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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啾瞳孔收缩又放大,脑海中俨然在经历一番天人之争。

可惜四月一日没有听懂中也啾的话,转头去找小嘤。

毛毯上小嘤和小币串依偎成一团睡着了。

由于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粘得太紧,一旦叫醒一个,另一个也会醒来。

小币串这几天一直守着他,累坏了,所以才会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

四月一日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小嘤,最后还是打消念头,准备起身,轻声道:“我去拿沙盘过来。”

太宰喵之前就是用沙盘和他沟通,中也啾和太宰喵认识,也可以用这个方法。

鹤丸国永拦住要走的四月一日,笑道:“不用,我能听懂中也啾的话。”

四月一日吃惊,“你能听懂?”

鹤丸国永眨眼笑道:“你忘啦?你之前说过我和中也啾有很多相似之处。”

“哦对,我睡迷糊了。”四月一日敲敲自己脑袋。

“别敲傻了。”

“怎么会?”

中也啾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不禁回想今天他和四月一日的见面,脸色像被打翻了的颜料,五颜六色的。

不回忆还好,一回忆他就理亏。

如果他不是吃完石榴导致肚子难受到走不动路,也不会被路过的四月一日发现,更不会接受四月一日的按摩。

人要是身处困境,就很容易接受他人帮助。

若是鹤丸国永没带那么多石榴回来,他也不会吃坏肚子……

嗯,思来想去,事情根本在于鹤丸国永带回来的两大袋石榴。

中也啾果断把锅丢鹤丸国永身上,理不直气也壮地回到四月一日身边坐下,低头去蹭四月一日手背,督促他继续按摩。

“阿嚏——”鹤丸国永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摸着鼻子嘟囔:“谁在诅咒我?”

四月一日看他一眼,“你是冷到了吧?”

鹤丸国永端正脸色,“我可是刀剑付丧神,怎么可能会被冷到?”

“就算是刀剑付丧神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四月一日轻声说,看向他腰间,有些疑惑,“你的本体刀呢?我记得你一直随身携带……”

鹤丸国永转眸看向窗外,感慨道:“哇,今天天色真好。”

“外面在下雪,再好的天色也是一片白。”四月一日直白揭穿。

鹤丸国永尴尬地摸摸后脑勺,“真是的,四月一日一点也不配合我。”

四月一日弯起眼睛,“一般情况我都会努力配合,不过你这个显然不是一般情况吧。”

刀剑付丧神居然没带本体刀?

“过来。”四月一日轻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鹤丸国永纹丝不动。

四月一日重复:“过来。”

鹤丸国永摇头:“不想过去。”

“过来。”

“……”

鹤丸国永望着四月一日那双不容拒绝的异色眼睛,低声叹息一声,慢吞吞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四月一日轻轻颔首,“我知道,我有分寸。”

“有分寸也不代表——”

鹤丸国永的话戛然而止。

四月一日把左手搭在他的手上,纯粹的力量通过手缓缓传到他体内。

鹤丸国永生出一种浑身浸泡在温泉里的满足感,一声呻\吟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他的理智尚存,及时咬住唇堵住声音。

四月一日回眸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币串,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鹤丸国永:“你和小币串怎么都一样?一个折断自己的本体,另一个干脆连本体都不在。太危险了,下次不要做这种事了。”

中也啾敏锐察觉到一股很舒服的力量从四月一日身上出现,湛蓝眼眸一瞬被红色淹没,转瞬又恢复蓝色。

鹤丸国永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挨训,小声道:“我把本体刀交给小咕了。”

四月一日不明白,“为什么?”

“本丸现在灵力匮乏,如果没有我的本体刀,小咕无法进入本丸拿食物。”

四月一日无语,“客厅里就有面包和零食,你没必要……”

“我知道,零食还是我买回来的。我只是找个理由让小咕去一趟本丸而已。”

“嗯?”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泡温泉的那晚你不是去了本丸么?”

四月一日点头,旋即震惊道:“难道是因为我?本丸才会灵力匮乏?”

“不是你的问题。”鹤丸国永一看就知道四月一日想多了,忙道:“是小咕的魔力。”

四月一日一怔:“什么意思?”

鹤丸国永捂脸:“你昏迷的那晚,我回了一趟本丸查看本丸情况,发现本丸到处都是小咕的魔力。”

温泉那个晚上四月一日之所以会去到本丸,正是因为小咕在极度震惊下短暂失去对自身魔力的控制,导致离本丸最近的四月一日意外进入本丸。

“本丸现在全都是小咕的魔力……”

小咕是一只魔法猫头鹰,力量非常强大。只是一般情况下很少会使用如此庞大的魔力,偶尔进入梦境会使用一下,其余时候就不会用了。因此存储起来的魔力量非常多。

第146章

呼呼——

冷冽狂风如刮骨刀在高空咆哮。

小咕迎风而飞, 面色不变,翼展三米多的长翅一扇, 借助风力迅速调整姿势。

如果此时在地面的人恰好抬起头,就能看到一只在数百米高空翱翔的白色巨鸟如射出的箭飞快掠过,转瞬不见。

小咕不知疲倦地飞,根据鹤丸国永提供的本丸地址,一路飞过无数高楼大厦。

渐渐的,小咕那个九成新的脑袋瓜终于冒出一个想法:糟糕, 我好像迷路了……

感觉飞了好久都没看到本丸。

不知是鹤丸国永故意捉弄它,还是它真的失去方向了?

