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忙完了?”许应看他过来,人在坐垫上没动,只是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膝盖上,反手把清单递过去,“你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

傅朝年接过清单从上到下仔细看了遍,说:“字好看。”

许应:“让你看内容。”

“不缺什么了,许老师很周到。”傅朝年笑了声。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许应的后颈,许应今天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衣,后面衣领松松垮垮,衬得他白颈纤细如玉瓶,皮肤和衣料之间有一道缝隙若隐若现的。傅朝年伸手在他后颈处那一小块突起的骨头上按了一下。

“干什么?”许应扭头看他,听到傅律师轻声说:“想碰碰许老师。”

这个人有时候在许应面前说的话会有些模糊不清,听起来就像暗藏了两层意思一样。

一般这种时候就是傅律师动了对他做坏事的心思,有点蠢蠢欲动了。

许应拍开他的手,“你工作都忙完了吗?”

“工作永远忙不完,只是暂时告一段落,不急。”傅朝年如是说着,又伸手过去轻捏他的后颈,指腹在许应颈侧的动脉上缓缓摩挲,“列清单辛苦了,我给许老师按按?”

许应心说列清单有什么辛苦的?他觉得傅律师没安好心才是真的。

于是他抓住傅朝年不太老实的手,问:“钟言要送快递过来,他说是收件人是你,你又买了什么?”

傅朝年说:“衣服。”

“嗯?”

“情侣装。”

“你又买情侣装。”

“嗯,喜欢和许老师穿情侣款。”

许应有点无奈,傅律师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这件事,之前去逛街的那一次他就知道了,这段时间傅律师没少往家里买东西。

之前许应考虑到书桌和地桌用途不同,所以上面花瓶里的花也选不一样的比较好。于是他买了两种花回来,香气清淡的就摆在傅律所书桌上,香气浓郁一点的就放在地桌上。

当天他把两束水植鲜花都弄好后问傅律师怎么样,傅律师还跟他说好看。

结果第二天许应就发现地桌上那束花被换成了书桌上的同款。

许应问傅朝年怎么回事,傅律师还告诉他说是小地桌上的那束花死了,他才买了一样的。他在想什么简直昭然若揭,也就是许应懒得戳破他的小心思。

其他情侣款的东西傅朝年也没少往家里买,什么手表,项链,领带之类的,尤其是衣服,光是情侣睡衣傅朝年就买了四五套,许应现在身上穿的这套就和傅律师身上的一样。

钟言往公寓送了好几次傅朝年的快递,都记熟了,看到尾号就直接给许应发微信。

门铃响起,许应用脑袋撞撞傅朝年的膝盖,“人来了,去拿快递。”

傅律师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起身去签收。

没想到快递不止有傅朝年的,还有许应的,还是个大件。

傅律师把快递箱子抬过来,问他买了什么。

许应皱眉说:“不记得了,拆开看看。”

他这段时间买的东西也又多又杂,还在不同的软件上买,许应也不知道到货的具体是哪个。

傅朝年帮他拆完箱了,发现是个待组装的摇椅。

许应“哦”了声,想起来了,他让傅律师跟他一起把摇椅组装好,抬去了二楼露台的健身区域。

这片区域面积不小,前几天他们又添置了一些健身器材,现在都还有台动感单车没到货,这些东西主要是给傅律师用,因此最近傅律师都是在家锻炼的。

许应买这把摇椅的目的也很简单,以后傅律师锻炼的时候,他要在旁边好好欣赏。

傅律师身上的每一处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发力收紧的时候尤其性感,许应嘴上不说,心里喜欢得很。

摆好后,许应坐在摇椅上试了一下,觉得晃晃悠悠的挺舒服,也很结实。

“许老师这是想以后把我当男模了?”

傅朝年一脚踩住摇椅下方的横杠,摇椅一下就不晃了,许应躺在上面,看向用双臂将自己牢牢圈住的傅律师,扬眉反问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看我,我很高兴。”傅朝年笑了声,一点点压低身体逼近许应,嘴唇贴在他耳边问:“但是许老师就打算只看看吗?”

许应喉结滚了下,“不然还能干什么?”

“不想摸摸?”傅朝年握住许应的一只手腕,让他手心紧紧地贴在自己起伏的胸口上,让他的指尖刚好能碰到睡衣扣子,笑容荡漾:“许老师帮我把扣子解开好不好?”

勾引。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许应和他对视,好像要被他幽深的眼神蛊惑进去,指尖下意识摸上扣子,刚要解开,踢踢就跳过来“喵”了一声。

许应回过神,红着脸一把推开傅朝年,抱起踢踢从摇椅上起身,闷声说:“我先去整理行李了,你快工作。”

傅朝年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

许应把猫放到楼下,拆开了傅朝年的快递,发现是两件缎面的衬衫,一件是白色,另一件是深酒红色,料子丝滑,垂坠感很好,摸起来很有质感,价格不菲的样子。

傅朝年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说:“漫展上穿。”

“那我先去拿去洗一下。”

“不用。”傅朝年下巴靠在许应肩上,侧身亲了下他的脸颊,“定制了寄过来t的。”

“哦。”难怪是礼盒包装,许应拿着两件衬衫,转过身问:“哪件是你的?”

他希望傅律师穿酒红色,浓颜的长相配上浓郁的色彩一定很有诱惑力……许应几乎能想象到傅律师穿上这件衬衫的样子。

傅朝年看他家许老师举着酒红色的那件,有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好像但凡他说一句“白色”就要当场给他哭出来一样,他没忍住笑起来:“红色这件。”

其实两件码数一样,他和许应身高只差十公分左右,这衬衫又是宽松版型的,许老师穿上也无非是比他穿着更宽松一点。

许应满意了,他点头道:“你先忙,我去收拾。”

说完他就拿着两件衣服去衣帽间,快收拾完的时候,许应在抽屉角落里发现了两个小盒子。

是上次他们去超市时,傅朝年在收银柜台那里拿的两盒避.孕套。

从超市回来之后许应就一直没看到过,没想到竟然被傅朝年放到了这里……

“许老师。”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应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两个盒子抓进手心,然后双手背到身后,有点紧张地看向门口,“干什么?”

“看看你收拾完没有,我来帮忙。”刚才那一会儿,傅朝年已经把离婚案的卷宗都整理完了。

“不用,已经好了。”

许应面色不变,背在身后的手却攥得更紧了,盒子边角硌得他手心有点疼。

傅朝年说了声“好”,然后眉头轻蹙地走到许应面前,“许老师耳朵怎么红了?”

许应抬眼:“有吗?”

傅朝年瞥了眼他背在身后的手臂,捏捏他的耳朵,轻声说:“很红,许老师自己看不到而已。”

“我怎么感觉许老师有一点紧张?”傅朝年说着便抱住许应,手伸到他身后抓住了许应的手腕,没动,傅朝年垂眸,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低声问道:“藏了什么?”

“没什么。”许应偏开头。

“我看看。”傅朝年轻声哄着他,手上没费什么力气地就把东西从许应手里夺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捏着两个小盒子在许应脸侧晃晃,挑眉道:“许老师收拾去漫展的行李里,也包括这个吗?”

许应脸一下就红了,他一把抢过来扔回抽屉里,合上,反身抵住说:“是你放这里的,我不小心看到了。”

“那放回去就是,许老师藏什么?”傅朝年抚摸着他的眉眼,“行李箱就在旁边,许老师手上拿着避.孕套,我很难不多想,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许应抿了下唇,用手轻轻推他,“已经收拾好了,我要去洗澡。”

他推搡的力度和没有差不多,傅朝年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甚至靠的更近了。他双手按着桌面,把许应牢牢地圈禁在自己怀里,许应的身体向后靠着,让他放开。

“不放。”傅朝年低下头一下一下地亲吻许应,轻柔的吻落在额头,眼睛,鼻尖和嘴唇上。傅朝年亲的很温柔也很有耐心,许应被他弄得很痒,要亲不亲的也很缠人,他知道傅律师是故意的,有些不太满意地咬了下傅律师的嘴唇。

“想干什么?”傅朝年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落在许应脸颊。

许应抬眸看他:“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的事很多,要看许老师能对我宽容到什么程度。”傅朝年一脚踩进许应的双脚间,膝盖别开许应的膝盖,两人胯部几乎贴合,许应动了下腰,感受到了什么后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我可以用手……”

傅朝年没让许应把话说下去,他堵住了许应的嘴,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牙关探了进去,这个吻缠绵而温柔,温水煮青蛙一样令人难以设防,许应闭着眼有些陶醉其中,手抱住傅朝年的腰,仰起头配合他,很快又被抱到了桌面上亲吻。

“许老师身上怎么哪里都这么粉?”傅朝年亲着亲着突然笑了起来,还咬了他一下,许应身体一凉,缩了缩肩膀,眼睛睁大:“你、”

“我什么?”傅朝年话音含糊:“那边要不要老公亲?”

