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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没被发现”后,小种子撒丫子跑,向南狂奔,君泽琛在身后默默跟上。

期间碰见的秘境妖兽,也都是一两阶的,堪比人族修士筑基初期,不足为惧。

君泽琛不知自己什么修为,但作为能幻化成人的妖,必然比这些小东西更厉害。

况且,从进入秘境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好像控火能力更强经脉更畅通,不再受到化妖水压制。

他不知是只有他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是,然而当遇见其他人族修士后,君泽琛发现确实只有他自己,因外在外界筑基和金丹的修士,竟统一被压制到炼气期,别说是寻宝,便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思及此处,他心急如焚想快点找到胡淼淼。

“那边的道友,你怎能见死不救?”

那边,几名弟子被一条巨蟒打趴下,看见路过无视他们的少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

君泽琛理都没理,奔跑,整个人都留下残影了,眼看即将落入巨蟒口里,有人绝望,“想不到一个小秘境里的生灵竟如此厉害,如果不是缺少灵石,这碧天九罗蟒浑身是钱,我也不至于拼命……”

可是值钱又如何,他根本没命去夺。

然而就在碧天九罗蟒张开血盆大口即将把他吞入口中时,一团烈焰从天而降,空气瞬间升温。

身受重伤的其他人,眼睁睁看着窜走的那小子紧急停下,转眼就不要命似的冲向巨蟒。

巨蟒胜在体型,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少年幻化出一个烈焰长枪,通体泽色,诡异的红纹,枪头为银色,泛着幽冷的光,狠狠扎入巨蟒的皮肉,火灵从伤口窜入,霎时间皮开肉绽还有一股子烧焦味。

伴随着巨蟒的嘶吼众人一阵心惊,他们这些人合力用尽了手段才堪堪留下两道划痕,而这个看起来年级不打的少年,紧紧几下,竟生生破开了巨蟒的那层屏障。

他们互看一眼,到底是何方势力的天才,在秘境中还如此骁勇。

以前怎么没见过。

轰隆隆,在众人惊悚的视线下,君泽琛速战速决一枪插入巨蟒的七寸,把它钉入地上,一脚踩上它的脑袋,回头问众人,“哪值钱?”

众人:“???”敢情这位小友不是救他们,而是为了钱财。

君泽琛见他们不说话,眉宇微微蹙起,“不能换灵石?”

“啊,能能能。”见识到他的实力,众人就算想瓜分点什么,也不敢动歪心思,连忙道,“牙齿,蛇丹,还有那一身皮肉,等出去都可以去天机阁管理的商铺换好价钱。”

君泽琛满意,低头麻溜扒皮,脏脏的血液直接用火灵蒸发,在众人眼里,举手投足之间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仿佛看见了此人身后有一条大尾巴正欢快地摇着。

等他处理完又问众人,“此处还有什么可以赚灵石?”

一人道:“秘境到处都是宝贝,便是地上的草也可能是珍贵的草药,妖兽的内丹会更值钱,秘境中还有很多现世没有的东西,道友可四处看看。”

都可以?

君泽琛点点头,正要走人,又想到胡淼淼的吩咐,扭头对众人礼貌道谢,才转身循着小种子跑的气息继续追赶,期间并没消耗太多时间。

不同的是,这次所过之处,雁过拔毛,还碰见了蜘蛛群,他看着那群蜘蛛的腿,上面的毛发非常茂盛,他又抬胳膊,看自己属于人类的手心情失落。

那个人类就喜欢毛绒绒的,现在他如何跟这些长毛的小生物比,如果让她看见这些……

君泽琛脑海中浮现女子身着绿衣,开开心心追着蜘蛛摸蜘蛛腿的画面。

无论是在秘境之中,还是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少年盯着那群蜘蛛,眼中泛起冷意。

蜘蛛们正在寻找方才跑掉的香香食物,突然感受到危险气息,纷纷狼狈逃窜。

君泽琛以一人之力,包围了它们一群。

这片区域一时之间鸡飞狗跳。

另一边胡淼淼尚且不知追了她半个秘境的蜘蛛们,正处于团灭危机中,她好不容易甩开恶心的生物来到陌生的地方。

一条蜿蜒的小溪像是一条分割线,把秘境分为两部分,后方是茂密的丛林,蕴含着数不清的秘境原始生物,前方却是花团锦簇,仿佛一片粉红色的花海。

甜蜜的气息蔓延在每一处角落,一两只看起来正常的大小的蝴蝶追逐,偶尔逗留在花间,宛若世外桃源。

越是美好的事物往往蕴藏着致命的危险。

胡淼淼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

“系统,化妖果在这里吗?”

系统:“对,不过此景不对,化妖果应生长在峭壁上,而且……”

不等系统说完,粉红色的瘴气从花海中蔓延,哪怕胡淼淼躲闪也瞬间被淹没。

魅惑的轻笑在耳边炸开,好像有人在耳边吹气,胡淼淼回眸,四周什么也没有。

“什么人?”

她指尖掐诀,发现浑身软绵绵的调不动丝毫灵力,腰间被什么撞了一下,她一个踉跄栽入粉红色花圃中,鼻腔被甜腻的味道填满,花瓣纷飞,身下格外柔软,不像种花的土壤。

而是……

“你摸到人家尾巴了。”

有什么从掌心溜走并抽了她胳膊一下宛若情人之间的调情,胡淼淼眉心一跳,抬头见红衣男子正蹲在她面前,随着他的动作轻晃,有几缕发丝扫过她的脸颊,引起一阵阵酥.麻。

男子眉眼明艳无双,细眉妖娆凤眸勾人,眼中潋滟流转着无尽风情,对她轻眨着眸子,调侃道,“你好香。”

胡淼淼额间青筋一跳,“你是什么东西。”

“我吗?”男子轻笑,捋了捋耳侧的头发,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胡淼淼,以及她衣领露出皮肤。

狐冶诞生于秘境,血脉中流淌着九尾天狐的血,可惜身体受限,只能被困在秘境里。

所以哪怕秘境开启,依旧出不去。

他不甘于此,感知秘境中来了来了一个特殊的东西,便催动低阶物种把此人去驱赶过来。

他能从这个人类身上感知到致命的吸引。

她身上的气息很复杂,除了吸引妖的香味,还有一种“道”的力量。

只要吃了她,这方天地就不再是他的威胁。

狐性顽劣,喜欢美丽的生物,更喜欢把猎物玩弄于鼓掌之中,狐冶掩饰眼底的贪婪,状似不经意伸出尾巴,果然,此女眼睛跟着动了动。

“你要再摸一下吗?”胡淼淼一边想,一边充满警惕地看着狐冶,暗搓搓从地上爬起来。

谁料,她退一步,对方靠近一步,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是呢,你们人类常说的狐狸精,你很怕我?”

