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过年是发财时机

老侯爷有点欣慰地看向长子,这么些年来,他弟弟那样对他,他还依旧能对弟弟充满回护之心,真是难得。

对于江玉成的用意,老侯爷也猜到了几分,就是想借着查老夫人和七叔爷的事,将老二对江玉成的误解和冤枉解开。

于是老侯爷点了点头,道:“确实,此事干系重大,却又不能让太多人知晓,那就叫他来吧。”

院外的小厮得了吩咐,很快就去江玉群叫了过来。

江玉群到主书房的时候,就感觉这里的氛围,显得颇为严肃和深沉,与除夕夜该有的喜庆和热闹格格不入。

江玉群顿时识趣地将龇着的大牙收了起来,恭敬地问道:“爹,您叫我来,是有何事?”

老侯爷招呼道:“今日是除夕,不必那么多礼了。玉成,你将事情跟玉群说一说吧。”

江玉成应了是,然后将自家闺女透露的消息,借口是密探发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玉群。

江玉群一边听着,嘴巴就越张越大,最后忍不住怒道:“他们……他们两这是找死还要带上咱们全家!”

老侯爷轻轻颔首:“你这话说的也没错,人家确实没将咱们这一府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江玉成咬了咬唇,二弟这话也没错,未来侯府确实被抄家流放了,被砍头的,应该是侯府的成年男丁们。

“不过,七叔爷的事,咱们昨儿才发现一些苗头,才一日的功夫,密探们就查到那么多了?”江玉群有些吃惊道。

江玉成描补道:“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而且,现在只知道了那么一点事,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详查。”

老侯爷也道:“这事儿,须得你们兄弟齐心,才能尽快解决。唉……若是祁年在,也能给你们分担一些了。”

老侯爷嫡子庶子加起来,有六七个,但老夫人生的老四和老五不能用,甚至要算敌对阵营的人,庶子们又不堪大用,早已被老侯爷安排了不甚紧要的值缺,能担得起这关乎侯府生死存亡的重任的,只有江玉成和江玉群兄弟两了。

江玉群看了大哥一眼,虽然心中别扭,但还是乖乖应道:“是,爹。”

接下来,父子三人就如何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做了一番规划和分工,一直到了半夜子时,外头下人来提醒跨岁的事,才暂时告一段落。

江遐年白天虽然睡得不少,但依旧没能撑到子时跨岁,早就伏在亲娘怀里,睡得像小猪一样了。

老侯爷领着江玉成和江玉群出来,像往年一样走完了辞旧迎新的一系列流程后,对子孙们道:“今夜就先到此为止吧,回去后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还要迎接客人呢。”

子孙们恭敬地行礼后告退。

江玉成接过小女儿,牵着乔氏,领着儿女们回了自家院子。

等安置好了江遐年,乔氏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对张家送年礼的猜测和江玉成说了,江玉成应道:“我知道了,明日我和二弟就要着手查探此事了,定然不会让两人做的恶事牵扯到咱们头上。”

乔氏略略安心,问道:“那二弟误解你的事……”

江玉成叹了口气,道:“此事还不能急,我本也想好好跟二弟剖白一番心迹,但冷静下来想一想,时机不成熟的话,二弟又能接受几分呢?这次爹让二弟与我一起处理老夫人和七叔爷的事,也是想让二弟在探查的过程中,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从而做一番铺垫吧。”

乔氏觉得有道理,又有些心疼丈夫依旧要被弟弟冤屈误解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怜惜摸了摸他的脸颊。

第二日一大早,天将将亮时,江遐年就被吵醒了过来,她正起床气上头,就听到丫鬟轻快道:“小小姐快起床,待会儿族中有不少客人要上门来贺岁拜年,您能收不少红包呢!”

江遐年一听到红包,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眼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小枕头下面压了不少红包和金稞子之类的,都是她的压岁钱。

一醒来就能收到这么多钱,真是太爽了,江遐年更加感觉动力十足了。

丫鬟们憋笑着给她洗漱换衣裳梳头发,夫人真是太懂小小姐了,为了红包能起大早。

不过丫鬟们也没撒谎,老侯爷和江玉成他们,一大早就起来去宫中给皇帝请安拜年了,族中来得早的客人,主要由乔氏招待,而他们也十分识趣知礼,都给江遐年准备了红包。

江遐年高兴起来,好词儿就一个劲儿往外蹦,把族中的亲戚们哄得眉开眼笑的,感觉这意头实在是好。

而江遐年收的红包,随身背着的小钱袋很快装不下了,就换了一个红色的绣着小兔子的斜跨小包,真是好看又洋气,还能装。

等到老侯爷他们从宫中回来,又将江遐年抢了过去,跟着待客,这下子江遐年收到的红包更加丰厚了。

有些忘记准备红包,或者觉得提前准备的红包不够有分量的,还将手上的戒指、腰上的玉坠玉佩、手腕上的串之类的摘下来,送给江遐年,江遐年收得小手都软了。

说几句吉祥话,就能得到这么多好东西,江遐年开心坏了,恨不得一个月过一次年,能经常发这样的横财。

不过这也让江遐年发现了,来侯府拜年贺岁的人,真是如过江之鲫一般,有些不那么熟悉和亲近的客人,可能说两句话就告辞了。大多客人还赶着上别处,大多坐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告辞,让江遐年想吃瓜都没机会。