小咕忍不住低头俯瞰地面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

片刻后, 那双圆滚滚的眼睛里透出疑惑。

陌生的地形,陌生的建筑,陌生的城市。

小咕以前因为体型小,胃口不大,在愿望店附近狩猎就能填饱肚子。

逐渐长大后胃口也跟着变大, 为了填饱肚子它得去更远的地方狩猎,不然容易引起他人关注。

因此,以愿望店为中心的附近数座城市小咕都很熟悉。

仔细一想, 它飞了还没到半小时,怎么就来到陌生的城市了?

以往这个时间它还没飞出隔壁城市。

“咕?”难道是我的速度又提升了?

小咕不解,打算寻个落脚处休息片刻, 然而一想到远在愿望店的四月一日还在嗷嗷待哺等它投喂,它就收回了休息的念头。

现在不是很累,还是再飞一会吧。

它是严格按照鹤丸国永给的方向飞的,绝不可能迷路!

羽毛纯白如头顶的白云的大猫头鹰眼中满是对自己认路能力的坚信。

又飞了十几分钟,一座荒芜破败的本丸逐渐出现在白猫头鹰视野内。

“咕咕!”找到了!

小咕虽有些疑惑这座本丸怎么和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好像更破更烂一些。

但此刻不是关注这些没用细节的时候, 想到很快就能带食物回去给四月一日,它瞬间兴奋起来,下意识加快了飞行速度。

然而下一秒,它“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一道金色的结界上,撞得眼冒金星,差点就从高空坠落。

幸好猫头鹰头够铁,身体反应也够快,及时扇动翅膀才维持住飞行。

“咕咕?!”怎么还有结界?!

小咕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想要辨认。

但金色结界短暂出现一瞬,又消失了。

小咕担心有诈,想了想,伸出一只爪子去试探结界。

本以为爪子会被结界弹开,没想竟轻松穿过,结界完全没被触发。

小咕看着自己爪子上的细毛被风吹成快要离家的蒲公英种子,更加疑惑:“咕咕?”

奇怪?结界没反应,那刚才为什么要挡住它?

明明之前来本丸都没有结界,这次却突然出现一道拦住它,撞得它脑袋现在还在嗡嗡响。

小咕心里闪过一丝不满,但没多想,确定结界不会再拦自己后便想进去。

谁知下一秒,熟悉的“砰”声再度响起。

小咕撞得头昏目眩:“……”

这什么坏结界?!居然敢坑它?

第一次撞上结界还能说是它没注意到,毕竟四月一日的愿望店就设有无数层结界挡住邪魔妖怪,虽然它是好鸟,但它能理解设置结界的本意。

但第二次撞上就不能理解了,爪子都能穿过结界了,为什么整只鸟不可以?

就像故意捉弄它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小咕有点生气。又因为在天上,没办法随意炸毛表达愤怒。它只好对消失的金色结界发出一堆鸟语芳香的亲切问候。

“咕咕咕!”

骂完后小咕心情畅快许多,低头瞥一眼本丸,拍翅换个位置进去。

等着,它就不信找不到这个金色结界的破绽。

找到后它绝对要琢磨如何把这个讨厌的结界拆了!

小咕掉头飞走,并没有留意到地面的本丸因它的想法而发生新的改变。

在本丸的多个边缘处不约而同冒出几团金色的魔力,如同史莱姆吃草般缓慢吞噬周围的地盘。

随后几个刀剑付丧神出现。

药研藤四郎表情严肃地注视几米外的金色魔力,紫罗兰色的眼睛闪过担忧,“歌仙,这些魔力又开始躁动了。”

五虎退上前几步蹲下触碰金色魔力,很快收回手,喃喃道:“好庞大的魔力量,全都是被压缩过的,它们的主人一定是个很可怕的人。”

药研藤四郎忍不住叮嘱:“退,小心些。”

“放心吧,我知道的。”五虎退对他点点头。

药研藤四郎转头看向本丸的一把手歌仙兼定,“我们只能任由这些魔力继续侵蚀我们的本丸?”

金色魔力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准确来说是在那位离开后才出现的。

歌仙兼定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鹤丸说他已经在想办法了。”

“真的吗?都快三天了还没想到办法?”五虎退指着还没出现金色魔力的日式传统建筑犀利吐槽,“本丸现在就像一片被蚕宝宝啃食的桑叶,只剩中间最难啃的部位了。”

歌仙兼定扶额轻笑,“好形象的比喻……”

五虎退顶着一张软糯无害的脸蛋认真强调:“这是事实。”

药研藤四郎抬手揉搓他的银发,哄道:“好好好,你说的没错。”

“药研哥……”五虎退无奈地叫药研藤四郎。

他每次一本正经的时候药研哥都会打断他。

他能理解药研哥的意思,但他真的不是那个还需要被兄长们保护的孩子了。

经历了那么多事,如果还没有一点成长的话,那就太……

五虎退沉默地低垂脑袋,试图借着半长的银发遮掩阴沉的脸色。

可惜在场两人常年与他相处,一眼就看出他的情绪。

药研藤四郎温柔抚摸五虎退的脑袋,道:“既然鹤丸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交给鹤丸哥吧,他总不可能坑我们。”

五虎退戳了戳悄然蔓延到自己脚边的金色魔力,嘴角微微抽搐,“这样还不算坑吗?”

本丸之前顶多是荒废,现在都变成破败了。

未等药研藤四郎安慰,五虎退就收回目光自己说服自己,轻声道:“不过,我们看到了那位,总的来说也不算亏了。”

就是代价沉重得有些肉疼,但还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

药研藤四郎脸上冒出大大的问号,不解地问:“什么?”