胡淼淼恼恨,但凡她不身软,也要把这只狐狸精打回原形,往死里薅毛,她干脆坐在地上不动,仰头道,“这粉色的雾是什么?”

狐狸精轻眨眼眸,“我狐族秘术,怎么样喜欢吗?”

粉色的云雾停留在半空,他们除了彼此还有脚下的宛若罂粟的花之外,看不见其他事物,呆久了会越陷越深,只要是有神智的生物都会迷失其中。

狐冶盯着猎物的眼睛,像是想从中看见一丝迷惘,发现她从始至终都十分清醒,眼中仿佛有细碎的光,明亮有神。

有趣,竟然能抵抗住九尾天狐的迷幻之术。

狐冶伸出手把胡淼淼拉起来,弯了弯唇角,露出尖锐的犬齿,“不如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我带你出去。”

他很好奇,这个人类模样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又长着什么样的面孔。

思及此处,他就要去摘胡淼淼的面具。

胡淼淼眼眸轻眨,按住他的手,笑出声,“你不带,我也能出去。”

男子一愣,再次看去,发现她面具露着外面的黑亮虹膜变成了翠绿色,宛若晶莹的绿宝石,漂亮得不可思议。

噗嗤——

胡淼淼吞了吞口水,艰难地移开视线,“你是狐妖?”

此处过于诡异,她是无垠草,一般毒物并不会给她造成影响,那这瘴气到底是什么?

绝对是眼前这只看不清实力的妖作为,胡淼淼哪怕再喜欢毛绒绒也要把性命放着第一位。

都这种情况了,谁会不怕死地去摸这妖怪的尾巴。

唔,克制一些,想想崽崽,她是有毛绒绒的人,等拿到化妖果,找到小毛球一定大摸特摸。

“不错,去人界就是得变成这样。”红溯魇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就是这样。”

“那么接下来,跟我叫。”

众狼严肃脸:“大人,您叫。”

红溯魇仰头长啸:“汪!”

众狼:“???”

红狼:“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把尾巴翘起来,汪!狗叫会不会?不会狗叫还不会学吗?”

“……”

第 47 章 第 47 章

婚礼定在十月十日,图个好兆头,他们想要婚姻十全十美,胡淼淼原本打算再往前选日子,不知怎么被男人拒绝。

她严重怀疑某个渣男得到就不珍惜了,旁敲侧击无果后,她选择化身小狐狸悄悄跟踪。

漂亮的小狐狸鬼鬼祟祟地匍匐在草丛里,偶尔遇见虫子,被吓一跳,就会对小虫子虫身攻击,一抬眼,见男人走远,赶紧晃着尾巴追上。

胡淼淼的气息对于君泽琛太过熟悉,熟悉得就像呼吸,有心事的男人一时之间竟没察觉到,他眉宇紧锁,仿若遇见狼生中最大的难题,行事匆匆下山。

狐狸在后面支棱起前爪,对他的背影气愤地比比划划。

可恶的男人,还没成婚呢,就知道背着狐狸搞坏事。

她一路尾随来到山下的小镇,发现男人进了一个布料铺子,有些眼熟。

眯起眼睛一看,他们之前来过的那一家。

他来这里做什么?

衣服不是已经取回来了吗?

胡淼淼还被分了几件狐狸穿的衣服,狐狸有一身皮毛,原本是不用穿衣服的,可是这男人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要让狐穿。

人形的时候还好,但狐身穿怎么都不自在,每次男人一给她穿完,她就火速用爪子扒拉开,迅速脱掉衣服,并且放在地上踩两脚留下几道梅花印。

最后君泽琛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来。

难不成他在衣服上搞什么阴谋?

狐狸趴在房顶上,爪垫托腮。

明天找助药师给崽崽看看脑子吧。

别是烧坏了。

当天晚上,君泽琛做了一个比较不友好梦。

梦里,那个人类丢下他和渣男跑了,怎么追都追不回来,再次相见她和那个看不清脸的渣男待在一起在他眼前晃。

本应该给他的东西,都被胡淼淼给了那个渣男,眼神都不给他留一个。

气得他当场幻化人形,杀了看不清脸的那小子,夺回胡淼淼,掐着她的腰问,“是我不够乖还是没那男人长得好看,你非要和他走。”

梦里,她这样回答:“你不让我摸。”

君泽琛:“……”可以,这个理由,确实是他的问题。

他不知怎么想的,红着脸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摸…摸吧。”

给摸,就不许去找其他人。

妖族得天独厚,除了特殊种族就没有太丑的,而且君泽琛风里来雨里去经常和其他妖族打架,身材好得没话说,哪怕隔着布料,腹部的肌肉也必定比那个渣男好摸。

君泽琛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想着,就给她摸一下,他这绝对不是有其他心思,就是想让她对比一下,吃点好的,别什么样的臭虫来了都和那人走。

那渣男哪哪都不行,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不要找花里胡哨虚情假意的负心汉。

所以,君泽琛决定牺牲自己,让她摸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未曾想,对方眨着眼睛,语气颇为嫌弃,“不好摸。”

没有毛绒绒软。

君泽琛:“???”