当然,这大过年的,是收红包的好时机,吃瓜的事先搁一边吧。

见小孙女这般想,老侯爷也略略松了口气,就怕小孙女吃瓜太频繁,反而坏了她自己的精神。

到了中午时分,趁着人少了,老侯爷才掏出了一对翡翠玉兔来:“这是十二殿下托我带给你的,说是宫中规矩多,他暂时出不来,待元宵节的时候,来找你一起去看花灯。”

江遐年接过那玉兔,顿时眼睛亮了,她在网上吃瓜时,看到过女明星戴整套翡翠首饰,据说那么一套价值上亿,可把她馋坏了。萧炳熙送给她的这对翡翠玉兔,成色水头绝对是上上品,可能到不了上亿,但千万软妹币是肯定有的。

估算了一下价格后,江遐年忙小心地收了起来,心里的喜意,都从脸上冒出来了。

老侯爷有点无奈,这小孙女可真容易讨好,别家小子可就容易钻空子了。

大年初一在家收了红包,从大年初二开始,就要跟着爹娘出去走亲戚。

像江遐年这样,长得白嫩可爱,样貌犹如福娃,嘴巴又格外利索,说吉祥话能不重样还精准切中大家内心最急切的愿望的,长辈们给红包尤为大方。

譬如慧敏公主,就直接赏了江遐年一个和她手臂一样长的玉如意,淮王也赏了她一个几乎能遮住整个肚子的如意锁,如意锁上面还镶嵌这玛瑙水晶等各色宝石,又大又华丽,江遐年恨不得抱着睡觉。

江遐年怀疑,是因为大家起哄让她说昌运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的时候,她说是个健康又聪明的弟弟的缘故。谁家小孩能像她一样,将那么多好词儿都说得那么溜啊!

过个年,江遐年整个儿连吃瓜都顾不上了,每天只顾着盘算自己收了多少红包。

“年年,先把你的红包放一放,吃些银耳羹润一润,”乔氏用白玉碗端着一碗煮得十分粘稠胶着的银耳羹进了屋。

江遐年摆了摆手:“马上……马上好!”

乔氏将银耳羹放在一旁,看着小闺女似乎在盘算什么,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便问:“年年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分了好几堆呢?”

江遐年自己个儿挺会收拾,金叶子会放在一块儿,金瓜子放一堆儿,金稞子之类的也放一处,另外那些什么戒指手串儿玉之类的,又放好。

只是今日这分类,好似和之前不太一样。

江遐年将剩下的几个利索的分好,狠狠地喘了一口气,指了指全是金叶子金稞子一堆:“给二哥!”又指了指分了玉镯、戒指、簪子的一堆:“给姐姐!”另一堆类似的:“表姐的!”

最后一小堆可怜的金瓜子:“给三哥!”

听着江遐年的心里话,乔氏才知道这孩子为啥这么分,江寻年要去云开书院读书了,所以要多些钱傍身,给两个姐姐的都是用料做工不错的首饰,并一些金银,给江达年的最少,是因为这孩子才八岁,正是人厌狗嫌的年纪,怕他手里的钱多了就做坏事去。

乔氏故意吃醋道:“娘的呢?年年没有给娘准备嘛?”

江遐年立马掏出一对水汪汪的碧玉镯:“给娘!”

乔氏见江遐年将她小金库里成色最好的那对拿了出来,心都快化成水了:“娘不要,娘有,年年的年年自己个儿收着。”

江遐年毫不客气地塞进乔氏怀里,顺道将一枚温润白皙的玉佩放进一个锦囊中,那是给大猪蹄子爹准备的。

在外办事的江玉成迎风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被骂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年,别人在四处探亲访友,吃香的喝辣的,只有他和二弟江玉群,还得借着走亲戚做掩护,查证七叔和老夫人做的那些坏事儿。

年后半个月的时间,是一晃即过,正月十三这一日,乔氏在忙着给江寻年准备去云开书院读书的东西,顺道给杨春生准备一份;江玉成急匆匆地赶回侯府,直奔老侯爷所在之处。

屏退了所有人后,江玉成将这十多日奔波所得的证据,交给老侯爷。

“这些里面,有些是誊抄的官司文书,有些的是土地流转的地契,还有的是借钱还钱的借条等,不少原件我都托人查过,有好几个不同的钤印,但无一例外,都是咱们侯府管事的身份。可我问过管家了,咱们府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管事,就算是有,人家也不是管这些事项的。”

有这些钤印,回头查起来,事情扣到侯府头上是轻而易举。

老侯爷仔细看了那钤印几眼,道:“倒是挺像咱们侯府管事们的钤印风格。”

“是,所以才能蒙蔽得了人。若非十分了解侯府的人,也难以仿造得如此像了。”

老侯爷翻看了一番后,就道:“你四叔爷家那边传来消息,你七叔他一早就出门会友去了,咱们这就去找你四叔爷吧!”

江玉成反而有些犹疑,问道:“之前去拜年时,就发现四叔爷病情很重了,不知能否受得了这种事儿的打击,万一……”

老侯爷顺手将手中的证据分拣了一番,一边道:“四叔他算是见过风浪的人,不至于这点事都受不住。若咱们不早些将事情捅给他,反而会贻害更深,走吧!”