歌仙兼定闻弦歌知雅意,忍俊不禁道:“退这个角度倒也没说错。因为那位的出现,本丸这潭死水总算活过来了。”

以往本丸起码有上百个刀剑付丧神无事可做。现在囿于灵力匮乏,超过半数的刀剑付丧神都去给时之政府打零工赚灵力。

就连最懒散的明石国行都被拉去远征了。

更别说实力最强的三日月宗近这批人,一个个都自发换上出阵服申请去前线战斗。

五虎退抽出短刀把想要攀附上来的金色魔力挑开,颔首赞同道:“如果不是本丸必须留几个人看守,我也想为那位而战。”

“不好意思,我想打断一下。”药研藤四郎举起手,“那位出现的那个晚上我送狐之助回时之政府了,没有在场。”

黑发紫瞳的短刀付丧神奇怪地看两人,“之前我就想问了,但是大家都忙着申请出战。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们一个两个都像打了鸡血那么兴奋……”

歌仙兼定和五虎退不由对视一眼——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滑跪道歉)

第147章

看到五虎退和歌仙兼定的眼神交流, 一旁的药研藤四郎迟疑地问:“你们是不方便说出来吗?”

药研藤四郎很清楚来到这座荒废本丸的每个刀剑付丧神都有痛苦的过去。

他们尊重彼此,默契地没有过问。

然而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最后还是被药研藤四郎打破了。

药研藤四郎见两人久久未开口, 明白自己的行为很冒昧,藏在黑发下的耳垂悄然染上绯色,小声道:“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说完他便默默转过脑袋不看他们。

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药研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口是心非。

五虎退眼中飞快划过笑意,抓住药研藤四郎的手亲昵地摇晃几下, 歪头去看他的窘迫,笑着解释:“药研哥别想太多, 我和歌仙只是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对吧歌仙?”

歌仙兼定点头,“对。”

“真的?”药研藤四郎顿时松了口气,抚摸五虎退柔软的脸颊肉,笑道:“没关系, 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听你们说。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

本丸因没有审神者和狐之助,交接资料等工作需要配合时之政府那边的安排。

三天前,刚好轮到药研藤四郎送狐之助回时之政府, 第二天中午才回来。

细心的药研藤四郎一回来就察觉到本丸的异常。

实际上他不发现才有问题。

离开还不到一天本丸就被拆了。

本就老旧的日式建筑转眼就变成了颤颤巍巍的危楼,走进去分分钟被一根房梁砸中。

药研藤四郎原想找人询问原因,却看到所有人脸上都是被打了鸡血的亢奋。

“我离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发紫瞳的短刀少年情不自禁冒出滑稽的想法:自己不过是出门一趟, 回来发现不仅家被拆了,家人的心也被偷了。

药研藤四郎思考了一会,很快猜到是本丸的人动的手。

本丸里几乎每一个刀剑付丧神都是极化满级,实力只强不弱。不可能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把本丸拆了还能安然无恙离开。

除非拆家的人是他们……

然而药研藤四郎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拆家?

至于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药研表示自己懒得挨个询问,能把偌大的本丸毁成这般模样, 想必所有人都参与了。

他也许还得夸赞他们打架有注意分寸。

除去审神者居住的天守阁和一些偏远的宿舍不受影响,其余房屋都东倒西歪、不成模样。

到时候重建本丸,全部人都要出来帮忙。

药研藤四郎冷酷地想,比起如何安排人重建本丸,他更想知道那个“偷心贼”究竟是谁?

居然能迷住三日月宗近他们,太厉害了。

要知道三日月宗近可是最早来本丸的那批刀剑付丧神之一。

哪个不是铁石心肠的?脸上笑盈盈的,心里想什么没人知晓。

别的不说,就连药研藤四郎都不会否认自己也是面热心冷的类型。

毕竟经历了那么多雨雪风霜,再热的心都会冷却。

本丸里每个表面笑盈盈的刀子精内里都是大苦瓜。

在药研藤四郎又要陷入沉思时,歌仙兼定已经组织好语言,简短道:“其实就是因为那位来了。前几天鹤丸不是回了一趟本丸和我们商量事么?”

“这事我知道,”药研藤四郎颔首,旋即眉头微蹙,不解道:“可那位不是应该在店里泡温泉吗?他怎么会来到本丸?”

药研藤四郎记得鹤丸说过那位不能离开愿望店。

所以鹤丸才会大费周章设置本丸坐标到愿望店隔壁,再借由不为人知的方法让本丸和愿望店短暂产生交集。

产生的“交集”正是温泉。

使用温泉需要灵力,穷得响叮当的本丸怎么可能任由温泉日夜消耗灵力?

不知多少年前就停止了温泉的使用,只有一些特殊日子或值得庆祝的时候才会启动温泉。

要问药研藤四郎明明不在本丸,却为何会知道温泉的事?