第二日,胡淼淼腰酸背痛地起身,把小毛球从脖子上薅下来,一头雾水检查了一番,发现自己腰部两侧都青了一大片,像是被人用大手攥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这一觉睡得这么累,绒绒,昨天晚上咱们房间里是不是进贼了?我睡死了你还察觉不出吗?”

君泽琛没来得及躲避,一抬头就看见人类女人撩起的衣衫,他迅速别开脑袋团成一个球。

然而一闪而过的腰肢,纤细,白皙,以及碍眼的淤青痕迹,还是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耳朵浮毛下的皮肤瞬间红了。

她……她怎么这样!

掀衣服都不避着……妖。

君泽琛在妖族那么多年,警惕性很高,有没有贼人他最清楚,他低头盯着自己爪尖儿发呆,昨夜,他不会幻化成人形了吧?

胡淼淼捣鼓半天,还是对昨天晚上有没有异常没啥印象,干脆放弃思考,暗中想以后睡觉一定警醒点,她打了个哈气,穿好衣服把床上的毛绒绒抱进怀里。

说来奇怪,今日的小毛球格外安分,他一动不动像是一个任由摆布的毛绒绒玩偶。

胡淼淼有些担心,怕不是昨天坏了脑子,去找助药师复查确认没毛病,终于松口气。

然后又被宗主叫去,宗主很关心小崽子的身体情况,又知道一只病兽花销不小,她刚入内门手里应该没什么钱,于是奖励了十块中品灵石,以及一个内门弟子腰牌。

“腰牌上有我的留下的一道灵力,若是遇见危险可抵挡初期元婴的致命一击,你且收好。”

“多谢师尊!”胡淼淼已经改了称呼,小心翼翼把保命的腰牌系好,“师尊,我的灵兽需要几味药材,只不过世间少有,最近都在传鸿蒙秘境,弟子想去碰碰运气。”

宗主蹙眉:“历代秘境都有大宗门把守,鸿蒙秘境第一次出现尚未有人进去过,必定危机重重,你才筑基期,如何能去。”

胡淼淼道:“修真本就逆天改命,如果因为危险便不去怎能成事?况且弟子就去碰碰运气,不行就回来。”

周宗主眼底闪过一抹沉思,“这样吧,让你三师兄启动灵舟送你去和老四会合,老四已到金丹初期,和你一起也有个照应。”

胡淼淼本不想牵连他人,不过宗主的意思是,就算不让四师兄去鸿蒙秘境,那厮也会去其他地方作死,倒不如让他们两个一起作。

按照天机阁的推算,鸿蒙秘境还有两个月,走之前胡淼淼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比如面具。

最近日子过得太平,可是胡淼淼不认为慕言辞会放弃无垠草,未免出去碰见麻烦,还是要遮挡一下。

普通的面具难以抵挡高修为的修士,胡淼淼联系王岚,王岚说:“三师兄那里以后不少宝贝,不过他就是认钱不认人的黑心肝,你去找他,得花灵石。”

含泪花费五块中品灵石的胡淼淼深以为然。

她怀疑,三师兄是不是和二师兄的姓氏弄反了?

不应该姓轩,应该姓周,名扒皮。

没错,三师兄姓轩,名辕!

亏她以前还羡慕过。

好在,面具买来了,是一个银白色面具,能遮挡住鼻子以上的大半张脸,露出眼睛,上面描绘着绿色缠枝纹路,蕴含着某种遮掩隔绝窥探的阵法。

胡淼淼爱不释手,左摸摸右看看,感叹一声:“五块中品灵石就这样镶脸上了。”

除此之外,胡淼淼还买了两个空间戒指,花费了宗主给的全部积蓄,她把一枚黑红色猫眼石一样的空间戒指用绿色布裹上一圈,戴到小毛球脖子上,“你要随我进秘境的,如果走失就躲好等我去找你,看见好东西悄悄装进空间里,知道吗?”

君泽琛蹲在她肩膀上,看她满脸肉疼,不由得抖了抖耳朵,“啾呜!”

知道了,以后我会攒很多很多宝贝。

赚很多很多灵石,还给她,然后再赚很多很多灵石,让她随便花。

从前,他的救命药都是她花灵石换来的,如果没有他这个拖油瓶,她哪会这般缺钱。

君泽琛作为一只男妖,不会白吃白喝,等他能随意变换人形,就去赚灵石养她。

胡淼淼乐了,笑眯眯揉揉他的脑袋,“好我等你!算你有点良心没白疼你。”

很快,宗门的人知道胡淼淼要离开去秘境,要说感情,或许是王岚和胡淼淼更深一些,其他人还没怎么相处。

在离开之前,大师姐特意履行师姐责任,要教胡淼淼一些御兽理论。

小毛球被打发出去,尹镜摸摸肩膀上环绕的银蛇,满脸严谨地掏出一本书递给胡淼淼,“你才刚入门,你的灵兽看起来也不适合战斗,这本书先学着,将来或许能用着上,还有灵兽空间得学,出门在外很方便。”

胡淼淼心念一动,如果能把崽崽放在灵兽空间,那会减轻不少麻烦。

房间外,君泽琛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门口,识海中若有若无的牵绊,延入房间里面。

从契约起他们之间就有这种羁绊,时而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时而能感受情绪,还有一种想要亲近彼此的错觉。

这不,才稍微离开一会,就有些心慌意乱。

君泽琛想,应该是契约关系。

他竖着耳朵等一会,里面依然没有动静,好半晌,他像是想到什么起身窜走。

众人不是对君泽琛有敌意,而是见不得某人监守自盗,亏他们认为捉妖师无欲无求正人君子,竟然暗搓搓把单纯的小姑娘哄着结婚了。

这事,是他不地道。 跑,是个技术活!