见老侯爷已经打定了主意,江玉成便不再反驳,应了是后,赶忙跟上了老侯爷的脚步。

父子两来到族长家时,就发现整个府邸都很安静,和其他各府因春节而宾客盈门的热闹截然不同。

管家恭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道:“老爷已经喝过药,睡了一个多时辰了,想必眼下就快醒了。”

两人让管家停在院门口,自己进了院中。

在会客厅中候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说族长醒了。

两个人进了内间,老侯爷叫了四叔后,江玉成也恭敬地叫了一声四叔爷。

下人上了茶水后,就都被屏退了下去。

老侯爷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意:“四叔,除夕时发现接济族人的银钱和粮食被克扣贪墨的事,想必您已经知道了,玉成他们在查这事儿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些新的事,想要给您过目。”

说着,老侯爷将最上头的几张纸递了过去。

族长就着灯光,慢慢地看了起来。

江玉成还担心他会气坏,一直担忧又紧张地盯着他,却见族长从头到尾都十分平静。

看完后,族长咳嗽了几声,有些气短道:“我不信他只做了这么几桩事儿,剩下的都给我瞧瞧吧!”

老侯爷应了好,就将剩下的一叠递了过去,江玉成本能地要阻止,却没能快过他爹的手速。

族长见此情形,嘶哑的喉咙中冒出几声笑声,笑过后又咳嗽了一会儿,才缓过来,道:“玉成小子这是小看我吗?放心,这些事儿还吓不到我。”

江玉成微微低头,道:“我确实是担心叔爷您气坏了身子。”

族长听罢,反而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侄孙儿,都会担心我被气坏,那不成器的东西就不为我想想,真是的……”

江玉成顿时无言以对。

族长很快看完了第二部分证据,他自己说受得住,结果又气得猛烈咳嗽了起来。

老侯爷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道:“四叔还是这般爱逞能。”

族长咳了好一会儿,才唤缓过来,胸前依旧是一鼓一鼓的,显然气性还没过去。

“你小子没大没小的,竟然敢这么说你四叔,我下去了就要跟你爹告一状。好了!不废话了,我没想到,那小子还有那等本事,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来。我还以为,他顶多欺压一下族人,在族里作威作福呢,没想到还有在外面搞风搞雨的本事。”

江玉成有些黑线,这叫什么话,捅出了那么多要命的窟窿,四叔爷还夸他儿子有本事?

老侯爷显然是习惯了他四叔说话的方式,反而觉得这话有些凄凉和无奈,干脆不接这茬,而是问道:“四叔,七弟和七弟犯下的这些事儿要如何处置,由我说了算没问题吧?”

族长应道:“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呢?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啊!”

江玉成正以为,这四叔爷是要为他儿子求情时,却听到他继续道:“换做是我来,我也是顶多打断他两条腿罢了,还是你办法多,保准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江玉成问道:“四叔爷,您不担心七叔他会是什么下场吗?”

族长有些无奈地看向他道:“该是什么下场,就是什么下场,都是他应得的。就他做的这些事儿,让我都不好意思下去见大哥,我还关心他是什么下场?要是可以,你们早些把他送下来,好让我押着去给大哥请罪,免得大哥没我好果子吃。再说了,我担心了,你爹和你就会放过他吗?”

江玉成:……

行叭,你们的父子关系不是我能理解的。

老侯爷有些不悦道:“四叔,你别一口一个下去下去的,我又不是我爹。七弟这些事儿,我会好好处理的,若有必要,我会将他驱逐出江家,从族谱上划掉他。”

江玉成又有些紧张地看向族长,结果族长似乎早已经默认这个结局了。

“都依你的意思办吧。”

“还有下一任族长的事……”

族长道:“老七肯定是不行了,你若确定了人选,就尽早定下吧,族中许多事还需要时间交接。”

爽快的态度,让江玉成都觉得适应不过来。

不过想想他对七叔的事情的态度,也能理解他为何会这么说了。

离开的路上,江玉成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族长对七叔做的事,接受得也太快了,他本来还担心老人家会气出个好歹来呢。

老侯爷道:“你别把你四叔爷想得太弱了,当初若不是江家需要有人守家,他也是能跟着去战场的。”

作为一心崇拜着大哥的弟弟,族长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后来他的长子在战场上立功,也算是替他完成了夙愿。

这事儿江玉成倒是第一次听说,老侯爷又忍不住叹道:“可惜了,七弟只是外壳子像四叔,内里不像。他大哥倒是内里像四叔,可惜又去得早。”

这点江玉成很赞同,以族长的为人,就做不出七叔那些事儿。

“爹,那七叔的事儿……”

“你和玉群只管查便是,其他的我自有安排。”说完,老侯爷一夹马腹,催促着马由慢走变成了小步快跑。

江玉成赶紧跟了上去。

转眼便是元宵节,萧炳熙又递了帖子来,说是太子给定了珍馐楼,这次可算是抢到了宝顶了,可以将福京一年一度最盛的灯会盛景尽收眼底。

江遐年忍不住挠头,太子真的没有一点心理阴影啊,竟然还敢定珍馐楼的宝顶。

这次江寻年盯紧了,才没让江达年带着烟花上珍馐楼,江达年还很不服气,在珍馐楼最顶端放烟火,得多好看啊!但被江寻年强力镇压了下去。

上次烧了人家宝顶,人家花了半年才修复好,难道再让江达年烧一次不成?这回可没那么容易找替罪羊了。

等江遐年一行,跟着萧炳熙上了宝顶后,才发现此次帮着招待她们的,是大皇子。

“今日元宵节,太子殿下有事在身,所以特让我这个闲人来作陪了。”大皇子玩笑道。

江寻年忙道:“不敢叨扰太子殿下,能伴在大殿下您和娘娘身侧,已是十分荣幸了。”