许应闭上眼,动了下另一边的肩膀算作回应,傅朝年满意地笑了声,换了个方向继续吻他。

之后亲吻的地方从衣帽间变到了卧室的床上,许应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靠在了床头上,呼吸有点急促。

傅朝年坐在许应旁边,衣衫整齐道貌岸然,和此刻的许老师截然相反。他的操作水平要比许应好得多,一边温柔地亲吻许应的眉眼,一边让他的许老师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快乐。

他说今天要干的事就是让许老师尽情享受。

许应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听他的话闭上眼睛,然后在一片黑暗里更加清晰地感受。

他甚至能想象到傅律师那双漂亮的手会弯曲成怎样的弧度,用力的时候手背上的骨线和青筋交错起来会有多么的性感,因为他见到过那样的画面……

许应没办法再想象更多了,某个瞬间他的大脑内突然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内只剩下傅朝年明显透着愉悦的嗓音,“许老师,抖得好厉害。”

许应的身体有些敏感,这是他和傅律师在一起之后才发现的。

而傅律师呢,又总是说这种很浪.荡的话让他难为情。

这会儿他白皙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红,许应神思恍惚地睁开眼,看向傅朝年眼尾的红晕仿佛勾出了一道风情的弧度。

傅朝年安抚地摸了摸许应有些湿润的眼尾,轻声问:“还好吗?”

脸皮薄的许老师只哼哼不说话,他安静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你怎么办?”

他有要礼尚往来的意思。

“不急。”

这一回傅朝年没有拒绝,只是亲了亲许应的眼睛说,要换种方式。

第36章 把腿并紧

换种方式……是什么?

傅朝年的话让许应下意识想起了抽屉里的那两盒避.孕套,他动了下唇,看傅律师的眼神一下变得紧张和不确定起来。

“许老师别怕。”傅朝年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缓声道:“我说过,不会做你不允许的事。”

但许应显然已经在慢慢宽容他做更多的事了,那傅朝年自然就不可能只满足于“用手”上面,他认为他的许老师可以接受更多的、稍微过分一点的方式。

傅律师的保证让许应稍稍松了口气,但又没完全松。

因为傅律师刚刚说了不用手,在这方面经验实在有限的许老师一时想不到傅律师口中的“换种方式”会是什么。

许应就问他想怎么弄。

傅朝年不说话,他擦完了手,又开始亲吻许应。许应从靠在床头变成被傅律师压在床上,唇舌勾缠,他们吻得很热烈。

许应几分钟前才经历过一次起.落,意志力不是很坚定,很快就放弃了思考刚刚的问题,再度意乱情迷起来。

就在他勾着傅朝年的脖子亲得正陶醉的时候,背后倏地一空,他被傅朝年从床上捞了起来,许应有点懵地眯起眼睛看他,被亲吻过的嘴唇十分红润,“怎么了?”

“许老师刚才不是说要洗澡吗?我抱你去。”傅朝年将许应打横抱在怀里,步伐稳当地走去浴室。

“我不、”许应微微睁大了眼睛。

傅朝年勾唇问:“不什么?许老师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没摸过?”

典型的流氓发言,许应不说话。他身上早就干干净净了,和傅律师同款的睡衣被丢在了衣帽间,睡裤就在床边,确确实实都被看过、摸过,亲过了。

他抱着傅朝年的脖子不说话,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心里有些忐忑地被抱进了浴室里。

花洒温水落下,浇在身上的时候,许应才睁开眼,他还在傅律师怀里,眼前是对方被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体上的衣服,许应轻声提醒:“你衣服。”

“许老师帮我解。”傅朝年将许应放下,让他背对着浴室里蒙着水雾的镜子,宽而薄的手掌垫在许应的肩胛骨处。

他原本声音就好听,现在又故意用那种低低沉沉、略带一点沙哑的嗓音在许应耳边说话,无异于明目张胆地蛊惑撩拨,许应用力搓了下耳朵,指尖搭在了傅朝年的睡衣扣子上。

在摇椅上被踢踢打断的事到底还是成功续上了,许应觉得傅律师是故意的。

他们本来靠得就近,许应几乎是被困在了镜子和傅律师的怀抱之间,现在褪去了一切束缚,傅朝年自然就碰到了t许应,许应都不用低头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被水淋着好像一幅晕开的红色水彩。

许应往后挪了挪,靠住镜子,触感从一瞬间的冰凉转变到温热,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然后无路可退了。

傅朝年笑着说许老师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没碰过。

他说的都是实话,所以许应才会难为情,他听到傅律师在他面前笑,笑声又低又轻,听起来就不怀好意。

傅律师抬手调了下花洒的角度仔细冲洗,连带着许老师一起。他的手很老实,除了洗澡以外没做任何多余的事。

许应却觉得有点难熬,他们坦诚相对,傅律师也明说过肯定是要做点什么的,但现在却什么都不干。许应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开始,就像一位即将登上刑场的人不知道头顶的刀什么时候落下来一样。

“…你到底要不要?”许应心脏悬着放不下,又紧张又有种隐隐约约的期待和刺激感。

“许老师先休息。”傅朝年隔着水流亲吻他的眼睛。

许应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休息的,就算刚刚在卧室他也是靠在床头享受的那个,许应说不用。

“确定?”傅朝年贴心地告诉他,休息是为了更好的继续。

许应被他这一句暗藏玄机的话说得心里慌慌的,水雾冲刷着他眼睛有点睁不开,他仰头靠在镜子上,睫毛扇动几下,问傅律师到底要怎么样。

傅朝年笑了声,牵住他的手腕,让他先碰一碰自己。

这不还是用手?

许应心想。

这种事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无数次。

许应从小到大学习和适应能力都很不错,他比上次从容多了,双手握住,开始当苦力打工。

他听着傅律师落在他耳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变重,脑海里突然想到什么,眨了下眼,背靠着镜子蹲下来,头往下低。

傅朝年一愣,而后立刻用手遏住他的下巴抬起,“你干什么?”

“你不要这样吗?”

许应被钳制着也不恼,仰头看着傅律师,这样的角度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无辜。

他以前在视频里看到过,只是才想起来,许应不介意用这种方式帮傅律师,只是有点害臊而已。

但傅律师却说今天没打算让他这样,于是他被傅律师抓着手臂拎了起来,许应为自己误错了意而有些脸红,“那你?”

“转过去。”

许应一愣:“什么?”

傅朝年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让许老师转过身去。许应有点迟疑。但傅朝年嗓音温柔地哄他,跟他保证,让他放心。

往往傅律师说什么他都容易招架不住,于是许应就好像被蛊惑了似的按照傅律师说的做了。

然后,许应就后悔了,因为他一转过来就面对着镜子。

这面镜子不断地被水冲刷着,上面的水雾早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水流,许应清清楚楚地在里面看到了自己,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傅朝年。

这是一面全身镜。

许应瞳孔震颤,羞耻的情绪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达到顶峰。他闭上眼要转回去,却被身后的傅朝年一把抱住了腰,动弹不得。

“傅朝年。”许应呼吸很急,眼睛闭着不敢睁开,“你、你松开。”

傅朝年没有松,而是把脸埋进许应颈窝里亲吻他的脖子,然后是耳朵,脸颊……他哄许应偏过头来跟他接吻,许应根本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很快就被撬开了牙关,与他唇齿纠缠。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许应着实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一边亲一边想反正只要不让他睁眼,什么都可以商量。

许应被傅律师亲得很舒服,他意乱神迷,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几乎是傅律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傅律师让他稍微弯点腰,许应就弯下腰,让他并腿,他就并腿。

也是在这时候,许应才意识到傅律师到底想用什么方式了。

许应纵容他,都闭着眼睛照做。

“好乖。”傅朝年轻轻地咬了下他的耳朵,继续哄道:“许老师把眼睛睁开好不好?”

许应不吭声,额头抵着镜子,眼睛紧闭睫毛颤抖,全身上下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他起码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不肯听傅律师这句蛊惑人心的话。

人体大腿内侧的肌群因为在日常生活很少锻炼到,所以相对不那么发达,那里的软肉和皮肤也因此比较单薄脆弱,过了会儿许应就觉得有点承受不住了。

他不知道是物理意义上的摩擦生热还是他本来就热,也分不清他和傅律师谁的体温更高,还是淋浴的水温更高。

有点疼还有点痒,酥酥麻麻的,奇异的感觉从一块皮肤开始漫延,传遍全身,刺激着许应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许应的呼吸很重,很急,他手心抵着镜面,喉咙间不可控制地溢出声音。

傅朝年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很兴奋,一边亲他,一边轻声细语地在许应耳边哄他睁眼。

他说喜欢看许老师脸红,喜欢看许老师的表情。

他问许老师真的不好奇自己现在的模样吗?

他问许老师不好奇他的样子吗?

