化时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把他扔在一边不闻不问,这简直罪大恶极。
君既无意我便休,三条腿的帅A滿大街都是!
才不要这个四条腿的!
连明青冷哼。
连明青直接让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还自己手写了一份说明,大致意思是血清还是会提供,让傅决不要拦着他找小帅A。
毕竟他还是有道德的,才不要小帅A当小三。
那时傅决还拖着一条蛇尾自己把自己关在地牢呢。
听完,他脸直接黑成碳,一把将离婚协议撕了,连明青拍拍手,林助理直接推了一个小推车上来,上面滿滿当当全是离婚协议。
傅决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不善的目光直直射向林助理。
林助理脸色一僵,站在连明青背后连连摆手,boss,我是被威胁的啊,信我!
我才是你最忠诚的嫡长下属。
傅决一把拎起连明青,连明青大喊,“你干嘛?!”
然后毫不客气地趁乱扇了他好几个大耳刮子。
傅决脸都快被抓花了,后面他的身体就恢复了。
所以连明青说得亏他扇了他几巴掌,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
傅决嘴硬心也不软,不同意离婚,只能像个门神一样跟着连明青。
连明青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只能带着他一块来了。
连明青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手中扯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起来,“我说,你这一天天装病目的是什么啊!”
“给我来点。”苏晨小手一摊,连明青无语起身给他倒了些。
苏晨嚼嚼嚼,“你怀孕还吃这些呢。”他视线扫过连明青平坦的腹部。
连明青摆摆手,“嗐,这孩子随我,也爱吃。”
苏晨嚼的动作一停,颇为无语,一个胚胎懂什么啊。
“快了快了,我这病装得也累,我每天都要早起化妆的好吧。”
连明青耸耸肩,“搞不懂你,莫名其妙喜欢上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你爸妈同意吗?房助理这么穷。”
苏晨一怔,之前的记憶袭击了他,突然他噗嗤笑了起来。
笑得连明青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苏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对房助理每次的评价都一样。”
连明青一脸奇怪,“什么每次,我总共都没见过他几次好吧。”
苏晨耸耸肩,小声嘟囔,“我才不是莫名其妙喜欢,我们都在一起好久了,只是你们都忘了。”
苏晨声音轻轻,连明青没听清,可旁边看着手機的傅决却神色一凛,眉毛轻挑,眼里闪过意味不明。
连明青没玩多久便离开了,可没一会儿佣人又上楼说有人拜访。
苏晨疑惑,到客厅却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傅决?”
没错,来人就是去而复返的傅决。
“是有什么东西拉下了吗?”苏晨问。
傅决笑了笑,单手插兜走进来,“有些疑问想和苏少爷聊聊。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苏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眉心微皱,不知道此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想了想抬脚上楼,“去茶室吧。”
茶烟袅袅,苏晨喝着佣人端上来的奶茶,“你要问我什么事?”而且还非要在明青不在的时候问。
苏晨狐疑地盯着傅决。
傅决也没喝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苏少爷,我想知道你的记憶恢复到了多少?”
此言一出,苏晨便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你也恢复记憶了?!”
傅决微微眯了眯眼,身体后仰,嘴角噙着一抹笑,“只有一些。”
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苏少爷太好猜了,随便一诈便诈出来了。
“你知道是谁抹掉我的记忆的吗?”傅决狭长的眼緊紧盯着苏晨。
苏晨脸色一僵,视线移了移,最后抿着嘴搖搖头,“我也不知道。”
撒谎。
傅决舌尖抵着牙关,脸上意味不明,然后他问:“苏少爷你装病这个是为了房奕辰是吧?他处境不好是吗?”
话音一落,苏晨便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不是说好了只有他知道这事儿的吗?
我敲敲敲…好恐怖啊啊…明青他老攻怎么这么可怕。
这种可怕的人,明青是怎么下嘴的,住在一起都要折寿的吧。
傅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表情,语气诚恳,“苏少爷,我没有恶意,你是我夫人的好友,既然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理应尽我力所能及来帮你。”
苏晨细细思索一番,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而且傅决是明青他老攻,总不能害自己吧……?