这会江遐年算是明白,为何上次自家姐姐和表姐不能来,这次可以了,因为大皇子妃就在这里。

有女眷在,江巧年和蒋雅这两个适婚年龄的女孩,就可以与皇子出现在同一私人场合了。

而且,太子自己抽不出空,就让大皇子陪弟弟来赏完花灯,看来太子和兄弟们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正当江遐年分析着土著们习以为常的规矩时,大皇子妃早已见猎心喜,看到软糯可爱的江遐年就想上手抱抱:“这就是十二弟常念叨的年年妹妹吧?真讨人喜欢!我可以抱抱吗?”

江巧年正要递过去,突然听到妹妹惊叫:【不要啊!大皇子妃已经怀有身孕了!我可不想累着她!】

江遐年一边搂紧了亲姐的脖子,一边指着大皇子妃的肚子:“妹妹!妹妹!”

刚刚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大皇子妃已经怀孕了,但是月份还浅,大皇子妃自己都没发现。

大皇子和皇子妃还在愣神之际,江寻年已经反应过来了,忙解释道:“年年是说,娘娘您有喜在身了,不能抱她这般大的孩子。”

大皇子和皇子妃两人都愣住了,这个小奶娃竟然看得出有没有孕?

江巧年忙帮着描补道:“听说三岁之前的孩子有灵性,对此事有所感知,娘娘回去后,可请太医诊脉看看。”

大皇子显得有些激动,道:“不必等回去了,现在就去找大夫来看看!”

江遐年翻了翻系统:【大皇子成亲一年多快两年了,皇子妃和妾室们都没动静,他已经暗中焦急好久了,难怪这个时候这么激动。不过,要生下这一胎可不容易,好像今晚就有一劫哦!】——

作者有话说:有木有宝子知道,为何感谢投雷和送营养液的小天使的按钮不见了咩?昨天不见了我还以为是阿晋抽了,结果今天还是没有

第77章 这一胎很难生下来

今晚就有一劫?这让江寻年和江巧年都提起了一颗心。

十二皇子萧炳熙有所感悟,但他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来。

没多会儿,大皇子的手下就另外安排了一间屋子,他陪着大皇子妃过去诊脉。

二人还特地临时换了装束,装作是普通官眷,显然警惕心也挺强。

没多久,大夫就来了,给大皇子妃诊了脉:“夫人这脉象是喜脉无疑,只是月份尚浅,还不明显。夫人定要注意休息,仔细饮食。”

大皇子一听,顿时喜得眉毛都抖了抖,对大皇子妃道:“幸好没将你这不舒服的样子,当做是劳累没歇好而忽略过去了。”

大皇子妃明白他这是在遮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肚,顺着他的话道:“夫君说的是。”

重新回到宝顶,看到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喜上眉梢的模样,众人就猜到了,是真的怀孕了,纷纷道恭喜。

大皇子满面春风地应了,又特地叮嘱众人,不可说出去。

大家忙应了是。

大皇子还特地点了萧炳熙:“小十二,尤其是你,要替你皇嫂保密两个月,知道吗?”

萧炳熙无奈道:“我知道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听到他这话,不仅年龄大一些的孩子都笑出了声,连江遐年都忍不住笑咧了嘴。

九皇子萧炳炆忍不住道:“十二弟你确实不是三岁小孩了,可你也只有五岁啊!”

江遐年这才注意到,原著中的小可怜男主,现在活泼了许多,敢说敢笑的,看来这半年里,他被照顾得挺好的。

看了看系统才知道,原来太子还挺注意培养这个弟弟的,会督促他读书,隔三差五就要询问一下这个弟弟的情况,还派了人保护和照料他。

有了太子的这番回护,萧炳炆在宫中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即便是贤妃和八皇子,也不敢轻易欺负他了。

江遐年心中对太子的好感又增加了:【不愧是白月光太子,他爹忽略了没负责的地方,他给弥补了。皇帝这辈子最好命的事,就是有这么个儿子吧!】

江寻年&江巧年:只有我妹敢说皇帝命好。

萧炳熙骄傲挺胸,三哥就是最好的太子,以后肯定会是最好的皇帝!

很快开宴,大皇子又另外叫了人来奏乐助兴,宾客们分成了男女两拨,大皇子那边问起了江寻年来年要去云开书院读书的事,大皇子妃则好奇江巧年和蒋雅在江陵住过的两个多月。

江巧年一直记挂着,妹妹刚刚说的,大皇子妃今夜就有一劫,期盼着妹妹快点说一说,可江遐年正在萧炳熙的照顾下,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

太子定了珍馐楼最为昂贵的席面,江遐年本着不吃就是亏的想法,吃得十分欢快,正好小十二能听见她的心声,更方便指挥她。

江巧年见妹妹把皇子使唤得跟下人一般,就想扶额。

“什么?!那妇人,竟是怀了三胎都没保住?!”听到蒋雅说起王虎和周氏的事,大皇子妃顿时脸都白了。

她才诊出有孕,听到这种事真是吓得心肝都乱蹦了。

蒋雅忙安慰道:“娘娘别怕,那周氏保不住孩子,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据说,那个周氏与她夫君王虎,实则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王虎和周氏的实际关系,是江巧年借口密探查到的,蒋雅知道侯府密探的事不可在外宣扬,特地隐藏了起来。

大皇子妃果然惊得张大了嘴,原来民间还有这等事?