药研藤四郎:“温泉还是当天下午我和退等人一起打扫的。”

多年不用的温泉想要使用,肯定得提前打扫。

单是拔掉从犄角旮旯处长出来的野草就够折腾了。

好在本丸极化短刀很多,团结力量大,干活效率极高,拢共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让温泉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短刀少年们在干活时嘴里也没闲,叽叽喳喳地聊了很多事。

药研藤四郎从中知道温泉一边连接本丸,另一边连接愿望店。

看似是相通的,实则因为愿望店和本丸各自都有结界,理论上是无法从温泉这一边去到温泉那一边。

本丸的结界还好说,形同虚设。因本丸存在于时空裂缝之中,可谓与世隔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意外进入本丸,所以结界很少启动。

加上本丸实力强悍,时间溯行军除非脑抽了才会进攻本丸。

绝不是因为本丸灵力匮乏,为了节省灵力没有启动结界。

而愿望店就不同了,虽然特殊,却会因一些客人的强烈愿望而自主改变时空坐标前往客人附近,方便客人走进愿望店,因此很难精准定位。

鹤丸国永不知从哪里找到愿望店下一次移动的时空坐标,提前让本丸移动到那个时空坐标守株待兔,等愿望店主动送上门。

之后温泉便如愿出现在愿望店的那边。

歌仙兼定跟药研藤四郎解释着,忽然停下喃喃自语:“等等,这么想的话,鹤丸之所以会提前知道愿望店下一个地方,是不是因为提出愿望的人是鹤丸?”

五虎退听了有些紧张,“那鹤丸要支付代价吗?”

愿望店实现愿望需要支付代价,这个规则他们早就从鹤丸那里听说了。

歌仙兼定拧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等鹤丸回来我问问他。”

药研藤四郎还有不少问题等待解答,“温泉的事我知道了,但这跟本丸被拆又是什么联系?那位不是来不了本丸吗?我记得退有说过那位来本丸了,怎么来的?”

歌仙兼定和五虎退面面相觑。

“唔……”

“这个嘛……”

药研藤四郎看他俩古怪的反应,脸色微变,狐疑地问:“该不会当时是你俩暗搓搓做了什么吧?”

五虎退连忙摇头,“我没有!”

“那就是——”药研藤四郎慢慢转头看向面露窘迫的歌仙兼定。

后者立刻躲开他的视线,眉眼低垂佯装无辜。

药研藤四郎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歌仙你……”

歌仙兼定安静了一会,举起手发誓以证清白,“虽然我确实有想过要做些什么,不过那个晚上我并没有行动。”

五虎退万分诧异地看歌仙兼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哪里说起,手指绞着衣角,余光瞥见一团想爬到他身上的金色魔力,悄悄踢开。

金色魔力宛如一团Q弹的史莱姆,骨碌骨碌滚到歌仙兼定脚边。

歌仙兼定看到了,眼睛一亮,弯腰抓住那团想跑的金色魔力。

药研藤四郎没有瞧见歌仙这一幕,捏了捏紧蹙的眉头,抬头看他:“那是什——”

“么”字还未说出口,就见歌仙兼定把一团不断挣扎的金色魔力举到药研藤四郎面前,“其实罪魁祸首是这家伙的主人!”

“?!”药研藤四郎瞳孔微缩,条件反射拍开那团金色魔力,下一秒反应过来,急道:“歌仙,你的手!”

金色魔力本身无害,只是魔力过于庞大,而刀剑付丧神的身体无法立刻将魔力转换成灵力。

不然他们就可以直接吸收这些金色魔力,而非任由金色魔力跟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似的随处刷新。

“没事,只是短暂接触,这点疼痛还在忍受范围。”

歌仙兼定不太在意,但见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一脸不赞同地看他,还是把金色魔力放地上了。

金色魔力仿佛身后有恶犬追赶迅速滚走。

围在他们三个附近的金色魔力纷纷绕开他们,四散开来。

“这样一看,它们还是挺可爱的,单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是魔力。”五虎退捧着脸颊感慨,“如此庞大的魔力量,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把它们转化成灵力,本丸就能瞬间恢复了,还不浪费。要是一期哥知道肯定会夸我勤俭持家……”

“咳。”药研藤四郎轻咳一声。

五虎退把脑袋凑到药研藤四郎面前,展颜一笑,“好啦,我不打断你们。”

药研藤四郎摸着五虎退柔顺的银发看歌仙兼定,“这些金色魔力的主人是那位养的白色猫头鹰吧,我记得好像叫小咕……”

“是的,”歌仙兼定点头,环顾破破烂烂的四周,“本丸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是因为小咕。具体我不太清楚,据鹤丸解释是小咕第一次泡温泉被吓到了,一不小心就把那位送到本丸。”

药研藤四郎勉强保持冷静,“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本丸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的地方。”

“所以本丸的结界被动触发了。”

歌仙兼定指了指头顶的透明结界,又指了指地面四处滚动的金色魔力,“防的就是小咕。”

“被动触发?”药研藤四郎捂脸:“本丸是把小咕当成敌人了吗?”

“差不多是这样,所以我们现在没有灵力修补本丸。”歌仙兼定摊开双手作无奈状。

五虎退小小声嘀咕,“储存的灵力都快见底了,三日月他们才要出门赚取灵力。”

药研藤四郎忽然若有所思,“我先打断一下,其他人不说,三日月真的是因为这个才出门?”

以三日月宗近的懒散性格,怎么可能单纯因为缺乏灵力就出去干活?

歌仙兼定悄悄和五虎退对视。

药研藤四郎看着他俩的反应,终于理清前因后果,叹道:“所以当时第一个拆家不、第一个动手的人是三日月?”

“猜对了,”歌仙兼定笑道:“不过没有奖励。”

药研藤四郎沉默。

许久后药研藤四郎找回自己的声音,“因为大家见到了那位,所以就开始打架?”

歌仙兼定欲言又止,药研说是打架也不算说错。

五虎退认真纠正:“才不是打架,是向那位展示我们的实力。”

药研藤四郎敲了自家弟弟脑袋一下,“你知道这种行为在外面被称为什么吗?”

五虎退乖乖看他,“是什么?”

