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喜欢我这种成熟男人
翌日,沈诺洗漱完下楼,沈宴坐在桌前看了眼妹妹。
“张姨说你昨晚八点就回来了?”
“嗯。”
“怎么回来这么早?”
“裴家的人叫他回去了。”
沈宴:“什么?”
他叹了口气:“那么他们家的人见到你了?”
沈诺摇头:“是一个类似于管家助理的中年叔叔去找的裴既白,把他请了回去。”
沈宴脸容沉了沉:“出息。”
“他回来几天?”
沈诺坐下来,开始吃早餐:“他说可以待一周。”
“一周后又去美国待几个月?”
“不会几个月,他说可以时不时回来。”
沈宴:“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诺抬眼看哥哥:“你是说近期还是远期?”
“近期和远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诺也很淡定地回答:“近期,我想跟他约会。”
沈宴啧了一声。
沈诺继续淡定:“至于远期……我也不知道。”
沈宴深深沉出一口气:“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
“嗯。”沈诺诚实地点头,“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想珍惜当下。”
他没再多说什么。
只在出门前,留下一句:“约会也就算了,不许外宿。还有,别太认真。”
这话让沈诺心中顿了顿。
可是感情这种事,是可以控制的吗?
沈诺上午闲着没事,便在家里上网。她的Q是隐身的,不一会儿收到赵美然发来的信息。
赵美然:【在?】
沈诺:【咋。】
赵美然:【有空不。】
沈诺:【有事?】
……
由于两个人住的近,赵美然上网的网吧也在附近,沈诺干脆去了一趟网吧。
网吧里一溜儿都是年轻人,沈诺找到了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着字,聊得正嗨的赵美然。
她拖了张空椅子,问道:“所以你真的在网恋?”
这话让旁边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赵美然郁闷了:“说了,不是网恋,就是见网友。”
“你一定是喜欢人家,觉得人家还不错,所以才想见他呗。”
赵美然道:“不是喜欢,就是聊得来而已,但是现在见光死的人也挺多,所以想找个人陪我去见网友。”
沈诺摇着脑袋:“最好找个跟你差不多,或者没有你突出的人比较好。”
赵美然:“为什么?”
“要是找个太优秀的,那你网友的目光都被她抢走了。”
赵美然道:“那有什么要紧,都说了不是网恋,而且你也不可能看上人家吧。”
沈诺不禁无语:“我不去。”
“为什么?”
“我没空。”
“你在谈恋爱,要约会?”
沈诺沉默了一下。
赵美然惊讶地问:“你真的在谈恋爱?”
“不是。”沈诺否认,“我要去上培训班。”
“等你下课了我再找你。”
沈诺无奈极了:“你能不能换个人,同学那么多,再不济,找个男生陪你过去也行啊。”
“不行。”赵美然说,“那个网友本来就跟我们一样,都是大学生,不过他们马上大三,又是理工类专业。他说他带个同学,让我也找个同学,还特地说明要找个漂亮的女生,大家就是见一见,一起认识认识嘛。”
沈诺简直不想理她,可是赵美然又说:“我不管啊,看在高中的时候我跟你同桌,处处照顾你的份上,你也得陪我去。”
这个理由,让沈诺无话可说。
网上聊嗨了就见网友这种事,这个时代很流行,沈诺只好答应下来。
今天裴既白没跟她联系,想必是在忙工作上的事,她便让赵美然先和网友约好地点,等她下了课便赶过去。
沈诺在培训班上了两节课,赵美然直接在楼下等。
看她显然有些紧张,沈诺好笑道:“这么紧张,还说不是网恋?”
“谁紧张了,主要是没见过网友嘛。”
“那你总见过照片吧。”
“见过。但照片和真人是有区别的,而且网上能侃侃而谈,没准现实中就话很少了。”
沈诺点头:“嗯,这倒是有可能。”
见面的地方在麦当劳。
就要进去,赵美然突然拽了沈诺一把。
沈诺回看她:“怎么了?”
“腿软。”
“有点出息吧你。”
她反手揪着赵美然的胳膊,带她进了麦当劳。
这间麦当劳总共就一层,沈诺看了眼桌位上的人,用手怼了一下赵美然:“在不在啊?”
说话间,沈诺看到了两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男生,一个戴着眼镜,白面书生一样,还挺斯文的,另一个没戴眼镜,皮肤小麦色,偏瘦。
赵美然眼睛瞪得跟球似的,又扯了一把沈诺。
沈诺立即会意,拖着她走了过去。
两个男生都在打量着沈诺,沈诺直接开口:“你好,请问有人是漂泊剑客吗?”
瘦一些的男生不大自然地说:“我是。”
“哦,她就是晨曦雾。”沈诺把赵美然推到了面前。
赵美然快尬死了,打了招呼:“你好你好。”
沈诺又道:“我是她同学,言若。”
白面书生也自我介绍:“我是风过无痕。”
虽然说,刚开始是有些尴尬,但是沈诺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自己没有跟他们聊过,所以觉得一切都很自然。
两个男生虽然是理工男,但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说话的类型,他们还没有点吃的,白面书生便大方地说:“你们要吃什么,我们请你们吃。”
沈诺不饿,点了可乐和薯条,他们去前台时,沈诺笑眯眯问:“怎么样,跟你的漂泊剑客见面第一印象怎么样?”
赵美然小声说:“他同学有些帅。”
沈诺道:“你该不会看上了网友的同学吧?”
“实事求是地说而已。”
完了,她八成觉得和那个谁在现实跟网上聊的有差距。
所以说,不要搞网恋。
正在这时,沈诺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裴既白打来的。
沈诺直接叫了声:“喂,既白哥。”
“下课了么?”
“嗯,我在麦当劳,陪同学见网友。”
“见网友?”裴既白笑,“哪个麦当劳?”
沈诺报了路名。
裴既白说:“知道了,你们吃着。待会儿联系。”
挂掉电话,赵美然说:“你那个帅哥哥哥打电话找你?”