江遐年一边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查看了一下系统:【那个周氏养好了身体后,现在又怀了!嘿嘿……经过姨妈做好事不留名的提醒,周氏知道自己和王虎不可能顺利生下小孩,所以特地去外面找了个男人怀的。王虎以为周氏对他言听计从,被他牢牢控制在手里,绝对想不到周氏胆大包天。】

听到王虎真的戴了绿帽子,兄妹几个不约而同愉悦地翘了翘嘴角。

江巧年恨不得立刻和蒋雅分享这个八卦,但想到过段时日,就能收到姨妈的信,姨妈肯定会说这件事,她决定先忍一忍。

因着周氏和王虎是亲兄妹的事,几人从亲兄弟姐妹为何不能结合一事,说到了表亲也不不宜结亲,否则生出的孩子容易有问题。

大皇子妃听着觉得惊奇不已,如今表亲之间婚嫁十分常见,没想到竟会影响到子嗣?

江巧年一边借机提醒了大皇子妃一些孕期注意之事,一边期盼着年年快说说,大皇子妃今夜的劫是什么,不说大皇子妃这一胎来之不易,若是事情真发生了,也怕连累到侯府。

“没想到巧年和雅儿你们还挺知道这些的。”大皇子妃带着几分赞赏和意外道。

江巧年道:“我娘怀我妹妹的时候,我经常跟在我娘身边照料,耳濡目染就学到了些皮毛,让娘娘见笑了。表姐应该是和我一样,在大姑怀两个表弟的时候,跟着学了不少。”

蒋雅笑着轻轻颔首。

江遐年吃差不多了,除了遗憾肘子不能啃、秘制烧鸡不能吃,能吃的她都尝了尝,终于能分出点心来看看系统了。

几个姐姐在耳边叨咕了那么久怀孕的事,导致江遐年一进去就习惯性地吃相关的瓜:【大皇子妃如今月份还浅,本不适合在这么拥挤的节日出来的,只是现在已经出了门,这劫就躲不过去。真没想到,珍馐楼这么大一酒楼,竟然没注意到地上被泼洒了一些油水,踩上去的人肯定会跌跤啊,大皇子妃结结实实摔个屁股墩的话,月份浅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原来是这么一劫。

江寻年和江巧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萧炳熙暗暗记下了,忍不住纠结了起来。

“妹妹,我要怎么告诉我大嫂,让她注意些别摔跤啊?”萧炳熙皱着小包子脸,很有些苦恼。

江遐年忍不住伸出小爪子,在他鼓鼓囊囊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皇子比别的小孩更滑溜软弹!

【这还不简单?待会儿让健壮的仆妇扶住你大嫂就好啦!】摔跤这种小事儿,好解决得很。

萧炳熙点了点头。

【不过大皇子妃这一跤大概率会和别人摔到一起,一个姑娘给大皇子妃垫住了,大皇子妃才没有大碍,孩子也安安稳稳的。接下来,那个姑娘会被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当做恩人看待,嗯?!回报恩人的办法,就是纳了人家吗?!】江遐年忍不住看了正在和哥哥相谈甚欢的大皇子,没看出来啊,这大皇子竟然还有那样一副面孔,【算了,人家是皇子,天底下绝大多数女子本就是任由他们予取予求的,多少普通女子都巴不得能攀上他们,飞上枝头变凤凰呢!果然皇子不是什么成亲的好人选,当他们妻子太需要大度容人了,啧啧……幸好我不想嫁皇子。】江遐年一边感叹一边摇头,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她不想评论太多。

令江遐年没想到的是,坐在她身边的小十二,眼睛突然就红了,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一下子呜咽出了声。

九皇子一下子察觉到了弟弟的不对,忙关切道:“小十二你怎么了?是不是吃着不合口味的菜了?”

萧炳熙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我心里难受。”

这让注意力都转移过来了的众人惊诧又担心,大皇子忙问:“小十二怎么突然心里难受了?是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告诉大哥,大哥帮你。”

在众人担忧又期盼的目光中,萧炳熙重重地抽噎了一声,用带着天大的委屈的声音哭诉:“妹妹说她不想嫁给我!”

所有人都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差点大笑出声。

江遐年也一整个震惊住,自己随口一句吐槽,就让萧炳熙哭得那么大声?这小屁孩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嘛?

大皇子努力压都没能压住自己的笑意:“你如何得知妹妹不想嫁你的?”

萧炳熙抽噎了一下,噘着嘴道:“我听到妹妹说的。”

大皇子和皇子妃知道江遐年才十一个月大,就能说一些话了,但不信她会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谁家不到一岁的孩子就知道什么嫁人的事?

