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兄妹双双失恋?
暮春初夏时节,早晚凉意习习,中午太阳耀眼时,街上有年轻人换上了夏季的衣裳。
由于亲哥看管得严,沈诺暂时乖了一段时间,在五一假期之前,她只偷偷跟裴既白吃了两次饭,他似乎挺忙,沈诺极少问他忙什么,像从前一样,吃完饭就回学校。
现在五一假有七天,沈诺回到家,问哥哥:“七天长假,哥你要去哪里旅游吗?”
他仿佛没有打算,反问她:“你想去哪儿?”
沈诺道:“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哪里都是人。不过哥,你不打算带你对象去旅游吗?这个时节去海边什么的还不错。”
这不是她临时想的,原剧情就有。
沈宴带着叶知语去了三亚,在那儿待了三夜,剧情全都是腻歪戏。
沈宴却冷笑出声:“你还挺操心。”
“我是挺操心的,毕竟你俩要是修成正果,那她就是我的嫂子。”
不过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会不会发生改变。毕竟小说里,他跟那个富二代孙新杰有斗富,而这里由于她和裴既白的出现,他们没有斗富,自然,学姐就没有跟他闹误会,他俩应该是一直甜到现在。
沈诺不禁思索,难道是因为裴既白的缘故,才让一些剧情发生了改变?
那能不能在几个月后的重要时间节点,他也发挥一下作用,让沈宴免受血光之灾?
沈宴见妹妹似乎在走神,说道:“我问你话呢?”
“啊?什么话?”沈诺看向哥哥。
“去不去三亚?”
沈诺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了,我过去简直是给你俩当电灯泡,这多没意思,你们也一定觉得没劲儿。”
沈宴却仿佛有心事一般,淡淡地道:“没你想的那么好。”又道,“七天假不出门,难道你一直待在家?阿姨也要休两天假。”
“我可以上网玩。”
沈宴无语道:“明天五一有个婚宴,你先跟我一起去参加婚宴,旅游的事再说。”
“谁的婚礼?”
“一个朋友的。”
“哦。”
睡觉前跟裴既白联系,发现他明天也要陪长辈去参加那个婚礼,看来办婚礼的家庭一定非富即贵,裴家才会参加。
翌日,沈宴开了辆路虎,一大早就接亲去了。
沈诺不想起那么早,十点多自己打车去某五星级酒店。
酒店外停着一长排的接亲车,走进酒店里,来到宴会厅,新郎新娘在楼上房间,门口有迎宾的人,宾客进去时,要看请帖,还要登记礼金。
沈诺只好打电话让哥哥来接自己。
但是来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亲哥,一个是裴既白。
裴既白见沈诺穿着上次她带走的那条烟紫花色的新裙子,肩带有几片飘逸的荷叶飞袖,露出纤细白净的手臂,跟鲜藕似的,不禁笑着说:“裙子挺漂亮。”
沈诺望着他,抿了抿唇,说谢谢。
沈宴道:“走吧。”
“嗯。”
刚走两步,身后有位老人喊了一声:“既白。”
沈诺下意识地回头看,一位老爷爷拄了根拐杖,发须皆白,但精神矍铄,他的身边,有位年轻的女孩正搀扶着他。
年轻女孩看上去有些洋气,染了一头金棕色波浪卷发,穿了件无袖衬衫配低腰牛仔裤,身材是火辣的,打扮也符合这个时代的潮流。
只是,裴既白喊他“卓爷爷”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甚至还下意识地看了眼沈诺。
沈诺觉得奇怪,裴既白的眼神像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沈宴提醒:“赶紧走。”
沈诺只得随哥哥前行,隐约听见老人说:“这就是我孙女,上次你去美国,都没见上面……”
人群太喧闹,沈诺听不见裴既白的回应。
抵达桌位时再看一眼裴既白,头顶的水晶吊灯光芒如同碎钻一般洒落在他身上,这个穿着浅蓝衬衫的英俊男人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与他们礼貌交谈。
是了,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失仪,不管遇到谁,都会体面应对。
可是……
沈诺皱皱眉,他身上的衬衫,好像是她之前穿了当睡衣的那件。
她跟哥哥坐在男方的朋友那一桌。
有人盘问:“沈宴,这就是你妹妹啊?”
“真水灵。”
“你读大几了?”
“大一。”沈诺回道。
“……”
这场婚宴的排场很大,摆了五六十桌,听他们说还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然而这些沈诺并不在意,她只是有些慌乱,因为在人声鼎沸中,她找不到裴既白的身影。
司仪在台上主持仪式,新郎新娘在众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
沈诺默默把肚子填饱了。
新人在敬酒时,沈诺起身离开了一会儿,在洗手间收到了裴既白的短信:【今天会有些忙,我晚点再找你。】
与此同时,洗手间有个女生夹着嗓子问:“倩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周了,中旬还要回学校,得参加毕业典礼。”
“哎刚才既白跟你说什么了?”
卓倩笑笑:“没什么啊,就问我学业的事。”
“他有没有跟你道歉?”
卓倩:“不用道歉啊,别这么狭隘。”
沈诺听着这番对话,又结合刚才老人说的,大概推断出,裴既白去美国没有见这位倩倩,所以大家都认为他应该要道歉?
但是什么情况下要道歉?
思来想去,难道是相亲之类的没有赴约?
等等,刚才发问的夹子声音好耳熟。
沈诺惊愣一会儿,想起她就是去年遇到的夹子音姐姐,叫什么娜娜,林雪娜。
等她走出洗手间,已经不见二人的身影。
回到宴会厅,看着宾客们谈笑风生,沈诺恍然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她回到座位处,哥哥已经端着酒杯去社交了,有位姐姐问沈诺:“你们跟裴既白裴总很熟,对吗?”
沈诺:“啊?还好吧。”
那位姐姐笑了笑:“刚才裴总过来跟你哥说了会儿话,还去接你,我感觉应该是有些熟悉的。”
沈诺不便多说,只好继续敷衍。
另一个人则说:“主桌右边的那桌坐的就都是大人物,或者一些大人物不方便出面,便派家里的小辈参加。”
沈诺也直起身子望了一眼,终于望到了裴既白的后脑勺,他正在跟一位长辈在聊天。
他侧转身子,沈诺又终于看到了他优越的侧脸。
男人依旧俊雅从容,神采奕奕,他天生就属于那个群体。
耳边继续听他们聊天:“卓越集团的二小姐也来了,不知道你们看到了没有。”
“在哪儿?”