“嗯,他等下要请我吃饭。”
“他好像经常请你吃饭。”
“他在美国待了三个月,昨天才回国。”
“这样。”
不一会儿,两个男生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沈诺跟他们面对面地坐着,聊了会儿天。
其实真的还好,可能都是学生,共同话题比较多。赵美然跟漂泊剑客也好像恢复了正常的沟通模式,只是,沈诺往落地窗外瞟了一眼,怎么好像瞟到了裴既白。
定睛一看,真的是他!照旧穿着黑色的衬衫配西裤,玉树临风地走过来。
不是,他过来做什么。
沈诺眼睁睁地看着裴既白推门而入,就要走到自己面前,最终站在不远处,朝她扬眉。
她只得站起来,朝他走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另三个人全都望向这个英俊的男人。
“过来看看,怕你被骗。”他看了眼他们,点了一下头。
裴既白这人,本来年龄就比他们大,气场又强,长得还这么帅,连原本有些小帅的白面书生,都被他衬得没了光彩。
可是沈诺觉得他简直是过来捣乱的,有些郁闷:“什么被骗啦,都说了是陪同学来见网友。”
裴既白轻轻地笑:“我的车就停在外面,等你去吃饭。”
“才五点钟。”沈诺道。
“五点钟餐厅不开门么。”
他就是特地过来刷一个存在感,沈诺受不了他,推着他的背往外面走:“你先去车里等着吧,人家好不容易见一次网友。”
几位顾客奇怪地看着他们,他卖起了乖:“在公共场合,推推搡搡成何体统。”
沈诺松开手:“那你别来捣乱。”
男人低笑,看着她:“行,我在车里等你。”
好不容易把他弄出去,沈诺回到餐桌边,郁闷地坐下,还得跟他们道歉:“不好意思啊。”
赵美然乍舌:“你哥还是这么帅,也还是这么寸步不离,连你见网友都要跟着。”
“是碰巧。”沈诺解释,“他刚好要请我吃晚饭。”
白面书生好奇地问:“是你亲哥吗?”
赵美然道:“不是,是她亲哥的朋友。”
“哦哦。”
气氛一下子被打破,沈诺手里的薯条都不香了。
坐着继续聊了半个小时,还好,他没有打电话催,要不然她要生气的。
见面终于结束,几人一起走出麦当劳。沈诺看了眼道路附近,并没有看到裴既白的车。
他们要去坐公交,沈诺只好在路边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开车的男人懒懒地道:“结束了?我开车在附近兜圈子兜得都快睡着了,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裴既白的车停在她面前。
坐上车,男人朝她笑:“觉得网友怎么样?还让人想入非非么?”
“我是陪赵美然,又没跟他们在网上聊过,Q都没加过,你刚刚真是瞎捣乱。”
“捣乱?”他漫声道,“我不露个脸,没准那两个小男孩就对你有非分之想了。”
“瞎说,何况人家也不是小男孩,都要读大三了。”
“在我面前可不就是小男孩。”他勾起唇角,“我得让他们知道,你喜欢的类型,是我这种成熟男人。”
成熟男人,是指在人家在正常社交时,非要去刷个存在的男人?
沈诺瞄了眼他。
他回看过来:“怎么,难道不是?”
沈诺摇头:“你这是小学生行为。”
话音刚落,他倾过来,吻住了她。
沈诺还没有回过神,他的唇已经离开:“小学生可不会这样。”
再利落地挂挡起步,正色道:“先去吃饭。” 。
第42章 传言纷纷
看她吃饭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仅有明媚阳光还有美味佳肴。
这一次,沈诺没有只顾自己吃,而是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菜。
裴既白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一般的菜肴,笑道:“长进了,学会给我夹菜。”
沈诺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你得多吃点儿,我听邱衡说你在那边不怎么吃饭。”
裴既白:“那边的饭很难吃。”
“不是有中餐馆吗?”
“我可没时间去钻研吃的。”
沈诺说道:“那你也要好好吃饭。”
“倒也不是吃不吃的问题,只是忙了点儿。”
“那你这次过去,也和之前一样很忙吗?”
他点头:“创业哪有不忙的。”
沈诺沈默着没说话了,她隐约听说,他要开拓的海外业务,如果有卓家在美国的人脉资源相助,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而现在他不想和卓家联姻,决定自己去开荒,卓家那边自然不悦,甚至可能会暗中使绊子。
吃罢饭,二人走出餐厅,坐在车里,他说时间还早,想去做什么?
沈诺道:“你来安排吧,反正我是在和你约会,只要别太晚把我送回家就成。”
他还是那副散漫腔调:“难道你怕没地方住?”
沈诺摇着脑袋:“我哥不许我在外边过夜。”
他低笑:“这可怎么办,要是你想呢?”
“我没想。”沈诺郁闷了,哼道,“明明是你想。”
“啊,”他看着前方被车灯照到的地方,毫不掩饰,“我当然想。”
沈诺怔住,正要说话,他拿起了手机:“问问邱衡有没有什么活动。”
打了一通之后,他挂掉电话,发动车子:“走吧,去一个饭局。”
沈诺却突然想起个事:“不会有那个人吧。”
“谁?”
沈诺把上次遇到沈晓梦的事告诉了他,裴既白蹙蹙眉:“他圈子里的那些人,我也不是都认识。要不我问问他们在不在?”
“不用了,你先开车吧。”沈诺说道,“他们也不一定会在。”
“如果在呢?”
“在就在啊。”沈诺说道,“难道以后她出没的地方,我都不能去?”
裴既白:“这才像话。”
他牵着她的手推开某包间的门,沈诺扫了一眼,一共五个男人,两个女人,打扮得浓妆艳抹。
还好,没有沈晓梦。
邱衡起身道:“哎哟,可算过来了。”
见发小公开牵着沈诺的手,他的笑眼眯得更紧:“瞧瞧,你俩这形影不离的。”
裴既白懒得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带着沈诺靠近桌边。
桌面上杯盘虽然不是狼藉,但也显示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有人认识裴既白,打招呼,喊他裴总。
也有人在打量沈诺。
其实沈诺跟着他们见过不少圈子里的人,只是她都没有留意人家的长相和身份,这会儿只觉得有两个男人挺面熟。
邱衡问:“你俩还没吃?”