大皇子只当是这个十二弟听错了,或者想岔了什么,这么大的孩子总是瞎说八道的,便安慰了萧炳熙几句,大皇子妃也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但都没安慰到点上。

江寻年和江巧年、江达年兄妹三却知道,十二皇子说的是真的,妹妹确实说了一句不想嫁皇子,他们也十分赞同妹妹的话,只是没想到妹妹那么一句,就让十二皇子直接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萧炳熙收住了眼泪,眼睛却还是红红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很委屈很难受,就是觉得妹妹不想跟他天下第一好了,他还想和妹妹好,一直好下去。

见萧炳熙好不容易鸣金收兵,江遐年可不敢再吐槽皇子在女人上的事了,忙继续吃瓜:【那姑娘是平民出身,进了大皇子府也没有多高的位份,只是靠着对大皇子妃的恩情,才能稳住地位。事情转机在大皇子妃在怀有身孕三个多月的时候小产了,结果没过多久,那姑娘就查出了喜讯,啧啧……真是孽缘!算了,这种瓜没意思,让我看看大皇子妃小产的事,有没有什么猫腻。】

听说大皇子妃会小产,江巧年的心又忍不住揪了起来,难怪年年说大皇子妃要生下这一胎可不容易。

【唔……是因为我跟大皇子一家不太熟,还是因为另一个当事人太子不在这儿啊?这写得太简略了吧?为什么大皇子妃小产的锅,能扣到太子身上去?大皇子还因为这事儿,和太子生分了?要不要讲点逻辑哇!】江遐年无语住了。

江家兄妹也一样迷惑,大皇子娶亲后就离宫开府了,太子住在东宫,兄弟两已经住的挺远了,太子还能把手伸到大皇子的内宅去?是瞧不起大皇子,还是瞧不起太子呢?

这事儿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搁置一边,江遐年叮嘱萧炳熙,让他回去后想办法给他大哥和三哥都提个醒,别傻傻中招了。

萧炳熙一边小小地抽噎着,一边应下了江遐年的叮嘱。

这孩子还怪听话的,江遐年想道。

就在宴席过半时,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砰几声,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就看到皇宫方向有硕大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哇!宫里放烟花了!妹妹,我带你去看烟花!”萧炳熙立马用帕子抹了脸,就要抱起江遐年往廊下去。

江巧年忙跟大皇子妃道了歉,给十二皇子搭把手送妹妹去。

萧炳熙大剌剌道:“没想到皇宫里的烟火,站在这宝顶上看更好看,妹妹你喜欢吗?”

江遐年嗯了一声,注意到不少人都停下了喝酒宴饮,纷纷仰头观看那盛大的烟火。

江达年正要说,这烟火不如侯府做出的大,就被江寻年直接捂住了嘴。

侯府里的那些事儿,可不能轻易在外面瞎说。

大约一刻钟后,烟火逐渐散去,空气中隐隐还有硝石硫磺等物燃烧过的味道,众人见烟火放完了,纷纷重新返回室内,还有些人依旧在廊下观景。

萧炳熙见江遐年喜欢这灯火璀璨的景象,特地陪着她在宝顶的廊下转着欣赏。天底下恐怕只有这珍馐楼的宝顶,才能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欣赏各个方向的盛景了。

元宵节是难得的男女老幼全都能出门的节庆,而福京的风气偏保守,不像江陵那边,即便是中秋也能全家出门游玩,所以不少人家都趁这个机会赏完。

江巧年在一旁看顾着两个小的,感叹道:“福京与江陵民风不同,房子也各有特色,呈现出来的万家灯火也颇为不同。”

福京作为都城,整个城池更为方正一些,一条条灯火带自然也更偏向横平竖直。

正当江遐年顺着姐姐的话,对比着江陵与福京的不同时,突然注意到远处本应该黢黑深沉的山,显得颇为明亮,简直是黑夜中的靓仔。

这回萧炳熙抢先道:“那个亮亮的地方,应该是白马寺,元宵节白马寺的和尚们,会诵经一整夜,所以整个白马寺都灯火通明哦。”

江巧年看出了这个小皇子想显摆的意思,识趣地没抢他的话头。

江遐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太对,灯火是十分集中的光线,即便有发散,也不会那样映照得一小块天空都红了吧?

【确定不是着火了吗?只有着火了,才有这种被红光笼罩的感觉吧?】江遐年很是怀疑。

着火?听到妹妹这么说,本来回到了屋里继续陪大皇子的江寻年和江达年,忍不住又出来了,跟着朝着往白马寺的方向眺望。

兄弟两那突然又整齐的行动,引得其他人纷纷跟了过来,见他们伸头伸脑的,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看什么?”

江寻年忙道:“回殿下,我们在看白马寺那边的情况,白马寺似有红光映照天空,看上去像是走水了。”

大皇子吃了一惊:“白马寺走水了?”

其他人也十分震惊。

“看着像,但不能确定。”江寻年谨慎道。

【不管是不是着火了,派人去查探一下为好。白马寺地处山上,火势万一蔓延到山里,可能会造成山火,山下还有一些村子和小镇,一个没控制好,火烧过去的话,怕是会烧死不少人,烧掉百姓不少家产。】受过“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洗脑,江遐年一下子就担心了起来。

江寻年和江巧年顿时跟着提起了一颗心,兄妹两默契地一个遮妹妹,一个压低声音跟大皇子转述了妹妹的话。

大皇子略思索了一下,就道:“我即刻回宫去跟父皇禀明此事,你们就留在这里继续宴席就好。”

说着,他看向了大皇子妃,大皇子妃立即道:“殿下只管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大皇子点了点头,就大步离开了。

大皇子妃很快回了屋里避风,江寻年赶紧趁没人注意时,招来了手下的人,写了一个纸条让送回侯府去:“我爹不在府中,你直接去主书房呈交给祖父。”