胡淼淼现在为长公主,一举一动皆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她敢跑,保准满城通缉……

不跑,又要被反派酱紫酿紫。

意识到自己就是悲剧中的悲剧,胡淼淼的小心肝剧烈颤抖,来给她把脉的太医同样跟着抖啊抖啊,一张老脸皱成了橘子皮,最终痛心疾首给出结果:“公主脉搏过快,这是心疾啊,还望公主多多休息,勿要操劳过度,不然……”

太医说到这,摇头叹息,活像百度百科,随便问个问题癌症起步。

胡淼淼心情复杂地让太医们撤退,又听贴身宫婢翠花说:“公主可听到了?如今皇上……小皇子明日登基,皇子年龄还小,需要公主帮衬,世子那边先放一放,有什么事情过了孝期再议,万不可让旁人抓到把柄。”

翠花认为,公主心疾除了先皇驾崩,还有一点就是心里惦记镇北王世子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说。”

开玩笑,谁惦记那男人,那也得有命惦记啊。

一码归一码,捉妖是他的功劳,骗小姑娘总是要说说的。

虽然他们说捉妖师坏话,胡淼淼很难过,觉得捉妖师不是这样的,他人很好很好,却也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

她眼睛酸酸的,人间真好,和狐族一点都不一样,如果当初她不是狐妖,降生在人界,该有多好。

她是否能有爱她的父母,无忧无虑地生活。

不过,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胡淼淼心里酸酸邀请众人上山喝喜酒,原本村里人劝让他们在村里办婚礼,可是狐狸还是喜欢山上,就婉拒了。

和众人告别后,她仰头望天,好久才把难受的心情甩开。

变成小狐狸,蹦蹦跶跶地上山。

然而走了一半,她发现山里多了很多陌生的气息。

她敏锐地用鼻子嗅了嗅,很多,得有几十个陌生生物。

这座山头就他们几个,什么时候来这么多……

难不成是狐族趁着君泽琛不在,来抓她了?

就在胡淼淼踌躇之际,山路两侧的灌木发出沙沙声,一只只身躯比狐狸强大,外表比狐狸凶残,似狼似狗的生物,凶神恶煞走出来,将小小的狐狸包围。

胡淼淼蹲坐在地上,仰望一只只迷之生物,明亮的浅蓝色狐瞳目光呆滞。

“啊?”

嗷嗷嗷?

发生了什么呀?

第 48 章 第 48 章

自古以来,任何生物都会对比自己庞大的生物产生恐惧,尤其是对方长得很像狐狸的天敌。

浓重的压迫感刷地一下就上来了,胡淼淼的脑子当场宕机,背脊升起寒意炸起一层层浮毛,生活在平静的环境太久,胡淼淼已经许久没有这种危机感了。

她炸着毛,身躯僵硬,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王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众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要怪就怪他平时对灵兽不上心,此次抓进来的正好是碎嘴兔,碎嘴兔有啥说啥甚至能模仿声音,是不会说谎的。

大师姐眼神倏然凌厉,“老三带去审问。”

御兽宗没有执法堂,平时也没有什么赏罚,如今只能先交给而三师兄轩辕了。

毕竟是人间皇子,平时掌管宗门内务总是会一些手段的,胡淼淼被三师兄的名字狠狠震惊了一把,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真的想竖手指夸赞,好姓!威武霸气!

轩辕有些不满:“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老三。”

金灿灿的三师兄带弟子把王云拖走,大师姐回眸对上胡淼淼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先带灵兽去助药师那里看看,别留下什么阴影和身体隐患,此次是我等的疏忽,费用找你三师兄要。”

“好!”

因为这一变故,晋级比试暂停,和灵兽相逢的算是通关,其余没找到的等过些时日重新开始,通过碎嘴兔重复的话,这些年王云没少虐杀灵兽,几位内门师兄师姐前去收拾残局以及调查灵兽失踪事件。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胡淼淼插手,她现在的任务是安慰好受伤的灵兽,不要让他产生心里阴影和查看灵兽的伤势,至于其他的账以后再算,正巧到了当初约好复诊的日子。

十日未见,助药师一言难尽,“你这只灵兽受伤得太频繁,如果不是他特殊,都快被你养死了。”

胡淼淼反思,“我的错!”

都怪她太粗心大意。

助药师:“不过,瞅着倒是比十天前胖了。”

胡淼淼一直和小黑球在一起没觉得有太大不变化,闻言挑了挑眉,故意道:“那肯定是被打肿了,您快帮他看看,他现在是内伤还是外伤?多来点药,大师姐说宗门给报销。”

君泽琛:“……”殊不知心里的声音再次传递给了君泽琛。

于是胡淼淼指尖冷不丁一片湿软。

白日里,小兽通体黑亮,兽虽小眼睛却很大,如若细看会发现眼底深处微微一闪过的红光,他此时正“凶狠”地瞪着眼前的人类,三瓣嘴旁的胡子抖了抖,张嘴时能看见口中若隐若现的嫩肉,粉粉的很可爱。

他两颗小尖牙正镶嵌在胡淼淼的指腹上,可惜牙齿太小就好像蚊子叮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她笑眯眯地动了动那根被他含入口中的指尖,调戏似的抵住他米粒般的小白牙。

“正想着你咬我呢,你还真咬啊,这叫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跟我心意相通就是有缘,被我捡到就是我的了,来,再凶一个~”

君泽琛:“……”

他听到的,是这个人类的心声?

君泽琛在妖族活了将近十几年,从未见过这种离奇的事,一时之间呆住了。

他不知为何变成了幼年期,又从妖族来到人界被这个怪女人捡到,但他知道现在谁也打不过,如果惹怒她,没准真能和她所想那般,一手捏死十个他。

这个认知,让他松了口,屈于人类淫.威之下,自闭般蜷缩成一团。

于是,胡淼淼看见小黑毛绒绒用他几乎看不见的短腿,抱紧了自己团成了一坨小黑球。

她震惊,“你竟然有腿?”

小黑球:“……”

他抖着耳朵又团了团,浑身紧绷,任由胡淼淼怎么扒拉都不理她。

大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

胡淼淼遗憾地收手,把他揣怀里继续找仙门,终于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她在日落之前找到了一个坐落在山顶上的……庄园?