“刚才还经过了,染了一头金棕色头发。”
“他们集团好像要跟东源联姻,有可能就是裴既白跟卓家二小姐。”
沈诺闻言,只感觉头顶像炸了一颗惊雷,心脏被投进了一口古井中。后背隐隐沁出了一层薄薄虚汗,脑海中却乱成了一窝粥。
沈宴正好走了过来,见妹妹似乎又在走神,便道:“诺诺,你要是无聊,就先回去吧。”
沈诺愣愣地点了点头:“好。”
热闹喜庆的婚宴,只有她感觉离开的自己像只孤魂野鬼。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车回家的,家中阿姨也休假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说话都有回音。
沈诺洗了一把脸,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四点半才醒转过来。
阳台处有阳光斜照,沈诺晒了会儿太阳。
刺眼的阳光让她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晒太阳,也不爱运动,还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于是又回到了室内。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想想,其实也没什么。
一早就知道他的人生肯定会被安排妥当的,但人总是会在幻想中美化许多过程,淡化一些心情。
她曾经觉得自己只是跟他保持一段含糊不清的关系,他有对象了就直接潇洒离开。然而今天真真切切地听见,并且看到那个女孩,却又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
还好,睡了个觉之后。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哥哥的车开回来了,一个代驾司机从他手里接过钱,说了句:“谢谢老板。”
沈诺跑到楼下给哥哥开门,见哥哥脚步虚浮,不禁问:“哥你喝醉了?”
他迷离地笑了笑:“这哪算醉。”
他坐在沙发上,后脑勺靠着沙发,就像裴既白那样。
沈诺也是头一回看到喝多了的哥哥,乖乖去厨房找出了解酒药,泡了茶,端过来。
“哥,喝解酒茶。”
沈宴睁开眼睛,笑着说:“是你啊,还以为是阿姨。”
沈诺无语:“你还说自己没醉?阿姨放假了。”
他点点头:“嗯,对。”
“对什么啊……”沈诺又觉得有些好笑,“你喝了解酒茶就去睡一觉吧。”
他却看着沈诺,继续迷离地说:“妹妹啊,哥明天带你去三亚。”
“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只有我们兄妹俩。”
“为什么?她不去吗?”
“她不去。”
“那我也懒得去,我不喜欢奔波,我喜欢宅在家里。”
他好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似的,站起身,步伐踉跄地离开客厅要去楼上。沈诺跟在他身后想搀扶他一把,但是见他扶着楼梯,倒也能行动自如,步子还迈得很大,只好作罢。
哥哥睡到晚上才起床,沈诺已经洗完澡准备休息了。
她说道:“哥,我随便炒了两个菜,不过不大好吃,你晚饭自己解决吧。”
他应了一声:“你先去睡觉。”
整个混乱的劳动节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睡觉,她也没有收到裴既白的消息,想必他是真的很忙,毕竟他们那种大家庭,就算没有宴会,也会有很多人要应对。也没准他像哥哥一样喝多了。又或者,在跟那位卓家二小姐在交流,增进感情……
翌日,沈宴起得早,给妹妹做了早餐。并在吃早餐时说:“收拾一下行李,跟我去三亚。”
沈诺惊讶不已,又怀疑:“真的要去?可你不带叶知语去吗?”
“不是说了?她拒绝了。”他明明在平静地笑,活人微死的感觉却油然而生,“你自从恢复正常,哥也没有带你旅游过,这次就带你去玩一趟。”
沈诺:“……”
直觉认为,他失恋了。
反正她的心情也不好,便同意去三亚。
这趟旅行,像是兄妹二人双双失恋的疗伤之旅……
下午,二人坐上飞往三亚的头等舱。
手机关机。
下飞机后,开机,沈诺的手机震动不停,裴既白打的电话,还有发的短信,一下子全部冲了进来,震得她的手发麻。
与此同时,亲哥也看着手机,似乎在出神。
……
第32章 “醋劲儿还挺大。”
人来人往的机场中,沈诺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轰炸式短信:
【怎么关机?】
【开机回我电话。】
【你哥也关机?】
【你们家没人?】
【你们去哪儿了?】
【怎么还不开机?】
……
沈诺不由扶额。
她见惯了裴既白万事从容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连发这么多条信息。
他们整整飞行了四个小时,从下午一点到五点,他好像就一直在等她开机回消息,像是怕她出事,等不到干脆去了她家,结果也吃了闭门羹。
哼,沈诺心里的气依旧尚存,然后才回了一条:【我们在三亚,刚下飞机。】
对方没有回复,倒是听见哥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宴接起电话:“喂。”
“我带诺诺来三亚旅游了。”
“也行,我帮你订个房间。”
挂掉电话,沈诺不解地看哥哥。
他淡定道:“裴既白在京无聊,得知我们来旅游了,说他也过来。”
沈诺眼前一黑:“什么时候过来?”
“好像是今晚。”
沈诺郁闷了,忍不住说:“他不用在京陪他们家的人吗?”
沈宴无所谓地说:“昨天今天都在陪,昨天就陪他妈妈参加了婚宴,又遇到了一堆他们那个圈子里的长辈,应该有被催找对象之类,催得人心烦,所以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吧。”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换个地方不好么?”
沈宴瞧了眼妹妹:“你不欢迎他啊?”
沈诺嘀咕:“不是说好了你只带我来玩的吗?怎么还要加人进来?”
沈宴啧了一声:“人家只是过来一起玩两天,你的排外思想还挺严重?”