药研藤四郎一字一顿:“孔雀开屏。”

五虎退和歌仙兼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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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孔雀开屏啊……”

歌仙兼定呢喃着, 记忆不由自主回到三天前那个充满意外的晚上,想到三日月宗近当时的表现, 忍俊不禁道:“这个描述好形象。”

药研藤四郎也笑了,“真的是这样吗?”

五虎退顺着两人的话回想当晚的情况,用力点头,“真的!”

“唉。”药研藤四郎忽然幽幽叹气。

“怎么了吗?”五虎退立即紧张地扒拉药研藤四郎的身体,“你怎么突然叹气?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药研藤四郎抓住五虎退的手,无奈苦笑:“你俩都这样说的话, 我只会更加好奇三日月那天是怎么孔雀开屏的。”

毕竟是三日月宗近的乐子,哪个不愿意看啊?

要说最端庄的刀剑付丧神,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选项。

但如果举行投票活动,天下最美之剑三日月宗近绝对会以遥遥领先的票数高居榜首。

药研藤四郎实在难以想象三日月宗近对那位尽情展示自己的情景,纠结道:“我总觉得很奇怪……”

歌仙兼定立刻听出药研藤四郎的言外之意,纠正他的词语,“因为那个人是三日月, 所以你是想说很稀奇吧?”

“是的。”药研藤四郎颔首承认,略感遗憾:“可惜没能亲眼看到。”

那场面肯定会记忆深刻,多年后都无法忘记。

“确实, 错过挺可惜的。”五虎退附和道,蹭了蹭药研藤四郎的手掌,像小虎崽一样惬意地眯起眼睛, 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享受声了。

歌仙兼定没有说话,而是左顾右盼确定附近除他们三人外别无他人,才抬手放到嘴边,神神秘秘道:“没事,我保存下来了。”

“什么?”*2

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异口同声,慢半拍才听懂歌仙兼定的话, 不约而同瞪大眼睛震惊地看他。

“嘘,你们小声点。”歌仙兼定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提醒,“万一被三日月发现就看不了了。”

两名短刀少年立刻捂住对方的嘴,眨眼表示会保守秘密。

片刻后药研藤四郎才低声询问:“你是怎么保存的?该不会是用了本丸的监控……”

本丸大部分人都是咸鱼性格,歌仙兼定挺身而出,勤勤恳恳地撑起这个大家庭。

换言之,歌仙兼定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些什么事也不容易被发现。

“放心,使用监控的灵力我已经补回了。”歌仙兼定轻松道。

“我关心的又不是灵力。”药研藤四郎无奈地瞪他。

歌仙兼定保持微笑,“哦?”

尾音拉得老长,搭配歌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莫名给人一种微妙的威胁,仿佛表现不合他心意就不给看了。

药研藤四郎顿时陷入沉默。

药研藤四郎迅速抹了把脸,低头再抬头,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热情,十分诚恳:“歌仙,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

不管是三日月宗近孔雀开屏展示实力,还是众人打架不小心把本丸拆了,亦或是那位意外出现在本丸……

药研藤四郎每一件都不想错过,话里话外都透出一丝怅然:“早知我就推迟一天再送狐之助回时之政府了,即使有视频,但没能亲眼看到,还是会越想越可惜。”

歌仙兼定听到这话,摇头道:“那还是算了,狐之助又不属于本丸,被狐之助知道那位的存在就等于被时之政府知道,以时之政府的尿性肯定会对那位纠缠到底……”

鹤丸说过那位不愿意。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那位愿意,早就成为他们的审神者了。

“照这么说,你们还得感谢我提前送走狐之助?”药研藤四郎抬头看歌仙兼定。

“好像也对,”歌仙兼定想了一下,忍不住揶揄道:“总之,按照那位的话来说,这就是某种【必然】。没错,你看不到那位是必然。”

温文尔雅的打刀青年体贴地强调了两次。

尽管本人没有察觉,但药研只觉是在自己伤口上撒盐,无言以对。

“噗嗤——”五虎退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转身捂住嘴不让笑声溢出。

不用看都知道他憋笑憋得非常辛苦。

药研藤四郎努力忽略五虎退的行为,勉强让自己嘴角维持上扬,见歌仙兼定久久不答,笑容逐渐变僵。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歌仙兼定总算开了金口,慢悠悠道:“我们去找烛台切。”

药研藤四郎一愣。

歌仙兼定欣赏完药研多变的表情,弯眸轻笑,“我把视频交给烛台切保管了。”

“我知道,因为烛台切是本丸最老实的人。”五虎退转头举手抢答,意味深长地看歌仙,眼里全是赞许,“给烛台切保管,你就不用担心出现意外了。”

烛台切光忠看似在本丸的存在感不高,实则所有人都很尊敬他——因为他是负责厨房的料理长。

没人敢让能做美食的大厨生气。

作为本丸唯一一个大厨,万一烛台切撂担子不干了,所有人都只能苦兮兮吃糟糠。

而且烛台切憨厚老实、温柔可靠,一旦答应别人的事就不用担心他会背叛。

虽然用“背叛”来形容保管视频的行为有些不妥,但五虎退一时半会没找到更适合的词替换。

“想让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一个众所周知的老实人拖下水同流合污,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

药研藤四郎摩挲着下巴说,随后情不自禁对歌仙兼定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聪明,竟然能想到这个办法。”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和烛台切关系很好?”歌仙兼定嘴角微抽,叹道:“算了,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就是在夸你。”药研藤四郎语气真诚,催促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烛台切,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厨房干活,我们正好可以去帮忙。”

