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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被裹挟的靳一川

蘇晨听得脑袋都晕了。

“停停停,快别念经了,我都快睡着了。”蘇晨連連求饶。

連明青哀怨地看着他。

四人来到书房。

这件书房是蘇晨特地打造的,明亮大气,随处可见的抱枕,温馨而柔软。

連明青之前还没到过这间屋子,书房一打开,他就哇了一声,他满意地叉腰,“这地方甚合我意!”

“不像傅決的,黑沉沉的,压抑死了。”

蘇晨得意一笑。

连明青靠在沙发上,抱起一个蛇状的抱枕,“嘿嘿,晨晨这个好像傅決,送给我吧~”

他说着,一拳头砸在抱枕上,“嘿哈!”蛇头瞬间凹陷。

苏晨无语,看了眼脸色不善的傅決,连声轉移话题:“明青,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一到正事连明青就没再嬉皮笑脸,他抬抬下巴,“傅決查到了些线索。”

傅决大马金刀地坐在连明青旁边,开门见山道:“喻言身边的女人是托婭。”

此言一出,房奕辰瞳孔一缩。

“竟然又是和丹尼爾有关嗎?”房奕辰轻声喃道。

他看向傅决确认:“傅决,你确定丹尼爾死了嗎?”

傅决抬抬下巴,“丹尼尔身上被安装了微型炸弹,必死无疑。”

这个托婭,房奕辰凝眉沉思,或许她的另一个名字会更熟悉一些。

K。

就是在丹尼尔被悬赏时,将他藏起来的那个人。

“我怀疑薔薇不是要杀喻言。”房奕辰眼底沉沉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他们的目标是托婭。”

苏晨眉头拧得緊緊的,“可是薔薇什么要杀托娅呢,丹尼尔都被他们当作弃子了。”

傅决双腿交叠,单手支着下颚,眸色深深。

他旁边的连明青想了想,“或许托娅知道了薔薇的什么秘密。”他伸手往脖子上一划,呲牙咧嘴,“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连明青对托娅观感可不太好,毕竟他上次受罪都是托娅一手造成的。

苏晨恨恨锤手,“嗐呀,早知道这人是害你的,我就不救她了!!”

连明青摸摸小手:“你不也是不知道嘛。”

连明青又说:“也不知道喻言知不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傅决淡声道:“他们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是当托娅身份暴露的时候,就算不知情也来不及了。”

连明青扭头,“你又查到了什么?”

傅决单手支着下颚,斜斜地掃了他一眼,“我查到了靳家最近在做的一些事情。”

连明青性子急,屁股一挪,抓着他的手,“什么事,有秘密不跟我说,生分了嗷。”

傅决神色一顿,颇有些无语。

“我发群里了,大家看吧。”

他们有个群,叫一五一十群。

这群是连明青建的。

傅决和连明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好。

反正苏晨觉得他永远跟不上他好友的速度,按照连明青的说法,趁着傅决还活着的时候好好睡他一睡,合法夫夫,吃肉又不磕碜。

连明青拿傅决的手机给他改名字叫顶级蛇A。

他则是绝世帅O。

苏晨点开顶级蛇A发的东西。

是一则資讯。

大致是说近日A市接到多起失蹤报案,失蹤人口多达上百人,现警方在全力破案,讓广大市民注意安全。

苏晨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失踪这么多人?”

“都是靳家做的?”房奕辰神色凝重。

“可是为什么呢,他家缺錢嗎?”他想不通,靳一川为何要和牵扯进这种事情里。

“或许不是缺錢。”傅决手里把玩着连明青的手,和连明青和好之后,他周身的气质都缓和了不少。

傅决眯了眯眼,看向房奕辰:“你觉得靳家会和蔷薇有关联嗎?”

“为什么问这个?”房奕辰认真想了想,摇摇头:

“我觉得不可能,他们是敌对关系,丹尼尔背后的势力是蔷薇,他们曾经那样对喻言,靳一川不会和他们合作的。”

虽然靳一川之前不道义,但是说实话,他对喻言的爱是毋庸置疑。

“是吗?我看未必。”傅决长眉挑了挑。

他轉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此刻却带着狂风骤雨。

此时的靳家祖宅。

靳一川冒着大雨,大步流星走进大门,狂风裹挟着雨水,即便是撑着伞,也被浇个半湿,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散乱下来。

雨伞被旁边的佣人收好,他迈步进去,浑身寒气逼人:“爷爷呢。”

“少爷,家主在休息。”侍人伸手拦住了想要上楼的靳一川。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等他老人家醒!”靳一川冷厉的目光掃向他,转身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一等便等了三个小时。

这期间也没人佣人来帮他换湿了的衣服,人来来往往,靳一川在那里仿若一个透明人。

侍人轻手轻脚地下楼,恭敬地说家主醒了,请少爷上楼。

“有什么事吗?”靳老太爷穿着舒适的中山装,坐在书桌后面,手抵着手杖,神色不辨喜怒。

靳一川站直身子,目光如炬,“爷爷,您是不是在和蔷薇合作。”虽是问句,语气却带着笃定。

靳老太爷手杖点了点,抬眼平静道,“你是在质问我吗?”

靳一川吸了口气:“爷爷,与虎谋皮,终被反噬,您为何要走上这样一条歧路!”

靳老太爷凌厉地看向他:“若非你之前决策失误,老夫何必找他们!”

“就是你口中的歧路救了靳家!”

靳一川失望地看向靳老太爷:“爷爷,真的是救吗?”

“我查到了靳家旁系的动作。”

“那是人口贩卖!”靳一川狠狠地拍在桌上,桌上东西四处飞溅,他青筋暴起。

“靳家怎么能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那是一条条人命啊!!!您怎么能如此糊涂!!您是想看着靳家自取灭亡吗?!!”