她确实不想见到他。
这趟旅行,她打算好好沉静一下心情,回去就跟他断掉的。
现在他却跑过来一起玩,一跟他见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怎么断?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
裴既白:【出发前怎么不发个短信?】
沈诺:【忘了。】
裴既白:【忘了,你跟我说忘了?】
沈诺:【我要去取行李了。】
其实兄妹二人提的行李箱都是能带上飞机的,没办理托运,于是二人直接出了机场,坐上前往酒店的出租车。
这个时候的三亚虽然也是热门景点,但游客相比后来不算特别多,沈诺随哥哥抵达某海边度假酒店,这里距离大海极近,两分钟就到达沙滩,楼下有游泳池,风景也很不错。
安顿下来,沈宴带着妹妹在附近走了走,再去吃晚饭。
吃罢饭,沈诺说要去买泳衣。
有的泳衣是比基尼款式,但沈诺不敢穿这么性感火辣的泳衣,挑了一套偏保守的,还买了一个游泳圈。
……
翌日早上七点,沈诺跟随哥哥来到游泳池边。
酒店免费的游泳池里人很多,而这个收费的游泳池人较少,水质、环境也好一些,沈诺裹着宽大的白色浴巾,站在池边,看着一池干净碧波,把浴巾扔在椅子上,再下水。
她压根儿不会游泳,套着游泳圈,跟小孩一样玩水,而一旁的沈宴来去自如,一发力,便牵动着身上结实的肌肉。
等他停下来后,沈诺不禁抱怨:“哥你都不教我游泳。”
沈宴看了眼妹妹,叹一声:“你先熟悉一下水性,练练换气。”
“怎么练换气?”
他示范了一下,沈诺学了两次,后来在水里憋了一下气,再冒出头时,他哥已经游走了。
沈诺:“……”
拂干脸上的水,沈诺哼了哼,琢磨着她哥一定是被叶知语甩了。
他们那条线的剧情,如今不能完全按书里的来,沈诺现在也彻底明白过来,她无法掌控他们的发展,甚至于,她连自己的命运都快要掌握不了了。
沈诺看着哥哥的泳姿叹气,池边上传来一记熟悉的声音:“不会游泳?”
回头抬眸望。
那个男人就这样光着上半身,腰间松松地系着个浴巾,露出漂亮的腹肌,出现在她眼前。他的眉眼挑起:“这么早起来游泳,怎么不叫我一声?”
沈诺身上还套着一个粉色的充气游泳圈,泳衣也是可爱小女生风格,抬眸时还在哼声。
他忍不住发出笑声。
小孩就是小孩,怎么看都是小孩。
沈诺察觉到他的意思,重重哼了一声,想离他远一些。
“看来对我的意见真的很大。”男人把浴巾一扯,扔在那张椅子上,随后直接跳入泳池,溅起的水花打了沈诺一脸。
沈诺再次拂去脸上的水,看着这个狗男人也来去自如地绕着泳池畅游,心中不快更甚。
沈宴问裴既白:“昨晚什么时候到的?”
裴既白慢条斯理回道:“11点半下的飞机,过了零点到的酒店。”
沈宴点头:“还不算太晚。”
裴既白笑笑:“比赛来回四趟,姿势任选,看谁游得快?”
沈宴不假思索:“行啊。”
两个男人的颜值极高,身材又太好,水里和岸上很快聚集了许多人,尤其是年轻女性的眼睛里直冒光。
这个泳池不是标准的方形泳池,更没有赛道,形状偏蜿蜒狭长,单程最长估计有三四十米,四个来回,就是两三百米。
沈诺靠在池边,看着两个男人比赛,也许是竞争对手,两个人游得都挺卖力,速度也不相上下,但整体上看,沈宴慢慢超出裴既白一截,两个来回后,超出了一大截。
沈诺在一旁喊:“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四个来回之后,沈宴稳赢。
抵达终点,裴既白却看着正在深呼吸的沈宴,漫声:“沈总好胜心可真强。”
沈宴不屑道:“开玩笑,什刹海里练过,要不是刚才已经游了挺久,能超出你一条道。”
“牛啊牛啊,”裴既白丝毫不介怀地说,“不过,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去休息,我来教你妹游泳,让你教是指望不上了。”
沈诺立即哼道:“我不要你教,我自己能学会。”
裴既白冷笑:“你就靠套着儿童游泳圈自学成才?别闹了。”
沈诺:“要你管啊!”
“第一步,先把游泳圈扔了。”裴既白冷冽出声。
“我就不扔。”
裴既白摇摇头:“沈宴,是你妹妹不听话,可别怪我不教啊。”
沈宴主动过来把妹妹的游泳圈取走了,再爬上岸:“我先歇会儿。”
沈宴一走,裴既白便扯起笑容:“包教包会,真不想试试?”
沈诺:“……”
“来,先扶着池边,感受一下水的浮力。”
沈诺咬牙,细长的手指抓住了瓷砖。
“同时试着水下蹬腿……”
“再教你换气。”
“……”
“这不学得挺快,怎么对我意见这么大,哥都不叫一声。”
沈诺还是没理他,只照他的方式学习。
沈宴在边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他俩教学。刚才他的体能消耗确实很多,教学现场又无聊,便拿着浴巾说:“我先走了,诺诺你要是饿了就去吃早餐。”
他一走,裴既白便松缓下来:“游两步试试。”
这儿是浅水区,沈诺试着往前游了两下,人便不由自主踩在池底。他倒是耐心十足,说道:“还挺有悟性,能漂得起来,也没呛水。”
“我托着你,你往前排水。”他说罢,手掌揽过了她的腰,自己也往前游。
说是她在游,实际上她被裴既白揽着腰身游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在水中停下来,这儿是深水区,她还不会踩水,着了地又会被水淹没,只得死死抱着这个狗男人,两个人身子紧紧相贴。
男人不由低低地笑:“这不是抱得挺紧,还以为真打算不理我了。”
“还有……”裴既白眉眼温柔地注视着她,喉结轻滚,嗓音低磁,“软乎乎的。”
沈诺终于忍不住,用力捶了他一拳,带起的水花溅在两人脸上。
裴既白见她长而密的眼睫上都挂着水珠,直直盯看后,调整呼吸凑过来,亲了亲她眼皮。
沈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炽热的唇往下,自然地衔过她的唇瓣。
早上的金色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二人在游泳池里旁若无人地接吻。
沈诺也没弄明白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一个吻就把她憋着的委屈吞没了?
不是说好了在这里待几天,回去就跟他断掉的吗?
