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串付丧神像被点醒般恍然大悟,所有“触手”都兴奋地挥舞起来。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都是付丧神了,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化出人形后,再在店里住一段时间吧。”
听了这句,币串付丧神又犹豫了。
祂要守护百目鬼家,放心不下百目鬼一家人,不方便在店里住太久。
“这事包我身上,我还有一些没工作的前同事,只要支付一些灵力就可以聘请他们给你守护百目鬼家。如何?”
回以鹤丸国永的是币串付丧神的触手贴贴。
“那就这么定了,你变成人形的这段时间就是我的手办、咳我的人了!”
币串付丧神懵逼:“?”
手办是什么?
还有,祂怎么就变成鹤丸国永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我卡文了,抱歉,这章还是好短[可怜][可怜][可怜]
第87章
鹤丸国永和币串付丧神悄无声息回到了客厅。
一进门就看到四月一日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脑袋低垂,柔顺的黑发散落虚虚遮住过分温柔的眉眼。
黑发店长在低头盘趴在腿上的白猫头鹰, 手法娴熟且温柔,白猫头鹰很快被盘成一团软绵绵的史莱姆。
轻轻的“咕咕”声仿佛在诉说它的愉悦。
旁边还有一只不断“嘤嘤”叫唤的喜鹊努力蹦跶,试图挤进他们中间,争取“妈妈”和“姐姐”爱的抱抱。
小嘤和四月一日他们原像两幕不同的戏。
正惬意享受着空调,忽然听到鹤丸国永关门的声音,默默分出一缕心神观察四周。
谁知这一观察, 小嘤就看到了四月一日抱着小咕揉来搓去,小咕被rua舒服了, 还主动把下巴放在四月一日手上,露出一副极其享受的姿态。
爪子都不受控制伸直了!
好家伙,当面偷家!
小嘤当场就羡慕嫉妒得瞪圆一双白灰眼睛,丢弃空调冷气,半是飞半是跑的狂奔过来。
“嘤!”
不公平!怎么可以把它排除在外?!
它也要!
至于空调, 早已被小嘤抛之脑后了。
这便是鹤丸国永和币串付丧神进门看到的场景。
“哈哈,我们才出去一小会,客厅就热闹起来了?”
鹤丸国永心思百转, 面上笑呵呵的,实际有些头疼,抬手安抚性地轻拍币串付丧神, 敛下的银色长睫遮住思索的眸色。
若是只有小咕在四月一日身边,他还能勉强敷衍过去,可现在又多了小嘤。
这两只鸟整天就像龙守宝藏一样守着四月一日,他想偷偷摸摸做些什么太容易被发现。
为今之计,只能把两只小家伙也拖下水了。
这样也好,念在他们人多的份上, 四月一日知道真相了应该不会很生气。
鹤丸国永想到就做,带着币串付丧神也凑到四月一日身边,扬起笑容,“我也来凑热闹~”
“你们聊完——唔?”四月一日望着挤到自己身旁还不忘“好心”拎起小嘤塞到他和小咕中间的鹤丸国永,当即就愣住,话也没说完。
“嘤嘤~”
在鹤丸国永的帮助下,小嘤迅速钻进四月一日和小咕怀里,调整好姿势后感激地看鹤丸国永一眼,然后抬头眼巴巴地等四月一日抚摸自己脑袋。
“咕咕咕!”
小咕和四月一日正亲热着,陡然多出一个“第三者”,顿时就炸起毛嫌弃地啄小嘤脑袋两下,一脸不高兴地看罪魁祸首。
“我只是好心帮小嘤哦。”
鹤丸国永对小咕恼怒的眼神熟视无睹,耸了耸肩,对四月一日解释:“也没聊什么,我们就聊了一些做付丧神的经验。对吧,币串?”
币串付丧神爬到鹤丸国永手背上,举起一根“触手”上下点点承认,默默低头艳羡地看被四月一日抱在怀里的小咕和小嘤。
祂也想要。
鹤丸国永敏锐察觉出币串付丧神的想法,眼珠一转,笑道:“四月一日,都是你的孩子,不能顾此失彼吧?”
四月一日一怔:“什么孩子?”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鹤丸国永的话了。
他的肩上多出一个轻飘飘的币串,“触手”怯怯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四月一日顿住,紧接着微微偏头,蹭了蹭币串付丧神。
币串付丧神瞬间呆住了。
四月一日见祂直白反应,眸中浮现笑意,“别太紧张。”
币串付丧神浑身泛着淡淡的绯色。
祂才、才没有紧张。
对,一点也不紧张。
币串付丧神成功说服自己,乖乖去贴四月一日的脸。
见亲手创造祂的人没有嫌弃和厌恶,心中欢喜,忍不住又碰了几下。
鹤丸国永将币串付丧神小心放到四月一日肩上后,一把捞起小咕和小嘤就往门外走。
“四月一日,我刚想起来突然有件事要和小咕小嘤说!”