但他看到靳老太爷无动于衷的时候,他生生压下自己的怒火,低头恳求道:“爷爷,靳家从不沾染这些恶心事!您回头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靳老太爷冷冷一笑:“未知全貌,你有何資格在此评判!”

“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一条何等的康庄大道!!”说到这里的时候,靳老太爷眼底竟出现一抹隐隐的疯狂!

靳一川放弃了劝说他的想法,失望地看向他,“爷爷,你变了……”

靳老太爷站起身,不知何时,靳一川竟然觉得他的身体较之以往更加硬朗。

老人一步步走到靳一川面前,他手指紧紧扣住靳一川的手臂,“一川,你现在不懂爷爷的良苦用心,爷爷不怪你,但若是你吃里扒外,那就别怪爷爷不客气了!”

“你是无所谓,但你那心心念念护着的双S级omega呢。”

“本来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跟蔷薇的打过招呼。”

“但若你不再是靳家人,那……”

未尽之语,在场两人都心知肚明。

靳一川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垂着的眼里閃过一丝怒意。

“爷爷,我知道了。”靳一川缓声说,“只要您别动喻言,我什么都听您的。”

看着靳一川出去的背影,老人脸上快速閃过一丝意味不明。

“阿大。”

侍人进来,恭敬行了一礼。

“派人盯着他。”

“是。”

“感情用事,妇人之仁,这个曾讓我满意的继承人终究是……毁了。”老人低哑的叹息声在屋内响起,带着几分叹惋,几分狠辣。

————

这边剑拔弩张,那边却是言笑晏晏。

在说完正事之后,连明青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苏晨:“晨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

苏晨大大方方地牵起房奕辰的手,“鏘鏘锵,看吧!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房奕辰的男朋友,苏晨~”

房奕辰微微一笑,配合着自己的恋人:“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晨晨的男朋友,房奕辰。”

“嘁。”连明青撅着嘴,一把扯过傅决的手,抱在怀里。

“谁没有一样。”

傅决狭长的眼眸扫了一眼,微不可查地冷哼了一声,幼稚。

“不过,你们都要去凯特区吗?我能不能跟着去啊!”连明青问道。

“不行。”

“不行。”

“不行!”

连明青翻了个白眼,“好好好。”

“不过凯特区到底有谁在啊,你们都心心念念要去。”

连明青只知道部分实情,但关于剧情这部分真相傅决并未告知连明青。

“克勞斯说有一场拍卖会,我挺想去看看的,你说是吧。”苏晨戳了戳房奕辰。

“嗯。”

“说到克勞斯——”连明青想了想,“我还没想到他这么讲义气,幸好当时他在。”

“对哦,你跟克劳斯不是好友吗?我们给他送些礼物,表示一下呗。”连明青肘击了傅决几下。

傅决看向他:“我和克劳斯什么时候是好友了?”

“嗯?!”连明青惊讶,“那晨晨腺体受伤的时候,他如果不是你好友,他干嘛来帮忙?”

傅决:“我送了他凯特区琉星矿五年开采权。”

傅决说得轻描淡写,可连明青却神色一怔,“你……”

苏晨和房奕辰一听都震惊住了。

苏晨连忙说:“傅决,我折现赔给你吧,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个,早知道要损失这样大——”

话未说完便被傅决打断了,“不用,我傅决不缺这点钱。”

他转向连明青:“如果这点东西能让你不哭的话,我觉得挺值。”

连明青呐呐,他抿抿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要说呢?”傅决挑挑眉,“当时某人为了好友都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我何必说出来让你烦心。”

连明青视线闪躲着,忍不住咬咬唇:“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第62章 K的过往

傅决扯了扯嘴角,视线在連明青身上隐秘地绕了一圈,“因为我发现,这样有利于培养我们的感情。”

連明青頓时臉爆红,他大声道:“我…我们有什么感情!!胡…胡说八道!!”

“晨晨,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连明青便蹭蹭蹭跑出去了。

傅决施施然站起来,微微颔首:“两位,回见。”随即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前方慌张逃离的少年,似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既然连我的返祖也没能吓退你,那你注定是我傅决的伴侣,谁也抢不走!

那我必会改变你我结局,炮灰又如何,我傅决的命只能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神挡弑神!佛挡灭佛!

苏晨和房奕辰对视一眼,突然纷纷笑起来,小少爷嘴里啧啧啧。

“明青就是这样,跟他对着干,他反而起逆反心理,要是给他打直球,又恰好是他喜欢的,他才会这样扭捏。”

“哈哈哈哈,真想把刚刚明青的样子录下来!”

“傅决这人真有一招!”小少爷笑倒在房奕辰怀里,突然他笑意一收:“对哦,艾伦家族宴会那个你是怎么打算的。”

说到这个,房奕辰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全感,他覺得此行并不是那样简单的。

他沉思片刻:“我还没想好,不过这次我们要帶上一个人。”

“谁?”

房奕辰一臉神秘:“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苏晨眯起眼,突然凑上去亲了他一口,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求你啦~”

房奕辰:“……”

不是我防御不够,实在是对方火力太猛!

而另外一边,托婭是K的信息也被靳一川的人查到了,喻言怒不可遏,心里像是吃了个苍蝇一般恶心。

逼仄的房间内,他眼神冷冷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你骗了我!”

女人腹部中了一枪,那里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可即便如此却也有血色浸染出来。

托婭臉色苍白,那双妩媚的眼睛帶着些悲凉:“对不起,我骗了你。可喻言,若我不撒谎,你不会救我。”

喻言仇视地看向她,“是的,我不僅不会救你,我恨不得殺了你。只要和丹尼爾一伙的,我都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托婭是他在内海边捡到的人。

当时他看她身受重伤,他便讓人将她送去了医院。

后面机缘巧合在医院遇见了,因托婭的谈吐气质,喻言和她聊天很开心,也漸漸来往频繁,他覺得女人遭遇可憐,颇有些同病相憐之感。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喻言掐着托娅的脖子,手掌一寸寸缩紧。

托娅脸涨红,因缺少空气而青筋暴起,她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将你视为朋友,是我眼瞎!”喻言一字一句地说着。

托娅挣扎的动作一頓,她眼角滑过一滴泪。

喻言闭了闭眼,松开了手,“我不会亲手殺你,这样会脏了我的手!”