“是!”声音刚落,屋外的身影就消失了。

江寻年扭头看了看略有些发红的天空,总感觉今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见大皇子回皇宫通风报信后,江遐年就放下了心了。

刚刚吃的有点多,她有些犯困,江巧年也担心她吹风久了受凉,就将她带回了屋里。

吃完宴席,因为大皇子已经离开,大皇子妃也无心观赏花灯了,想早些回去请太医再诊一诊脉,便主动提了要走。

江巧年想起江遐年的话,担心大皇子妃的安全,忙道:“我们送娘娘下去吧,正好我们也想去看看街上的花灯,猜一猜灯谜。”

大皇子妃应道:“那样也好。”

江巧年将妹妹交给了江寻年后,又主动安排壮实的仆妇扶着大皇子妃,自己则走在前头,注意楼梯上任何一处有可能让人摔跤的地方。

大皇子妃见她如此谨慎,不免笑道:“巧年你不必那么担心,只是几步路,没有大碍的。”

江巧年道:“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安安稳稳地下了楼来,大皇子妃还道:“你瞧,真的没事。”

江巧年虚应了几句,一行人正往外走,突然大堂中有个喝醉了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一个没站稳,还往后趔趄了两步,没防备他身后正好有小二端着要上的菜经过,小二连同手中那一份人参炖鸡被醉汉大力冲撞,不仅小二飞了出去,那份鸡汤也直接飞出老远,泼洒在地,好死不死地正好泼在大皇子妃的必经之路上,大皇子妃一个没防备,直接踩了上去,拉着两个扶着她的仆妇一起倒了下去。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几个人跌做了一团,将所有人都吓一跳。

不仅是江遐年,江巧年等人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忙上前查看道:“娘娘,您没事吧?”

大皇子妃受到了惊吓,张着嘴喘着气,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我……我的孩子……”大皇子妃惊惶道。

江遐年忙看了看系统:【还好还好,大皇子妃没事,肚子里的孩子还稳当着。】

江巧年等人瞬间回魂,忙去扶大皇子妃:“娘娘别怕,您没有出血也没有怎么样,应当没事的。”

江巧年和蒋雅并几个丫鬟七手八脚才将大皇子妃扶了起来,扶起来后才发现,大皇子妃身子底下还垫着一个人,看衣衫和身形是刚刚扶着她的仆妇。

这下知道为何大皇子妃没事了。

“她怎么刚好垫在下面了?”江巧年惊讶道。

蒋雅有点慌张道:“我……我推了她一把,情急之下没想那么多……”

江巧年顿时万分佩服地看向自家表姐:“姐你反应也太快了吧!幸亏你推了一下,让娘娘正好坐在她屁股上,要是坐在别的地方,恐怕会把骨头坐断,娘娘怕是也会受点刺激。”

而且表姐听不到妹妹的心里话,对此根本就是毫无准备的。

蒋雅有些不好意思:“也是运气好。”

将摔倒的人扶起来后,本就忙得不可开交的掌柜的,终于赶过来处理这个事儿了。

听说摔倒的是大皇子妃,掌柜的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请罪,又安排人去请大夫之类的。

大皇子妃不放心,特地派人去请了太医来。

幸好没有大碍,那个垫在底下仆妇的下巴有些磕着了,大皇子妃命人好好医治,又当场赏了东西,那仆妇顿时就高兴坏了,这回她立了功,以后等着她的都是好日子了。

江巧年和江寻年等人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什么平民女子救驾,不然就算是大皇子此时不在,回头肯定要见见救了大皇子妃的人的,狗血的后续怕是躲不了。

对于情急之下急中生智的蒋雅,和这一路小心照顾自己的江巧年,大皇子妃心中更多了几分亲近和感激,送了两个人各一个缠丝手镯,还说让两人以后常去府上坐坐。

一番热闹后,终于将大皇子妃送上了回去的马车,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江达年十分不开心道:“咱们和这珍馐楼是不是犯冲啊?每次来都要发生点意外。”

虽然上次看了绿□□和紫茄子,但也吃了处罚。

江寻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胡咧咧,既然想玩,就不要想着刚刚的事儿了,娘娘没有出任何事就是运气好,开年有这样的运气,你应该高兴才是。”——

作者有话说:多谢送营养液的仙女们~

第78章 要赶走刘知行才行

江达年摸了摸后脑勺,哦了一声,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后,看到那些精致漂亮的花灯后,又立马将亲哥扇他后脑勺的事儿,忘到了脑后。

大街上不仅处处挂着灯,各色各样的花灯璀璨耀眼,路边也有无数的小摊和摊贩,各个酒楼等处更是爆满,路边临时搭的戏台子也挤满了人,更别提那本就常年开着的戏园子了。

难得的佳节,仿佛所有人都趁机出门来了一般,烘得四处的氛围都热闹极了,让人忘了此时还是湿冷的冬天。

在外头逛了快一个时辰后,江遐年开始犯困了,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回返归家。

路上,江遐年已经昏昏欲睡,萧炳熙还在一旁叭叭:“妹妹,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有没有想要的礼啊?”

江遐年没应答,他就自顾自地嘀咕着:“虽然我知晓金玉是妹妹喜欢的,但直接送金的话,太俗气了。而且过年时,已经送了妹妹一对翡翠玉兔,再送玉的话,岂不是不新鲜了?”