两只小家伙尚未反应过来,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庭院里。
小咕和小嘤纷纷炸毛,怒瞪鹤丸国永,张开鸟喙准备骂人。
“嘘——你们先别慌,也先别急,安静听我说,我真有一件和四月一日有关的事要和你们说。如果事情成功,你们绝对不会后悔!”
鹤丸国永连忙一手捂一只鸟防止它们放声大叫。
因太刀付丧神脸上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事情又与四月一日有关,两只小家伙立马乖巧安静下来。
小咕收起炸毛的羽毛,对鹤丸国永点点头,示意他松手。
等鹤丸国永松手了,小咕扭头看小嘤,“咕咕?”
“姐姐、问你、我们、要做、什么?”小嘤老老实实当翻译机。
“小嘤可以呀,最近说话不是一个字一个字了。”
鹤丸国永欣慰地揉揉喜鹊脑袋,弯起眼睛高深道:“至于要你们做的事情嘛……”
被拉长的尾音吊起好奇心,小咕和小嘤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鹤丸国永也不跟它们卖关子,灿烂一笑:“很简单,最近就先待在我身边!”
小咕小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迷惑。
这算什么事?
“至于结果就容我先保密,反正对你们来说肯定是个大大的惊喜。”
唔当然,对四月一日来说可能会是个大大的惊吓。
就是不知四月一日看到币串付丧神的人形后,会是什么表情?
惊喜?还是惊吓?
爱好恶作剧的鹤丸国永忍不住乐滋滋地想。
他这些天和币串付丧神可不是白相处的,早就把币串付丧神的话都套出来了。
直到现在,除了他和币串付丧神本人,就没有人知道币串付丧神的真实容貌。
***
四月一日最近多了一个小跟班。
之所以没说“又”,是因为小咕和小嘤这几天都没怎么冒泡。
不知被鹤丸国永坑去做什么了,偶尔出现一次都是远远躲在树上暗搓搓看他一会就消失。
它们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所以四月一日才没有发现。
每次离开时那依依不舍的小眼神都恨不得把四月一日带走。
四月一日觉得好笑,一方面想把它们叫出来,另一方面又好奇它们要做的事。
可每当四月一日想张口询问,神出鬼没的鹤丸国永就会突然冒出来,手藏在身后不断示意它们赶紧离开。
四月一日问原因,鹤丸国永只会做出神秘状,兜来兜去说一大通话,有效内容为零。
思来想去,四月一日最后还是放弃了询问。
以小咕小嘤它们的秉性,所做之事不会对他有害,便由它们去了。
眼下就先和身边的币串付丧神聊聊吧。
四月一日抬手接住想要离开肩膀的币串付丧神,与祂接触,听祂讲述百目鬼家的过去。
百目鬼静和小羽的离世、百目鬼空父母的车祸、百目鬼空和芽子小时候相依为命的经历……
守护了百目鬼家数百年的币串付丧神见证了太多事,想起什么就对四月一日讲什么,东一榔头西一锤的。
四月一日安静聆听。
百目鬼一家人都喜欢报喜不报忧。
四月一日很早就清楚这一点,理解他们不愿说,他也不好继续问。
好在现在有了币串付丧神,四月一日多了一个珍贵的机会,能够知晓许多被百目鬼人刻意隐瞒的事,从而更好了解那段他没有参与进去的历史……
日升到日落,时间像被人按了加速键飞快流逝。
币串付丧神讲累了,软绵绵地趴在四月一日手心上,心想鹤丸国永说得对。
有人形确实会方便许多。
譬如此时此刻,如果祂拥有人形,讲了一整天过去,四月一日肯定会为祂准备亲手做的美味食物和好喝饮料,而不是让祂继续讲。
星星都出来了。
不知不觉今天又讲到深夜。
即便是通过触碰就能进行交流的币串付丧神也觉心力憔悴。
换作是他人,连续不停讲个三五天故事,再话痨的人也扛不住。
但币串付丧神没有主动说停。
祂注意到满天繁星,于是抬起“触手”轻轻拍了拍四月一日的手背,无声催促他赶紧休息。
剩余的事情留到第二天再将。
祂还有非常多的事情可以与四月一日分享,所以四月一日不需要急于一时。
祂愿意成为四月一日的眼睛。
四月一日无法看到的百目鬼家的事情,祂替四月一日看。
大事和小事、开心和悲伤、新生和离去……所有的一切,币串付丧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币串守了数百年,等了数百年,与四月一日同处一个空间的这个机会终于到来。
祂不想再以本体的身份见四月一日,祂也想像小咕和小嘤那样,扑入四月一日怀里享受四月一日的抚摸……
常人看不见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起伏。