“咳咳——”托娅捂着胸口猛地咳嗽起来,力道之大讓她的腹部流出更多的血,她苦笑一声,沙哑地叫住要离开的喻言:“等等!我有一个秘密!”

喻言脚步微顿,却并未停下脚步。

“一个事关丹尼爾和薔薇的秘密!”

女人的嗓音嘶哑,却成功讓喻言回头。

她仰头看着明亮的灯,缓了一阵说道:“不过在跟你说这个秘密之前,你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嗎?”

“讲完,要殺要剐,随你。”

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喻言双腿交叠,双手抱胸冷漠地看着她。

托娅笑了,一如既往的妩媚,可眼里却帶着悲伤。

“喻言,你知道人被冻死是什么样的感覺嗎?”托娅声音缓缓的。

“首先意识是清晰的,动作迟缓,四肢如刀割般疼痛,然后渐渐的,会感觉到身体传来一阵阵燥热感,会热到你想要脱掉所有的衣物。”

“伊特的冬天真冷啊,喻言,你知道吗?当我看到我死去的妈妈那一刻,我第一反应是我解脱了,终于从这个人间地狱解脱了。”

“可是有人将我拉回来了。”

“我看不清那张脸,但是我潜意识里觉得她很漂亮,像天使。”

“直到我苏醒后才看清救我的人,也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脸涂得黑黑的,和我印象中的天使完全不一样。”

“她叫爱丽丝。”托娅转头看向喻言,“她是丹尼爾的姐姐,愛丽絲。”

喻言双眼微眯,这个名字他从未听丹尼尔提起过。

托娅径自笑了笑,那是一段残酷而夹杂着美好的一段记忆。

“我是被亲戚卖到那里的,因生病被人在大冬天扔出来自生自灭,被愛丽絲救回来后就在她家住了下来。”

“说是家,其实也是一个垃圾场,一个由各种垃圾拼凑成的小小屋子。”

“丹尼爾不喜欢我,因为我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托娅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可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她咳嗽了好几声。

“愛丽絲分化了,分化成一个omega。”

“一个贫民窟里竟然出了一个omega。还是一个珍贵的S级高阶omega。”

“我和丹尼尔护不住她。”

“伊特的冬天真冷啊。”托娅看着头顶的灯,又重複地说了一声,她顿了下轻声道,“爱丽丝死在了一个冬天。”

她第一次觉得红色是那样的刺眼,爱丽丝的身体像是有一个大洞,这血怎么也流不尽。

怎么也止不住。

高阶omega在那些人的眼中僅仅是一个稍微稀罕一点点东西。

一个贫民窟的omega,死了又怎么样呢?

钱洒在爱丽丝身体周遭,那斑驳的痕迹,那沾染了爱丽丝血液的钱都变得如此肮脏。

托娅平静地说着,像是揭开一个陈年伤疤,她早已经过了痛哭的年纪,眼泪早在之前就流尽了。

“在那之后丹尼尔疯了,可即便他是一个疯子,他也是最聪明的疯子。我是一个beta,天然不会受到alpha的青睐。”

听到这里,喻言看向她,从他一开始见到托娅,托娅就是一个omega。

托娅笑着侧过头,“很奇怪是不是,我现在居然是一个omega。”

“因为丹尼尔杀掉了一个omega,他把那个omega的腺体安在了我的腺体上。”

“丹尼尔真的很聪明。”托娅叹息着,“那个冬天,血液流得很慢,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带回来的omega,那孩子那么小,他求着我让我放了他。”

“我还没做任何决定时,丹尼尔已经手起刀落将他杀了。”

“我的沉默将那名无辜的omega杀死了。”

beta的腺体是存在的,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那把小刀生生刺进了她的后颈,没有麻醉,那时的她清醒着,痛极只能死死咬着软布。

这是丹尼尔第一次在人的身上做腺体移植手术,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是一项被禁止的手术。

可丹尼尔出色地完成了,那个omega的腺体在她的后颈缓缓生根。

像是一个再也撕不下来的肿瘤。

那个可怜的omega家境普通,是被丹尼尔迷晕带到贫民窟的,她在腺体恢複后去看过那个家。

omega的父母沉浸在悲痛中,迟迟走不出,整个家都被悲伤所笼罩。

那时候她隐在角落里,平静地看了许久,后面她去纹身店在脖子后面纹了一个K的字母。

那个omega叫卡姆。

遗像上的少年眼睛亮亮的,和当时求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她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丹尼尔开始了复仇计划。”

“权力、金钱,我们都没有,我们仅有的便是一张美丽的皮囊和一颗残忍而聪明的头脑。”

托娅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这张脸,让我辗转于不同alpha的身下,甚至包括杀死爱丽丝的凶手们。”

“再多的恨都被咬碎吞进肚里,留下的只有媚笑。alpha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喜欢美丽的东西,却也喜欢摧毁他们。”

“你觉得呢?喻言。”托娅缓缓问道。

“不能一概而论,不管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有坏人,都有好人。”

“就像你自己,手里不也染上了omega的鲜血吗?别人何其无辜?你扯着一张复仇的大旗,却让别人用鲜血为你们俩铺路。”

“恶心!”喻言看着托娅,眼神冷冷的。

托娅呼吸一滞,移开视线继续道:“我和丹尼尔成功了,但也没有完全成功。”

“我们杀死了那些人,可却引来了更厉害的人物,我和他都被卖到凯特混乱区。”

听到这个地名,喻言的嘴唇抿了抿。

“丹尼尔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时候,薔薇的人出现了。”

“他们把丹尼尔带走了。”

“你呢?”