可是他吻得实在太舒服了,让她感觉像含着一片薄荷糖,味道清凉,甘味不断涌出,让她不想分开。
他单臂搂着她的腰身,游到池边,一只手扶着瓷砖,在清晨的阳光里热吻她许久。
沈诺脸颊早已经涨红发烫,手指掐在他手臂上。
在她掐得越发用力时,男人停止了这个吻。
乍然离开,沈诺不适应,眼睛茫然,嘴唇更是茫然。
裴既白看她欲求不满的神色,笑道:“再吻下去,你哥该在酒店房间的窗户里看到了。”
沈诺又捶了他一拳。
同时也在气自己没出息。
他给点儿甜头,她就松懈了意志。
真的,好没出息。
“先回去换衣服吃早饭。”他说,“要不然你该低血糖了。”
沈诺哼哼唧唧上了岸。
虽然说她的泳衣是少女风,还有裙摆,并不性感,但是她皮肤白嫩,腰细腿长,何况曲线真的玲珑,一出水,便招来了几个男人的目光。
裴既白把浴巾披在她身上,又用自己的浴巾,帮她擦了一下头发。
沈诺看见也有几个女性在盯着裴既白瞧,瞧他的脸、身材,还有被黑色泳裤遮住的地方,她不由皱起了眉。
她裹了裹浴巾,转身时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裴既白轻笑:“醋劲儿还挺大。”
……
第33章 这算不算表白?
沈诺洗完澡,头发吹得半干,饥肠辘辘地来到酒店的自助餐厅。看着丰盛的早餐,不停夹到餐盘,不一会儿餐盘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坐下来风卷残云。
裴既白见她的脸白嫩得能掐出水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偏偏吃东西还吃得还这么香。
男人垂垂眼眸:“待会儿想去哪儿?”
“不想去哪儿,坐在房间看海。”
“不去海上玩?”
“不去,嫌晒。”
“骑摩托艇么?”
沈诺摇头:“我不会骑。”
“我带你啊。”
“就算去也是我哥带。”
裴既白扯起个笑:“有了哥就不要我了是么。”
沈诺没应声。
然而没多久,沈宴走了过来:“待会儿去玩海上项目么。”
沈诺道:“我不想去。”
沈宴看了眼妹妹的餐盘:“吃这么多,不就是用来运动的?难得出来一趟,哥带你去海上兜风。”
沈诺不是特别情愿,又觉得不能让他们过得这么容易,正好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印花衬衫,挺着个大肚子经过。
于是沈诺笑眯眯:“你们要是穿上印花衬衫,那我就去海上。”
裴既白不禁笑了:“你买啊?”
沈诺点头:“行啊,我买就我买。”
沈宴不解:“印花衬衫有什么问题?”
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平时见惯了他们总是衬衫西裤,突然想看看他们松驰的一面。
于是吃完饭给他们挑印花衬衫、宽大裤子,还有人字拖。
裴既白拿着这一套装备皱眉。
沈诺说:“回去换上,我就跟你们去玩。”
然而俩男人跟约好似的,换上印花衬衫,里面是白色背心,花衬衫敞开着,再戴上墨镜……
沈诺愣住,为什么还是这么帅!
裴既白故意似的说:“你眼光还不错,这衣服穿着还挺凉快。”
沈诺嘀咕着便宜他们了,最终乖乖跟着他们去了沙滩边。
她抹了好多防晒霜,戴着墨镜,穿着救生衣,坐在沈宴的后座。
一旁是坐在摩托艇上的裴既白。
沈诺打量他俩,不禁皱眉:“你们都不穿救生衣吗?”
“你穿了就行。”沈宴道。
“那你掉下去怎么办?”
“游回岸上。”
沈诺无语。
裴既白则看了眼他们,笑吟吟:“沈宴,能借一下你妹妹坐我后边吗?我多孤单,掉下去都没人知道。”
沈宴已经发动了摩托艇:“不借,想坐你摩托艇的姑娘多的是。”
摩托艇从沙滩上直冲进海里,沈诺大叫一声,圈住了哥哥的腰。
裴既白眯起眼睛,啧了一声,也跟着冲进海里。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花,扑在沈诺的脸上,阳光照在碧波万顷,像洒了细碎的金子。海浪起伏中,沈宴摩托艇肆无忌惮地前行转弯、漂移摆尾,逍遥海上,乐得沈诺欢叫不停。
裴既白的摩托艇一直跟在附近,骑着骑着发现没有那姑娘坐在身后,乐趣少了一半,不,少了九成。
于是熄了火,停泊在海面上。
沈宴转了个弯又绕回来,也停在旁边。
“怎么,摩托艇出毛病了?”
裴既白道:“停下歇会儿,思考一下人生。”
沈宴点了点头:“你最近烦恼多,是得好好思考思考。”
裴既白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反驳道:“扯淡,我能有什么烦恼。”
“那很难说。”沈宴道,“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有富人的烦恼。”
裴既白笑笑,看了眼沈宴,又看了眼沈诺,语气无奈:“也是,最近确实有烦恼,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惜她不搭理我。”
沈诺的手指微动,隔着墨境看向那个男人。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用“喜欢”这个词,主语是他自己。
沈宴顿时产生了兴趣:“你喜欢的姑娘,也不能带回家吧,人家不搭理你是对的。”
“谁说不能带回家了,你是不是对我家,对我这个人有什么误解。”
“误解?”沈宴笑,“不是未婚妻都落实好了么?两家旗鼓相当,外边的姑娘再好也只能放在外边。”
裴既白语气干脆:“捕风捉影的事儿,怎么能当真?那些谣言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还以讹传讹,这可不像沈总的风格。”他继续道,“我喜欢的那姑娘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不光长得漂亮,还很有趣。”
沈宴皱了眉:“怎么个有趣法?”
“干什么都有趣,吃饭有趣,说话有趣,生气也有趣。”
“坠入爱河的男人没救了。”沈宴冷呵,“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多找找她的缺点,别有一天找我喝酒说失恋了,放不下。”
“缺点我也喜欢。”
“比如?”
“占我便宜。”
沈宴险些翻白眼。
沈诺则把脑袋扭到另一边,藏起了涨红的脸。随后抱着哥哥的腰,动了动,催道:“哎呀快走啦,晒死了。”
摩托艇再次启动,朝着前方驶去,翻涌起一道白色水花。
裴既白那张清俊的脸松了松,视线透过墨镜看去,碧海蓝天下,那个小小的身子依旧紧紧抱住她哥的腰,黑色长发随风扬起。
啧,抱那么紧做什么?
这么大了,不跟亲哥保持一下距离?-
沈诺独自回了酒店,不知道那两个男人还要去玩什么项目,反正她是真的不喜欢晒,不管涂多少防晒霜都会被晒黑。
她躺在床上,回想了一番刚才在海上的话。
这算不算表白?