江遐年觉得他真是吵闹,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他的嘴:“送花都行。”

这过年着实收了不少礼,更何况平日不过节不过生的,小十二也没少送东西,再要贵重礼物就不礼貌了。

萧炳熙听了,老老实实地应了下来。

终于清净了,江遐年靠在姐姐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元宵节后的十六,江寻年和杨春生,就要跟着乔家一行人,出发前往江陵的云开书院了。

江寻年牵着马站在门口,见乔氏身后只跟着江巧年,不由得问道:“爹没来吗?”

乔氏道:“你爹昨夜没有回府,大约是遇到了什么要事了。他知晓你今日出发,说不定会在城外的长亭等到他。”

江寻年只好点头应道:“好吧。”

想到自家二哥要去云开书院读书了,江遐年也十分不舍,长开了手臂跟亲哥求抱抱。

江寻年惊喜地接过妹妹,心中也生出许多不舍来。

江遐年给他比划:“二咕,金子?”

江寻年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应道:“年年送我的钱,我已经收好了,年年放心。”

江遐年点了点头,继续叮嘱:“吃好喝好,有钱钱!”说着,拍了拍自己的钱袋。

江寻年被她逗得十分开心:“好,哥哥记住了,我会写信回来给年年,年年也要让娘帮着写信给我。”

江遐年立刻点了点头。

一家人将江寻年送到了城外,正好与乔家舅舅和表哥们汇合。

乔氏忙着将给兄弟和侄儿们的东西分给他们,舅家又轮流抱江遐年,一群人真是难分难舍。

二舅乔乐安见乔氏十分不舍得江寻年,道:“姐姐安心,我们会照看好寻年的。”

难得二舅这般正经,连江遐年都有些不习惯。

“寻年跟我们去云开书院也好,让他那些表兄弟们也瞅瞅,寻年是怎么读书的,好给明年的秋闱上上弦。”

江寻年谦虚道:“舅舅谬赞了,表兄们读书也不差的。”

说起云开书院的事,江寻年又拉着杨春生一起听听。

这让乔氏想起书院里刘知行这个人,忙问乔乐安他们几个,有没有和那人疏远一些。

江遐年听了亲娘的提醒,才想起去年在云开书院见到的那个书中大反派刘知行,立马竖起了耳朵。

乔乐安还想撒点谎,三舅乔康安倒是老实一些,道:“我们与他来往比从前少了一些,只是大家同在一个书院,又是年纪相近的同窗,想要完全断绝往来也难。”

乔氏正要再强调一下,江遐年已经翻起了系统:【三舅很诚实,虽然二舅和三舅也在尽力疏远刘知行,但刘知行哪里轻易舍得远离他们?毕竟两个舅舅家境好,又大方,特别是二舅舅,性情大度不计较,这样的冤大头哪里那么好找?所以刘知行才不会那么轻易放开舅舅他们呢!只是因为舅舅们的刻意疏远,刘知行还记恨上了,决定这次舅舅他们回去,就要教训舅舅们一番,已经悄悄联系了山匪,守在了舅舅们回书院的路上,要把舅舅们抢光光!】

乔氏悚然一惊,差点直接就要跟两个弟弟说出来了,幸好同样听到了的江寻年及时拉住了她的袖子。

乔氏才硬生生忍下,咕咚地咽了咽口水。

江寻年悄声道:“娘放心,我会提醒舅舅们的。”

乔氏点了点头,但心中哪里放心得下?

还想要委婉叮嘱几句,就听到小闺女还在继续:【咦惹!要是能把那个刘知行踢出书院就好了,那样舅舅们考上进士的几率就大多了。明年秋闱后,就是春闱了,他已经计划好了,要想办法引二舅他们出去玩,好分心呢!这次他回家过年,还特地去花街柳巷物色女子,想要用美色迷晕二舅的头,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这样就没法安心读书考会试了!啧!恶心!】

乔氏听得眉头大皱,江寻年和江巧年也十分地不悦,江寻年只听说过刘知行这个人,没想到这人阴险手段还蛮多。

对妹妹说的,将刘知行踢出书院的事,乔氏母子三人一下子就听进去了,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想到两个弟弟会在会考中连连失利,最后的结局都很凄惨,本来善良的乔氏,心肠也就硬了起来。谁害她的家人,她就要用更加厉害的手段去对付!

乔氏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看看他想什么办法对付我三舅……哈哈……因为我三舅一门心思只想读书,极少参加什么诗会和题诗活动之类的,导致刘知行觉得三舅很难搞。三舅就是个书痴,一门心思扎进书里后,就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不过我三舅读书是不错,可惜好像不太适合做官,他读书好像是更纯粹地在做学问。】江遐年也不大懂,毕竟古人读书和现代人读书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乔氏知道三弟爱书成痴,从他在大火中都要救出心爱的书可以看出来,不过年年的话给她提了个醒,读书出色的三弟,会试也常失利,是不是读书的方式不太对?

众人在长亭聊天许久后,时间很快过去,三舅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出发了,否则天黑前赶不上下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江寻年闻言,抬头看了看亭外的天,又望了望路口,有些失落地应了好。

大家纷纷收拾起了东西,将许多东西重新规制装好。

正当他们解了马的缰绳,要上马背的时候,朝向福京方向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很快江玉成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

江寻年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立刻就迎了上去:“爹!”

江玉成很快勒马,干净利索地下了马后,迎接了儿子和身后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