“我啊……”托娅眼角弯弯,“幸运地活下来了。”

喻言沉默了,他没有追问,一个被贩卖过去的美人如何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就算不用说,他也明白。

哪里是幸运,分明是……

“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

托娅轻轻叹息:“丹尼尔帮蔷薇研制天使之吻,除此之外他还接手过另一个项目……”

托娅的声音轻轻的,却让喻言猛地睁大眼睛!

“这就是我要说的秘密。”托娅眨了眨眼睛。

“喻言……”托娅话没说完,只见她手用力一滑,颈间瞬间破了一个大洞,鲜血瞬间喷射出来。

“托娅!!”喻言猛地上前按住出血口,他快速将绷带扯开绑在近心端,同时扭头大喊:“来人!!!”

第63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托娅此时双眼微彎,她看着喻言断断续续道:“……抱…歉……”

我赌靳一川不会允许靳家参与这样的事。

还有傅決,他夫人不会允许薔薇动他的好友,而傅決…他身上或许有薔薇要的东西…

真是可笑,我恨了那些alpha一辈子,最后却将希望寄托在那些alpha对伴侣的爱。

可是我没时间了。

蔷薇害了丹尼尔,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成与不成,便这样吧。

爱麗絲,我有点累了。

托娅瞳孔渐渐暗了下来,她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美麗善良的女孩。

我的珍宝,挚爱……

对不起,你弟弟我还是没护好。

爱丽絲……这辈子我太脏了……

爱丽丝,如果有下辈子,可以让我再抱抱你吗……

托娅死了。

喻言脸色难看地看着眼前。

靳一川匆匆赶到,在看到喻言满身鲜血的时候,浑身冷得吓人,“阿言!”

喻言愣愣地转头,像个迷茫的孩子,“一川……她死了…”

靳一川上前仔细检查了下,发现喻言没受伤时,脸色緩和下来,他伸手将喻言抱在怀里,“没事没事,我在。”

两人离开房间,喻言低声把托娅跟他说的通通都跟靳一川说了。

“一川,我不知道托娅为什么说靳家和蔷薇有关。”喻言抬眼看向靳一川,眼中带着疑问。

靳一川触及到他的眼时,本想掩藏的心也动搖了。

“一川…告诉我吧。不要瞒着我,我不想当个蒙在鼓里的傻瓜。”喻言将脸埋进靳一川胸口,声音低低的。

靳一川輕輕吻在喻言额头,“阿言,你等等我,还有些没查清楚,等我查清楚了再跟你说好吗?”

喻言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靳一川心里难受得紧,“两天,两天后我将查到的东西给你好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輕哄和怜爱,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清冷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一丝愁容。

“好,你知道我信你的。”

靳一川低头,两人额头轻轻抵着,带着溫馨缱绻,“阿言,去收拾一下吧,托娅我会找人处理下后事。”

阿言,我永远不会让你受伤害的,为此即便千夫所指我亦无悔!

————

“元鈺要参与返祖实验?为什么啊?”蘇晨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連明青举着电话,仰躺着,眼神飘忽着,“不知道,他坚持要做的,而且他妹妹也同意了。”

蘇晨哦了一声,眉心拧得紧紧的。

連明青抿抿嘴,突然开口道:“晨晨……”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残忍了。”連明青闭着眼,声音里带着疲惫:“溫元鈺好不容易开始过自己的生活,可当他提出要参与这个实验作为对照组时,我心里竟然有些庆幸。若有溫元鈺,傅決是不是活命的几率大一些。”

连明青緩了一下低声说:“我覺得有时候我自私得可怕。”

蘇晨沉默了下:“明青,感情从来就不是能放在天平上称量的东西。傅决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你优先考虑他再正常不过。”

“这不是自私,这是人之常情。”苏晨低低地说。

“既然元鈺主动提出来,而且溫照白也同意了,说明他们兄妹俩已经仔细考虑清楚了,有温照白在,她比任何人都担心自己哥哥的安危。”

连明青抿抿嘴,沉默不语。

“若是覺得心里过意不去,便在其他地方多幫幫他们兄妹吧,他们也是苦命人。”苏晨缓缓道。

连明青长长吐出一口气,直起身子,拳头捏得紧紧的,“你说的对,从今以后,不管实验成功与否,他们都是我和傅决的恩人,要想动他们就来过过眼镜王蛇这关。”

苏晨:“……”

快别说了,我害怕蛇。

苏晨赶紧抹了两下汗毛直立的手臂,转移话题,“那选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林助理。”

苏晨无法理解:“哈?”

他人不是还在医院躺板板吗?

林助理不愧他真男人的称号,顽强而执着。

身体恢复得非常迅速,当然也得益于他有一个好老板。

各种珍贵的药剂不要钱似的上。

林驍陽也发现原来他班上那个小结巴似乎要和他成亲戚关系了。

因为林助理和小结巴的哥哥在一起了。

“哥,你真要和小结巴——嘶!”林骁阳捂着脑袋哀嚎。

“嘴里放尊重点!小小年纪不学好,还霸凌别人嗷!看我不打死了!!”林助理举起拳头,拉长着脸。

林骁阳悻悻地缩着脑袋。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林助理正坐在輪椅上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回什么回,哥,你现在腿脚不便,我怎么能抛弃你享受美好的校园时光呢?”林驍陽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

林助理无语,一把将自己的脏衣服甩在林骁陽脸上:“所以你就看着腿脚不便的我收拾东西是吗?”

“别说了,今天下午的机票,给我走人!”

林骁阳站起来,吵得像一千只鸭子,“那不行!我还要给你洗澡呢!你摔倒了怎么办!”

“你走了我就谢天谢地了,没有资金来源的你没资格说话!”林助理冷酷无情。

林骁阳眯着眼:“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和温照白他哥同居!哈!我就说!”

林骁阳阴阳怪气:“原来是找到了更好的。行行行!我走,我现在就走!”