沈诺:“吃过了。”
裴既白则说:“带她过来溜达,待会儿再送她回家。”
邱衡道:“这才七点多,等下我们还有麻将局呢,搓个麻将再回去,你不是正放暑假么,反正不用上学。”
裴既白看沈诺,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沈诺说:“也行。我还没学会麻将。”
“这简单,教一下就会了。”
也许是见她深受裴既白跟邱衡的重视,不认识沈诺的人也没有看轻她,那两个女生和善地笑着问她要不要喝饮料。
随意聊天,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送礼物上,邱衡不禁打听:“小诺诺,裴哥送过什么礼物给你?”
说到送礼物,沈诺不禁回想了一番:“好像没有送过礼物。”
邱衡惊讶万分:“没送过礼物!看不出来啊裴少,你居然这么抠。”
裴既白简直不屑解释。
沈诺赶紧找补:“不是不是,他给我买过东西,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有,只是我都没当成礼物,毕竟都是日常生活。再说了,我也没正儿八经送过他礼物。”
裴既白在一旁笑,抬手摸她脑袋,眉梢挑起:“怎么没送我礼物了?昨天你送的那份礼物,忘了?”
昨天的礼物?搁他床上的那条……
沈诺呆愣,脸颊迅速涨红。
她当时一个人在套房,坐了许久,琢磨着他被家里带回去,没准家里会明令禁止他们往来,那样的话,可能就真的不能见面了。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她在离开之前,干了这件很骚气的事情。
邱衡不禁好奇了:“送的什么?”
“没什么啦。”她的白净小脸红得更甚。
裴既白嗤了一声:“你要做包打听啊?”
邱衡道:“那不是没见过你坠入爱河的样子么,就特好奇。”
裴既白:“差不多了,去麻将馆。”
麻将馆的大开间里烟雾缭绕,他们开了一个包间。
裴既白和沈诺说:“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跟着邱衡来搓麻将了吧。”
邱衡点了根烟:“你这个公子爷儿当然不会喜欢,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就只适合来这种地方找找乐子。”
自动麻将桌正在洗牌,邱衡叫上沈诺说:“来来来,赶紧坐,打两圈儿你就会了。”
他把规则简单说了一通,沈诺记了一遍,他们陪着她打了两局,一旁的两个女生也在教她出牌。
还挺容易的……沈诺笑眯眯地扭头对裴既白说:“我好像学会了。”
却看见裴既白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仰起,正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沈诺扔下麻将,让别人去玩,走到了沙发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睡着了吗?”
他没睁开眼睛,但是手却长了眼睛,勾着她的脖子,掌着她脑袋,凑近了他,滚烫的唇紧紧贴住她的,吮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麻将桌处,邱衡看过来,直呼:“牛逼牛逼,真牛逼!裴总真是不拿我们当外人。”
沈诺为了保持平衡,膝盖抵上了沙发,手也扶在他的肩膀,才没有摔倒,但他的手又很快搂过了她的腰,抱着她,张开眼睛笑道:“学会打麻将了?”
“嗯。”沈诺脸颊依旧泛红,点了点头,“你要是觉得困,不如回酒店休息吧。”
他说:“在倒时差,白天没敢睡。”
说罢眼眸深深地望向她:“你送的那件礼物,昨晚也让我没睡着。”
沈诺受不了,掐着他的脸:“能把你嘚瑟死。”
男人直接抱着她起身,让她的腿盘在他腰上,没理会那群起哄或惊讶的人,直接走出了包间。
边走边说:“昨晚害怕我们以后见不着面了?”
沈诺伏在他肩膀上,摇摇头:“没有害怕。”
“不用怕,怎么可能见不着面。”
“都说了没怕。”
“……”
瘦而有力的男人抱着她,穿过烟雾,走出了麻将馆。
邱衡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声。
有人说:“衡哥,裴总对他女朋友可真不赖,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女孩出现。”
邱衡心里嘀咕,别说你们没见过,我也是见到后才相信,不近女色的裴既白,也会有为了一个小姑娘沦陷的一天。
连自己的老妈都在向他打听:“听说既白为了一个小姑娘,拒绝跟卓家的亲事了?哪个小姑娘啊,这么大能耐。”
邱衡只能说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这位哥们儿会这么豁得出去。
老妈是不相信的:“你会不知道?早在过年那会儿就有人说,他连除夕都没在家里守岁,就跟小姑娘在一起。”
除夕那晚的事是个意外,邱衡道:“您老人家怎么也喜欢盯着别人的流言蜚语。”
“我不盯着别人的流言,难道盯着你的流言?那我早就被气死了。”
邱衡皱眉,总觉得这次他是特地这样,让大家知道他的身边,确实有个他很疼爱的小姑娘。
……
约会仍然在继续。
沈诺想的非常简单,他总共也就在国内待几天,马上就又要走,当然一有空就约会才好。
只是沈诺不知,此前他们圈子里传言裴既白身边有个小姑娘,大家都认为是捕风捉影,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他和这个小姑娘旁若无人地牵手接吻,腻歪无比。
传言纷纷,她并不在乎,裴既白更不在乎,甚至有一次被家中亲人问起,他笑得一脸诡异:“怎么,难道你们觉得我是和尚?”