胡淼淼打探过,听闻这个仙门正在招人,结果看起来很普通,好似普通的农家院。

门口有个少女,翘着二郎腿,双臂环胸靠在椅子上睡觉。

冷风吹过,两片枯黄的叶子从眼前掉落,衬得山庄更加萧瑟。

根本不像什么仙门。

不过,如果找个普通村落住着,岂不是比仙门更悠闲?偶尔还能变回小草撒欢也不怕被发现。

就在胡淼淼思索之际,门口的少女睁开眼睛,看见胡淼淼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腾地一下站起来,窜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姑娘是来拜

你才肿了!

其实他只是挨了一棍,比起以前所受的伤不值一提,助药师却检查了很久,像是研究什么,半个时辰后才把灵兽还给胡淼淼,并嘱托,“没事,还是之前药,再吃半个月试试。”

胡淼淼给了灵石,然后去找所谓的三师兄报销,结果对方瞅一眼道:“我联络了助药师,这是以前的旧伤,不是此次试炼所伤,不予赔偿。”

唉?胡淼淼第一次在三师兄面前瞪大眼睛,“那他挨一下子,总得给点补偿吧?还有精神损失费呢?”

胡淼淼本身灵石就不多,助药师的药还很贵,这次买了半个月的药差点掏空腰包,就算医药费不沾边,那工伤总得给点补贴吧?

结果三师兄这种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写脑门上的人,气场与性格极其不符。

对方微笑:“助药师没说给开了外伤的药。”

“我去找大师姐。”胡淼淼扭头就走,三师兄脸色一变,“等等,你刚入门,兴许以后还要进入内门,师兄也不差点灵石就当是给新师妹个见面礼吧。”

他忍痛掏出一个木匣子,递给胡淼淼,“拿去吧。”

胡淼淼瞬间微笑脸,“多谢大师兄!”

捧着木匣子沉甸甸的应该有不少灵石,胡淼淼很满意地离开,结果回去打开一看,很讲究华丽的一个匣子,里面甚至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的格子,很高大上,也很…沉,还很占空间,导致里头只摆放了一枚下品灵石。

胡淼淼:“……”这和现代盒装水果里面塞了一堆泡沫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更沉重了!

【#¥%……】

在这一瞬间君泽琛听到了一串很难懂的语言,疑惑地叫了一声,换回了某人类女子的神智,胡淼淼猛然捧起他毛绒绒小身板,用脸蛋蹭蹭:“明天开始,我要赚钱养家了。”

她蹭到了什么东西,发现感觉不对,睁眼一看,唔,是那条她荧光绿的布条,触感不好,拆开丢掉。

君泽琛爪子一松,余光瞥见一抹绿色,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今日当着全御兽宗的面戴了一天这东西?

一瞬间,浓重的羞耻感袭上心头。

这一日心情起起伏伏,先是说什么进迷宫就去找他,结果和其他孔雀“卿卿我我”,然后是让他戴这种羞耻东西,在宗门……

胡淼淼正要继续贴贴毛绒绒回口血,结果掌心一空,再次抬眼,那么小的毛绒绒离开了她,眨眼间窜到床脚,整只毛绒绒都蓬松了一圈,并背对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

胡淼淼凑过去,戳了戳他,他背脊紧绷拒绝交流。

她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侧躺在床上,支着下巴开始翻旧账,“你今天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儿啊。”

君泽琛垂下耳朵,听不懂,不理会。

胡淼淼气乐了,“你好端端烧孔雀干什么?人家招你惹你了?”

君泽琛僵硬着身躯,“啾!”他在哪?什么动静?刚才他发出了什么声音?

君泽峥凌乱地低头,可惜他现在太圆了,根本看不见自己的爪子。

变小了???

那是一只没有礼貌冒昧至极的色鸟!

胡淼淼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颇为震撼:“哪色???”

提到这事君泽琛就胸腔气闷,一顿“啾啾”。

它臭美放荡,对你开屏,还说不色?它都骚扰你了!

君泽琛气得差点说人话,这个人类怎么什么都不懂,动不动就调戏他也就算了,他是正经妖,能忍着不占她便宜,那只绿孔雀能一样吗?

鸟族本就爱美花心,见一个爱一个,君泽琛曾经就在妖族一只重明鸟兴风作浪,妖姬无数,不检点,太不检点了。

君泽琛决定,要好好和这个人类说道说道,说一些鸟的习性,和坏处,谁知脑袋一暖,他的小脑瓜子被压得低了几分。

“啾!”松开。

胡淼淼轻笑,不但没松开还把他头顶的毛揉得一团糟,手感软绵,越摸越上瘾,“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

“哼唧?”什么叫关心这个,这个不重要吗?

还以为小崽子兽性难驯,不服管教,不知对错乱伤人呢,结果是为了她。

“汪 !你别听她的,她恶狐先告状,我们一根毛都没动她的。”

“就是就是,此狐其心可诛,应该快点赶走,别耽误您的婚礼。”

众狼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

殊不知,跟在他们屁股后回来、刚了解前因后果的红溯魇已经找一个树根躲好。

第 49 章 第 49 章

果然,狐祖宗被气炸。

她站在男人头顶指指点点,“嗷呜!”

看看,他们还骂我恶狐!