橘毛怒气冲冲,夺门而出。

林助理无语:“这狗崽子!见笑了见笑了。”他有些尴尬地朝着门外的两人说道。

温家兄妹正站在门外。

“不好意思啊,我弟弟没坏心,就是傻,要是冒犯了二位,我替他道个歉。”

温元钰搖摇头,侧身让出一条道,四个穿西装的男人利落地将林助理的东西收拾好。

林助理手动推着輪椅向外走。

突然轮椅一动,林助理扭头却发现是温元钰帮他推,他连连拒绝,身残志坚假装体贴:“没事没事儿,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与此同时他朝着自己的同僚眨眨眼:干得不错。

温元钰垂眼,那双眼睛露在口罩外面像是会说话,他松开手,声音平静无波:“好,你自己推。”

哦豁。

林助理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自己哼哧哼哧地推。

温元钰静静地跟在后面。

温照白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温元钰低头疑惑地看着他。

温照白看到温元钰眼中的笑意突然愣了一下。

“阿白,怎么了?”

温照白摇摇头,原本想问的问题,在这一瞬间不想问了。

回去的路不长,一行人很快便回到傅家,林助理的同事帮他把东西放到他家去,而林助理和温家兄妹则到了香江别墅。

地下三层。

这里和之前的简装风格完全不一样了。

除开傅决之前待的大铁笼房间,周遭还有好些实验室。

“林助理,温元钰,这两个颈环需要你们戴上用于检测数据。”

颈环通体成银白色,温元钰伸手咔哒一声就带上了,他的比林助理的小很多。

“温元钰,你真的不后悔吗?”林助理手有些犹豫,他抬头看着温元钰白皙的脸。

口罩取下,那是一张美得惊人的脸。

温元钰低头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清冷的脸上没有表情,“你戴不戴,不戴换个人。”

“戴戴戴!”林助理像个受气媳妇一样,哐当一下把脑袋塞进去。

这次实验由温照白全程监视,林助理和温元钰被放在一个房间里。

温馨的布置,让人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门还没有掩上,温照白瘦瘦小小的身躯穿着白大褂,空荡荡的。

她捏着门把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哥哥…”

温元钰彎弯嘴角,他上前摸了摸温照白的脸,“我相信阿白。不要害怕,这是哥哥的选择。”

这是哥哥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阿白,继续前行吧,你的路还长。

温照白抿抿嘴,转头看向林助理警告:“只…只有标…标记…不能…能做其他的!!不…不然!!”温照白手里举起遥控器威胁着。

林助理坐在轮椅上,郑重地回道:“放心,如果我有其他动作,请不要迟疑,直接电死我。”

温元钰推着林助理进了屋子,温照白将房门关上。

林助理手臂撑着从轮椅上挪到沙发上,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旁边的温元钰:“那个…我也没标记过其他人,要是待会儿你不舒服,你跟我说。”

温元钰闻言,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林助理。

林助理有些尴尬地撇开视线,“我挺小的时候就跟着boss了,boss之前被家族流放到凯特混乱区,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林助理的声音缓缓的,不疾不徐,和当时在C市抱着他的时候很不一样。

那时温元钰觉得这是一个杀伐冷酷的人,但接触下来却发现此人沉稳的外表下,竟难得有一颗温柔的心。

林助理眼里带着回忆,他自己出身一般,但是他打小就聪明,知道自己能力不够,所以他早早就找了一个大腿抱。

傅决那是从小牛逼哄哄一直到大。

只是年少时命运坎坷。

林助理当时脑子一热就跟着去凯特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事实证明,不仅是单车变摩托,还变了豪车豪房。

“凯特混乱区那边不是人待的,我和张助理跟着boss,每天脑袋系在腰间。”

第64章 搞点甜品

“他们有很多喜欢去发泄情绪。可是我不喜欢,boss也不喜欢。”

“我其实还想着等和boss回来,我就好好安稳下来,找个喜欢的人,结个伴。”

林助理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看向溫元鈺,溫元鈺听着又好像没听。

林助理心里有些失落,“可是工作太忙,没工作的时候又只喜欢宅在家里,所以一直孤寡了快三十年了。”

说起来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溫元鈺信息素开始逸散,樱桃的气味开始散出,他的脸色开始潮紅,可眼神却很清明。

实驗时间是算好他的发.情期制定的,如果没有林助理,便是别人。

林助理在知道之后,立馬拖着残躯跑到傅决面前,boss你要不选我,我就立馬汪的一声哭出来。

林助理靠着走后门,拥有了宝贵的机会。

此时,林助理也闻到了那股味道,溫元鈺也是个高阶A级omega,他额头开始冒汗,紧紧握着拳头,生生压下了自己体內涌动的信息素。

他喘了一口气,雙眼定定看着他,眼里滿是认真,“我是想说,我答应做实驗,不是因为实验,是因为你。”

“若是实验之后,你想做任何事,我都全力支持你!不管是洗标记也好,其他事也罢。”

林助理就那样看着温元钰,一字一句道:“我永远支持你,你永远是自由的,我向你保证!”

温元钰雙眼已经变成紅水晶那样漂亮的颜色了,长长的白又软的耳朵不受控制地露了出来,林助理心神一震,咽了咽口水。

他连忙打开对讲机,“温照白!你哥他返祖特征出现了,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温元钰神志开始迷失,他皱了皱鼻子,一股清新的青檸香味传来,闻到这个信息素,他仿佛找到了安全之地。

好像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将他拉出地狱。

青檸信息素以保护的姿态虚虚環着温元钰,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保护,守卫,珍视,这是温元钰从信息素上感受到的。

他眨了眨紅色的眼,以前的他只能闻到腥臭充滿欲望的信息素。

如今这个味道……他喜欢,白白的耳朵微微一颤。

只是这人在叽里咕噜说啥呢?烦!