药研藤四郎抬眸看了一眼天空。

正是日暮时分。太阳如一面紫红的圆镜慢慢下沉,蓝天被光怪陆离的晚霞染成深浅不一的红色。

算算时间,远征和出阵的队伍都快回来了。

“好。”

歌仙三人很快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无数团如同史莱姆的金色魔力从四面八方滚来,最终汇聚成几团巨大的弹性十足的金色魔力。

它们互相碰撞,试图吞噬对方。

最后,体积最大的那团金色魔力以微弱的优势将其他几大团吞噬掉。

但它还没来得及炫耀,便“嘭”的一声化作细如针的雨丝洒向本丸的每一处。

极化短刀的侦查值很高。

五虎退和药研藤四郎似有所觉,眼神一瞬变得犀利,纷纷抬头看天空,却什么也没发现。

“退,你听到了吗?”

“药研哥指的是‘嘭’的一声吗?”

“对。”

“果然不是错觉,我这就去看看。”五虎退脸色严肃地对药研藤四郎点了下头,下一刻整个人瞬间消失,将极化短刀超高的机动值展现得淋漓尽致。

歌仙兼定还没反应过来,五虎退就不见了。

他不明所以地看药研藤四郎,“怎么了?”

药研藤四郎摇头,语气凝重:“暂时还不清楚,等退回来再说。我们先去厨房。”

刚才那道声音虽然奇怪,他却没有感受到恶意。

而且退已经去调查了,他相信以退的实力就算打不过也能安然离开。

因此药研藤四郎更担心视频会被三日月发现后毁尸灭迹,打算趁早看完满足好奇心。

歌仙兼定眨了眨眼睛,“好吧。”

***

本丸很大,加上还有可恶的透明结界。

小咕为保安全,只好放慢飞行速度,半是摸索半是试探,兜兜转转小半天终于在飘出香味的上空找到一道细小的结界裂缝。

白猫头鹰估量着结界裂缝的受损程度,想也没想就仗着自己头铁,径直撞上结界裂缝。

若是短刀少年们在场,就能听到一道微不可闻的“咔嚓咔嚓”声随之响起。

然而他们不在,除了小咕没人听到结界的碎裂声。

“咕咕。”总算进来了。

小咕低头俯视厨房。

本丸厨房面积远比愿望店大数倍,以小咕如今的庞大体型也能自由穿梭其间而不会磕碰到什么东西。

小咕看了看厨房内部,发现只有身穿粉色围裙的太刀青年烛台切光忠在厨房,眨巴眨巴异色的大眼睛,收拢翅膀踮着爪子悄咪咪走到烛台切光忠身后。

烛台切光忠专心致志地站在砧板前咔咔切菜,浑然不觉身后多出一只巨大的白猫头鹰。

人多了做饭会很麻烦。

即便只是简单做几道菜,效率再快也要两三个小时。

等烛台切把菜都切完,全部装进大盆里,瞧见整整齐齐的菜,顿生一股满足感,高兴道:“很好,菜全都切完了,水也沸腾了,下一步可以开始往锅里放食材了。”

自顾自说完,烛台切光忠便拿着菜刀和砧板到洗碗池清洗。

“咕~”

水龙头哗哗作响,淹没小咕的声音。

“哼哼~啦拉~”烛台切光忠嘴里哼着没有歌词的曲子,仔细清洗菜刀。

“咕咕~”

“哼哼——咦?刚刚什么声音?”烛台切光忠的哼歌声戛然而止,扭头看身后,恰好与一双一金一红的大眼睛对上。

像被一只大手按下暂停键,一人一鸟一动不动直直对视,只有水龙头还在哗哗冲洗砧板表明时间没有静止。

“?!”烛台切光忠瞳孔猛地缩小,条件反射把菜刀当成太刀抵在胸前,厉声道:“你是谁?!”

小咕歪了歪脑袋,诧异地看烛台切光忠手中的菜刀,“咕?”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干嘛对它挥舞菜刀?是想杀了它吗?

小咕大大的脑袋瓜冒出几个问题,目光落在烛台切光忠身后的一个大锅,里面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它的耳边莫名响起鹤丸国永以前说过的话:“小咕,你要记住,如果有人对你亮出菜刀,代表他想把你抓去煮汤,你要是打不过就要赶紧逃跑……”

打不过就跑吗?

小咕望着身高一米八多的烛台切光忠,比它还要高一点点,但是身材比它见过的很多人都要强壮。

硬上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小咕默默后退几步,纯白的羽毛悄然炸起,身体看起来更加庞大,眸中浮现金光。

那道金光顷刻间就包裹住小咕全身。

烛台切光忠瞧着小咕的模样,隐约想起什么,放下菜刀正要询问,就见小咕如炮弹般直接冲过来。

他瞳孔地震,忙道:“等、等等——嗷!”

锵——

菜刀应声掉地。

穿着粉色围裙的太刀青年被白猫头鹰铁头撞得倒地不起,捂住腰腹痛苦呻\吟。

“咕!”不过如此!

小咕骄傲地挺起毛绒绒的胸膛,刚要抬起爪子像踩猎物般踩在烛台切光忠身上炫耀,脑海浮现出四月一日的脸,强行打消了这个想法。

踩老鼠还好说。

要是被四月一日知道它敢踩人类(?),绝对会揪住它的耳羽教训它。

“咕咕……”鹤丸说的烛台切在哪里?四月一日还在饿肚子呢……

小咕离店前鹤丸有说过烛台切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脸上还有黑眼罩。

地上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大家伙,穿着一条粉色的围裙,不符合黑衣服。

但他左眼上还有一只黑眼罩,符合黑眼罩……

小咕看着已经缓过来的太刀青年,神色渐渐变得尴尬。

“咕咕?”话说回来,鹤丸好像没说过本丸有多少人是戴黑眼罩的?