他说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

……

一句一句的这样蛊惑,像只花言巧语想要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说实话,许应好奇,但也实在是难为情……他只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眯着一条缝偷偷地看。

然而因为浴室内蒸腾的热气又或者是他眼睛里无法控制的湿意,让他不太能够看清楚,但即使是这样隐约含蓄的画面对他而言也足够刺激了。

傅朝年在他睁眼的时候坏笑了一声,也握住了他,许应大脑内“嗡”地一声。

他睁着眼睛怔愣住了,意识发散地想,自己现在好像明白傅律师那句“休息是为了更好的继续”,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傅律师就没打算只让他一次。

与此同时,许应的额头在镜子上用力地蹭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傅朝年手伸过来护住他的额头,吻落在他后颈,低声问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分心。

许应说不出话,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微张的嘴里呵出一团白雾。

下一刻,他和眸光幽暗的傅朝年对上了视线,依然是在镜子里。许应意识到,原来傅律师一直在盯着镜子里的他们在看。

许应觉得好像有点不认识自己和傅律师了,明明他们都还是这张脸,此刻却依稀有些陌生。

他默默垂眼,却被傅律师抬起了下巴。

“不要害羞,许老师这样很好看。”他听见傅律师这样说。

许应恼羞成怒地咬住了他的手指关节,傅朝年却笑起来,亲了亲他的耳朵,让许老师别恼,许老师生气地哼了一声。

腿一直绷得有点累,许应下意识松了劲儿,傅朝年就掐了下他的腰,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地求他,“许老师……”

他让许应把腿并紧。

“累。”许应声音软软的对他说。

傅朝年也心软,就亲亲他的脸颊说快了快了。

许应不信他,因为傅律师已经跟他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了。但他此刻也实在是、有点分不出心力来反驳傅律师的谎言,他低头看着,人有点飘,目光也开始逐渐找不到焦点。

某个瞬间,许应恍惚地想,这太疯狂了。

傅朝年让他喊人,像上次那样。

“傅朝年,朝年,老公…”许应抵在镜子上的手指指腹用力到泛白,关节却是红的,到最后下颌绷紧嗓音哑得只剩一个气音儿,他说:“求你了。”

第37章 正经漫展

一句话后,掐在他腰间的那只大手猛地用力,许应喉间难以自抑地发出一声,手肘用力撑在镜子上,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傅朝年也伏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有起伏地落在许应耳畔,烧红了一片肌肤。

许应看着镜子里,放空地想,傅律师确实和承诺的一样,没做他不允许的事。

但视觉上……就像是做了。

傅朝年转身关掉花洒,哗哗啦啦的水声消失后,他们的呼吸声听起来就更加明显。

刚刚也是因为有这水声存在,所以才遮掩了很多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现在突然安静下来,许应竟然还有些恍惚。

他用力闭了下眼,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一个滔天大当。

但是也没有很后悔。

很快,许应就裹着浴巾被傅朝年抱回了卧室。

他光着脚在浴室的地砖上站了很久,地砖本来就滑,傅朝年又每一次都很用力,许应要想站稳只能撑着镜子,所以他身体的主要着力点一直都只有撑着镜子的那双手。

现在的许应有点没力气,而且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过去,大腿更是酸t软得很。

原来的睡衣都不能穿了,傅朝年拿了新的回来给许应换上,当然还有内裤。

“我自己穿。”许应瞪他一眼,钻进被子里套好了睡衣才出来。

傅朝年就眼看着他像只小猫似的钻进被窝,然后再把脑袋蹭得乱糟糟地钻出来,实在没忍住笑,弯唇道:“许老师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一点?”

“在浴室里不是叫的挺浪、”

“傅朝年!”许应一把将换下来的浴巾扔到他脸上,平静又咬牙切齿地警告他:“闭嘴。”

他在浴室也害羞了,有用吗?

有地方躲吗?

傅朝年抱他抱得那么紧。

什么浪不浪的,许应觉得那是人类身体和生理上的本能,那是难以控制的。而且他现在还没把傅朝年从卧室赶出去,就是因为他后来也确实、爽到了。

许老师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当时觉得疯狂、刺激,觉得害臊,但现在结束了再回味起来,又感觉很不一样。

他不能否认这点。

傅朝年被打了一下也没脾气,就抓着浴巾笑,笑声闷在胸腔里,厚脸皮地问许应大腿里边疼不疼。

许应白他一眼。

很疼也说不上,就是有点火燎燎的,感觉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持续发热,和被开水烫到之后的感觉有点像。

傅朝年想看一眼情况,被许应抓着被子死死捂住,“你干什么?”

“看一下磨破了没。”

“没有。”

“可是我看漫画里面都会磨破。”

“那是漫画,哪有那么夸张。”

“这样吗?”

傅朝年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应总感觉他在反思一些不得了的东西,赶紧躺下催他:“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他们今晚开始闹得时间早,所以就算过程有点漫长,结束的也不算晚。

这会儿还没到十一点,明天早上七点多到上江的飞机,他们要起大早。

许应想,他在衣帽间收拾完东西的时候明明才晚上七点出头。所以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被傅朝年弄了两回……

许应闭上眼,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耳朵又开始发热变红。

傅朝年注意到了,他关了灯躺下,手摸到许应的耳垂上捏了捏,小声问:“许老师背着我偷偷想什么呢?耳朵这么热。”

许应抓住他的手,“什么都没想。”

“是不是在想刚才?”傅朝年对许应的口是心非倒是了解得很透彻,他在许老师耳边亲了下,轻笑着问:“有没有觉得很舒服?”

“明明你更舒服。”许应嗓音冷冷地说。

他发现傅律师很喜欢事后复盘这种私密行为,而且非要亲耳听到他承认某些事才肯罢休。

许应不打算让他如愿。

结果万万没想到傅朝年却十分坦然地“嗯”了一声,手指在许应的大腿上按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是许老师愿意纵容我,我很高兴。”

许应扒开他的手,转过身来看他,十分疑惑这人的脸皮究竟丢到哪里去了?

“我?”傅朝年顺势亲他的眼睛,低声喟叹道:“我爽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让许老师舒服,不是吗?”

他也同时用手给许应弄了,节奏很统一。

哦,这倒是真的。

许应不说话了,闷头靠在他怀里,又过了会儿又不解地问傅律师:“你怎么会这么多,看漫画吗?”

“有些是在网上看的。”傅朝年倒是诚实。

和许应在一起之后傅朝年会时不时在网上看些相关的内容。老实说很多真实的视频,都没有漫画或者动漫里面看起来那样赏心悦目,但傅朝年还是皱着眉头看完了。

一方面是当做学习资料,他担心以后自己没经验弄疼许应,另一方面则是出自于猎奇心理。他认为和谐的性.生活是需要不同的情趣与花样的。

傅朝年贴着许应的脸颊,十分直白而坦诚地说:“我希望你能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感觉。”

无论是做什么,平常一点的比如吃饭、逛街,看电影,不寻常的包括拥抱、接吻,以及用各种不同的方式享受性——这些东西凝聚在一起是他和许应相爱的一部分,傅朝年从来不觉得这是羞耻或者是需要回避的内容。

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爱人,完全可以不用避讳地交流这些东西。

许应“哦”了一声,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咸咸地开口:“原来傅律师是这样的人。”

色胚一个。

“嗯。”傅朝年手臂收拢,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失落和低沉:“所以许老师后悔了吗?”

许应顿了下,环住他的腰问:“后悔什么?”

“如果许老师发现我的真面目,会不会后悔答应跟我结婚?”傅朝年声音很轻。

许应诧异:“这还不是你的真面目?”

傅朝年默然两秒,“不完全是。”

许应抬起头,在一片黑暗中勉强找到傅朝年的脸,干巴巴地问:“那、还有什么?”

“可能以后会比今天还要过分一些。”傅朝年低声说。

许应沉默了下,有点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他抿唇:“除了…那什么,平常也是吗?”

“不是。”傅朝年灼热的气息落在许应的眉眼,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平常就是平常,许老师,我没有那种性.瘾。”

性.瘾是病。

而他的行为由爱驱使,不是由性。

傅朝年是完全可控的,否则就和原始的野兽没有区别。

“我还不至于沦落到变态那步。”

听傅律师这样说,许应就放心了,手掌拍拍他的后背,“睡觉。”

傅朝年:“许老师还没回答我。”

许应:“你会强迫我吗?”

“不会。怎么可能。”傅朝年皱眉。

“那我后悔什么。”

许应闭上眼,脑袋靠在他怀里,声音很小地承认道:“我好像能接受,也喜欢。”

傅朝年心满意足地笑起来,“那今晚?”

“很爽,行了吗?”

许应到底还是给了这狐狸精一个满意的反馈。

这回傅狐狸精爽了,他笑了声,用力地亲了许应的脸颊一口,“晚安。”

许应:“晚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临安国际机场。

徐宁和许应他们买了同一班飞机去漫展,座位还是一前一后的,他们约好了差不多的时间到机场碰面。

许应和傅朝年两人只拿了一个行李,徐宁一个人拿了俩,看到他们惊讶极了,“你们两个人就这点东西?”

许应“嗯”了声,他也疑惑:“两天一夜,就在上江住一晚,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徐宁说他什么都不懂,说去漫展肯定要多换几套不同的衣服啊,而且上江的天气和临川不一样,备用的也得带上……他反过来指责许应和傅朝年不够细心,格外指责傅朝年。

傅朝年说:“你没看上江的天气预报吗?上江未来一周都是晴天。”

徐宁:?

许应也忍不住说:“实在有需要,现买就可以。”

徐宁:“??我靠!”

他用力抓了抓脑袋,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天杀的,又被这两口子给秀到了。

许应拍拍他,叹了口气。

从临川到上江要飞两个多小时,许应昨晚没休息好,加上他每次乘坐飞机、高铁这种交通工具的时候,身体都会不太舒服,他上了飞机就想闭眼休息。

徐宁知道他这毛病,专门准备了一袋话梅糖,从前座递给他,身体扭回去的时候挑衅地瞟了一眼傅朝年。

傅朝年无奈摇头,也不知道徐老板在跟他比什么。

他接过话梅糖剥开一颗喂给许应,又从口袋里拿了盒医用晕车贴,贴在许应耳后,“很难受吗?”