不过他俩的约会,朴实又无华,基本上就是一起吃饭,再转转,可能是逛个街,或者去吧里喝两杯,或者看电影。
但现在院线电影市场的发展不像后来,平时也没多少片子可选择。
他最爱干的事,是在电影院里抱着她睡觉。
他们挑后排的座位,安静地坐着。
一部片子放完,他正好可以睡个好觉。
他睡得香,沈诺却睡不着,于是就着荧幕上传来的光,看他的睡姿。
隔了一天又去电影院,这次沈诺胆子大多了,被他搂住抱在怀里时,她凑上去,含住他的喉结久久没放。男人喉咙里发出又沉又哑的声音,抓着她的手往他身上带,让她学着去抚慰,再低头衔住了她的唇瓣没放。
沈诺最近都被他各种亲习惯了,可他却忍得辛苦,呼吸十分深重。
沈诺的手一直停在那儿,他的脸颊蹭着她,低哑地说:“后台其实对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咦,这样吗?沈诺想收回手。
他又按住了她手背,发出一声嗤笑:“但这有什么要紧,看到就看到了。”
沈诺道:“要不,回酒店。”
裴既白停顿地看她。
“我哥只是不让我在外面过夜,又没说白天不行。”
他笑:“这倒是,你还挺会抓漏洞。”
“去不去,我可以帮你。”她眼神清澈。
男人咬牙:“去。”
当然去。
第43章 想打他一顿
回到酒店,裴既白将她抱进卧室,顺势靠在床头,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沈诺抬眼看他,他靠着床头,眼睛闭着,好像只要这样简单地眯一觉就好。
“你怎么不动了?”她问。
他睁开眼睛,笑:“酝酿酝酿。”
沈诺被硌着,心说你酝酿个鬼哦。
从电影里出来就一直这样,根本都没有变化。
他像是有负担?可是,是她说得不够明确吗?
回想一遍,她明确说了可以帮他的。
还是,要她主动一些?
沈诺沉了沉,手开始移动,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男人视线下垂,看着她这双细长的手。
“诺诺。”
“嗯?”
“怕不怕?”
沈诺声音微哑:“不知道。”
他发笑,拿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随后搂过她纤软的腰,让她在怀里猫着。
手抚着她的头发,安静了一会儿,才又带着她,解开衬衫扣子,让白色衬衫敞开。再带着她,解开了皮带……
沈诺还是被吓了一跳,迅速闭上了眼睛,钻进他怀里。
也有过想象,可是,实际中,比她想象的还要……超过。
被他从怀里揪出来,白壁无瑕的脸泛起淡淡的红。
“出息。”男人啧道。
明明在电影院里夸下海口的是她,最后还得由他抓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地教她。
起先她还有些抗拒,耳尖都是红的。
幸好她是个好学生。
可她温温软软的小手一触到,他便受不了。
呼吸越来越重时,裴既白亦按捺不住,拿走了她的手,捏住她下颌,发狠地亲吻她的唇。
随后,又犹嫌不足似的,手指一勾,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
沈诺被亲得意乱情迷,回过神来时,已经太晚了。
裴既白的目光就被这么攫住,仅这么扫了一眼,他的心脏顿时就漏了一拍。
这姑娘真的白,但又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冷白,而是白里透红,和脸上皮肤一样,稍稍搓一搓,好像就能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这次终于不再隔着衣服,皮肤滑嫩得,令他心尖儿痒。
沈诺羞得满脸涨红,贴着他,手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没放。
配合着亲吻的不间断,沈诺被箍在他怀里,整个人不安,腰肢乱扭。
外面是烈日当空,盛夏的骄阳依旧似火,厚窗帘遮了窗户大半,透进来的光线恰到好处。半明半昧中,沈诺不知不觉被放下,躺在了床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炽热的唇吮吻不断。
沈诺的脸颊浮起了薄薄的一层汗,腰也悬空了,她吱着声音:“裴既白,呜呜呜。”
不安的呜咽,让男人的呼吸都要止住。
知道她难受。
可是不行啊,小傻子。
一旦过了那条线,尝到那种蚀骨入命的滋味,只怕他撑不过这漫长的分离。
沈诺又喝了很多水,难受得眼泪不断涌出。
他却怎么着都能坚守得住,让她更加觉得伤心。
某个临界点一到,像气球撑到最后终于炸开。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沈诺再也无力支撑,平躺在床上,气息微弱,满脸潮红地看他,他却笑:“诺诺,很棒。”
沈诺心中却很想打人,暴打这个狗男人一顿。
奈何她实在是没力气了,喘息微微中,被他带着坐起来帮他。
过了不知多久,低哑的一声:“诺诺——”
沈诺看他。
男人的脸无比沉骇,仿佛在积蓄什么力量。
听见更低哑的一声:“快点。”
思绪已经无力再去思考其他,只能听之任之,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沈诺被他紧紧抱住,大手掐在她手臂上,掐得她疼痛无比。
而那个男人的气息,又沉又重,声音像是从海底发出的……
沈诺坐在床上,看着这一些乱七八糟的景象,不知为何,好想哭。
有生理性的想哭,也有一种很淡的忧伤袭上心头。
明天他就要走了。
即便偶尔回来,可能也不能像这个小假期这样,肆无忌惮地陪着她。
裴既白揽着她在怀里,喘匀了气息,温柔地蹭着她头发,再抱她去浴室。沈诺不肯下来,只挂在他身上,情绪依旧不平静地呜呜哭泣。
男人无奈,只得拿着花洒,耐心地帮她冲干净,还帮她洗净了脸,擦净了眼角的泪,眉眼温柔地说了一句:“傻瓜。”
拿干净的浴巾把她包起来,抱到了另一间房,这里的床单干燥洁净,沈诺被他哄着,抱着睡了一觉。
醒过来,已是下午四点多。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但是枕边的另一个人不在。
沈诺恍了一下神,这才听见外面似乎有打电话的声音。
她按亮了灯,裴既白听见动静,走到了房间门口,说了声:“醒了?”
这才对电话那端说:“就这么回复对方。”
沈诺坐在床上,抓着被子遮了一下,又看着穿戴整齐的男人,揉了揉眼睛,呓语一般喊了声:“裴既白。”
他笑道:“我帮你拿衣服过来。”
却不是拿的她进来时穿的那套,而是一条吊带睡裙,他过来亲手帮她套上睡裙,沈诺这才掀开了被子,坐在床边,纤细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谁也没有说话,她只把脸埋在他腰腹处。
裴既白笑道:“还没醒?”