温元钰瞬间起身,面对面坐在林助理腿上,林助理僵硬着身体想,幸好受伤的是小腿。

可接下来他就没空东想西想了。

因为温元钰嗷嗚一口咬住了他的腺体。

林助理身体一颤:(.)

诶,我不是alpha嗎?怎么我也被咬了。

但是另一个触感更明显,那就是腿上那温元钰毛茸茸的尾巴。

林助理也是一个正常的alpha,立马就持枪而立。

但是多余的事情他是不敢做的,他还怕人坐不稳摔了,伸手虚虚挡在温元钰的后背。

嗞的一声,林助理身体抖了一下,電流通过颈環传遍他的全身。

林助理一脸苦涩:“妹妹……我冤啊。”

但幸好有这電流,唤醒了他些许神志。

温元钰不满意地直起身体,眉心难受地皱着,体內一波接一波的情潮汹涌而来,他迷蒙着眼朝着林助理讨饶。

“嗚呜呜,难受…”

林助理看出他神志已经完全没了。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林助理几乎要沉溺在里面,幸好持续不断的电流提醒着他。

他心里感叹,boss返祖直接变成眼镜王蛇,谁都欺负不了,可眼前这人……

好像是个人都能欺负,林助理的良心在摇摇欲坠。

林助理輕輕摸着他的脸,低声温柔安抚着,“很快,不要怕。”

他稍稍用力将人抱在自己怀中,侧首找到那颗鼓胀饱满的腺体,牙齿用力,刺入。

他回想着之前查阅的相关资料,还甚至打电话问boss传授方法,林助理一边拍着温元钰的背,一边朝着里面注入信息素。

疼痛让温元钰开始挣扎,脑袋上的兔耳噼里啪啦地打在林助理脸上脖子上,打红了一片。

林助理心里啧了一声,别说,这兔耳朵还挺有劲儿。

将最后一点信息素注入完成后,林助理心疼地吻了吻温元钰遭老罪的腺体。

青柠信息素在温元钰体内混合,发.情的症状缓和了一些,他靠在林助理身上輕輕喘息着,林助理快成了忍者神龟了,他思想不滑坡,但身体的反应他实在是没招了。

“没事了,已经结束了……”林助理温柔地抱着他,轻声安抚着他,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林助理心里的怜爱远远大于情.欲,他知道温元钰想要什么,他不会违背omega的意愿。

嗞~林助理身体一抖。

林助理疲惫道:“妹妹,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温照白知道,但温照白不爽。

实验确实是有效果的。

完全标记后,林助理的信息素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体内信息素浓度,同时也产生了一种物质压制住了基因返祖。

温照白严肃着一张脸,和王教授认真讨论着。

“上次明青少爷阴差阳错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傅總体内,老师您看,傅總的返祖特征也是从那时开始缓缓消失。”

“所以,若我们能将这种物质提取出来,是否就可以缓解病情?甚至有可能治愈是不是?”

温照白提出了自己的猜想,王教授连连点头,“这也是我想的。”

他叹了一口气,“基因返祖一般发生在alpha的身上,现在一般来说也没有哪家omega会想着去标记自己的alpha。”

“只是这物质恐怕难提取啊,这涉及到信息素方面的知识,我得找找我好友问问看。”王教授专攻基因类疾病,对信息素了解,但不专业。

温照白抿抿嘴,干劲儿十足,“老师,我也问问我的朋友!”

看着温照白腳步轻快的背影,王教授笑了笑,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阿白还没发现自己在专心研究时,那口吃都好了。

是个可怜的孩子,也是个好孩子。

————

房奕辰最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

“叫叫叫!你就知道叫我!!”又是一个夜里,被叫来的狸花貓烦不胜烦。

早知道就不给房奕辰联系自己的方法了。

狸花貓憎恨当时心软的自己。

人类真是一个得寸进尺的可恶东西!

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嗎?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恶!

“大人,我能问的只有你了!”房奕辰诚恳地说,像是一个忠诚又可怜的奴仆。

见状,狸花貓尾巴一甩,高高翘起,露出菊花和淡淡,心情十分不错。

“所以,大人,为什么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狸花猫胡须动了动,随口一说:“可能是机制削弱了吧。”

房奕辰若有所思:“那既然这样,下一个剧情节点我能不能不让晨晨去,太危险了。”

狸花猫毛微微炸开。

“不行!”

“为什么?机制不是被削弱了嗎?我替他把剧情走完,这样他的身体也不会受到伤害。反正机制要的不就是完成剧情吗?”房奕辰反问。

狸花猫很想一巴掌扇在房奕辰脑袋上。

走剧情是为了苏晨吗?明明是为了你啊!!!

“总之就是不行!”狸花猫腳步一跃,虚幻的身体冲破玻璃。

房奕辰看着匆匆逃走的狸花猫,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多想无益,房奕辰去卫生间洗漱准备睡觉,他明日还得去找个人。

苏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房奕辰一边想着一边拿着毛巾擦头。

突然房奕辰感受到了一个强烈的偷窥感。

房奕辰猛地回头,苏晨嗖地一下缩回脑袋。

然后刷地一下收回扒着墙的手。

房奕辰无奈地放下毛巾,微湿的头发搭在额间,原本温润如玉的脸更显得人畜无害。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墙角,停了下来,守株待猫。

一道浅浅的呼吸声从旁边穿了过来。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窜了过来。

啊哈,逮到了!

房奕辰眼疾手快将人抱住就往屋内走。

“啊啊!!放开我!竟敢这样对你的雇主!扣钱扣钱!”苏晨雙手双腳都在挣扎。

房奕辰手臂用力将人抱起,微微俯身吻在了苏晨唇上。

一触即分,那轻轻的触感却像是按下了苏晨的开关键一样,立马将人定住了。

苏晨耳朵红红的缩进房奕辰怀里。

“干嘛吗!犯规,讨厌!”苏晨嘟囔一声。

房奕辰闷声笑了笑,“我亲自己的男朋友不允许吗?”