币串付丧神清楚感知到自己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的境况中,如同鸡蛋里即将孵出的小鸡。
快了,快了。
再吸收多一些力量,祂就能化形了。
“原来如此,你想化形啊……”
币串付丧神昏昏沉沉的,明明四月一日就在祂身边,祂却觉得四月一日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半实半虚。
“我可以帮你,告诉我你的愿望吧。”——
作者有话说:又看了一遍四一原著,想起最初给币串私设付丧神的原因其实是:“四月一日没办法离开店,也没办法送百目鬼静和五月七日小羽他们最后一程……”
所以才萌生了币串能诞生出付丧神的想法。
唉,无形中又刀了自己一下[爆哭][爆哭]
第88章
愿望店少了一个老旧的币串, 多出一位小小的人儿。
这小人儿身高近三十厘米,模样精致可爱宛如一个小手办,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其中还包括四月一日。
都说在愿望店待久了,再奇葩(非贬义)的人都能遇见,大家早见惯不惯了。
因此这个长得像小手办的小人儿不会引起众人强烈关注才对。
然而不管是小咕还是小嘤,每次看到小人儿就走不动路,恨不得闪电般冲上去, 趁所有人失神间隙把小人儿叼回自己的鸟巢好好藏起来。
不怪它们会有这种想法。
小人儿正是币串付丧神的人形。
币串付丧神化形后,除了眼珠颜色是黑色之外, 上上下下、横看竖看,相似到完全和四月一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四月一日能生,也不可能生出和币串付丧神如此相似的孩子。
“鹤丸,你这个形容太夸张了……”
四月一日无奈扶额, 了然道:“难怪你们刻意离开,只留币串在我身边,敢情打的是吸收力量早日化形这个主意。”
小咕和小嘤惯爱待在四月一日身边, 除了特别喜欢四月一日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吸收四月一日逸散的力量提高自身实力。
黑发店长体质特殊,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增加。
但吸收四月一日主动给予的和吸收逸散的又是两码事, 前者会对四月一日本人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后者会渐渐消失在天地间,不吸收就是浪费。
再者,待在四月一日身边还会神清气爽,好处多多。
四月一日轻轻刮了刮端坐在他右手臂弯上的小币串的白嫩脸蛋,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白猫头鹰和黑喜鹊, 最后落到鹤丸国永身上。
出主意的鹤丸国永讪笑,连忙举起手做投降状。
四月一日弯眸,轻笑道:“以后这种事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兜兜转转。供你……化形的力量我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
可惜小咕和小嘤光顾着看小币串,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暗示。
而在场唯一能明白四月一日言外之意的鹤丸国永又不在意这个细节。
四月一日见状,悄悄叹了口气。
罢了,反正现在也不急。
如此想着,四月一日又摸了摸小币串的脸。
看到这张和他别无二样的小脸,他也有几分神奇。
小币串没有躲开,反而伸出双手抓住四月一日的食指,细眉微蹙,不解道:“四月一日,你的手比我大好多。”
四月一日浅笑:“因为你的本体不大啊。”
小币串想了想,扭头看鹤丸国永别在腰间的太刀,眉头皱得更深,“可是鹤丸的本体也不大,为什么他的人形那么大?”
“这个问题啊……”四月一日下意识看向突然陷入某种沉思的太刀付丧神,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样子,只好自己猜测,“我想大概是因为化形前就签订了某些契约。”
“契约?”
小币串迷糊了。
“这个说来话长,具体的你可以问鹤丸。”
恰在这时,鹤丸国永冷不丁拍起手掌打断道:“等等,四月一日,先不说你能不能生,不管从哪种意义上,币串都算你生的啊,别不承认哦。”
四月一日笑容瞬间僵住。
片刻后,四月一日的脸像打翻的调色盘,脸色不断变换。
他深呼吸两下,最后归于平静,默默低头看手臂上的小币串。
这个和他长相相似的小家伙正仰头看他,黑润的眼眸闪烁期待。
期待什么?
真的期待被他承认是他的孩子吗?