“唔。”她吸了吸鼻子,“你刚才没睡?”
“睡了啊,半小时前才起床的。”
沈诺道:“你要是忙,可以不约会的。”
“你还挺为我操心。”
她说道:“等下送我回家吧,你可以去忙自己的。”
“啊,晚上是有个应酬。”
……
沈诺回到家里,快吃晚饭时,哥哥也回家了,扫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一眼:“怎么没去约会?”
“午饭一起吃的,”沈诺说,“他晚上有应酬。”
“他什么时候去美国?”
“明天。”
“你要送?”
“不送。”
说好了,不去送他。
第二天,沈诺从培训班上完课,回到家里便开始上网。
收到赵美然的消息,二人聊了聊。
结果赵美然这家伙,问她要是看上了网友的朋友会怎么样?
沈诺不禁皱眉。
沈诺:【你要追求那个白面书生?】
赵美然:【没追,只是加了Q,聊了聊。对了,他们有没有加你的Q。】
沈诺:【加了,但我不上线,没怎么聊。】
赵美然:【唉,漂泊剑客倒是仍然还在找我聊天。】
沈诺:【哦,他有那意思?】
赵美然:【可我看上他兄弟了。】
沈诺:【他兄弟跟你聊天热不热情?】
赵美然:【并不热情,聊的很少。】
沈诺:【有主动找过你吗?】
赵美然:【没有,都是我主动。】
沈诺:【那你醒醒,要是男生喜欢你,一定会主动,这是铁律。】
聊天结束,看了看时间,想着裴既白的飞机已经起飞,沈诺离开电脑,在沙发上坐着发了会儿呆。
昨天聊起出发,他问沈诺要送他么,她摇头说不想送。
他当时还笑,说不送才好,要不然他会走不动道。
可是,如果怕同行人员多,不去机场送,好歹,也去酒店里送一送。
晚上吃罢饭,沈宴见她一直在叹气,啧道:“再叹下去,好运气都叹没了。”
沈诺道:“你不会懂的。”
沈宴冷笑:“我不懂?”
“你又没跟她这样分离过。”
沈宴:“你没救了。”
大概是吧。
她明显比上次要难分难舍得多。
翌日吃早饭时,沈宴接到一通电话,看着来电人,嘀咕:“邱衡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对话时,他的脸色略沉。
沈诺原本没放在心上,但是挂掉电话,沈宴说:“得,没走成。”
沈诺抬头:“什么?”
“裴家老爷子突发疾病,在ICU抢救了十小时,他们一家人都觉得要不行了,突然又行了。”沈宴道,“他们家的老爷子要是这个节骨眼儿走了,裴家的天得塌一半。”
沈诺:“你是说,裴既白没走?”
来不及听哥哥回答,她直接放下吃粥的调羹,蹬蹬蹬跑上楼去找手机,沈宴见状,喊道:“你能急死。”
她不知道这个时间点裴既白是不是在补眠,便编辑了一条短信,问他还好吧,是不是还在京。
很快,电话打了过来。
裴既白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带着熬了夜,精神紧张的疲惫。
“没事儿,情况稳定了,改到今天出发。”
“几点的飞机?”
“十点半,我得出发了。”
沈诺:“我去机场送你。”
裴既白愣了一下:“你要送我?”
“嗯,如果方便的话。”
他轻笑:“当然方便,没什么不方便,他们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就我一人。”
“好……”
又蹬蹬蹬地跑下楼。
沈宴叹道:“你今天能忙死。”
沈诺看着他,说道:“哥,你送我去机场吧。”
“什么?”
“我想给裴既白送机。”
他简直无语:“我说邱衡突然告诉我裴家的事做什么,无非是想通过我转告你,让你去找裴既白。”
沈诺委屈巴巴地看着哥哥。
沈宴气道:“你先把早餐吃完了。”
沈诺胡乱吃了些东西,后来坐着哥哥的车去机场。
终于,见到了裴既白。
沈诺没管顾亲哥就在身边,直接跑过去,扑到了他怀里。
沈宴在后面气得要掀白眼:“大庭广众的,能不能收着点儿?”
裴既白抱了抱她,后来轻松地笑了笑:“老爷子命大,被医生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沈宴接话:“有后福。”
裴既白嗤道:“希望如此,要不然一些人得看热闹了。”
他登机的时间临近,沈诺把他送到了安检口。
也许是有哥哥在身边,沈诺倒也没有哭,裴既白道:“我得去安检了,下次估计很快就回国。”
沈宴却道:“别,你还是别这么快回国,过个几年才回,让这个傻妞把你忘了才好,我也不用这么操心。”
沈诺用手怼了一下他。
裴既白却笑:“怎么可能忘得了我,她的记性比你的强多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安检吧。”
沈诺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安检口,又回头朝她微微一笑,再转身,消失在通道。
沈诺鼻子一酸,眼泪自然就掉下来。
沈宴搂了一下妹妹的胳膊:“哭什么?”
沈诺眼泪越发汹涌,直接靠在了哥哥的怀里,抽泣不停。
沈宴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道:“既然承受不住分别,还过来遭这罪做什么?”
“我想体验一下送行的感觉不行啊。”
“没苦硬吃。”
沈诺抹着眼泪:“不要你管。”
沈宴摸了一下她的头,沉了口气:“好了好好别哭了,难过什么,不是有哥陪着你一起单身?”
沈诺:“……”
第44章 你要是找她,就得护她一辈子
裴既白一走,这个炽热滚烫的夏天终于结束了,沈诺的日子回归至从前,在不适中,努力地适应着。
沈宴让她要是无聊,再去报个财会班,将来好回公司帮忙。沈诺以前就是做财务的,说大二开了相关专业课再去报不迟。
9月开学后,新生报到,沈诺和几个同学闲着没事,观察这一届的同学中,有没有帅哥和美女。
军训结束后,社团开始纳新。
上学期期末前,张芝华被选为礼仪模特社的社长,她在忙着招新。
沈诺那天在活动室里见到了几个大一学妹,有那种特别会来事儿的,人美嘴甜,学姐学姐叫个不停。
张芝华让沈诺去竞选一下社团干部,沈诺果断拒绝了。她发现自己还是那副咸鱼性子,对啥也提不起兴趣。
9月下旬的周六,沈诺收到赵美然的短信,约她出门逛街。
沈诺来到约好的地方,听她吐槽和两个网友都闹掰了。
沈诺忍着笑:“怎么闹掰的?”