现在的胡淼淼,已经不是曾经在狐族任人欺负的可怜虫、受气包。

她是一个有靠山的狐,有人会倾听狐的委屈,给狐撑腰,让她在外面被欺负有勇气告状,而不是蜷缩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数着自己掉落的狐毛过日子。

她实话实说,确实是这群外来者吓到狐了。

年幼的心里阴影是不会那么快被磨平的,就算胡淼淼吃掉了妖丹、魅果,在君泽琛的指导下越来越强大,但当遇见危险的第一时刻,她想到的不会用力量去反击,而是回忆往昔的痛苦,忘记了自己有反抗的权利。

男人的脸色冷淡,将小狐狸从头上摘下来,轻柔地抱回怀里,有力地大手安抚着狐狸的情绪,以免她应激,余光居高临下地睥睨整个狼族。

第三关与灵兽签订平等契约,双方需要接受天道的考验,而且还要看彼此的缘分。

往年的外门弟子基本上在第三关团灭。

今年大概有所不同,因为有一名弟子竟然在未结契时便能听懂灵兽的话。

在众人看来,就是御兽的好苗子。

连御兽宗宗主都出动了。

御兽宗没有长老,只有一位宗主坐镇,周宗主常年闭关,很少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这次出来,竟然这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外门比试。

旁人如何胡淼淼不知道,她只能说要辜负他们的期望了。

她问过系统,一棵草和一只兽皆非人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以呢。

今日来,就是走个过场。

结契需要在御兽宗宗祠举行,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口,除了宗主唯有几位内门弟子,以及入选的三人三兽。

宗主打量三人。

作为御兽宗外门弟子,他们的修为不高,都停留在刚修炼的炼气期阶段,而胡淼淼身为一棵草,在外人看来,是一个筑基期修士。

当然,那都是外表,实际上凭借无垠草的能力,能调动天地之间的木灵,堪比金丹。

要知道,当今青泽宗的首席弟子,也不过金丹顶峰而已。

只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胡淼淼啧了一声,给二人施了一个清洁术,靠在床边打开通灵玉。

【修真界奇闻】上,确实都在讨论鸿蒙秘境。

鸿蒙秘境,根据天机阁少司命占卜,两个月后出现在东洲四象谷附近。

四象谷地区和御兽宗一样偏远,常年会有流落在人界的妖族骚扰。

如果两个月,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修真界在实力没达到元婴之前,飞行需要借助外力,除了剑修的御剑飞行,大家出行也可以用灵舟。

不知道御兽宗有没有。

胡淼淼切换通灵玉的页面,想着明天问问王岚师姐。

她有一段时间没看通灵玉,上面关于她的悬赏令已经被秘境的事情覆盖。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人骚扰她,御兽宗的弟子也玩通灵玉,不可能不知道悬赏令画像的事情。

然而,御兽宗的人没有一个揣测她和画像的相似之处,毕竟她又不是主角,走到哪都有人关注。

看来当初选择御兽宗是正确的。

只不过,【修真界奇闻】偶尔还是能看见零星半点关于她的消息,当时间久了,谣言四起,有人关注她和青泽宗那位是什么关系。

【那可是青泽宗首席大弟子,不惜花费三千万上品灵石找一个女人,能是什么关系?听说慕言辞这些年洁身自好,还以为喜欢的是青泽宗的云书谣,没想到竟然为其他女子用情至深。】

胡淼淼面无表情,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

正要关闭通灵玉,一只毛绒绒的小黑爪按了上来。

“啾?”

他是谁?

大病未好,小崽子刚醒来身体虚弱,声音有些沙哑,叫起来愣是有一种歇斯底里的错觉。

她一低头,对上了对方黑黝黝的眼睛,竟有很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关心契约的事吗?我也没想到会契约成功,对你影响还那么大。”

她说了一堆,小黑团子却恍若未闻,肉垫再次拍拍通灵玉上面的那句话。

重点落在慕言辞三个字上。

“啾?”青泽宗?他是谁?

“不是,你为什么能看懂字?”

“啾!!!”对谁用情至深!

胡淼淼:“……怎么了这是,这是重点吗?”

“哼唧!”是重点,你说啊!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毛团子的毛硬生生炸了一圈,炸成为一只黑色的松球,一双眼睛瞪圆了,就那么明亮有神地盯着她。

不知怎地,气得差点说人话。

周宗主并不在意众人修为如何,在御兽宗能御兽就足够。

他十分和蔼掏出几幅帖子送到众人手中,“这里是沟通于天道的契约帖,你们只要把血滴入,再按照上面的纹路描绘,经过天道允许便能成功结契,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这步骤看似简单,实际上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造化。”

胡淼淼接过一个帖子,发现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应该是等滴血才会有反应,她暗自嘀咕。

【成功是不可能成功的,我乐意,小崽子也不乐意。】

趴在她肩膀上的君泽琛听得清清楚楚。

他确实不想和人类结契,但听到耳里,又是一种滋味。

君泽琛鬼使神差地想,如果是和她,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是平等契约,不会对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那是不是,永远可在一起了?

这边一草一兽心怀鬼胎,另外两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结契。

那名不认识的弟子和灵兽把血滴上去,契约帖上却没有丝毫反应,他有些失落,“是不是失败了?”

宗主淡淡瞥一眼,表情习以为常,王岚凑过去安慰了几句,小莹和孔蓝把血滴上去后,惊呼一声,“有反应了。”

众人凝神看过去,只见滴上去的血融合之后,空白的帖纸上浮现出一个孔雀的纹路,血液幻化成红线,宗主道:“控制血液,按照上面的图纹描绘。”

小莹一喜,赶紧按照嘱咐照搬,然而不知怎地,红线竟然在最后一步断了。

王岚惊讶:“怎会如此?要说往年的弟子们都无法引起契约帖共鸣,还是第一次见被打断的。”

其他内门弟子也很意外。

周宗主倒是淡定,“这是灵兽不愿意,被天道拒绝了。”

竟然还是此事?

孔蓝不是很喜欢小莹的吗?

胡淼淼心生奇怪,小莹也不敢相信地看着孔蓝,孔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但显然问题出在它身上。

它的尾羽尚未长好,耷拉在后面,活脱脱像被淋了雨的落汤鸡,气息也很古怪。

小莹扯了扯唇角,最终道:“没事,今年不通过,我再等明年。

只是明年是否能通过前两关还是未知数。

气氛有些僵硬,就剩下胡淼淼尚未行尚未行动,胡淼淼犹豫半晌,用灵力划破指尖,血液从伤口渗出。

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香味蔓延在空气中,所有人都感知到,牵连空间另一头的灵兽们,竟然开始躁动起来。

胡淼淼后知后觉,暗叫一声糟。脑袋上渗了某种湿意,君泽琛愣住,下意识想唤她名字,可话到嘴边还是受限制,成了一个字,“啾?”