四月一日有点头疼,莫名有种照镜子的既视感,平静的表情缓缓转变成窘迫。
他不傻,很快就听懂了鹤丸国永的话。
币串由他亲手制作,又吸收了他的力量才得以化形。
不管从哪方面细究,币串都能算他的……孩子。
可是照这个思路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是察觉到四月一日的别扭,小币串眨眨和四月一日一样的长睫毛,语气柔软却又无比认真:“没关系的,我可以当四月一日的眼睛。”
虽然被承认是四月一日的孩子很不错。
但比起这个,小币串更想当四月一日的眼睛。
祂想成为四月一日心里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身份。
早在很多年前,刚诞生出自我意识的币串付丧神就已经在琢磨这个问题了。
【早晚有一日,我要当着四月一日的面亲口说给四月一日听。】
小币串紧紧抓住四月一日的食指贴在自己脸上,语气透着浓浓的满足,“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我很满足。”
听到关键词的小咕猛地回神,疑惑地歪歪脑袋,“咕咕?”
小咕久久没听到翻译,扭头看身旁的小嘤,见它还傻乎乎地看小币串流口水,便展翅扇了它一下,“咕咕!”
小嘤猝不及防被扇,直接跌在地上,爬起来站稳后,不明所以地看小咕,语带控诉和委屈,“嘤嘤?”
“咕咕咕!”
被吼了的小嘤总算找回智商,老实干起自己的工作,帮小咕翻译:“那个、代价、是、什么?”
也是到了这一刻,它们才反应过来实现愿望需要代价。
都是因为小币串长得太像四月一日了。
它们爱屋及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大的,低头看一眼小的,心脏如同被金黄的蜂蜜浸泡,甜滋滋的好不幸福。
居然有两个“四月一日”哎~
这里肯定是天堂!
小嘤看着小币串,周身又开始冒幸福的小花花了。
小咕意志力比小嘤强上一点,见小嘤傻不拉几的样子,立刻恨铁不成钢地啄它两口,把它啄醒。
“四月一日……”小币串被两只鸟盯得心里发毛,身体不由自主往四月一日那边靠,直至抱住四月一日的胳膊才感觉轻松些。
鹤丸国永的不正经只持续了三秒,转眼就严肃起来,沉声问:“我也想知道币串的代价是什么。”
付丧神想化出人形无非几种,一是靠自身经年累月的积累;二是直接与实力强大的签订契约,从对方手中获取能化形的力量;三是获得一些特殊的机缘。
鹤丸国永不担心四月一日会像时之政府对刀剑付丧神那样对币串付丧神。
话虽如此,但鹤丸国永还是不太放心,所以才会故意说出“币串是四月一日的孩子”的话来确认。
四月一日和币串之间的联系不同于鹤丸国永与时之政府和本丸的联系,后者只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就能斩断,前者再如何斩,结果也只会是藕断丝连。
鹤丸国永相信黑发店长的人品,但不敢赌人性。
付丧神签订契约后,想违背对方的意愿非常困难。
若非如此,鹤丸国永当年也不至于厌弃时之政府的安排,宁可失去灵力陷入沉睡,也不愿继续辗转于本丸间。
四月一日敛下长睫,见小币串紧紧扒拉住他的胳膊,想了想,伸手示意祂坐上来。
小币串看不懂,抬头看了眼四月一日,看到他眼里的鼓励,提起长长的衣摆慢慢走到他手上。
下一秒,小币串就来到四月一日的肩上坐好。
“谢谢四月一日!”
小币串黑眸亮晶晶的,小手忍不住戳四月一日的脸颊。
四月一日微微偏头,低笑道:“痒~”
小币串顿时更高兴了,一张白嫩的小脸藏不住欣喜。
在愿望店的这些日子,祂见小嘤经常飞到四月一日肩上,不知多羡慕了。
四月一日肯定听到了祂的想法,才主动邀请祂坐到肩上的。
主动!
一想到这里,小币串就晃悠起双腿。
小咕小嘤脑回路难得与小币串撞上,很想眼红,可一看到小币串那张脸,嫉妒瞬间就消失无踪影了。
要命,根本没办法对着一张和四月一日一模一样的脸生气或嫉妒。
若不是四月一日就在旁边,它们指定立马倒戈,屁颠屁颠地对小币串献殷勤。
所谓的骨气,在四月一日(的脸)面前毫无价值。
“再看下去也不会看出花来的。代价还没说呢。”
鹤丸国永轻咳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瞪小咕一眼。
至于小嘤,因为太傻了,鹤丸国永没放心上。
小咕迎上鹤丸国永视线,隐隐感觉鹤丸国永看它的眼神有些熟悉。
“你也一样。”
小咕炸毛:“咕咕……”
小嘤尽职尽责:“感觉、你在、说我、坏话……”
“这种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聪明了。”鹤丸国永吐槽,索性一把捞过小咕使劲揉搓,直把它揉得昏头转向。
逗完小咕后,鹤丸国永顺手想把小嘤也捞过来。
但小嘤快一步,展翅飞到四月一日另一侧肩膀。
“咕?!”