赵美然郁闷道:“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烦死了。”
“说来听听?”
“就是剑客约我见面,我拒绝了,他就质问我是不是经常跟他同学聊天。”
沈诺:“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只是偶尔才聊两句,没想到等过了两天再上网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同学把我删除好友了。”
沈诺:“呃,那漂泊剑客呢?也删你好友了?”
“虽然没有删,但估计不会再找我了。”
沈诺意味深长道:“网上的三角恋情,实在太脆弱了。”
“什么鬼三角恋,只是有个好感而已,都在网下见过面了,不理我就行了,犯得着删我好友吗?”
又看她还在没心没肺地笑,赵美然气不过:“你不缺帅哥追求,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
沈诺安慰道:“别管什么网上的缘分了,姐们儿带你去找乐子。”
“去哪里找乐子?酒吧蹦迪?”
“你想去吗,也可以带你去嗨。”
赵美然撇着嘴:“去。”
那间酒吧是她去过的,由于酒吧算是比较高级,蹦迪氛围还不错。
二人在舞池里跳得一身汗,后来沈诺带她去吧台前点了果汁饮料,赵美然说:“不喝酒?”
沈诺摇头:“不喝,怕引起麻烦。你想喝的话,可以请你喝杯鸡尾酒助个兴。”
赵美然立即同意,结果这厮喝了一杯嫌不够,又想点一杯。
沈诺道:“你要是一身酒气回家,不怕被你爸妈骂?”
她摇着头:“只喝两杯,不至于。”
沈诺正想劝阻,撇头却一眼看到了沈晓梦。
她身边没有男人,可她对面坐着两个看起来比较凌厉的浓妆女人,好像在盛气凌人地教训她。
沈诺直觉不对劲,立即回头,对赵美然说:“要不,你去那一桌的旁边坐下,听听她们在聊什么,我帮你点杯酒。”
赵美然瞄了一眼:“为什么,你认识她们?”
沈诺道:“只认识穿蓝衣服的人,你不要打扰到她们。”
赵美然领了任务,跑去旁边坐着。
沈诺让服务员送了酒过去,再去了一趟洗手间。
座位处,一个头发挑染过的女人,手指甲涂成了艳丽的红色抱着手臂,香水味道直扑入赵美然的鼻子。
女人冷哼:“劝你离开他。”
沈晓梦毫不怯场:“凭什么。”
“凭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沈晓梦也冷笑,“他知道吗?”
另一个头发卷成了泡面的女人帮腔:“你要点儿脸呗,薇姐先和森哥在一起的,你算哪根葱啊?”
沈晓梦道:“可我听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沈诺从洗手间折回,收到赵美然的短信:【好带劲的八卦,那两个女人在逼你朋友跟一个男的分手,说你朋友插足了,你朋友也丝毫不让,说没有的事。】
沈诺看着这条短信直皱眉。
她坐在吧台前,扭头看了一眼沈晓梦,感觉沈晓梦真的是自讨苦吃……明明长得不差,也有好学历好工作,怎么就非要去找花花公子,现在还要被人打成“小三”。
沈诺回了条短信:【你还是过来坐吧。】
赵美然:【别啊,我听得正起劲呢。】
沈诺无语,正要回复,又收到赵美然发来的:【那女人说你朋友是图他的钱,你朋友说她也有钱,不是图对方的钱。】
她觉得真没劲儿,正拿着手机发短信时,一旁有个黄毛青年点了两杯啤酒,端走时,却往其中一个杯子放了一粒什么药。
出于警觉,沈诺的视线一直誻膤團對獨鎵追随,却看见那男人端着两杯酒直直走向沈晓梦那边。
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你们二人喝了这杯酒,有什么不满,都在酒里了。”
放了药的那杯酒,摆在沈晓梦面前,另一杯放在对面那女人面前。
那男人还向女人使了一下眼色,一眼便知他们是认识的。
这手段也太下作了!
沈诺坐不住,走了过去。
沈晓梦盯着那杯酒,一时没动,女人开始挑衅:“怎么,不敢喝?还是不想喝?”
沈晓梦正要碰酒杯时,沈诺道:“等一下。”
众人同时看向她,黄毛男人邪笑:“哎哟,小妞儿长得还挺漂亮,莫非你也想喝一杯?”
沈诺道:“喝啤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我请大家喝香槟吧。”
沈晓梦疑惑不解地看过来,沈诺没说话,只朝她摇了摇头。
女人道:“看不出,你还有帮手。”
“并不是帮手,只是觉得你们三个人对她一个人,不公平。”
说话间,赵美然起身走了过来,不安地挽住了沈诺的胳膊。
说实话,沈诺也有些害怕。虽然酒吧里有维护治安的保安人员,但是打架的事情并不罕见,万一打起来,三对三,他们有个男人,她又没打过架,就算能打赢,她也不想受伤。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尽量在他们要动手时,提前跑开……
正在僵持之际,却突然走来了一个穿西服的值班经理和一个服务员,服务员用托盘端着一瓶没开的香槟和几个香槟杯子,笑道:“有位先生请大家喝酒。”
不是,怎么又来了一位先生?
大家的注意力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异口同声问:“什么先生?”
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吧台,沈诺望过去,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士,戴了副眼镜,一脸稳重相。他之前就坐在沈诺旁边,也有打量沈诺,沈诺看过去时,觉得他有些面善,他也只朝她礼貌笑笑,没有说话,继续跟朋友喝酒,聊了会儿天。
难道他也注意到下药的场景,来解围的?