虽然之前也知道他肯定是喜欢她的啦,但是从来没有听他这样讲过,还是当着她哥的面说的。
像不像是跟她家人做保证?
他喜欢她长得漂亮,还很有趣……
连占他便宜也很喜欢……
可占便宜是相互的,他能不喜欢嘛。
等等,那么卓家的二小姐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家如果要他娶了她,或者娶别的女人,难道他能跟家里决裂。
沈诺想了想,还是很烦。
他们二人玩得不亦乐乎,沈诺也不想一直在酒店,于是收拾一下出门去附近逛。
在一个购物礼品店里看到一些手串,导购说是本地产的黄花梨做的,沈诺瞧着珠子的质感确实很好,便买了三串。
不久,跟两个晒得脸发红的男人会合,他们在一家餐厅点了一桌菜,沈诺把手串拿出来,说道:“我刚刚买的黄花梨手串,我们一人一串。”
“还有礼物拿。”裴既白接过手串,戴在了右手,“手感还不错。”
随后说道:“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这边投资种黄花梨。”
沈宴问:“用来做家具?”
裴既白点头:“红木家具有收藏价值,不过黄花梨木的价值终究比不过紫檀木和金丝楠木,尤其是金丝楠木。这类红木成材都太慢了,要是不急着变现,将来给子孙留着,也算是一笔财富。”
他就坐在沈诺旁边,一边说着,一边像从前跟她吃饭一样,极自然地给沈诺碗里夹菜。
还说:“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大龙虾。”
沈宴皱了眉:“你怎么知道她爱吃这个?”
那一瞬,沈诺脸上掠过一丝惊慌。
裴既白反应很迅速,笑笑:“她自己说的呗,怎么说我也跟她吃过两次饭。”
沈宴道:“我倒是没听说她喜欢吃这个。”
沈诺终于缓了口气,回道:“人的口味会变,那次既白哥带我吃过一次澳洲大龙虾,我就喜欢吃了。”
见哥哥没再起疑,沈诺微微吁气,埋头吃饭。
桌布底下,有只不安分的脚,继续在撩她,沈诺受不了这个男人老是这样,于是手垂下来,心一横,手伸到了桌布下,搭在裴既白的腿上。
男人的呼吸登时屏住,像是怕她作乱。
沈诺若无其事地嚼着虾肉,终于,用力地,拧了他一把。
裴既白:“……”
缩回手的时候,桌布被扯动了一下。
沈宴看过来。
一瞬间,沈诺的心提到了嗓了眼儿。
裴既白立即调整了一下坐姿,再笑笑,让沈宴以为是他不小心扯到了桌布。
也是在这个时候,沈宴的手机响起,他起身离开去接电话。
身边的男人咬牙:“胆子够肥啊,当着你哥的面都敢乱摸乱掐。”
“谁让你老是撩我。”沈诺道。
“怎么个撩法?这样?”他的脚继续蹭她小腿,“你还敢再掐?”
反正哥哥不在,沈诺说:“这有什么不敢的。”
她的手跟上次一样,伸到他的腿上。
正准备掐他一把之时,男人低笑一声,抓着她的手,直直拉过去……
沈诺不禁郁闷,想挣脱他的手,可她的力道太弱了,完全不能与这个男人相抗衡。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随后,轻轻一放。
整个世界都安逸了。
餐厅的喧闹仿佛静止。
一瞬间,沈诺那张白嫩的脸迅速涨红,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却面色无波,只有呼吸变沉了一些。
甚至还能察觉他脸上有流露几分得意,仿佛他早就想这么实践。
沈诺暗暗骂了一句狗男人!
幸好沈宴打完电话朝这边走了过来。
沈诺的手这才得以抽回。
她赶紧起身,跑去洗手间,在水龙头下洗净了手,又洗了一把脸,让脸上降了降温。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但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
这个狗男人。
也太明目张胆了。
还有,刚才旁边桌的顾客也分明看向他们了。
她真的,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只好缓了缓,回到桌边,乖乖把饭吃完。
回酒店休息时,想起刚才的事,恨不得打他一顿。
恰在此时,手机响起短信声音。
打开一看,裴既白说:【在回味?要不,我送上门?】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可她一时想不出可以打败他的回复,最后回了条:【不要,手感不好。】
一分钟后,裴既白:【开门,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哥知道。】
沈诺:“……”
第34章 送上门
沈诺小心打开门,探出脑袋,一身衬衫加休闲西裤的裴既白就站在门外,眸中带笑地看她。
还在挣扎要不要放他进来,回过神,他已经进来,抓着她纤细的胳膊,再反手将门带上。
“我没让你进来。”沈诺说,“我开门只是想出去。”
穿成这样出门?有时候真的要被她气笑。
裴既白直接搂过她的腰肢,语气轻描淡写:“说了,我自己送上门的。”
怀里的人穿着一条小女生风格的吊带睡裙,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像一只猫咪。
他笑道:“送上门的都不要,那你不是很吃亏?”
“……”沈诺无言以对。
他低下头蹭着她的耳朵,低哑地说:“抱住我的腰。”
沈诺一时没动
他又说:“补上刚刚骑摩托艇欠下的。”
沈诺不解:“什么?”
男人已经开始亲吻她的唇,一下一下地啄在她柔软润泽的唇上,声音蛊惑不堪:“刚才你只抱你哥,都没抱我。”
沈诺无语,这也要争?
裴既白没再啄吻,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脸颊,幽深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这张白净嫩滑的脸蛋:“想咬一口。”
吃早餐的时候,看着她被池水浸泡得格外水嫩的脸蛋,就想这么咬她一口。
话音刚落,沈诺感觉脸颊被他含住,再轻轻咬了一下。
她挣脱开去,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湿渍:“你是属狗的吗?”
他低低地笑:“你是爱撒谎的小狗,我属狗的话,也算物种配上了。”
“哦,那你是老狗?”
男人脸一沉抱着她往上一提,让她盘在了自己腰上,声音不恼不怒:“既然都被骂老狗了,总不能白担了骂名。”
说罢,抱着她往床那边走去。
沈诺被放倒在床上,他俯着身,撑在她上方,没敢压着她。
任由她睁着清亮的眸子看过来,裴既白笑道:“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怕。”
沈诺道:“我不信你会白日宣……”
“宣什么?”