苏晨撇撇嘴,双手环在房奕辰的脖子上,他转转眼珠,狡黠一笑,双腿叉开紧紧缠在房奕辰腰上。

房奕辰闷哼一声,看着坏笑的苏晨,心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他将人缓缓放在床上,单膝跪下把他蹬掉的拖鞋穿上,“身子弱,就不要不穿鞋呀。”

男人语气无奈又温柔。

苏晨双手撑着双边,双腿一晃一晃的,就是不给房奕辰。

房奕辰抬眼,看到少年眼中的狡黠,他挑挑眉,“小少爷…”声音带着一丝丝威胁。

苏晨努努嘴,一脚踩在房奕辰肩膀上。

房奕辰侧首,余光扫过白皙的脚踝,他低声笑了笑,快速伸手捉着脚踝,直接翻身压在苏晨身上。

苏晨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一只脚架在房奕辰肩膀上,房奕辰撑着身体覆在他身上。

“唔!”

房奕辰勾勾嘴角,将苏晨双腿换了下姿势,环在自己腰上,他高挺的鼻梁轻轻滑过苏晨的脸颊,呼吸扑在了苏晨脸上,小少爷脸直接爆红。

第65章 做完甜品松口气歇歇

一吻既毕,两人都深深地喘着气,蘇晨浑身已经軟得像根面条一样了,玫瑰味的信息素溢滿整个房间,纏在房奕辰腰间的双腿也軟軟地放在两侧。

房奕辰手臂肌肉用力,将蘇晨翻身,讓小少爷压在自己身上。

他的喘息声一阵一阵的。

小少爷趴在房奕辰的胸口,侧耳听着他快速的心跳。

“晨晨,我不需要你为我做更多的事。”房奕辰輕輕抚摸着他的头发。

蘇晨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張嘴咬住某人的胸口。

敏.感处被袭击,房奕辰闷哼了一声。

看蘇晨这个样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小少爷,这个不好玩的。”

两人深深地对视,都明白彼此的渴望,心照不宣。

房奕辰手放在苏晨后脑,在即将用力的时候。

“唔!”苏晨突然臉色苍白下来,是发.情的征兆。

房奕辰臉色瞬间變了,什么也顾不上了,“晨晨!我去给你拿舒缓剂!”

身体汹涌的疼痛讓苏晨有些难以忍受,但药剂的注入让他輕松些许。

苏晨额头上沁出汗水,房奕辰心疼地拿着毛巾帮他擦干。

苏晨缓过勁儿后,房奕辰爱怜地親了親他的臉,“睡觉。”

苏晨臉色一變,眉心拧得紧紧的,“睡?睡什么?!”

“睡什么觉,睡…某种!!!”

房奕辰眼神一变,有些犹豫,“可是你刚刚……”

小少爷那叫一个气,明明水到渠成的事!

“我不管,我就要!”小少爷趴在房奕辰的怀里,脸色还帶着刚刚发病时的苍白,软软的手臂環在房奕辰脑袋后,扯着他:“奕辰哥~奕辰哥~哥~”

语气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不要像个赖格宝,你主动一下对我…某种?”

房奕辰闷哼一声,神色隐忍,“晨晨…”

苏晨坏笑一声,他俯身轻轻地在房奕辰耳邊说:“哥,你又某种了。”

呵气如兰,瞬间点燃了房奕辰的某种火焰。

“晨晨,不要后悔……”他翻身而上,额头上因克制暴起了青筋,他认真重复了一遍:“晨晨,不要后悔…”

苏晨抬头亲在他的唇上,双眼彎彎的,“这就是我的答案。”

玫瑰味的信息素重新逸散开来,却遍寻不到自己钟爱的山茶花味道。

苏晨某种的身体映在房奕辰略帶猩红的眼中,那样结实的床竟也微微摇晃起来。

“哥,奕辰哥,某种我…”苏晨挺着胸口难受地哼哼唧唧,双眼泛着泪。

房奕辰从他胸口抬起头,安抚似地亲吻住他的耳垂,“晨晨,你忘记了,我某种不了你啊。”

“难受…嗯…”

苏晨翻过身,趴在被子上,撒娇地哭泣着,“腺体某种……”

房奕辰看着原本光洁的腺体上布滿伤痕,这些都是之前被丹尼尔绑架时弄出的伤口,他心抽痛了一下,珍视的吻一个个落在其上。

温润的声音因帶着某种而变得沙啞而有磁性。

“不过,晨晨,我虽然某种不了你,但是我有其他的法子……”

“什么法……啊!!”苏晨白皙细长的指尖紧紧抓着被子。

“某种腔!!啊啊啊!”苏晨一阵阵晃着,眼神失去焦点,他的手被房奕辰十指交纏着,帶到时不时某种的小腹上。

“晨晨…晨晨…”沙啞带着磁性的声音温柔缱倦。

一室迤逦。

————

翌日,阳光明媚,窗帘缝隙中透过微微光亮。

苏晨艰难地睁开红肿的眼睛,没办法哭太多了,整个身子都快散架了!

呜呜呜……

明青是个大骗子!哪有非常舒服!那里还是痛痛的!

一只赤裸的手臂紧紧環着他的腰肢,那样紧的力道像是守护着稀世珍宝。

“晨晨。”房奕辰感受身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怀中温香软玉让他流連忘返。

苏晨昨日有多大胆,今早就有多害羞。

他闻着整个房间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是霸道地缠在房奕辰身上的信息素,苏晨脸一红。

他软软的拳头砸在房奕辰布满抓痕的胸口上,他埋怨道:“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了!!”