正疑惑,那个男人已经和同伴起身,径直沿着过道,走上了二楼。
几个人懵逼地互相看对方,赵美然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啊。”沈诺摇头。
那女人也问黄毛:“那人谁?”
黄毛说:“我哪知道。”
值班经理道:“那位先生回楼上包间了,他点了一瓶香槟,特地交代我转告沈小姐尽早回家。”
与此同时,有位服务员过来收走了那两杯啤酒,好像是不想再引起麻烦,把下了药的酒端走处理掉。
沈诺愣了一下:“哪位沈小姐。”
值班经理微微一笑:“就是您。”
“他怎么知道我姓沈?”沈诺简直懵在原地。
赵美然问:“你们刚才有聊天?”
沈诺摇着头:“完全没有聊过啊。”
难道是刚才跟赵美然坐吧台前时,得知她叫沈诺?
在她跟经理对话时,黄毛看了眼那瓶香槟,见牌子很有名,不禁问:“这酒卖多少钱?”
经理回答:“三千多一瓶。”
“这么贵!”赵美然乍舌。
现在这会儿,即便是大城市,大家的平均工资也才一千来块,那人却请他们喝这么贵的酒?
经理笑笑:“先生说,请沈小姐喝酒,自然不能低档。”
不管他是谁,这酒也不能随便喝,沈诺道:“不用,退掉吧。”
“已经结过账了。”经理微笑。
都是混场子的,他们知道这次一定是有大佬出面了,如果闹下去,搞不好会得罪大佬。
黄毛想尝尝这瓶酒的滋味,说道:“行啊,开瓶吧,不喝白不喝。”
沈诺:“……”
莫名其妙的,她手里也被塞了一杯香槟。
赵美然还很兴奋地要跟她碰杯。
喝完酒,经理便说:“沈小姐,有需要的话,我们帮您叫车。”
可是沈诺受不了:“他到底是谁啊?”
经理继续回应:“不好意思,具体我不清楚,但是楼上包厢里的都是贵宾。”
都让当值经理出面亲自招待了,能不是贵宾么。
但是这个人也太神秘了吧,沈诺困惑不已,却实在想不出他究竟是谁。
经理又问:“沈小姐要不要先去叫车?”
沈诺看了眼沈晓梦,什么话也没说,眼神里让她好自为之,便带着赵美然往酒吧外走。
坐在出租车里,赵美然道:“那个人会不会是你哥的朋友?”
“不可能,我哥的朋友有这么大的谱儿?”
“那就是裴大帅哥的朋友?”
沈诺表示也不像,如果见过,总会有点印象。
“那么穿蓝色衣服的朋友呢?是你的什么朋友?”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不是吧,是你姐姐!”
沈诺道:“那杯酒里下了药,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但万一是迷药,或者是毒……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天啊,太危险了,可怕!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玩了。”赵美然嚷道。
“确实……”沈诺说,“以后要过来,起码得有靠谱的男性友人在。”
她当时出手制止沈晓梦喝酒时,没想太多。
现在想想,不免有一些后怕。
不过那人究竟是谁啊?
此时的酒吧包间,经理恭敬地对眼镜男人说道:“裴先生,沈小姐已经送上出租车了。”
裴季平点点头:“知道了。”
不久,他编辑了一条短信:【你挑的对象,确实漂亮。】
裴既白直接打了个越洋电话过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提醒你一下,你眼光虽然不错,但她终究年轻,人再机灵也缺乏社会经验,你要是执意找她,就得花精力护她一辈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裴既白清楚一点,这位小时候不怎么理自己,大了后跟父亲一样只沉迷在仕途中的大哥,见到了她。
裴既白冷静回道:“一辈子怎么够,多几辈子才好。”
挂掉电话,男人烦躁不堪,看了眼日历后吩咐助理:“提前一天回国。”
……
第45章 老流氓。
虽然不知那个神秘的男人是谁,但沈诺认为他可能也是出于正义,来帮她解围的。
他的身份一定是位大佬,大佬么,当然是隐藏在幕后的。
第二天吃早餐时,沈宴问妹妹昨晚去哪了?
沈诺不大想暴露自己又背着他去酒吧玩,还差点儿闹了一通,只好说:“赵美然约我逛街,我们逛到挺晚才回来。”
他没起疑,又问:“国庆七天假有没有想去哪里玩?”
沈诺摇头:“裴既白说国庆节会回国,我得在京等他。”
沈宴啧了啧,后来又问:“你俩还是不怎么联系?”
沈诺喝着粥,回道:“有时差,他又忙,还有国际漫游费用也挺贵,我们偶尔会发邮件。”
但实际上邮件也没发两封,有一天他突然问她要照片。沈诺上次去三亚,忙里偷闲也拍了几张数码照片,便直接发了过去。
沈宴不屑道:“他们家还缺这点儿漫游费?”
“不缺,是我不要怎么联系的,觉得很多精力都会耗在跨国联系这件事上。”
他叹了口气:“弄不明白你们。”
不用他明白,他们有属于自己的默契。
9月29号这天傍晚,沈诺上完当天最后一节课,和其他同学一起走出大楼,在薄暮冥冥的天色里,看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那样,站在车子旁,黑色的衬衫西裤,长身玉立,清隽无双。
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上次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后天才是国庆节,裴家人会在这一天聚餐。
沈诺呆怔地走到他面前,抬眼望向他。
裴既白发着笑,伸手薅了一下她的头发:“呆得。”
又蹙眉:“烫头发了?”