于是他点点头,至此二人算是达成某种共识。
傅决微微一笑,狭长的眼眸沁着愉悦的光芒,“既然我们已经合作,苏少爷总得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免得我一知半解误事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傅决指节轻轻扣在桌面上,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像是一锤定音。
苏晨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傅决身体前倾着,静静听着对面少年说的那些惊涛骇浪的话,神色不明。
听完,傅决一脸平静,苏晨心想,不愧是从凯特区厮杀过的狠人,看看这心性。
明青还想离婚呢,离个大头鬼。
估计人家逗他玩呢。
傅决缓缓起身,“事情大致清楚了,若苏少爷有何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毕竟苏少爷能和克劳斯接触,我算是个中间人吧。”
苏晨点点头,不客气道:“好,那我先谢谢啦。”
傅决礼貌地扯了扯嘴角,二人下楼。
离开苏家后,傅决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风一阵阵打在他脸上,那种真实的感觉,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冷嗤一声。
真是可笑!
傅决走后,苏晨连忙给连明青发了个消息。
晨晨最可爱:青啊,你这个老攻着实有些可怕,你悠着点,别翻车了啊。
青青也可爱:晨啊,你就在发什么颠?傅决这狗alpha是不是找你去了?
苏晨吓得赶紧退出聊天框。
这两口子,都敏锐得没边了。
连明青眯着眼,看着进来的傅决,“我说你刚刚怎么突然有事儿了。原来你去找晨晨了。”
“老实交代,你找他干嘛了?”
傅决扯了扯领带,脱掉外套长臂一抛将连明青整个人罩住,嘴角扯了扯,“我找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决!”被盖住的小粉毛狂怒,小苍兰的香味无时无刻不朝着他身体里融入,“可恶!!!”
小粉毛一把掀开衣服,挺着没显怀的肚子,叉着腰,凶神恶煞道:“瓦达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傅决,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刚刚阴郁的心情瞬间被抚慰住了。
这给连明青气得够呛。
小粉毛张牙舞爪地跳将起来,被傅决一把捞住,脚步稳健地朝着楼上而去。
他抱住连明青的手紧紧的,怀中人柔软的触感,这一切怎么会是虚幻呢?!
连明青的声音越来越远。
————
傅决刚走没多久,房奕辰便一脸失望地回来,苏晨心里一跳,连忙一个剑步冲到化妆镜面前,狠狠给自己上了几道粉。
然后又快速脱了衣服,浑身虚弱地躺在床上。
“房助理……咳咳咳……你回来了……”苏晨气若游丝地朝着他抬手。
房奕辰心疼地握着他的手,“看你手烫成这样,我去给你找帕子冷敷一下。”
这是刚刚跑的。
苏晨颇有些心虚地抽回手,看着房奕辰刚回来就忙前忙后,眼底闪过愧疚。
房奕辰速度很快,要不说认真工作的alpha最帅呢!
奕辰哥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阴影,眉骨弓形状饱满而流畅,鼻梁挺直。
苏晨心里不由得欻欻欻开出好多好多鲜花。
要是能一辈子这样看着就好了,苏晨想。
“盯着我干什么?”房奕辰收起帕子,抬起脸,温柔笑了笑。
苏晨呼吸一滞,简直要溺毙在这目光里。
他讪讪地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背对着房奕辰躺下,被子拉到鼻尖处,声音闷闷地,“房助理,我很难受,想睡会儿。”
房奕辰目露担忧,但还是轻轻拍了拍被子,柔声安慰道:“小少爷,我会找到治你的办法,你别担心。”
房门轻轻搭上。
房奕辰回到屋里就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懒懒的声音。
“冯道长,晨晨的身体为何会出现恶化,而且原因不明。”房奕辰担忧地追问:“是不是又受到反噬了?”
姓冯的道长狠狠翻了个白眼,“诶诶诶,别瞎说啊,我可是‘星辰算尽’冯氏家族唯一传承人冯星陨,我的的术法不可能出错。”
房奕辰眉心拧得紧紧的,“可那又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我们也看了好几家医院了,都没有起色。”
冯星陨撇了撇嘴,伸了伸懒腰,翻了个身嘟囔道:“那说明就没问题啊!”