许应闭着眼睛摇摇头,“没什么事,我睡会儿。”

“睡吧,到了我叫你。”傅朝年揽着许应的肩膀,在他眉心吻了一下。

许应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时,没用傅律师叫他就先醒了,睡得还不错。

“醒了。”傅朝年拧开一瓶水给他。

“嗯。”

“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再缓一会儿。”

许应喝了一大口矿泉水,干涩的嗓子被润了些,“好。”

机舱内很安静,大家素质都很高,忙着各自的事。

徐宁自然也听到许应醒了,扭头看到他喝水,小声地说:“给我喝一口。”

傅朝年皱眉:“你两个行李箱。”

“那不都托运了吗!”

许应一眼把他看穿:“没托运你箱子里也不可能有水。”

徐宁:“……”

靠,亲兄弟啊,还是太了解他了!

“我不是寻思就两个小时吗,渴了饿了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呗。”徐宁说着朝他伸手,舔舔干燥的嘴唇,越舔越渴:“快t,给兄弟喝一口,我不对嘴,不爱喝飞机上的。”

许应无奈地把水递给徐宁,却被傅朝年一把拦住,他皱眉看了眼许应,一言不发地拿了瓶新的扔给徐宁。

许应愉悦地挑了下眉:喔。

徐宁抱着没开过的一瓶水,有点懵,“这你也介意?”

“嗯。”傅朝年当着他的面喝了口许应喝过的那瓶水,然后推了下徐宁的椅背,嗓音平和地说:“麻烦徐老板转回去。”

徐宁看向许应:“你看看你家律师啊!”

许应笑着摸了下鼻尖,“好像是快到了。”

“好好好,你俩嗷,有异性没人、呸有男人没兄弟!”徐宁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傅朝年,抱着水落寞转身,狠狠喝了小半瓶。

徐宁转过去后,许应靠在傅朝年肩上,挠了挠他的手背小声问:“傅律真吃醋了?”

“嗯。”傅朝年侧低下头亲了许应一下,有些哀怨地说:“许老师没有身为已婚人士的自觉。”

“就一瓶水,他都说他不对嘴喝了。”许应没忍住笑。

“那也不行。”傅朝年醋意很浓地说:“我介意。”

“那怎么办?”许应看了眼周围,快速地亲了他一下,“这样行吗?”

傅朝年微拢着的眉心松开了,勾唇道:“等晚上再说。”

“……”许应哼了声-

飞机落地已经九点多了,漫展九点半正式开始,从机场打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他们要先回酒店放行李,肯定是赶不上开场了,但几人都不是很在意这个。

毕竟就是来凑个热闹,也不是真的十分爱好这些COS什么的。

酒店就在漫展附近,也许是因为假期快到了,有的大学生已经放了假,漫展周围的酒店也不便宜,而且爆满。

徐宁开始说酒店和他们订不一样的,但没抢到,最后只能把房间订到了许应和傅朝年的隔壁。

他们回去放好了行李就往漫展那边去,三人也不急,慢悠悠地往那边走——不走慢也不行,因为许应的大腿和裤子布料摩擦起来还有点小小的刺痛,但他不说。

上江的空气要比临川稍微湿润一些,许应还挺喜欢的。

这场漫展虽然不是特别大型的那种,但场子也很大,主办方直接包下了整个大厦一层,分为A,B两个区域,隔着几十米就能看到有打扮不同的coser在走动。

许应他们刚到大厦门口,就有穿着COS服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发漫展指南手册,还张开双手热情地依次拥抱每一位来客,说着不同的台词,互动性很强。

许应觉得挺有意思。

“B区是BL的……那我去A区,你俩那边逛去吧,不打扰了,回见!”

徐宁说完就捏着指南手册往另一个方向溜了。

许应转头看了傅律师一眼,傅律师笑着对他伸出手,装模作样道:“那只能委屈许老师跟我一起走了。”

“戏精。”许应用指南手册打了一下他的掌心,然后被傅朝年一把牵住了手。

这个时间,场馆入口这里的人还是相对少一些的,coser倒是多一些,估计人都进了场馆里面。

来之前徐宁说过这里是正经漫展,许应也很好奇这个专门划分出来的BL区域有多正经,又会有些什么样的COS角色。

傅朝年边走边问许应以前有没有来过漫展。

许应说有,“但都比较小型,也不分区。”

傅朝年:“我第一次来,会不会有什么规定或者禁忌?”

“应该不会。”许应摇摇头说:“我们又不做什么。”

像疯狂地冲上去乱摸乱碰乱合影这种疯狂又没有素质的事,他和傅朝年都不会做。

傅朝年说好。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走进了B区,气氛和场外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人声鼎沸。

各种站牌、各种coser,什么游戏角色、动漫角色、小说人物以及许应看不太出来也不太懂的类型,他们做着不同的妆造,每一个都很好看很新奇,服装道具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

许应和傅朝年携手站在门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最显眼的就是左边那一排,那一片绝对是漫画专区,因为立牌上面的人物画风很明显。

基本都是两个身材极好的男人拥抱,接吻,然后以各种姿势出现在各种场景里,穿的很少或者上半身根本不穿,甚至有些看起来给人遐想的空间很大,完全不可描述。

许应还看到了一张,一个赤.裸的男人把另一个赤.裸的男人压在床上的站牌,角度刁钻,主角高.潮的表情被刻画的栩栩如生……

他瞳孔微震了下:原来漫展尺度这么大吗?

不说是正经漫展?

怎么一眼望去全是18.X小.黄漫?

傅朝年也很有兴趣地依次扫过去,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他指着一对男人在浴室镜子前拥抱的站牌,低声对许应说:“我看过。”

“嗯?”许应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眼皮跳了一下。

…好眼熟,好像昨晚体验过?

第38章 **素材

眼前的画面和昨晚许应在镜子里看到的几乎如出一辙。

唯二的差别就是脸和身材不一样,以及站牌上画着的那两个男人没有全身赤.裸。

而他和傅律师昨晚……肉.体碰撞的画面实在太刺激,许应及时在脑海内刹住了车,不再想了。

“你平时都看的什么?”

他脸有点热地转过头来指责傅律师,却见对方正盯着那一片18X小黄.漫专区,满脸兴致盎然,双眸异常明亮。

许应心道不好。

他好像在傅律师的眼睛里看到了雀跃和兴奋。

“那边是游戏,我们那边去看看。”许应抓起傅律师的手就要往另一侧走,结果傅朝年人高马大的,他没拽动。

许应又拽了第二下,还没拽动,他顿时感觉自己手里抓的不是人,而是石膏雕像。

两个人这样着实显眼,周围很多游客和coser的目光都好奇地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大庭广众之下,许老师也不能不顾形象地硬要拖人走,这会儿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他掐着喉结默默扭头,发现傅朝年屹然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他。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眼底无声汹涌。

“许老师,我们一起先看这边吧。”

许应咳了一下,淡声道:“…这边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我感觉都很好看。”

傅朝年修长有力的手指插.入许应的指缝里,强行牵着许应往18X专区走。

许应脚步踉跄了一小下,有点不太情愿地跟傅律师走。

他盯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稍微有点纳闷,心说自己是不是该加强锻炼了,怎么傅律师拽他就拽得这么轻而易举呢?

两个人今天穿的本来就是傅律师新买的那套情侣绸缎衬衫,傅朝年穿酒红色,他穿白色,下面都是黑裤子,宽大的衬衫边缘遮住裤腰,走路带起的风时不时会掀动衬衫一角。

这衬衫的款式是有些设计的,领口处根本没有前两颗扣子,所以前胸会有大片的肌肤露出来,有点涩。

但设计师贴心地给衬衫配了一条丝带,足够在脖颈上绕两圈再垂下来,长度垂到小腹,刚好可以小小地遮掩一下锁骨周围的大片肌肤。

许应早上看到傅律师换上这件酒红色衬衫,当时就有种冲动——他想拽着傅律师脖子上的丝带把人拉过来接吻。

但因为着急去机场,他硬生生忍住了,并且义正言辞地告诉傅律师以后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不可以穿出去。

傅朝年听得出来他的意思,就撑着手臂,看着他笑,问:“那许老师呢?”

许应自然是说,他为人师表,不方便穿这种款式。

毕竟那条绕颈的丝带完全没有起到遮掩美色的作用,反而叫人看起来更加性感,令人遐想。

尤其是,走路的时候,胸前那段轻飘飘的丝带还在跟着乱晃。

现在两人就穿着这件略有些张扬的衣服,在漫展里一个拉一个地走,身材和长相还十分优越,就算在人群里也特别打眼。

要知道,来漫展的人谁不好点色?

谁不好磕点CP?

谁不爱吃点好粮?

答:都爱。

所以他们但凡眼睛不瞎,就都要追着这两位才出现不久的男人看上一会儿。

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单纯的好色。

但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不会在BL区一直盯着两个手牵手的男人看,显得很不礼貌。而是假装做自己的事,该掏手机掏手机,该合影的合影,该要签名的要签名,tcoser们也有忍不住视线漂移的,但业务在身,该摆造型的还得摆造型……

然后在做这些事的同时,人们再时不时地朝许应和傅朝年瞟一眼,再瞟一眼,再再瞟一眼。

要是实在、实在忍不住,才会偷偷多看一会儿,心理活动十分跳跃且丰富——

哇靠,好特喵养眼的男人!