沈诺点头:“嗯,烫了半个月了。”
以前的黑长直,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身后,多了几分轻熟优雅。
裴既白眼睛里明显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依旧温柔:“像是长大了不少。”
沈诺抿抿嘴巴:“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你想得。”他眸光灼然,毫不掩饰。
沈诺:“就会花言巧语。”
“先上车吃饭去。”
“好。”
吃饭的时候,他只简单问了问她的近况。
沈诺也没提那晚在酒吧的事,裴既白一如既往地给她夹菜,没有多言。
只是抓着她的手从餐厅里走出来时,他扯了一下她胳膊,语气十分平静地说:“晚上别回宿舍了。”
沈诺心头一跳,望着他比离开时瘦了些的下颌,点了点头。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要发生什么,她也不在乎。
但她老感觉他也不会急着要了她。
这种事,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
不久,在酒店套房玄关处,他依然像从前好多次一样,抱着她亲吻得极用力,连喘息都带着几分急切。
沈诺有点儿缺氧,眼神迷乱,手却像是有它自己的主意,停在他皮带上一秒后,自然下移。
裴既白给了她一记长长深深的亲吻,这才分开,低头垂眸看了一眼,哂笑:“还挺主动。”
沈诺吓得手赶紧挪开:“不是。”
“不是什么?看来比起想我,更想它。”
沈诺的双颊跟火烧似的,红得像夏天田地里熟透的番茄,眼睛又汪然一片,仿佛要滴出水来。
实在太好看,滋味也很美,香香软软的,有时候在那边想得不行,只能坐沙发上看着电脑里她的照片,顺便暂时把自己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
可是她不听话的时候,也让人生气,让他工作都不得安宁。
但裴既白决定把这件事先搁置一旁,忍不住去亲她的眼睛和脸颊,再抓着她的手,继续用力覆住,按着她的身子,让她紧紧地贴住自己。
她实在又瘦又轻,只要稍稍一提,人就盘上了他的腰。
裴既白把人抱着往沙发处坐了下来,继续接吻。
回过神时,男人的衬衫已经被她解开了扣子,有只发烫的小手正摸在他腹肌上。
裴既白低笑:“脱衣服倒挺娴熟。”
沈诺继续涨红着脸否认:“不是我脱的。”
那只手好像有自主的意识,它自己想摸他结实的腹肌了。
男人好笑道:“现在这么乖,怎么平时又不听话?”
沈诺愣了愣:“我哪有不听话。”
“有没有去酒吧?”他直截了当地问。
沈诺怔住,小声道:“没、没去。”
“嗯?”男人语气稍厉,“说实话。”
沈诺唬了一跳:“就去了一次,那是赵美然网恋出了问题,心情不好,我才带她去的。”
“还有呢?干了些什么?”
“就蹦迪……还有……”她的声音越发没底气,“看到了沈晓梦。”
“就这些?”
沈诺在思索怎么说得更合适,也在思考他怎么会知道?
怔忪间,他掐着她的腰,让她坐姿挪了挪,像是不满她的回应,施以小惩。
沈诺有些受不了,只好说道:“沈晓梦被几个人说成是第三者,还有个男人给她下了药,逼她喝酒,我怕出事,阻止了她喝下去。”
果然……裴既白脸上的神色更沉:“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许随便去酒吧里玩,你还掺和到别人的纷争中,就不怕出事?”
“可当时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沈诺说道。
男人气结:“你不会找服务员?找经理?非要自己出面。”
沈诺愣住,是啊,找工作人员是最安全的办法,她也不用正面去刚那几个人。
见她呆滞的表情,裴既白心头的火更旺。
怪不得裴季平会说她没社会经验,陷进了危险中都不知道。
又气又胀。
还有些难受。
男人没再听她继续狡辩,咬住了她的唇瓣,来回碾压,弄得她嘴唇止不住疼。
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却发现他眼睛深处藏着的担忧和生气,沈诺不敢再怨他吻得太用力。
愣神中,她的上衣被推高,牛仔裤的扣子也松开了……
沈诺坐在沙发上,任他惩罚。
他喜欢揉她,有时候也用捏的,低哑的嗓音偏偏性感又蛊惑,说她既不老实也不乖。
沈诺难以自持,用力掐住他胳膊,把脸埋在他颈窝,习惯地咬了他的脖颈。
不断的惩罚中,沈诺隐隐约约察觉到他提前回来的原因了。
但是又不确定,只好在电光石火的一瞬爆发之后,她伏在他肩膀上,幽微吐着气息,才问:“你怎么好像知道我去酒吧了,听谁说的?”
裴既白靠在沙发上,胸膛起伏着,虚脱一般道:“除了沈晓梦,你在酒吧还遇到了什么人?”
沈诺心中的猜测果然要变成真的,她离开他肩膀,看着这个脸上也泛起了薄薄一层汗的男人,他的眼尾仿佛带了红,不知是长途航行太累了,还是刚才太耗费精力。
她说道:“有一个男人替我解了围,还请我们喝了一瓶三千多的香槟,但他没有直接出面,而是吩咐经理过来沟通,他去了楼上的包厢。”
裴既白仿佛更无力了,抬手先帮她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这么有款儿,你觉得他是谁?”
沈诺瞅着他:“你的朋友?”
男人冷笑:“我朋友?那是我大哥。”
沈诺的脸顿时僵住:“你大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除了他还有谁?”
男人的大手又开始在她身上乱薅:“我一走,你就不乖。”
沈诺继续辩解:“我没有不乖,那是个意外。”
裴既白:“还不老实?”
他大手乱薅乱揉得起劲儿,沈诺郁闷地扭着腰肢,跟他对抗,顺便把衣服拉下来整理了一下。
忽然又听见他说:“不过这样也好,多一个人认识你,也就多一个人保护你。我在那边,能更放心一些。”
沈诺停止扭动,定定地看着这个忙碌不堪,却还要为她操心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
不过她真的没有往裴家人那方面去想,更不敢去想那就是他大哥。
关于他的大哥,沈诺知之不多,只知他亦是走仕途的,最近一年被借调到了外省,偶尔才回京。他们兄弟俩近年来联系的少,家族聚会时才会见个面聊一聊,私下不怎么往来。
有时候他们一起去参加什么活动,给人的印象总归是兄友弟恭的,但是裴既白说,大家都会做表面工夫,心中在想什么却很难猜得透,尤其是他父亲跟他大哥,高深莫测,他们说话喜欢绕几百个弯子,聊天无比费劲。
见她一直呆呆地注视着自己,裴既白缓了口气:“发什么呆?难道你害怕被我大哥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