房奕辰浑身气息沉了下来,眼底盛满无奈,“冯道长,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唉唉唉,好了好了,我算不出来,这样吧,我帮你联系下那个缺德的貓,让它帮你看看。”
房奕辰眼睛一亮,语气里全是感激,“那谢谢冯道长了!”
“你不要着急,放宽心,会有轉機的。”冯星陨安慰他,快速挂掉电话。
冯星陨啧啧两声,被骗得团团轉还帮别人数钱呢,嘁。
房奕辰按按太阳穴,跑了一天的他精神也有些不济了,就在这时,一个巨型巴掌按在他脑袋上。
房奕辰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拍倒。
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生气,反而喜出望外,“大人!!”
房奕辰站了起来,狸花貓端坐于虚空,尾巴微微摆成一个问号。
“听死道士说你找我。”
“大人,晨晨身体又出现问题了。”房奕辰压下心里的焦躁直说。
话音刚落,狸花貓还来不及回答,门就被打开了。
六目相对,相顾无言,现场落针可闻。
“你们这是在……干嘛?”苏晨披着个小毯子,白着脸看着他们,身形摇摇欲坠。
完了,被发现了。
房奕辰心一紧,还没开口就见苏晨直接走进来,直直盯着狸花貓。
“猫为什么浮在半空中?”他指着狸花猫发出质疑声。
房奕辰上前挡住苏晨的视线,想要拉着他出去,嘴角都有些抽搐,强行解释道:“小少爷,你看错了,那是投影。”
苏晨皱着眉仗着自己瘦小的身体,刷一下溜进去,睁着大眼睛反驳道:“怎么可能,那你投影的仪器呢?”
房奕辰心想:还没买呢。
狸花猫动动胡须,矜持地朝着苏晨抬了抬爪,以示礼貌,“你好,人类omega。”
这话干碎了房间里的沉默。
房奕辰不由得捂着额头。
我的大人,你在干什么啊!别火上浇油了啊!
“你看看,它还朝我打招呼呢!”苏晨扬起下巴,咄咄逼人。
“所以,你们在干嘛?这是你的宠物小精灵吗?它有实体吗?我能抱它吗?……”苏晨的小嘴巴发出一迭声的问题,实在是让房奕辰招架不住。
他的底裤都要被扒完了。
“小少爷……”房奕辰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岁,疲倦加加加。
“所以,房助理,你在瞒着我什么?”苏晨目光如炬,转身看着房奕辰,小脸绷得紧紧的,大有不老实交代就要被击毙的风险。
房奕辰看了看苏晨,又将视线扫向狸花猫,狸花猫转过脑袋悠闲地舔起爪。
跟咪无关,人坏。
房奕辰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猫。
他神色复杂,最后朝着苏晨妥协似地笑了。
“真是败给你了啊,小少爷。”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吧!
这一刻,房奕辰心里突然有些放松,像是背负了许久的包袱被卸了下来。
“这事说来话长。”房奕辰刚开了个头,就被苏晨打断,“那你就慢慢说。”
他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今晚我有的是时间。”
明明少年的脸透着虚弱,但那微笑却让房奕辰背后有些发毛。
狸花猫轻轻一跃,端坐在苏晨旁边,尾巴轻摇。
“或许你听着会觉得我在骗你,可是小少爷,我们曾经是恋人……”房奕辰声音带着回忆,娓娓道来。
房奕辰一边缓缓说着,一边认真观察苏晨的表情,可是苏晨可不是以前喜形于色的小甜O了,人家现在是冷酷成熟的小苏总。
苏晨听着房奕辰的话,脑海里的记忆随着房奕辰的讲诉愈发清晰,之前有些模糊的场景也渐渐补全。
听完后,他抵着下巴,冷静发问:“曾经?也就是我们分手了,可是为什么我从你的话中并未提炼出这个讯息。”
房奕辰一时语塞,声音低沉下来,“算是分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