“闭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胡淼淼又蹭了两下他的脑袋,这才上上下下打量他,发现小崽子像是吃了催化剂,比以前又整整大了一圈,没有以前圆润四肢修长了很多,尾巴也比以前长,像是长毛猫的尾巴,很蓬松。

卷耳微微立起,似乎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眼睛瞪得圆溜溜,一眨不眨和胡淼淼对视。

无垠草浑身上下都是宝,当初慕言辞想利用她的血晋级,原著里可以入药,对灵兽更是致命的吸引。

胡淼淼虽然穿成草,但是大多都以为自己是人,以至于忽略了致命问题。

人心险恶,御兽宗现在对她友善,知道她身份后呢?

更何况她的血对灵兽有益,他们完全可以把她当做圈养的血库,提供资源。

胡淼淼的思绪疯狂运转,实际上现实中不过几秒钟而已,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小小的身影闪过。

血液滴落在契约帖上,她指尖一沉。

肩头上的小团子以最快的速度,叼住她的手指,与此同时,一爪子按在契约帖上,妖血瞬间覆盖了她的血液,二者融合,契约帖闪烁着猩红色光芒。

君泽琛的这种精神状态一直持续到成婚。

成婚的那日,整座山都在胡淼淼的布置下张灯结彩,几乎是每一棵树上都有红绸子。

没错,山里那么多树,都被精力旺盛的小狐狸率领狼妖大军挂上了好彩头。

对凡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事儿,但对妖族刚刚好。

一早上,胡淼淼被男人从床上挖起来,穿上那件他绣了许久的红嫁衣。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懒懒地打了个哈气。

“嘬嘬,你说,晚上的婚礼,为什么要把我早上就挖起来呢?”

嘬嘬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手指修长,动作灵活地给她盘发。

“今晚成婚,你怎么睡得着。”

就……君泽琛这种精神状态,没心没肺的狐狸是不会理解的。

用狐狸的话说,都老夫老妻了,此次不过是告诉所有认识的人,他们是一家人罢了。

但很早之前,狐的小嘴巴就已经宣传得到处都是,她一点都不紧张,甚至向来闲不住的狐狸,因为某男人的精神状态折腾得提不起精神。

第 50 章 第 50 章

十月十,宜嫁娶。

整座山上红绸漫天,天气静好,临近傍晚的黄昏,晚霞铺盖整座山涧,像是老天对新人赠送的祝福。

日落村的人老早上山找胡淼淼。

胡淼淼和君泽琛都没有长辈,一些习俗和规矩都不懂,村里的几个大娘热心肠,给他们讲解婚礼需要注意的事宜。

他们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同,女子出嫁是要迎亲的,所以村里的人建议,胡淼淼先回日落村,然后让君泽琛来接。

到嘴的媳妇要被人领走,君泽琛板着脸放冷气,却不得不妥协。

几百年了,他就成一次婚,本不拘于世俗的狼王第一次遵守规定,冷着脸让红溯魇带着几只狼去守着胡淼淼,免得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而山鬼和鸡大妖作为胡淼淼那边的人,自然跟着下山,鸡大妖今日很是喜庆,它的鸡胸脯上挂着大大的红花,和红狼一左一右,做护狐使者。

当看见那幅画像后君泽琛呆愣在原地,二师兄得意,“是不是和师妹很像?不过这幅画像是我在通灵玉上发现的不可能是师妹,毕竟是青泽宗要找的人,怎么会在我御兽宗?”

旁人和胡淼淼接触不深,君泽琛却和胡淼淼朝夕相处。

哪怕是有几分相似的画像,哪怕胡淼淼额上没有三叶草,哪怕胡淼淼是黑眸,他依旧在画像上找到了熟悉感。

是她。

君泽琛十分肯定,就是她。

“啾啾?”青泽宗是什么?为什么要找她?

可惜,周子瑜听不懂小毛球的兽语,听到他叫,以为是问这幅画叫什么,他道:“是一幅美人图,懂了吗?直接叫美人,还有这幅,直接叫白虎,还有一个比较简单,就是一棵草,别怪我为难你,你直接薅一根草递到她面前,只要不傻都能猜出来,剩下就靠你发挥了。”

君泽琛:“……”

算了,以后去问她。

这一关,对于能听懂彼此说话的一草一兽来说并不难,可以光明正大表达。

胡淼淼等了半天,终于上场了,这是第二关最后一个接受考验的弟子,御兽宗所有人都在一旁等待。

她一眼就看见,自家小毛球在周子瑜身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题很难吗?”

君泽琛摇摇头,叫了一声。

胡淼淼眼眸瞪大,“美人?你跟二师兄学了什么?”

虽然她承认自己长得很好看,但是……

啊啊啊她的小崽子竟然开口调戏她。

救命,一会不见,怎么就变成了一只色崽?

胡淼淼如遭雷劈,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周子瑜身上。

周子瑜的脸色显然也很吃惊,察觉到众人的注视,连忙解释,“啊这个是题目,小师妹答对了,想不到小师妹在御兽方面如此有造诣,还未签订契约,就能与兽心意相通,那么……第二个题。”

白虎在一旁哀嚎,耷拉着耳朵满脸幽怨,为什么这个香香的人类能听懂那阴险小兽的话,听不懂它的。

其他人也一脸惊奇,这位新入门的弟子竟然能听得懂兽语。

世界上当真有如此奇才?

胡淼淼:“……”

糟糕,刚才毛球说的两个字过于震撼,导致一不小心赢了一题,而且还暴露了能听到毛球的话。

她试图挽救,“不是,你们还记得这是个猜猜猜的游戏…不对,猜猜猜的比试吗?我能听得懂他说话,你们就不觉得不公平吗?”

弟子们很和善,“不会啊,你本身就有如此天分,是天生入内门的料,天赋是你自己的,我们没能力听懂兽语,所以很公平。”

公平个屁!