该不会眼前这个就是烛台切光忠吧?

小咕被自己的想法吓成灰色——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今天有两个小剧场哦~[墨镜][墨镜]

1、

烛台切光忠的粉色围裙。

某天,鹤丸“不小心”把烛台切的白色围裙弄坏。

烛台切很生气,几天都不想做饭。

鹤丸被其他人怒视,灰溜溜去买新围裙。

收到新围裙的烛台切:“怎么是粉色的?”

鹤丸:“我觉得这种颜色和你很搭啊,粉色代表你的心很柔软巴拉巴拉……”

在鹤丸一通乱七八糟的解释后,烛台切最终还是收下了粉色围裙。

2、

某天,鹤丸恶作剧瘾犯了,看到路过的小咕,吓唬它:“小咕,你要记住,如果有人对你亮出菜刀,代表他想把你抓去煮汤,你要是打不过就要赶紧逃跑……”

四月一日得知后,问鹤丸:“真的有人会这样做吗?”

鹤丸摇头:“先不说猫头鹰是国家保护动物,再说了,就小咕那个大体型,谁敢拿它煮汤啊?”

四月一日:“……”

第149章

当药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走进厨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刚从地上爬起来拍衣服的烛台切光忠, 以及一朵长在角落处的巨大白蘑菇。

毫不夸张地说,这朵白蘑菇体型大到仅是一朵就足够给整个本丸做一份菜了。

搁在野外, 他们说不定就会挖回来和大伙一起啧啧称奇。

但这是在厨房里看到的——

等等不对,厨房什么时候长出蘑菇了?

作为本丸少数每天都要使用的地方,厨房从没被废弃过。

加上还有烛台切光忠等人每日勤勤恳恳打扫卫生,厨房连一只苍蝇都看不见,怎么可能会有蘑菇的容身之处?

反应过来的药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歌仙兼定清清嗓子, 率先开口:“烛台切,那朵蘑菇是?”

“蘑菇?”烛台切光忠一愣, 很快猜到歌仙兼定的意思,看向角落摇头失笑:“那不是蘑菇,是一只很大的白猫头鹰,刚刚不小心把我撞到地上了,可能出于愧疚, 所以才会躲到角落里。”

温柔的太刀青年美化了真相。

药研藤四郎诧异地看他,不可置信:“它把你撞倒了?”

烛台切光忠身材结实魁梧,就算放在本丸也是数一数二的好身材。

区区一只猫头鹰, 又如何能——

药研藤四郎望着角落的巨大白猫头鹰,沉默住了。

好吧,就算是烛台切也顶不住这么胖的大鸟一撞。

蜷缩在角落处郁闷地用爪子画圈圈的白猫头鹰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咕——”

“原来是这样啊。”

歌仙兼定没有怀疑烛台切光忠的话,好奇地走过去,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观察白蘑菇(划掉)白猫头鹰,托着下巴思索:“这羽毛纯白无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药研藤四郎仔细回忆,接话道:“看长相似乎是那位养的猫头鹰, 之前来过本丸几次,但我见过那位的猫头鹰,没有这个大……”

凭借极化短刀的高机动值,药研藤四郎悄无声息走到白猫头鹰身旁,伸手抚摸它蓬松的羽毛,放软了声音:“小家伙,你是迷路了吗?”

短刀付丧神身高普遍不高,药研叫一只缩起当蘑菇个子都要比他高的猫头鹰“小家伙”,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不愧是多年的好友,想到一块去了,互相拍了拍对方暗示别笑出声来。

“?”药研藤四郎若有所感,转头犀利看去,瞬间看穿他俩的想法。

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隐约透出一丝警告。

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立马憨笑。

白猫头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扭头看他们,警惕地抖擞羽毛,“咕、咕?”

药研藤四郎看到白猫头鹰一百八十度转头盯着自己,没有太在意。

刀剑付丧神的反应速度是猫头鹰的七倍。

听着有些耳熟的咕咕声,药研藤四郎眉头微皱,“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咕咕咕。”白猫头鹰发出一连串叫声。

药研藤四郎瞧着白猫头鹰的反应,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你是那位的猫头鹰吗?是的话叫一声,不是的话叫两声。”

白猫头鹰眨巴眨巴眼睑,乖巧点头,“咕。”

“你是小咕?”

“咕!”

这次回应明显比上一次要响亮,药研藤四郎了然颔首,试探性拍了下小咕的翅膀,见它没有抗拒,继续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是那位让你来的?还是鹤丸让你来的?”

小咕眨眨眼睛,药研藤四郎一次问太多问题了,它想了好一会才理解完全部问题,“咕咕。”

“是鹤丸?”药研藤四郎转头看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两人陷入沉思。

“咕。”

“他让你来做什么?”

小咕毛绒绒的脸显出十二分纠结。

它偏头去看烛台切光忠,又去看沸腾的大锅。

鹤丸说可以找烛台切要美食投喂四月一日。

但是这句话太难用“咕咕”表达出来了。

而且前不久它还“不小心”打了烛台切,要是烛台切恼它,生它的气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它好像来早了,烛台切都没做好饭菜,它怎么打包带回去给四月一日?