好不容易从鹤丸国永魔爪中挣脱出来的小咕见了,如遭雷劈,也想飞到四月一日肩上,被看出来的鹤丸国永及时抓住。
“你这么重,一飞到四月一日肩上,四月一日这个身板就会被压垮。”
小咕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叫:“咕……”
“不过我就不一样了。”鹤丸国永话锋一转,单手把小咕托起来放到自己左肩上,朗笑道:“我可是刀剑付丧神,你再重两倍我都扛得住。”
小咕闻言瞳孔微缩,犹豫半晌,轻轻伸长脖子把下巴搭在鹤丸国永头上以示亲昵。
远远看去,白猫头鹰和白发付丧神相得益彰。
四月一日温和地笑:“鹤丸,谢了。”
“没事,小咕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鹤丸国永轻松摆手,“你还没说币串付出了什么代价。”
东拉西扯了一通,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四月一日垂下眼睑看肩上的小币串,“代价很早之前就支付了,是吧,币串?”
小币串轻轻点了点头,“嗯。”
第89章
“代价早就支付了?”鹤丸国永一惊,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趁他们离开的时候?
鹤丸国永抬手拍了拍肩上的小咕。
小咕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不知道很正常, 因为这是在你们还没来店之前就已支付的代价。”四月一日解释,由着小币串抓住自己的手指。
小币串一脸满足地贴住四月一日的手指,言简意赅:“对。”
“奇怪,币串你化形后怎么又不话痨了?”
鹤丸国永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不禁拧眉好奇。
他记得币串付丧神没化形前是个话痨来着,肢体接触几分钟就能说一大筐话。
这会化形了, 怎么反倒安静起来了?
不对劲。
小币串身形一僵,眼神有些飘忽, 抬眸看到四月一日在憋笑,忍不住鼓起脸颊。
让一个话痨变安静还能有什么办法?
无非是让话痨一直讲到自己不想讲为止。
小币串抓住四月一日的手稍微用力,有些小恼怒:“四月一日!”
“哈哈,是我的问题,我的。”四月一日连忙投降, “币串这几天和我讲了很多过往。”
鹤丸国永松了口气,恍然大悟:“所以只是讲累了?”
还好不是……
太刀付丧神的金瞳飞快闪过一缕晦涩。
小咕不满地啄鹤丸国永,催促道:“咕咕!”
小嘤勤勤恳恳翻译:“代价!”
“代价是币串这些年对百目鬼家的守护。”四月一日一边说一边整理小币串身上的衣服。
衣服的布料极其华美, 穿在小小的付丧神身上,给人一种端庄的雍华和优雅。
小币串微微仰起头方便四月一日整理,同时目不转睛地看他。
即使四月一日不想承认也没关系。
祂在百目鬼家见多了百目鬼芽子照顾双胞胎的事。
无论如何, 祂也是四月一日的孩子。
父母为自己的孩子整理衣服,很正常。
四月一日没有躲开小币串灼热的目光,笑着继续补充:“币串成为付丧神后,可以选择离开百目鬼家——”
“我不会离开的。”小币串突兀出声,小脸严肃:“我要一直做四月一日的眼睛,替四月一日守护百目鬼家。”
四月一日一怔, 语气更加温柔:“谢谢币串。”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说代价早就支付了。”鹤丸国永摩挲下巴,脸上显出了然的神色,随后又皱眉,“可一直这样会不会不好?”
四月一日愣了愣,“什么不好?”
“如果每一件事都算得太清楚,对珍重你的人来说会是一种伤害吧?”
“我没这么想……”四月一日低垂眉眼。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毕竟局外人总是要看得更清楚些。”鹤丸国永摸摸白猫头鹰的毛绒绒秋裤,发现那里的羽毛手感意外得不错。
“币串选择留在百目鬼家坚守多年,除了你是币串的创造者外,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我想,你不该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会很累。”
“我也很喜欢百目鬼一家人。”小币串补充,“当然,我最喜欢四月一日了。”
“这样么……”四月一日若有所思。
“对嘛,你看币串也说了。”鹤丸国永用力点头,“店长你哪里都好,唯独不好的就是过分看轻自己,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用愿望和代价来衡量。”
“我们乐意为你做一切事情,你就老老实实给我们受着。”
四月一日眨了眨眼睛,隐约察觉到鹤丸国永藏在话里的真正目的,思来想去,只好小心试探:“所以我该怎么做?”
“所以我们来玩换装play吧!”