她没好意思说出那个字,抬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胸膛,转移话题:“你没涂防晒,都晒黑了。”
裴既白笑:“大老爷们要这么白做什么,你白净就好。”
“可我也晒黑了。”
裴既白盯着她的脸,哪里晒黑了?
受不了地,又咬了一口她的脸。
沈诺:“老狗。”
这个词儿实在不中听,偏偏她看过来时,一双眼睛又清澈见底。
啧的一声,裴既白坐着靠在了床头,将她抱过来,再抓着她的手往他身上带。
“不是说手感不好?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沈诺:“……”
她罕见的没有拒绝,乖乖听话地帮忙。
窗外蓝天白云,碧波万顷,阳光铺了一地金色耀眼的光芒。裴既白的呼吸越来越重,大手按在她肩膀上,快把她肩膀的骨头都捏碎。可惜隔靴搔痒一般,也解决不了什么。
“这次手感如何?”男人挑眉。
沈诺脸涨得通红,没有应声。
他轻笑着拿开了她的手,抱过她,深深地吻她,沈诺感觉自己的舌根发麻,呼吸都仿佛要被他吞没。
唇上都好像要肿了,他才停止,说道:“借用一下洗手间。”
卫生间的隔音并不是那么好,他也没开花洒,不久后,室内清晰听见一声男人的低吼。
沈诺:“……”
不久,他才一脸疲惫地走过来,躺下后抱过了她:“陪我午个睡,这几天太累了。”
沈诺问:“你昨晚没睡好?”
“不只昨晚,前晚也没睡好。”
“前晚约会去了?”沈诺气他,“跟卓家二小姐?”
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没这回事。”
松开手后,男人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疲乏,但语气认真:“不会有别的什么二小姐三小姐,我的人生还没堕落到可以任人操控的地步。”
他躺在床上,抱紧了她,蹭着她的头发说:“你别关机让我找不到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为了找你,我从皇城根儿追到了天涯海角,还要被你冷落被你气,我不伤心啊?”
沈诺抿着唇,不说话了。
他闭着眼睛,嗓音带着怨怼:“一天天的,就会气我。”
玩了大半天,沈诺也很累,他身上的香气,让她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醒过来时,已经快五点钟。床上只有她一人,那个男人站在窗户边眺望远处的大海。
沈诺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盯着他微凹的腰际,光着脚丫子走过去。
两只手臂圈住了劲瘦的腰,手搭在他腹部,脸贴在他后背说:“这样,才是坐摩托艇的正确抱法。”
裴既白心中一顿。
妖精一般,总能精准拿捏住他。
“收拾一下,等下教你游泳。”
“好。”-
沈宴也睡到很晚才起床,醒来看到妹妹的短信留言,才去泳池边。
泳池里的人不算多,他站在池边,看着裴既白耐心十足地教妹妹游泳。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心。
沈诺还跟哥哥炫耀:“哥,我学得很快,可以泳两三米了。”
沈宴打着哈欠,摇摇头,直接跳进了泳池,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沈诺无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喜欢用这样的姿势入水吗。
7点多,他们去吃饭。
饭后散步至一个公共的沙滩。
沙滩上有那种迷你的小酒吧,旁边还有烧烤摊,沙子上支起桌子和椅子,很多人闲适地坐着喝酒聊天。
烟熏火燎中,游人如织,烟火气十足,抬头,是漫天的星光。
夜晚的海水在涨潮,习习海风吹过来,沈诺的长裙随风飘荡,她穿着人字拖踩在沙滩上,叹道:“感觉好浪漫啊。”
沈宴:“这就浪漫了?”
“我觉得算。”
有人在卖椰子,沈诺说:“我要喝椰子水。”
于是裴既白买了一个椰子,老板削了个洞,插着吸管递给她。
风里飘来烤鱿鱼的香气,沈诺又说:“烤鱿鱼好香,想吃。”
沈宴看了眼妹妹:“你没吃饭?”
“等下坐着随便吃吃嘛。”
她说着,还让小酒吧的老板送了几瓶啤酒过来。
旁边桌的游客拿着啤酒瓶直接碰瓶喝酒,沈诺道:“我们也要碰瓶。”
裴既白眉眼温柔:“哦,椰子水不喝了?”
“喝啊,都喝,难得出来,”沈诺拿着一瓶啤酒,“快点,碰个瓶子啦。”
三个瓶子碰在一起,在宁静美好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男人十分随意地喝酒,沈诺也仰头对着瓶子抿了两口,嘿嘿笑着说:“我喜欢这样的时光。”
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很帅,夜晚的海风很凉爽,头顶的星光闪烁,脚下的沙子亦十分松软……不用去担心任何事情。
偶尔跟裴既白对视一眼,男人眼睛里温柔的笑意让她感觉很心安。
他们随意地聊了会儿天,沈诺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瓶啤酒,脸夹逐渐泛红,沈宴道:“诺诺别喝了。”
潮水上涨时,有很多人在踏浪,沈诺便说:“那我去玩一下水。”
沈宴又道:“别过去,被浪卷走都不知道。”
“不会的啦。”她起身就要走。
裴既白无奈摇头:“我去看着她吧。”
两个人就着不明不暗的灯光,跑去海边。
沈宴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好几天了,一个电话都不打,一条短信也不回。
说分就分,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分手的原因,她说报恩报得差不多了。
当初他听了妹妹的话,说对女孩真诚一些,于是除夕夜去找她,结果在胡同里遇到几个上门问她哥哥讨债的人。他借了钱给她哥还债,又让他跟着一个熟人工作,赚钱后慢慢归还这笔钱。
他确实不会轻易借钱给这些有坏习性的人,包括张姨的儿子,可一涉及到她,就什么原则都抛到了脑后。
当晚她去酒吧找他,是想对他表示感谢。
他忍不住亲了她。
也忍不住,想跟她有更亲密的接触。
而她现在要分手,说是用谈恋爱来报恩?