是熟男啊~是两个看起来好般配、好涩好性感,好好磕的熟男啊~~~

仙品,爆灯!爆灯啊!!

啊啊啊我狠狠吃吃吃吃吃吃——

酒红色衬衫的男人好美,是0吗?身材真好。但他强行牵着着另一个冷脸的人走哎,气场好A!

天杀的,上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冷脸的那个腰好细耳朵好红嘿嘿,好想看他被*翻啊嘿嘿嘿~

oi,你们两个,火热地做给我看。

美人攻!一定是美人攻!麻麻我看到漫画人设走进现实了呜呜~

如果能挖他们出道,真情侣麦麸我不得挣翻了?

他们是Coser还是来看漫展的,我过去要饭、啊不,过去合影会不会太唐突?老娘可是个腼腆内向小女孩啊啊啊!

哦吼吼吼他们到18X.专区了,停下了停下了!

白衬衫怎么耳朵都要红滴血了哈哈哈哈……

看哪个呢?他们看哪个呢!?俺也要看~

……

漫展现场实在热闹,BL区里磕生磕死的女孩子们偏多,周围抱有以上这些想法的人并不少。

于是在许应被傅律师牵到18X□□停下的时候,旁边挪过来了不少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故作无事发生似的人。

胆子大的会离许应他们近点,稍微腼腆的就在边上伸着脖子看。

虽然他们在这里都有喜欢的角色和CP,但——漫展里面长得好看的人就相当于是台风眼的中心,那他们在路上被席卷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嘛。

而且要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好看,这是活生生的现实美男CP亲自站到了BL黄.漫的展台面前。

这和掰开他们的嘴往他们嘴里灌粮有什么区别!?

老天会谅解他们的。

许应当然也能发现有不少人聚集过来,但他又不能说什么,扭头扫了一圈发现大部分都是双眼放光的女孩,但又很克制地没人举手机拍他们,许应只能认了。

“你拉我过来,到底要看哪个?”他用力掐了下傅朝年的手心,低声问。

许应实在不知道傅律师是怎么做到牵着他在一排有图有真相的小黄.漫面前闲庭信步、被群众围观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正许应觉得自己快熟了。

傅朝年还在欣赏那些人形站牌,闻言安抚地拍拍他家许老师的手说:“许老师不要害羞,冷静。”

“……”许应用力闭了下眼,咬紧后槽牙勉强让自己冷静。

他的表情很僵硬很冷漠,要不是红透的耳垂和开始漫红的侧颈出卖了他,别人还真以为许老师淡定。

展位上不止有令人血脉偾张的站牌,桌面上还有与之对应的实体漫画,那封面许应低头大致扫了一眼,他都不想说有多令人浮想联翩、大脑充血。

也就是作者不在,否则许应都要怀疑这是什么私人签售会。

他皮肤本来就冷白,这会儿喉结被他掐的通红,下颌紧绷道:“冷静不了。”

许应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变成眼前这些小黄.漫的主角之一了。

傅朝年从桌上拿起一本给许应看,“这个我也看过。”

许应:“?”

他怎么都没想到傅律师转移话题的手段这么生硬。甚至就压根没用手段,纯硬转。

不过尽管心里这么想,许应的视线还是很诚实地落到了傅朝年手里的漫画上。

这个封面就是他进来时第一眼注意到的,一个赤.裸的男人把另一个赤.裸的男人压在身下的场景。

名字是:《如何吃掉兔子老师》

许老师:“……”

他严重怀疑傅律师是故意的,面无表情地抬眼看过去:“好看吗?”

“一般。”傅朝年笑了下说:“年下,肉多。”

许应:“……”

“但结局不好,be了。”傅朝年说完还煞有其事皱了下眉,“我不喜欢。”

许应:“……”

“这本是he。”傅朝年又拿起了另一本。

到了这会儿,许应已经有点麻木了,他平静地扫了一眼:嗯,很好,浴室镜子,刚才他觉得眼熟的那本。

傅律师真会选。

“《堕落陷阱》,主角是医生和律师。”傅朝年在许应耳边低声说了句。

他这个咬耳朵说小话的动作之后,许应明显听到身后的有人“嘶”地吸了一口气,听声音还不少,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

许应像被突然戳到了某根神经一样,扫了眼周围,用最低的音量和最凶的语气质问他:“傅朝年,你故意的是不是?”

“许院长别恼。”傅朝年勾了下唇,“我在网上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很巧。”

他修长的手指翻开漫画,食指指着其中一页对许应说:“这一回的剧情和我们昨晚很像。”

许应不想看,但昨晚的画面控制不住地在他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地闪来闪去。

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傅律师昨晚引诱他做的事就是跟这本《堕落陷阱》学的。

“别说了,闭嘴。”他有点待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傅朝年手里的漫画摁到桌上,“走。”

“再等一下。”傅朝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目光定定地落在桌子上某个漫画上。

许应:“你还要干什么?”

这里的漫画没有十本也有八本,傅律师到底看过多少,这人平时到底都在背着他看些什么东西?不用工作的吗?

“这个、”傅朝年手指灵活地把那本被压着的漫画抽出来。

许应:“你又看过?”

“这个没有。”傅朝年顿了下,眯起眼睛说:“但我感觉应该会不错。”

许应低头看了眼,这本名字叫《美丽人夫攻略指南》。

美丽、人夫。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傅律师呢?

眼看着傅朝年眸光微动,一副想把这漫画带走的模样,许应瞬间拉起警报,提醒道:“这里的漫画不能拿走,放下。”

不过没用,一惯执行力很强的傅朝年已经拿着漫画转身找人询问去了,许应没抓住他,眼皮一跳,听到他问一个古风coser这片展区怎么没有人负责。

周围又是一小片惊呼,许应还隐约听到了有小姑娘在小声“啊啊啊”,然后疯狂锤身旁同伴的手臂,视线齐刷刷地在两人之间扫射。

许应:“……”

他刚抬起的脚又放下,没过去找傅朝年。他怕小姑娘们忍不出喊出来,于是就故作淡定地站在原地,假装人机。

不过说来也确实奇怪,为什么漫展会有18x小黄.漫公开展出,甚至还有专区。

而且这专区摆了一排令人脸红心跳的站牌和实体漫画,却没人看着,许应也没在这里看到一个和漫画有关的COS。

这里不是漫展吗?

那cos这些漫画的人呢?

按道理不该是粉丝们手捧漫画来找coser大大签名合影吗?

为什么该出现的场面没有出现,他和傅朝年反而成了被围观的?

——许应眉头紧锁,感觉自己像是一台死机的电脑,脑袋顶上疯狂闪出弹窗,不合理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没一会儿,傅朝年在那边喊了声他的名字,对他招招手,许应这才回过神咳嗽一声,在周围火热的目光当中硬着头皮走过去。

“怎么了?”他在傅朝年身边停下脚步。

傅朝年还没说话,旁边的古风Coser就先开口了,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激动,但又十分克制地解释:“这片漫画区域没负责人的,因为咱们BL本来就小众嘛,不像A区有那么多人和coser老师……”

更别说这些小黄.漫了,在正经市场上就相当于是小众里面的小众,大多数coser都会选择大热的小说和漫画去还原。

他舔了下嘴唇:“而且这些漫画的还原难度都特大,翻车几率高,内容尺度也……咳,就是主角基本都穿的比较凉快哈,所以这一片其实是主办方单纯给大家解馋的,就开放四十分钟,我们马上就要把这里撤掉腾场地了。”

“你们运气真好,再晚来几分钟就看不到了。”他看着许应和傅朝年两人的神颜,颇有些感慨。

许应心说原来如此,难怪这里如此明目张胆。

原来是限定无人区。

傅朝年听完也了解了,他抬了下手里的漫画,礼貌询问:“这个卖吗?”t

“不卖的。”对方摇摇头。

正当傅朝年遗憾而许应松了口气略感庆幸的时候,古风Coser突然话锋一转,盯着他们双眼放光地说:“但是你们喜欢直接拿走就行!”

“还有那边那些,”他指着不远处的桌子,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情绪激动语速飞快地说:“那些都是**的好素材啊,你们想要的话都拿走!我做主送你们了!”?许应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的好素材,你再说一遍?