鹤丸国永变魔术般拿出几套崭新的衣服,“噔噔噔!我特意找前同事帮忙做的!知道币串会化形后我就开始准备了~和币串一起来穿父子装吧!”
“负责摄影的人我也叫小咕去通知了,下午就能来店里。”
四月一日脸色微变:“摄影师都有?能进店里——”
他的“吗”还没说出口,鹤丸国永就说了,“当然是百目鬼绘。”
四月一日揉揉太阳穴,“绘不是出差了吗?”
“听说是请假了。”鹤丸国永正经道:“我让小咕通知百目鬼家派个人过来拍照录像,百目鬼芽子要照顾双胞胎没空过来,能来的只有百目鬼空和百目鬼绘,前者好像在北海道参加一个……什么寺庙美学的大会?”
“据百目鬼芽子说百目鬼空知道后,很想赶回来,但他是特邀嘉宾,没办法提前离开。”
“绘呢?他出差请假也很麻烦吧?”
“这个我比较清楚,我回去找前同事时提了一嘴,恰好有个前同事对民俗学感兴趣,毛遂自荐,我就给他们牵线搭桥……”
听完的四月一日沉默了好一会,注视着鹤丸国永手中的衣服,无奈吐槽:“你们真是……图穷匕见啊。”
四月一日一开始以为小咕小嘤刻意离开是方便币串付丧神更好吸收他逸散的力量,万万没想到这短暂几天,鹤丸国永还做了这么多事。
“惊不惊喜?”鹤丸国永嬉皮笑脸。
“比起惊喜,我更想说是惊吓。”
四月一日点了点头,“但我很高兴。”
“啊?”
“正如你前面说的,面对好意,我应该珍惜才对。”
“呃……没错,就是这样。”
鹤丸国永纠结了一会,果断抛弃,反正最终目的已经达成,“百目鬼绘开车赶回来还需要几个小时,在这之前,你和币串不如先换一下服装看看合不合适?”
“我的应该不用,币串的倒是需要稍微改改尺寸。”
四月一日颔首,蹙眉道:“但是适合衣服的布料店里没有……”
“咕咕咕!”
小咕听到四月一日的烦恼,叫了一声立刻飞出客厅。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们、换了、很多、新的、布料!”
小嘤依旧在当翻译机。
四月一日摸摸右肩上的喜鹊,“你们什么时候换的?”
“嘤嘤~”
小嘤亲昵地蹭蹭四月一日的手心,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四月一日只好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笑盈盈的,“自然是找我的前同事啦。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带回来那么多衣服?”
“等等,衣服有很多吗?”
“也不是很多,你这段时间给我和小咕小嘤做的食物我全拿去以物换物了,前同事们说这个交易很好,强烈建议双方继续保持联系。”
四月一日瞧见鹤丸国永灿烂的笑容,暗道不好。
他早该猜到的。
能让小咕小嘤同意暂时远离他的原因除了让币串化形外,肯定还得有他本人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爱屋及乌是喜欢这个人,连带住在屋子里的乌鸦都喜欢。
否则币串付丧神就算变成世上最美的存在,小咕小嘤都不会理会。
四月一日扶额,“鹤丸,你赢了。”
“嘿嘿~”
鹤丸国永笑得更灿烂了。
“说吧,带回来的衣服有多少套?”
“不多不多,也才十五套。你要是觉得少,我可以让小嘤帮忙传信,让前同事多做些,他们效率很高,三天时间就能做好。”
“十、十五套?!”
四月一日瞠目结舌,震惊到说话都变结巴了。
小币串没做过人,不懂四月一日的震惊,好奇地问:“换衣服会很辛苦吗?”