他当然不信,只是谁没有点儿自尊?在一起那么久,有过许多次抵死缠绵的时刻,她一点儿也不在乎?还把小时候的事全忘光了,半分也没记起过他。
过来度假,忍了两天没联系,她的短信却还是一条也没收到。
男人盯着叶知语的号码,思索这点儿自尊还要不要……
前方海水漫上来,沈宴在恍惚中,好像看到裴既白抱着他妹妹在玩水?在身后举着她胳膊,还把她举得老高。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看都不大妥当吧。
沈宴暗骂一声,打算走过去时,手指误按了绿色键。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哭腔传来:“沈宴……”
沈宴心中一抽:“……”
“你能不能,借我点儿钱?”
“多少?”
“五万。”
“用处?”
“我妈在急诊室,要动手术。”
“你妈怎么了?”
……
沈诺在玩闹中看到了哥哥绷着的脸,踢着脚,让裴既白放下她。
走过去,见哥哥在接电话,语气干脆地说道:“我让人先送钱过去,你别着急。”
“我明天就回京,别担心。”
挂掉电话,沈宴又皱眉看着面前的二人,沈诺不好意思问:“明天就要回去?”
“嗯,你们刚刚怎么回事?”
裴既白道:“带小孩玩水而已,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沈宴锋利的目光打量着二人,又似乎觉得不大可能,只平淡地道:“没什么事。”
说罢打电话给了助理,让送钱去医院。
挂掉电话,沈诺直接问:“是不是叶知语出了什么事?”
沈宴看向她,语气平淡:“她妈妈突发心梗,要做搭桥手术,我让人送钱过去。”
沈诺呆了呆,原来是这样?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惊愣地睁大眼睛。
裴既白见她表情,皱眉:“你又怎么了?”
沈诺回过神,摇头:“没、没怎么。”
她只是恍然想起原文中,叶知语会跟沈宴分开,是因为他们在腻歪的时候,母亲突发心梗去世了,因为这件事,叶知语一直很自责。
而现在,剧情似乎真的发生了改变。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回到酒店,沈诺洗完澡,又收拾了一下行李。躺在床上,琢磨着事情也许真的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
也许哥哥今年秋天不用渡劫。
手机响起,裴既白说:“睡不着。”
“是因为午睡睡太久?”
裴既白无语:“当然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沈诺:“呃。”
“呃什么?”裴既白不再废话,“开个门。”
“还要开门啊?”
男人嗓音低淡:“送上门,还要不要?”
“……”
第35章 被撞见了
现在,沈诺在房间里,抬头望着这个男人,哼了两哼。
裴既白挑起笑:“这么幽怨,怕我吃了你?”
才不是这个。
而是,他俩在她哥的眼皮子底下已经有了太多次的小动作,早晚会被发现。刚才在海边,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就从背后抱着她去趟水,还把她举高高。
被亲哥质问时,她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而裴既白,淡定得不像话。
他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笑道:“还是怕你哥知道。”
沈诺看着他,没吭声。
“知道又如何?难道我拿不出手?”他抱过了她,浅浅地亲了亲,“明明还有一些酒味儿,怎么今天变得这么乖?”
沈诺:“就几口酒,又没有喝多。”
裴既白单手托着她往房间里走:“意思是还想再喝点儿?”
“不喝,要睡觉了,明天一早就要回京。”
“说好的三四天,结果两天不到就结束。”他说,“你不遗憾?”
沈诺摇头:“不遗憾,以后想来可以再过来。”
他把她放床上:“我还真是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他漫声道:“一回京,不知道是不是又要过很久,才能睡个好觉。”
沈诺坐在床上,捶了他两下:“你就是要我陪睡的嘛!”
“这话说得,我倒是想为你提供服务。”裴既白笑,拿过她的手指捏了捏,“可问题在于,你要吗?”
沈诺沉默住。
裴既白躺了下去,带着她一起往下躺。
沈诺的脸贴在他胸膛,他的手抚摸她的胳膊和背部:“早知道,还不如多让你喝几杯。”
“……”沈诺抬起头看着这张脸,掐了一下。
裴既白笑着说:“喝多了的情况下,你可比现在理智时的样子可爱多了。”
沈诺不想理他,继续静默,闭着眼睛眯了眯,裴既白抬手,把灯熄了。
黑暗中,她突然开口:“你以前说要追我。”
“现在不是追到天涯海角来了吗?”
“我没让你追过来,是你自作主张追过来的。”
“啊,不是说了?送上门。”
“哎你别老是打断我的话!”
“好好好,你说,我听。”
“我是想说,要是我答应让你追求我,咱俩有一天真的决定谈恋爱了,可是又不能走到最后……”
话未说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冷冽的声音响起:“说这种话,不怕触霉头?”
外面有几缕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室内光线暗淡,沈诺支着半个身子,对上他在夜色中幽暗深邃的眼睛。
裴既白抚摸她泛着白光的脸,声音低沉:“小傻子。”
沈诺吸了吸鼻子:“我其实,并不了解你。”
“我只是贪图你的外表,才想占你便宜的。”沈诺诚恳极了。
“嗯,看出来了。”他笑,“这不是挺好么,起码这些都是很直观的,可以伸手触摸到。”
他拿起她的手,捏了捏。
沈诺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男人的眉骨清晰优越,鼻梁高挺,嘴唇亦十分柔软,这些确实,她可以实实在在地触碰得到。
男人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最后轻轻地衔住了她的手指。
手指轻微的疼痛传来,沈诺被刺激得头皮有些发麻。
下一秒,她被他按着后脑勺凑过去,吮住她唇瓣,继而唇舌相缠。
裴既白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半压在身下。
深重的气息环绕着,那一刻,她想着,要不然就这儿交代了,也不是不可以。
说来说去,她还是觉得偷偷地约比较轻松一些,不用思考未来。
可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不会做到那一步,他就是单纯想和她一起睡个觉。
然而她到底饮了酒,被他缠绵热烈的亲吻挑起火,于是开始闹,咬着他肩膀不放,坐起来,抱在他怀里,腰肢乱扭。
裴既白嗓音低磁,问道:“想体验别的?”