“好,谢谢。”傅朝年笑了下,嗓音愉悦地重复道:“十分感谢。”

许应惊悚扭头,果不其然看到傅朝年才黯淡不到两秒的眼底又缓缓燃烧了起来。

许应:“。”

坏了,好像被他得逞了。

他人有点麻,有点不敢想带着这些实体教材回家之后会怎样,连带着大腿内侧火燎燎的感觉都好像加重了。

许应不太情愿地被傅朝年牵着走回去,亲眼看着傅律师礼貌而温和地问周围人借到了一个纸袋,然后亲手把桌上那些大尺度漫画一本一本地装了进去,进货一样,旁若无人。

最后傅律师满意地弯起眼睛,转过来对他说:“许老师,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

耳边的“嘶”声和几乎抑制不住的尖叫惊呼声此起彼伏,许应:“……”

许应脑仁生疼。

第39章 混蛋

许应真心实意地认为,这场漫展有些方他。

然而傅律师看起来很高兴很心满意足,他们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来的,最后红着脸抬不起头的人却只有许应自己。

他不仅想离开这个专区,还想离开整个展馆。

于是许应一路低着头,力气很大地抓着傅朝年的手腕往外走。

傅朝年还很欠打地跟他说“慢点慢点”、“别急”。

要知道,平时许应看傅律师在外矜贵优雅的样子他都会忍不住心动,但现在这人还如此不慌不忙的,他恨不得把人打晕带走。

这会儿也顾不上是不是大庭广众了,反正许应该丢的面子在傅律师“进货”的时候就已经丢完了。

就这样,他们都已经走出来十几米了,许应一扭头,还能看见刚才那个古风Coser在后面高举手臂疯狂挥手,在他的两边是刚才围观的其他人。

真正意义上的目送。

这些人里面,刚才还有个小姑娘十分腼腆地追上来问许应和傅朝年是不是Coser,说想跟他们合照。被许应拒绝后,小姑娘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

好处是拒绝了这一个,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也自然不会再追上来。

拽着傅朝年离开B区的展馆范围的时候,许应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刚渡了场大劫。

活了三十多年,许应也算经历过一些人生中的坎坷与波折,从小读书、长大教书……他从来没有一次是因为纸质版的“书”而如此手足无措、甚至最后落荒而逃的。

真是托了傅律师的福。

许应瞪了眼傅朝年,打算出了大厦再跟这人算账。结果刚一拐弯,两人险些撞到了一位匆匆忙忙的女Coser。

“哎呦!”女Coser被转角处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高大男人吓了一跳,捂着头上繁复的发饰后退两步,手里的包掉到了地上,里面的手机、钥匙,湿巾什么的散落出来。

“抱歉。”许应愣了一下,他说话的时候,傅朝年已经弯腰把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装包里递给了女生。

“没事没事,是我头太沉了,没到看路。”女生接过东西,说着便抬起头,看到许应的脸后愣了一下,“院长?”

“你怎么在这呀?”她视线飘到旁边的傅朝年的身上,眼睛一亮:“这是傅律师吗?”

许应:?

他微微皱眉:“你是?”

这女孩声音相当熟悉,但化的妆有点难认。

许应第一反应是先把傅律师手中装着小黄.漫的纸袋往身后藏。

“哎呀院长,是我,柒柒呀!”赵柒柒仰起头,把头发都扒拉到两边露出整张脸,眨巴眨巴眼睛说:“今天的妆是有一点夸张,但你仔细看!”

“……”

说实话,许应还是看不大出来,他稍微有点惊讶。

赵柒柒平时在医院都是素颜朝年,扎着头发,戴眼镜,穿工作服。这会儿却摘了眼镜,妆造齐全,穿着复杂的服装,化完Cos浓妆之后的她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眼睛大了一圈,连瞳孔颜色也变了,简直称得上是天差地别,或者说大变活人也不为过。

许应不是脸盲,对人的外貌一向敏感,但这会儿还是没认出来赵柒柒。

小姑娘连鼻尖痣都给化没了,不知道COS的是什么角色,反正是古风的,造型像游戏也像小说,看起来和平常是两种不同的漂亮。

第一次看到日常生活中身边很熟悉的人出COS,着实有一种很震撼的冲击。

但是浓妆看久了会产生一种对方披了层画皮的错觉。

许应淡定地从她脸上挪开视线,“柒柒,好巧。”

赵柒柒一看许院长那略显迷茫和疑惑的眼神就知道他没认出来自己,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摸了下耳坠说:“院长你还是没认出来我哈,正常正常,我们当Coser的人是这样的,主打一个反差,安啦安啦~”

说话风格倒是和平时一样活泼,许应点头笑了下说:“很好看。”

赵柒柒笑得更开心了,骄傲道:“那是,我什么时候都好看,平常只是上班懒得打扮咯!”

许应才知道原来赵柒柒那天嘴甜跟他申请调休,竟然也是要来漫展,而且她还是一名Coser,这确实挺让人意外的。

傅朝年在旁边戳了下许应,低声问:“医院的人?”

“是。”许应眨了下眼,才想起来介绍:“赵柒柒,我们医院的医助。这位是……”

“傅律师!我知道我知道!”赵柒柒心道终于看见活的了,上次她都没见到傅律师本人。

傅朝年笑着对她点头:“你好。”

“你好你好,傅律师好。”赵柒柒稍微有点激动:“真的好巧呀院长,没想到在这能碰见你们。”

“你们来逛BL区呀?”

也许是因为离开了医院那种工作场合,赵柒柒比平时大胆,视线在许应和傅朝年身上绕了一圈,表情一变,嘴角无声地歪起来。

院长和对象一起来逛BL展,还穿情侣装哟哟嘿嘿~

许应不知道她在短短的几秒里脑补了什么,淡声解释说:“朋友给的票,来看一眼。”

“嗯嗯嗯,我懂的,懂的。”赵柒柒见院长耳朵开始红了,就收敛了一些,翻出手机看了眼,有点疑惑:“这才十一点,才要到热闹的时候呢,你们就要走了吗?才逛多大一会儿呀。”

许应看了眼傅朝年,又想起那几本糟心的漫画,心说这能怪谁?

他只好说今天还有事,先不逛了。

“那明天你们还来吗?”赵柒柒目光期待地看着许应。

“我们明天还来吗?”傅朝年也目光期待地看向许应。

“……”许应:“明天再说。”

他手在背后用力拧了一下跟他装模作样的傅律师,然后面不改色地跟赵柒柒告别。

也许是疼的,傅朝年面上虽然还是在微笑,但眼皮似乎抽搐了一下。

“好吧,哎,那你们等一下。”赵柒柒从包包里翻出来一对古风玩偶递给许应,笑容明媚:“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但还是祝院长和傅律师新婚快乐啦!这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一本小说里面的CP,送给你们,祝你们幸福长长久久。”

许应愣了下,双手接过这对代表真诚祝福的古风小玩偶,“谢谢。”

“谢谢,我们很喜欢。”傅朝年也说。

赵柒柒摆摆手,搂起裙摆说自己要迟到了要先进去了,还说希望明天再见。

之后她就风风火火地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赵柒柒离开后,傅朝年立刻就变了脸,捂着后腰被掐的地方对许应说:“许老师下手好狠。”

“活该。”许应扫他一眼,继续往外走。

傅朝年笑着要牵他的手,被许应避开,再牵,还躲。然而傅律师也不气馁,他很无赖、很依依不挠地去抓许应的手,几次三番后,许应到底还是让他得逞了。

十指紧扣,傅律师勾了下唇。

他们走到大厦门口,外面天朗气清,许应感受到新鲜的空气,在阳光下轻闭了下眼睛,心情比起在展馆里面的时候放松多了。

傅朝年对许应晃了下手里满满当当的纸袋,勾起唇角问:“那许老师,我们现在是回酒店,还是?”

这人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许应就忍不住跟他算账。

“傅朝年你故意的是不是?”他眯t了下眼,目光犀利地盯着傅朝年问。

傅朝年挑眉:“故意什么?”

还敢装傻?

许应磨了下牙,“在里面你、”

傅律师突然亲了他一下。

许应:“?”

他眨了一下眼:“你故意拿这、”

傅律师又亲了他一下,眉眼含笑的。

许应看着他,抿抿唇:“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唔——”

傅律师单手勾住许应的脖子,把人拉过来吻得严严实实。

这下许应原本要算账的嘴彻底被堵结实了,但这光天化日的……许应赶紧把傅朝年推开,抹了下湿润的嘴唇,抬眸道:“你干什么?”

他觉得傅律师这人真坏,亲完竟然还不忘伸舌头在他上颚勾一下。

“哄哄许老师。”傅朝年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温柔道:“我错了,许老师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生气好不好?”

“……”

许应的脸有点热,看了眼傅朝年,然后稍稍低下头。忽然觉得上江的太阳未免有点太烤人了。

傅朝年微微俯身,歪下头看他的脸,“许老师?”

许应咳了声,抬手掐了下喉结说:“我饿了。”

转移话题的话术比傅律师还生硬。

傅朝年闷声笑起来:“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找家上江菜?”

“不要。”

“川菜?”

“天太热,不想吃辣。”

“那粤菜呢?”

“不喜欢。”

“西餐?”

“也不喜欢。”

“韩餐?”

“不。”

“日料?”

“不。”

“……”

傅朝年想了想:“那海鲜怎么样?上江好像有家海岛餐厅,据说晚上能看见落日。”

“那不应该晚上去吗?”

许应抬眼,一个一个把他的提议都给怼了回去,故意的。

傅律师无奈垂眸,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弯起了唇,抬手捏捏许应的耳朵,意味深长道:“许老师如果都不喜欢的话,那就回酒店吃我好了。”

“刚好拿了很多素材,我很期待和许老师一起学习。”傅朝年挑眉,举了下手里的漫画。

许应:“?”

这人,光天化日当街耍流氓?

许应原本感觉和傅律师在一起之后,自己的脸皮有被锻炼得厚一点,但现在看来,如果真和傅律师比厚颜无耻的程度,他还是望尘莫及。

揉捏他耳朵的手指用了下力,“许老师想好了吗,吃饭,还是吃我?”