她不想入内门啊。

胡淼淼一口老血,安慰自己,没事,还有两局,只要她输了,就不会过关。

于是,当君泽琛说出白虎后,胡淼淼一句黑虎脱口而出,成功把白虎气得原地咆哮。

众弟子迷糊了,这位到底能不能听懂兽语啊。

胡淼淼见众人的表情,松口气。

周子瑜:“……不对,这个错了。”

君泽琛停顿几秒,试探性说:“花?”

胡淼淼本身就是草,这一瞬间,直接联想到本身,所以她开口,“草。”

周子瑜无视当场打滚的白虎,对胡淼淼笑道“原来师妹只是听不懂白虎啊,那没事了,恭喜师妹过了第二关,整顿整顿明天一早第三关,只要能成功结契,你们就可以进入内门了。”

胡淼淼:“???”草!

众弟子也纷纷前来恭喜,小莹开开心心凑过来,“太好了你也通过了。”

另一位侥幸通过的弟子,也在一旁道:“希望我们下一关都能进入内门,不过往年没有人进入内门,都是卡在结契上,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的。”

听到这句话,胡淼淼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对众人笑笑,等众人散去,她火速薅住小毛球躲到一旁的林子里,狠狠揉搓,“怎么回事?不是花吗?”

毛团子被揉得乱了一身毛,挣扎着说,“啾咕!”

你不是说不想进入内门嘛?所以我就故意说错。

胡淼淼动作一顿,低头凝视他,从毛绒绒的脸上看见了无辜和委屈。

他好像真不是故意的。然后,他想伸着爪子去碰胡淼淼的脸。

胡淼淼抓住他的爪子惩罚性地捏了捏肉垫,“你怎么又被揍胖了?”

君泽琛:“啾……”

别闹……

君泽琛逃跑时窜入烧黑的草丛,浑身上下就没几处干净的,刚才她用脸蹭他,白净的脸现在沾上了灰尘。

他又伸出另外一只小爪子,按在她的脸上,结果留下一串梅花印。

君泽琛:“……”

他收回爪,往身底下一塞,揣手手选择沉默。

胡淼淼没多想,只觉得小崽子在外面吃了亏,终于记得她的好,竟然主动亲近她,检查一遍发现没有受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一转头发现众人都盯着她,胡淼淼讪讪,“怎么了?我家崽找到了,不是要找王云吗?”

王岚递给她一个帕子,“擦擦脸,王云不用找了,二师兄的小白在火堆里找到王云的气息,刚才那把火应该是他放的,没想到玩火自焚,真是活该!”

胡淼淼接过帕子,满腹狐疑地顺手擦把脸,然后发现帕子上面一层黑灰,不由得瞥一眼小毛球。

小毛球正揣着手收敛了浑身的刺,比平日里乖巧数倍,水汪的眼睛时不时偷瞄她。

他又不知道她会说草,初衷确实是好的,况且,他的小脑瓜跟她拳头那么大,能有什么坏心思?

这样想着,胡淼淼脸色闪过一抹心虚。

君泽琛望了望她,然后低头用爪子梳理被她弄乱的毛发,先捋顺腿上的毛毛、脖子下的、还有腹部的。

然而,这段时间他四肢虽然张开了些,但前爪依旧够不到某些地方,比如…后背。

他捣鼓半天,脑袋、前爪齐上阵,愣是触碰不到背脊上凌乱的毛,整个毛团子差点扭成打结的绳子,拉了那么长又弹了回去。

君泽琛:“……”

第一次憎恨自己腿短。

他幽幽望向罪魁祸首,却发现刚才还心虚愧疚的女人根本没有良心,此时正站在那里笑得花枝招展。

胡淼淼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像小松鼠。”

君泽琛不语,他黑黝黝的眼睛继续盯她。

胡淼淼丝毫不知收敛,甚至还笑嘻嘻把脸凑到他面前,“之前不是不让我摸吗?现在怎地又要求我摸了?你喵一声听听,我就帮你弄。”

君泽琛:“……”

这次不止牙痒痒,爪子也痒痒,他干脆绷直了身体竖起来,肉垫狠狠搓向她的头发,速度极快,在胡淼淼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被弄乱了。

胡淼淼笑声戛然而止。

毛球:“哼唧?”

笑啊,怎么不笑了。

胡淼淼闭嘴,帮他把毛捋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回家,还不忘道:“生性不爱笑,回去吧,明天要结契,反正还有最后一关呢,也不一定过去。”

回去后,胡淼淼拿着梳子,从头到尾把鸡窝头梳一遍,好在发质不错,没有打结。

君泽琛趴在她梳妆台边,尾巴一晃一晃的,思考着画像的事儿。

本来打算直接问的,可转念一想,在胡淼淼眼里他只是一只幼崽,不该关心这种事。

况且,她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连君泽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甩尾巴的频率越发烦躁。

“绒绒?”

君泽琛一僵,还以为是什么要被戳穿了,结果一回头,那名人类女子梳子在他身上梳两下,纤细的指尖抓起一簇黑毛,笑眯眯道:“你掉毛了哦~”

君泽琛:“……”

狐狸踹狼,有去无回,手被男人禁锢,纤细的小腿也被男人一把握紧,他俯在她上方,问:“吃敬酒还是吃罚酒?”

胡淼淼瞪圆了眼睛:“你想用强的?”

“这不是很懂吗?”君泽琛习惯性冷嘲,话音刚说出口,又想到今天是洞房夜,可不能把狐狸得罪了,话锋一转,“不懂可以教你。”

大概酒壮怂狐胆,胡淼淼心里的小火苗刷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大言不惭:“谁用你教,我懂着呢,比你懂比你厉害。”

她可是狐狸精,怎么能在这方面输给人类呢?

可恶,瞧不起谁呢。

君泽琛的动作一顿,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手指一挑划入她的裙角,摩梭她脚踝光滑的肌肤,锋利的眉头一扬。

“是吗?那可真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