祂身上穿的这套还是四月一日帮忙换上的,祂只负责张开手让四月一日穿就行。
一点也不累呀。
鹤丸国永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还好吧,反正比上战场要轻松。”
“那是你们没体验过……”四月一日头疼,“整整十五套,太夸张了……”
“没事,我们有大把时间,百目鬼芽子说百目鬼绘这次回来请了五天假。”
鹤丸国永笑道:“哦对了,五天的话,还有时间做多几套,小嘤,你去我们上次去的地方说一声,麻烦他们再做十五套凑个整数,到时我会把食物送过去的。”
“嘤~”
小嘤接到鹤丸国永的话,依依不舍地蹭蹭四月一日的脸颊,然后展开翅膀快速飞走。
“等等 ——”
四月一日连忙伸手阻止,但小嘤转眼就飞走了。
“小嘤的速度快吧?别看小嘤小,飞行速度和小咕差不多。”
“我在意的不是飞得快的问题啊……”
四月一日有气无力。
小币串抿了抿唇,安抚性地摸摸四月一日的脸,“别怕,还有我陪你。”
那十五套新衣服中也有祂的一份。
四月一日换,祂也会跟着换。
“等你换完,你就会变得和现在一样寡言少语了。”
四月一日幽幽叹气,勉强打起精神,冲鹤丸国永放下狠话,“鹤丸,你给我等着。”
“我可是好心哦。”
“呵。”
***
夕阳下山前,一辆小汽车停在店门口。
匆匆赶回来的百目鬼绘提着笨重的摄像机跑进店里。
他从母亲百目鬼芽子那里得知币串付丧神的人形和君寻先生几乎一模一样后,就开始兴奋。
尤其得知鹤丸国永邀请他们来为君寻先生和币串付丧神摄影,他的兴奋就转成亢奋。
火急火燎请完假,开车一路可以说是闪电带火花,要多快有多快。
这才能在短短四小时内赶到店里。
但即便如此,夜幕也快降临了。
百目鬼绘抬头看一眼被火烧云染红的天空,遗憾地叹气。
“回来的还是晚了,晚上拍照效果没有白天好。还好我考虑到这一点……”
百目鬼绘轻轻拍了拍手中新到不能再新的摄像机。
这是他在得知要给君寻先生拍照录像后,急忙去买的最新型摄像机。
至于昂贵的价格……
为了给君寻先生和极像君寻先生的币串付丧神拍照,这点付出是值得的。
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不好好珍惜才会后悔。
百目鬼绘不喜欢做会后悔的事,把自己这些年工作的积蓄全花摄像机上了。
“唉,可惜我没专门学过摄影,不然效果会更好。”
想到这里,百目鬼绘又开始叹气。
希望他斥重金购买的好装备能稍微弥补一下他不那么好的技术吧。
百目鬼绘安慰好自己,大步走上鹅卵石铺成的小道。
“四月一日,为什么只有我在换衣服?”
百目鬼绘辨认出这是一道陌生的声音,猜测应该是币串付丧神的。
“因为我要帮你改衣服尺寸呀,不然拍出来的效果不好看。”
这是君寻先生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柔。
百目鬼绘的眼神渐渐平和下来。
“抱歉抱歉,这是我的失误,我以为你化形起码有四五十厘米高,谁知你只有三十厘米……”
是鹤丸国永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都怪你带了那么多衣服回来!四月一日光是给我换衣服就出汗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不心疼你自己,你心疼四月一日,好好好,都是我的问题……”
第90章
五天。
整整五天。
小币串度过了生不如死的五天, 从色彩明艳的小手办褪色成未完成的灰白建模,蔫巴巴地坐在桌子上, 魂儿都快吐出来了。
“有这么——噗、累吗?”
鹤丸国永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币串软嫩的脸颊。
“在问这个问题前,麻烦你先止住笑声,顺便把脸上的笑容藏好。”
小币串面色冷淡地推开鹤丸国永的手,白他一眼。
托鹤丸国永的“福”,小币串从寡言模式进化成毒舌模式。
然而一个精致得和小手办一样的小人儿对你毒舌。
一看就没什么攻击性。
甚至因为弱小,就算生气也是可爱。
“哇~冷脸的币串也好可爱!”
看吧, 就是这种结果。
鹤丸国永不但不尴尬,眼睛反而更亮了, 甚至蠢蠢欲动想要挑逗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反应。
小币串:“……”
祂鼓起腮帮子,冷哼一声,扭头懒得理会超级无敌可恶的鹤丸国永。
要不是鹤丸国永出的馊主意,祂也不会换了整整五天衣服!
这可怕的五天,祂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睁开眼睛就是换衣服, 闭上眼睛就是闪光灯拍照。
简直是生不如死的五天……
小币串总算明白四月一日之前得知鹤丸国永准备十五套衣服的复杂心情了。
更烦人的是,这五天内鹤丸国永的前同事还不断往愿望店送衣服!
究竟送了多少套,小币串已经数不清了。
反正空荡荡的客厅再也装不下更多衣服。
一眼望去, 客厅里全是各种衣服和衣服饰品。
若不是鹤丸国永简单收拾了下,客厅一定会乱糟糟,无从落脚。
至于要问一贯爱卫生的四月一日为何没收拾?
小币串视线缓缓侧移, 望向旁边趴在桌子上不知何时就睡过去的四月一日。
祂立刻抬手,对鹤丸国永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这五天四月一日比祂还要累,不仅要帮祂改衣服换衣服,还得配合百目鬼绘和鹤丸国永拍照录像。
小币串不明白四月一日明明累成这样也没说暂停的原因。
但祂选择尽力配合,乖乖的任由大人们打扮,好减轻四月一日的压力。
思及此, 小币串向鹤丸国永张开双手。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什么意思?”