许应瞟傅律师一眼,有点郁闷地说:“上江菜吧。”

“好。”傅朝年笑了声,到手机上找了家本地评分最高的餐厅,又叫了辆车,和许应一起享用午饭去了。

……

上江菜以浓油赤酱,咸鲜为主,适度的甜味为辅,口味上这几年变得越来越清爽了,夏天吃也不会觉得腻。

一顿饭用时将近两个小时,许应吃的很满足,甚至有点困。

他坐在椅子上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傅朝年便抬眼问:“回去睡一会儿?”

“不。”许应眼泛生理性泪光,含糊道:“还早。”

从漫展离开后他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许应揉了揉眼睛,桌上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徐宁的电话。

许应这才神色恍然地想起来了,他们把徐宁忘在了漫展。

这个时间,估计是徐宁逛完了要找他们吃饭的,可如果徐宁知道他们已经背着他吃完了,估计要生气。

许应抿了下唇,把嗡嗡震动的烫手山芋转交给了傅律师。

傅朝年挑眉:“怎么?”

“你接。”许应踢了踢他。

“行。”傅朝年笑看他一眼,顺从地接起电话,“徐老板。”

“许、哎?傅律师,怎么是你接电话?”徐宁那边听到声音愣了下,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自己拨号无误,“许应呢?”

“他啊…”傅朝年停顿,看了眼在旁边打哈欠的许应,勾唇道:“睡着了。”

许应的哈欠打到一半硬是卡住了,他眯着眼睛,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傅朝年无声牵了下唇角,抬手揉许应的毛茸茸的脑袋,又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许应动了下唇正想骂人,一根食指抵在了他唇上。

他抬眼,看到傅朝年对他晃了下手机,似乎在警示他:发出声音就露馅了。

那边徐宁也有点懵:“啥玩意就睡着了?你们现在没在漫展吗?”

“回酒店了?”

“嗯,他困了。”傅朝年把手机开了免提放桌面上,身体向后靠着椅背,仗着包间没其他人,手臂一伸懒洋洋地搂住了许应的腰,指尖丝滑地探入绸缎衬衫里,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挠了一下。

许应怕痒,扭了下腰差点发出声音,他立刻抿住嘴唇,瞪向傅朝年:你做什么?

傅朝年则是肆无忌惮地抬了下眉。

手机里的徐宁还在说:“靠,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的,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下?”

傅朝年一边挠着人一边说:“怕打扰徐老板看漫展,就没说。”

徐宁叹气,“好吧,我刚逛饿了,还想找你们一块吃饭…许应睡多久了,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我看我能不能挺到那时候。”

傅朝年懒散开口:“不清楚什么时候醒,他比较累,徐老板饿了先吃,不用等我们。”

他说话的同时在许应的肚子上摸了一把,眼神调笑道:都吃饱了。

许应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体,有点牙痒痒。他瞥了眼手机,一把抓住傅朝年脖子上缠绕着的酒红色丝带,用力拉住,目光暗含警告:你老实点。

傅朝年丝毫不抵抗,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大手在他腰间欲挪不挪,暗示意味十足,贴着许应的嘴唇,嗓音极轻地威胁道:“我觉得许老师现在最好乖一点。”

许应绷紧下颌,偏头让开,松开了攥着丝带的手,冷哼一声。

其实他们在餐厅的包间里,他心里明明知道傅律师不会真的对自己做什么。但傅律师用那种语气说话,还是容易让人产生莫名的危机感。

就好像他要是不乖就真的会发生什么一样。

“那你吃了吗?”徐宁还在问傅朝年:“你那边刚才什么声音?许应醒了吗?”

许应稍稍屏了下呼吸。

有点纳闷,徐宁天天在酒吧听重金属dj音响,耳朵怎么还这么好使?

“没,他说梦话。”傅朝年反过来勾了下许应脖子上的丝带,慢悠悠道:“我晚点,等许老师醒了再吃。”

“那行吧,那我自己先吃了,晚饭咱们再一起。哎其实我也有点困,早上起太早,吃完我也回酒店睡会儿。”徐宁碎碎念了一遭:“挂了。”

“好。”傅朝年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这一瞬间,许应立刻起身,再度扯住傅朝年脖子上的红色带,拉紧,将人拽向自己,低头在他嘴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低喘了声骂道:“混蛋!”

第40章 第40章

“许老师骂得是。”

傅朝年仰头看向他,指腹轻抹了下被咬过的嘴唇,忽地弯着眼睛笑了,“但我怎么感觉许老师好像很喜欢。”

许应不想说话,松开丝带打算离开,却没想到被傅律师反手揽住了腰,箍在他腰间的手掌一个用力,许应脚下一绊,顺着力道径直坐到了傅朝年的大腿上,手好巧不巧地抵在了某处。

他听到傅朝年提了口气,许应赶紧收回手,要起身,却被牢牢摁住。

许应抬眼瞟了下角落:“这有监控。”

“嗯,知道,别紧张。”傅朝年用手指挑开他脖颈上的白色绸缎,温热的呼吸落下,“我只是觉得难得许老师这么主动,你咬完了我,自己身上不留个印记就想走吗?”

他说话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许应感觉自己真是应了那四个字:自讨苦吃。

他闭眼不说话,脑袋往旁边一撇露出脖子,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紧接着许应就感觉到颈侧落下一吻,嘴唇的触感柔软温热,他身体抖了下,傅朝年亲完之后又嘬他颈侧的皮肤,这个过程持续了好几秒,许应感觉到有一点疼,动了动肩膀让他快点。

“可以了。”傅朝年从他颈窝抬头,看了眼自己种下的草莓印记,鼻尖蹭了他一下,嗓音愉悦道:“打好标记,许老师是属于我的。”

许应摸了下脖子没说话,再一次隐约窥见了傅律师的占有欲。

幸运的是脖子上的丝绸可以再多绕一圈,足以遮掩痕迹,否则许应绝对不会让傅律师在外面这样做。

离开餐厅后,傅朝年问许应要不要回酒店睡觉。

许应的确有点困,但他看傅律师这会儿的眼神,又想起刚才在包间的情况,以及傅律师手里的那些漫画……许应总感觉回去了也不能顺利睡觉。

可是昨晚他被弄了两次,腿都还没好。许应摇摇头:“先不回。”

“那许t老师想去哪里,我们再回漫展逛逛?”傅朝年似乎并不意外,也不心急,很有耐心地问。

许应说:“漫展也不去。”

他今天哪里还有脸面去漫展,明天倒是可以考虑。

“游乐场?”

许应:“太热。”

“那去看个电影?”傅朝年提议。

这个可以,许应点头说好。

他和傅律师平时工作都很忙,但凡有点时间几本都在家腻歪了,还真没正儿八经地去电影看过一场电影。

话剧倒是看过,傅律师跟他表白那天,再之后他们好像就没怎么正经约会过。除了工作,净干些不可描述的事了。

许应拿出手机问他想看什么。

傅朝年:“我都可以。”

赶上最近暑假档刚好有一部喜剧上映,许应指着图片问他要不要看,傅朝年没有意见。

他们从餐厅直奔电影院,又在按摩椅上坐着等了十来分钟,检票进场了,人还挺多。

傅律师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插好吸管递给许应一杯。

“刚吃完饭,你买爆米花干什么。”许应咬着吸管喝了口。

“人家情侣看电影都要吃。”傅朝年在身后轻轻推了下他肩膀,提醒道:“男朋友,注意台阶。”

许应低头看了眼,边走边嘟囔道:“不就两节。”

不过,他倒真是有段时间没听傅律师叫他“男朋友”了,许应捏了下耳朵。

他买的票位置在中间,最佳观影区,两人落座后就都把手机收了起来,傅朝年把漫画放到背后,手心向上地许应摊开手。

“热。”许应皱了下眉。怎么看个电影傅律师也要牵手,他们又不是刚在一起。

傅朝年轻描淡写道:“那你把脖子上的丝带解了,我帮你。”

丝带里面还藏着个新鲜的草莓呢,许应“啧”了声,一巴掌拍他手心上,手指插.进傅律师指缝里,用力握住了。

傅朝年这才满意,抓起许应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他的手背。

这场电影一共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影院内全程笑声不断。许应也都在跟着笑,但每次他笑的时候,他发现傅律师都在旁边盯着他看,只赏给前方大屏幕一个侧脸。

许应也不知道在这乌漆麻黑下,自己脸上有什么好看的,他也没问。反正他是来看电影的,傅律师喂他吃爆米花的时候,他吃一口,不喂他就不吃。

至于傅律师嘛,爱看什么看什么

电影散场,场厅亮灯,许应眯了下眼,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反而不困了。

傅朝年问他:“电影好看吗?”

“还不错,演员演得挺好。”主演都是知名的喜剧演员,一开口就是票房的保证。

许应平常也会看点喜剧和脱口秀之类的,那是他性格当中为数不多的幽默的来源。

“你感觉呢?”许应也很有兴趣和傅律师交流一番看电影的心得。

他想知道傅朝年会怎么评价这场电影。

“本子好,演技好。”傅朝年顿了下说:“挺好看的。”

许应转头抬眼,“你看了吗?”

“看了。”

“傅律师不是一直在看我吗?”