“我现在起都起不来!!!”苏晨哑着嗓子喊。

房奕辰乖乖听训。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苏晨拿过手机脸色一变。

“晨晨,起床了吗?我和你爸已经快到香江别墅了。”

苏母声音温柔,但听在苏晨耳中无异于催命符。

旁邊的房奕辰脸色也有些变了。

“快快快,赶紧收拾一下。”苏晨蹭的一下就要起床,一下子扯到了,疼得龇牙咧嘴。

房奕辰心疼地将他抱在一边,“晨晨,你别动,我来就好。”

房奕辰的速度一向很快。

当然苏父苏母的速度也不慢,没一会儿就呼啦啦来了。

房奕辰此时正正襟危坐在苏父苏母对面,苏晨乖乖坐在他旁边。

苏父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

他想,这人看着还不错,谈吐气质方面还算是能配得上晨晨。

苏母则是很满意了,她伸手将包里的一个礼盒拿了出来。

“奕辰,不介意阿姨这样叫你吧。”苏母笑着说,“这是我和你叔叔去艾莱依考察时带回来的。”

“正好一对玉坠儿,你和晨晨一人一个。”

苏母笑得温柔,眼里带着回忆:“不知怎么,我见你很喜欢,好像我们之前曾见过一样。”

话音一落,房奕辰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他郑重接过苏母的礼盒,声音有些哑,“谢谢阿姨。”

苏父在旁边咳了咳,他看向苏母:你怎么就给出去了?

苏母微微抬眼:我喜欢这小伙子。

苏父无语:那我怎么办啊,你这样把我架在半空,我再僵着,显得我小气,明明这家伙把我宝贝儿子拐走了!

苏母眼神都没回一个,慈爱地看着房奕辰轻手轻脚将玉坠给苏晨戴上。

苏父又咳了一声,“奕辰是吧,我听阿三说了,之前幸好你护着晨晨,喏,我也没准备什么,这張卡就收着吧。”

房奕辰有些犹豫,苏父瞪眼:“怎么,她的玉坠儿就收,我的卡就不收!!”

房奕辰哪敢说什么,連连道谢。

连房奕辰自己本人也没想到,见家长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关了。

苏父看到苏晨别扭地姿势,“晨晨,你腿不小心摔了?怎么走路跟个小鸭子一样。”

苏晨:“……”一把掐住房奕辰的胳膊使勁儿拧!

苏母:“……你快闭嘴吧。”

苏父苏母并未待多久,当然有个重要原因是苏晨不想他们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奕辰哥,你要出门吗?”苏晨趴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房奕辰收拾东西。

房奕辰点点头,“我去找个人跟我们一起去凯特,多个人多个助力。”

“啊,你现在就去吗?”苏晨一惊,立马直起身子,但是动作一下子扯到了后方,他没控制住嘶了一声。

苏晨埋怨:“都怪你!都肿了!”

房奕辰好脾气地任由苏晨撒脾气。

“所以为了补偿我,带着我一起去!”苏晨笑眯眯地说。

房奕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无可奈何,“好,带着你,我们过几天再去吧。”

等你养养身体。

————

几天后,临市的树叶染上金黄,秋意渐浓,鸟鸣山更幽。

苏晨在路上时便有所猜测,等到了山脚的时候心想,我果真聪明。

“你是要去无名观吗?”苏晨伸手将房奕辰披在自己肩膀上的外套拢了下。

“你来过这儿?”房奕辰微微弯腰将外套拉链给苏晨一拉拉到底。

苏晨将拉链往下扯了扯,嘟囔一声:“这样拉不好看!直A!”

房奕辰好脾气笑了笑,伸手将苏晨的手包在掌心,却被苏晨硬拉成十指交缠。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O,不要你老是护着我!

房奕辰摩挲了下苏晨的手,双眼里满是爱意。

两人依偎着,慢慢爬山,并没把此行当作任务,反而静静享受着旅途的愉快,享受着爱人的相伴。

“这儿啊,我妈带我来过。”

房奕辰点了点头,用树枝扫去苏晨前面的障碍。

苏晨弯弯眼睛,紧了紧房奕辰的手,“怎么了?”房奕辰侧首问道。

苏晨摇摇头,“没事儿。”

房奕辰低声笑了笑,也紧了紧他的手。

两人之间气氛十分温馨。

聊天似乎让时间过得很快,在他们来到无名观的门口时,发现时间竟然只过去了两个小时,而且苏晨一点都不累。

他双眼亮亮的,“我们到了!”

房奕辰牵起他的手,迈步进去,无名观里面已经有稀稀拉拉的一些人。

香火味萦绕在苏晨鼻尖,竟然有些好闻。

房奕辰并未去正殿参拜,反而熟门熟路地拐了一个弯去后方的院子。

苏晨抿抿嘴,希望那道长有点眼力劲儿。

别跟张三像个大漏勺一样,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院子门大敞开,一只孔雀正在院子里散步,道长正盖着一顶大边草帽悠哉游哉地躺在院中晒太阳。

那只孔雀很通人性,见到人来了他立马啄了下道长。

“哎哟喂!”道长疼得龇牙咧嘴,帽子落了下来。

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得双眼眯了眯。

“冯道长,午安。”房奕辰上前一步。

冯星陨仰着脸,房奕辰温和的笑脸映入他的瞳孔,道士脸一拉,伸手把草帽盖在脸上。

“看到晦气东西了!”冯星陨碎碎念,仿若帽子是他的防护罩。

恶灵驱散!恶灵驱散!

房奕辰无奈地笑了笑,拉着苏晨入座。

苏晨心里有些感概,他环视四周,上一次来还是和克劳斯一起,周遭环境一点都没变。

“冯道长,我有事相求。”房奕辰耐心地说。

“我看你不是有事相求,你是想要我的命吧!”

第66章 温柔的炮灰攻

这话苏晨就不爱听了,他绷着小臉“道长,我们话还没说出口,你怎么就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我们啊。”

馮星隕刷地拉开一半帽子,露出半張臉。

房奕辰笑着抬手给苏晨和馮星隕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缓和了三人凝滞的气氛。

“馮道长,这不是你给我们准备的嗎?”房奕辰抬了抬茶杯,笑着道。

馮星隕:(╯°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