沈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啧的一声,男人咬牙:“可今晚不是好时机。”
她就知道会这样,可是她有些难受,吸着鼻子继续哼唧,蹭着他的脖颈。
男人的脸在夜色里虽然看不清,却是异常冷峻。眼睛一阖,低头箍紧了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颈侧。
睡裙的下摆起了褶皱,好像有风吹过来。
沈诺开始不安地扭着腰肢。
渐渐的,她抱着他的手更用力,指甲都快隔着居家t恤嵌进了他背上。
难耐中,沈诺抬起头,修长脖子相应仰起。
她的呼吸有点深,腰肢扭得厉害。
裴既白一手抱着她的腰,低头含住她耳垂。
她像是不敢弄出动静,或者还不会,只闷着声音小小地呜咽,脸继续蹭他的脖子,舔吻着他颈间的皮肤。
裴既白也忍得很辛苦,呼吸越发深重,可这是今晚他能为她做的最大的地步了。
他当然也想要。
有时候想得快发疯。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与自尊。
越想得到她这个人,就越先想得到她的心,得到她亲口的答应。
可她只想偷偷摸摸,约了今晚没明晚。
裴既白温柔地抚摸着她,怀里的人深深呜咽一声后,终于软在他怀里。
也没花多久时间,感叹她经不起挑弄。
可一摸她脸蛋,白嫩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裴既白亲了亲她的头发:“乖。”
沈诺一直没有说话。
就是……感觉空气都仿佛暧昧了许多。
清理完毕,继续熄灯睡觉,他把人搂进了怀里。
安静漆黑的室内,男人低笑:“诺诺,水做的。”
沈诺按捺不住,手肘用力怼了他一下。
他疼道:“夸你也不行?”
“老狗!”
“狗也就罢了,能别用老?”说罢继续笑,“何况狗的一面不是还没让你见识么。”
他抱紧了她。
她挣扎一番,试图不让他抱。
奈何徒劳。
安静中,两个人不知道谁先睡去
翌日,裴既白先醒过来,看着怀里蜷成一团的人,单薄的背,还有散乱的长发,继续满意地蹭了蹭她头发。
沈诺睁开眼睛。
他说:“得起床了,吃完早餐就去机场。”
沈诺唔了一声。
但他抱着她,一时贪恋,没舍得松手,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起床。
外面天气很好,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目之所及,万里碧波荡漾,让人有点舍不得离开。
裴既白在她身后拥着她:“喜欢看海?以后陪你看个够。”
沈诺道:“赶紧回你房间啦!”
她先开门,看了一眼走廊,确定安全再让他出去。
她跟哥哥的房间是挨着的,昨晚确实不敢弄出太大声响,怕隔音不好。
然而,裴既白出去后,还要作死一般,在门口捧着她的脸亲了亲。
沈诺吓得要死,生怕哥哥突然开门出来。
她赶紧把裴既白推开,再关上门。
不由拍拍心口,一直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亲哥发现的吧。
……
一路上都无事发生,甚至于气氛太过于平静祥和,有时候沈诺和裴既白聊天、对视,沈宴都似乎懒得看一眼。
三人一起吃完早餐便去了机场,再登机,抵京。
两个男人的车都停在机场,因此,三人会在机场停车场分别。
但在去停车场之前,沈宴先去了一趟洗手间,让沈诺和裴既白一起等他。
他一进洗手间,裴既白便抱过了沈诺,将她完全搂在怀里,说道:“今天才4号,后面还有几天假,打算做什么?”
沈诺很担心哥哥看到,无济于事地挣了挣:“别抱我,我哥等下出来会看到。”
他依旧无所谓:“看到又如何?”
话音刚落,沈宴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如同盛夏时节要下暴雨的天空,阴沉无比。
他仿佛为这一刻做足了心理准备,并没有怒从心头起,只是声音冷峻无比对妹妹说:“跟我回家。”
他不由分说,扯过妹妹的手腕,拖着行李往前走。
沈诺一时懵住,完全没有料到哥哥会出现,也没有料到哥哥会是这个反应,她以为哥哥至少会愤怒地先质问,或者干脆揍一顿裴既白。
她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会在机场被哥哥撞见,可他当时不是要去洗手间吗,好像仅仅过了一秒,他就出来了。
难道是故意给他俩制造独处的空间,确定他俩会不会腻歪在一起,他好抓个现形。
沈宴阴沉着脸,步子迈得很大,沈诺的脚步跟不上哥哥的,只好说:“哥你抓疼我了。”
然而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感更甚。
裴既白也跟了上来,抓过沈宴的胳膊,严肃地打断:“诺诺在喊疼,你没听见?”
沈宴停下了脚步,目光凌厉地看向他,再看向沈诺,声线极冷:“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沈诺没见过哥哥脸上这般骇人的神色,只知道自己一定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沈宴此前曾提醒过她,要离裴既白远一些。
但是那时候,她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思,发展到现在,她可以明确一些了。况且就算是跟裴既白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诺觉得这一切是可以商量的,便回道:“跟你回家。”
先回到家里,再好好谈一谈。
裴既白点着头:“行,我也一起过去。”
沈诺却摇头拒绝,冷静地说:“既白哥,你先别跟过来,等我找你。”
裴既白顿了顿。
她没有再多言,任由裴既白跟在一旁,直到他们在停车场各自找到车。
这个过程都没有人说话,却可以清晰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感。
两个男人好像会随时出手,将对方打趴下。
沈诺无奈极了,叹了口气,坐进车里,乖乖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出去十来分钟,车里亦安静极了。沈诺忐忑不安地看哥哥,问道:“哥,你怎么不说话?”
沈宴冷冷道:“回去再说。”
总算回到家,车子停在大门外,不久裴既白的车也开了进来。
可沈宴没有让他一起进门,裴既白只得继续坐在车里等待。
由于他们临时度假,阿姨也多放了两天假,家中此时空无一人。
沈宴的行李箱一放下,便对沈诺说:“坐下。”
沈诺心头一跳,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无奈地望着哥哥。
委屈般叫了一声:“哥。”
虽然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但一顿训是免不了了。
然而哥哥的第一句话,却是说:“我不管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总之,赶紧分了。”
“为什么?”沈诺不解了,“他都说了,没有对象。”
“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一定会有。”
“你怎么知道?”
“他的身世你了解多少?他们家公司的由来和构成,你又了解多少?还有他的个人抱负,你知道吗?”
长长的一句话,沈诺只听到前面的,愣住:“身世?什么身世?”
……
第36章 “不是要约吗?”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沈宴在玄关收拾壁橱里的衣物,正好听见旁边妹妹房间的门打开了。他正想出去跟她说一下出发的时间,门口却传来异样的动静。
似乎有人从她房间里走了出来。
妹妹的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懂了,她让那个男人快回房间。
而那个男人,是裴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