傅朝年叹息:“…许老师,我们走吧。”

许应勾唇,把还剩了点底儿的爆米花桶塞到他怀里,然后带着满口焦糖甜蜜的气息,主动凑过去亲他,离开时舌尖还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问:“甜吗?”

“甜。”傅朝年笑起来:“再亲一下。”

“想得美。”

许应转头走了。

傅朝年起身跟上他,还不忘拎上他那一袋子的漫画。

……

这回许应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约会了大半天,他有点累,要回酒店休息。

电影院离酒店不算远,地图显示1.3公里,许应打算走回去,傅朝年说好。

两人回去的时候自然要路过漫展,傅朝年问他真的不再进去逛逛吗?

其实许应也觉得自己上午还没好好逛就落荒而逃,实在有点可惜,但这事责任并不在他。

“怪谁?”他质问身边的人。

傅朝年十分乖巧地低头认错:“怪我怪我。”

许应冷哼,低头看了眼腕表,说:“今天要结束了,明天再来吧。”

傅朝年:“好。”

两人手牵着手没往前走几步,突然有一个男人从大厦里面出来,嘴里喊着“帅哥帅哥”地追上来拦住他们,说自己是星探,问他们要不要考虑出道当偶像。

这确实有点突然,许应还没说话,傅朝年就先拒绝道:“不考虑。”

语气听起来是一点余地都没有,星探有点没面子。

但他上午在漫展就注意到这两个人了,只不过那会儿他接了个上司电话,把人盯漏了。现在好不容易再碰到,星探实在不愿意放过机会,想争取这个两人,他心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于是就赔着笑给许应递名片。

“不用,谢谢。”许应皱眉。

星探:“哎呀两位帅哥别急……”

“我爱人说不用。”傅朝年抬手挡住他再欲伸过来的那只手,“再不让开报警了。”

宽而薄的手掌横在许应身前,许应转头看了傅律师一眼。见他表情还是微笑着的,但嗓音却很冷淡,长而直的眼睫没什么情绪地低垂着看人。

有点帅。

许应眨了下眼。

星探挖人这么多年,其实很少有人会因为他拦一下路,递一下名片就张口闭口直接说要报警的,他无奈让开,“那好吧,抱歉。”

真怪了,这两个人上午在展馆里面的时候看起来明明很好说话的样子,怎么一下午过去就变脸了?

傅朝年冷冷地看他一眼,直接牵着许应走了。

路上,许应几次扭头看他,傅律师就对他笑,眉眼弯起来问:“怎么,我脸上有花?”

“没有,就是感觉傅律师今天怪帅的。”

傅朝年:“我平时不帅吗?”

“平时是美,像狐狸精。”许应一不小心说了心里话,说完又懊恼地“啧”了声。

傅朝年颇有兴趣地挑眉:“狐狸精?”

许应掐着喉结:“嗯。”

“那身为狐狸精,我应该要勾.引许老师才对。”傅朝年低声问:“你想让我怎么勾.引?”

“我没有。”许应耳根滚烫地推推他:“不要说了。”

傅朝年看着他笑。

“…对了,柒柒送我们的那对玩偶呢?没弄丢吧。”许应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这个“对了”,在很多对话里都很精髓。

“没丢,别人的祝福我怎么会弄丢。”傅朝年深看他一眼,对许应这种转移话题的行为不作评价。

他从装漫画的纸袋里拿出来给许应,捧在手心双手上供:“保证一根头发丝都没少,请许老师检查。”

许应说他幼稚,这种玩偶哪来的头发,不过做工确实很精细,两个Q版的古风小人,一黑衣一白衣,靠在一起并排坐着,都叉着个“v”字形的腿,看起来有点呆呆笨笨的,但很可爱。

“回家之后挂车钥匙上。”许应说。

傅朝年:“一人一个?”

许应:“一人一个。”

也就是他们来上江没有带车钥匙,否则现在就挂上了,许应把玩偶放回纸袋子里,不经意间瞥到了里面的某个漫画封面,他捏了下发热的耳根,“把你的漫画藏好点。”

傅朝年认真纠正:“是我们的漫画。”

许应懒得搭理他。

回到酒店,八楼的电梯门一打开,走廊幽暗,地上厚厚的一层地毯将两人的脚步声吞没大半,他们肩靠着肩,离得近,彼此呼吸听起来就更明显。

很奇怪,许应还没和傅律师进房间呢,现在就已经开始感觉到了有无边的暧昧与悸动在蔓延。

徐宁就在他们隔壁房间,许应先去敲了他的门,里面没人响应,发的微信也没人回,估计这会儿在睡觉。

许应转头和懒洋洋靠着隔壁房门等他的傅律师对上视线,摸了下鼻尖。

傅朝年眸光幽深:“敲完了?”

“敲完了。”

话音落地,许应就被傅朝年抓着衣服领口一把拽进了房间里。

许应背靠着房门刚抬起头,傅律师的吻就狂风暴雨般地落了下来。

“唔……”

一纸袋的漫画散落在脚边,他被傅律师抱到了门口的鞋柜上,脖子上的丝带也被傅朝年用牙齿咬住后拉散,密密麻麻的吻跟着落下,绸缎衬衫本来就有一点凉,又不贴身,很快就滑落在地,只剩下一条丝带挂在脖子上一直垂到小腹的位置,在纤细的腰肢前摇摇欲坠。

“傅朝年……”许应有点受不住了,他仰着头,轻喘着推了推傅律师的脸,指尖将他身上的酒红色衬衫抓出两个漩涡,嗓音有些断t续:“你先、先停。”

傅朝年这才听话地停下,抬起头来看着许应,大手摁着许应的后脑让他俯身与自己额头相贴,呼吸很重,但嗓音却是十分轻柔的,听起来缠缠绵绵的很是动人,隐约还掺杂着那么一点思念与委屈:“可是今天都没有好好亲过,许老师不愿意吗?”

傅律师这样,刚得到喘息机会的许应一下子就心软了,他吻了下傅律师的眼睛,说没有不愿意。

“我想洗澡。”许应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

两个人在外面将近一整天,身上都出了点汗,许应不想让傅律师这样不管不顾地亲他,于是他从鞋柜上跳下来,到行李箱里拿了换洗衣裤,然后进了浴室。

傅朝年的目光全程追随着他,直到许应进了浴室,被磨砂玻璃挡住身影,傅朝年又看了几秒才堪堪收回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死皮赖脸跟进去,因为昨晚闹的实在有点凶。他知道许应因为这几本漫画防了他一天,许应心里应该是不想的,所以傅朝年今天就只是想多亲亲许老师而已,不做别的。

傅朝年弯下腰把散落的漫画一本本捡起来,走到床边。

浴室内很快响起水声,傅朝年又往那边的磨砂玻璃上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形,但这不妨碍傅朝年能想象到许老师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知道许应身上沾了水之后有多美。

傅朝年的喉结滚了下,却还是规规矩矩地靠在床头,拿起那本《堕落陷阱》翻开来看,漫画内页的画面也无不丰富刺激,但他此刻垂眼翻看着,却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浴室内持续不断的水声突然停了下来。

“傅朝年。”一道冷冷淡淡的嗓音传出,傅朝年闻声抬头,“怎么了?”

“进来。”许应说。

傅朝年愣了下,幽深的眼里燃起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放下漫画起身过去,在浴室门口迟疑地停了一下。

“让你进来。”许应有点不耐烦,他打开门,沾着水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抓住着傅朝年脖子上的丝带,把人扯进浴室,再关上门。

傅朝年背靠着门,目光赤.裸.裸地将许应从头看到脚,目光愈发幽深,人却迟迟没有行动,他说:“许老师真好看。”

许应不说话,直接拽着丝带把人拉过来深吻,唇齿分开时牵出银丝,他红着脸浑身湿漉,贴着傅律师的嘴唇问他为什么不脱衣服。

“你腿没好。”傅朝年将许应抱在怀里,低下头缠缠绵绵地吻他,嗓音含糊道:“今天不闹了,许老师只要给我亲亲就好。”

“嗯。”许应嘴上这么答应,然而挂在傅朝年肩膀上的手却垂了下去,隔着布料碰了碰他,喉结滚动:“那你、这样,不难受吗?”

傅朝年一把抓住他乱动的手,呼吸比刚才重了点也急了点,目光沉沉地盯着许应没说话。

“不像你。”许应平时脸皮薄也容易扭捏,但当他真的做好心理准备,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事的时候,没人能拦得住,他亲了傅朝年一下,低声说:“我不要,我帮你弄。”

很快就像昨晚一样,两人坦诚相对,花洒被打开,身上都被温水打湿、冲洗。

也像昨晚一样,许应看了傅朝年一眼,背靠着磨砂玻璃蹲下,头往下低。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傅朝年没有像昨天那样阻拦他。

许应一直都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天赋不足,无论做什么都全凭努力和固执来促使成功的人。

但事实证明有些事的确不是他努力就能做好的,尤其是在毫无经验地挑战用这种方式对待爱人的时候,因为不会,所以许应觉得过程有点困难,但他性子要强,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他是个“好学生”,唯一的失误就是最后躲傅朝年的时候,没能完全躲过去。

许应稍稍眯了下眼睛,抬手摸了摸脸,仰起头皱眉看向某位罪魁祸首,嗓音有点哑地说了句,傅朝年,给我把脸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