“累了,抱我。”小币串惜字如金。
鹤丸国永留意到小币串往四月一日那边瞄的小眼神,恍然大悟,“没问题,想去四月一日那里吧?”
“嗯。”
“你还需要继续锻炼呀,才换几套衣服就累成这样了,付丧神做成你这样可是会被笑话的哦。”
“你也不想想是谁的原因!”
一说到这个问题,小币串顿时就来气,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蹭蹭冒出来,伸手用力掐了一把鹤丸国永的掌心软肉。
“哈。”鹤丸国永贱贱的声音传到小币串耳边,像极了十级嘲讽,“力气太小了,不痛不痒~”
小币串瞬间气红小脸,从喉咙挤出几字:“鹤丸!”
“嘘——小声些。”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离四月一日还有一步之遥,小币串立刻从鹤丸国永的手心跳下,小跑到四月一日脸边蹲下双手托腮定定看他熟睡的眉眼。
他们对话都极有默契地压低了嗓音,以免吵醒四月一日。
“诶?这么高的距离你也敢直接跳?”
鹤丸国永低头估量自己的手和桌子的高度,起码得有一个半小币串的身高了。
“我可是币串,一直挂在寺庙高处,这点高度我还不放在眼里。”
小币串对鹤丸国永扬扬下巴,有些小骄傲。
随后祂冲鹤丸国永嫌弃地摆了摆手,敷衍赶客:“好了,这里留我和四月一日两个人就行了,你去找百目鬼绘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鹤丸国永差点被小币串用完就丢的态度气笑了,阴阳怪气道:“好好好,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们父子俩的二人时光。”
“知道就好。”小币串矜持点头。
鹤丸国永:“……”
这个趁四月一日睡着才敢承认关系的胆小鬼!
鹤丸国永对小币串竖起大拇指,转身就走。
离开前相当善解人意地把客厅的门关上。
于是客厅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小币串蹲累了,干脆一屁股坐下,一眨不眨地看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即便睡着了,眉头也在微蹙,似在烦恼什么。
小币串犹豫了一会,慢慢伸出手想抚平他眉心,低声喃喃:“你还在等那个人吗?”
没有人回答。
小币串小心翼翼地抚开四月一日微蹙的眉心,紧接着小手就滑到了白皙的脸上。
祂定定看了许久,小脸飘起两坨绯红,轻轻的、轻轻的戳了戳四月一日的脸颊肉,然后迅速收回手,做贼心虚似的警惕看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悄悄松了口气。
半晌后,小币串忍不住又戳了几下。
四月一日的脸软乎乎的,触摸的手感与百年的想象有点出入,但大差不差。
小币串摩挲着指尖上的一丝温热,脸上和心里均是藏不住的欢喜。
祂老早就想这样对四月一日做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小币串拍拍脸蛋,深呼吸调整情绪,勉力压下心中的激动。
祂又看了看四周,确认小咕小嘤不会突然冒出,便提起衣摆轻手轻脚绕着四月一日转了一圈,寻到合适的位置后坐下,轻轻靠在四月一日手上合上眼睛准备睡一会。
窗外,碧空如洗的蓝天下,清风徐来,几片落叶晃悠悠飘落。
午后的世界渐渐归于舒心的宁静。
***
等小币串迷迷澄澄睁开眼,天色已经暗了。
蓝天被染成黑色,树木摇曳,在灯光下拖出长长的斑驳影子。
“醒啦?”
温润的声音自小币串头顶传来。
小币串下意识仰头,看到一张过分温柔的脸:略圆的异色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带出些许风情、噙着淡淡笑意的唇……
四月一日不知何时醒了,正笑盈盈地看自己。
小币串瞬间明白这一事实,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好奇怪,祂明明有一张与四月一日一模一样的脸,可为什么照镜子和看四月一日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呢?
小币串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无穷无尽的幸福从眼睛一路蔓延到心脏,又从心脏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诉说着主人的喜悦。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四月一日见小币串一直盯着自己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没有……”
小币串慌忙低下头去,声音细小如蚊。
“没有?那你怎么——”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百目鬼绘的敲门声。
“抱歉,君寻先生醒了吗?有位客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小币串是一个四月一日究极颜控(看祂化形都想变成四月一日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了,毕竟变成其他样子需要的力量肯定比变成四月一日样子要少得多……唔,好像不小心剧透了QWQ)
话说回来,看过《xxxHOLIC》的有谁会不喜欢温柔又善良的四月一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