小咕越想越苦恼,最后才会走到角落里变成一朵自闭的大蘑菇。

烛台切光忠远远地看着小咕,担忧地问药研藤四郎,“好好的,小咕怎么又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了?”

“我也不清楚,”药研藤四郎幽幽叹气,与鸟沟通好困难,他难得遇到让自己束手无策的事。

歌仙兼定陡然来了一句,“要是鸣狐在就好了。”

药研藤四郎不解地看他,“这和鸣狐叔叔有什么关系?他又听不得鸟语。”

了解好友意思的烛台切光忠笑着解释:“鸣狐身边的小狐不是经常说出鸣狐的话么,让它试试,其实是歌仙跟你开玩笑的。”

“是的,你不用这么烦恼。船到桥头自然直。”

歌仙兼定走到药研藤四郎面前,温柔地抚平他紧皱的眉毛,温声道:“鹤丸让小咕来本丸,定然有他的用意。现在弄不清楚也没关系。”

顿了顿,温文尔雅的打刀青年悠悠补刀:“等鹤丸回来,我们揍他一通出出恶气就好了。”

药研藤四郎:“……”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药研藤四郎半信半疑地看向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悄悄对他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药研藤四郎一时给哽住了,半晌才扶额叹道:“我现在理解歌仙为什么会把视频给你保存了。烛台切,你老实说,那个晚上你是不是也开屏了?”

“开屏?”烛台切光忠一愣。

歌仙兼定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烛台切光忠的脸涨得通红,支吾不语。

看烛台切这反应,药研藤四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懊恼地敲了敲自己脑门,忽然冷飕飕地问:“之前忘了问,那天晚上该不会除了我所有人都参与了吧?”

歌仙兼定眼神怜悯,“药研……”

烛台切光忠觉得气氛越来越尴尬,不想再待下去了,解开围裙,“我去找视频,你们帮忙看一下汤煮好了没。”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速度之快,一点都不符合世人对太刀付丧神的刻板印象。

留下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面面相觑。

两人相看无言。

歌仙兼定抬手指了指沸腾的大锅,“呃,我去看汤煮好了没。”

药研藤四郎拿这两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没辙。

小咕迷迷糊糊听他们说话,十句里有九句没听懂,听到后面索性懒得听,光明正大跑到锅边盯着锅估摸什么时候才能带回去。

它离开店好久了,四月一日该不会饿晕了吧?

想到四月一日,小咕就想长吁短叹。

闻着香味,小咕那和崭新没什么区别的聪明脑瓜总算发挥作用了,幡然醒悟:

“咕咕?”我为什么不直接去百目鬼家?而是要听鹤丸的大老远跑到本丸找点吃的?

一身蓬松的纯白羽毛悄然炸起,如同一朵新鲜出炉的棉花糖。

药研藤四郎以为小咕害怕,从后面抱起它,对歌仙兼定说:“厨房有电和明火,我怕小咕被吓着,先带它出去了。”

小咕突然被人抱起,不适地扑腾几下爪子。

“你的羽毛好柔软,抱着好舒服,让人想到夏天里的白云,那位店长会不会经常把脸埋进你羽毛里?”药研藤四郎轻松抱起比自己还要高的大鸟,观察着它的反应。

叮——

关键词被触发,小咕立即停止挣扎,骄傲地抬高脑袋。

“咕咕!”是的,四月一日就是这么喜欢我的羽毛!

小咕骄傲完,扭头看药研藤四郎两秒,主动伸长脖子蹭了蹭药研藤四郎的脸颊。

“咕咕~”看在你说话好听的份上,就勉为其难让你也蹭一会吧~

药研藤四郎很快察觉出小咕的矜持和欢喜,顿时忍俊不禁,眼珠一转,忽然逗它:“好可爱,你介不介意我们成为你的伙伴?”

小咕没有听懂,“咕?”

“就像鹤丸在愿望店那样照顾你?”

鹤丸、照顾、它?

好小众的词语,每一个都认识,组合起来的句子快把小咕的脑细胞耗光了。

一想到鹤丸让它来本丸是故意支走它,可能要对四月一日做坏事,小咕就开始炸毛,疯狂摇头:“咕咕!”

“不好么?”药研藤四郎有些无措,担心自己说错话了,转眸看歌仙兼定。

歌仙兼定嘴唇翕合。

药研藤四郎看懂那句唇语,在心里重复:没关系,慢慢来。

随后药研藤四郎摇头轻笑,他都数不清自己经历了多少个本丸,侍奉过多少任审神者,居然还会对成为那位店长抱有希冀。

甚至都要靠曲线救国来达成目标。

药研藤四郎低头看怀里毛绒绒的白猫头鹰,长睫颤动。

白猫头鹰身上沾染了不少那位的灵力,难怪他会生出与平常不同的想法。

“歌仙,我打算抱着小咕去看视频,你做饭就叫我们吧。”药研藤四郎颠了颠沉甸甸往下坠的胖猫头鹰,笑道:“对了,视频与你的主人有关,你肯定会想看的。”

小咕眼睛瞬间亮起,“咕咕!”

“行。”歌仙兼定看着药研抱小咕快步离开,偷偷松了口气,低声自语:“奇怪,我对着药研为什么会有莫名奇怪的负罪感?”

他想了想,后知后觉想起那天送资料去时之政府是他给药研安排的工作。

“……”

歌仙兼定默默拍了拍胸膛安抚心脏,喃喃道:“虽然对不起药研,不过还好那天不是我去……”

不然他也会因为错过与那位初见而心有遗憾。

第150章

药研藤四郎抱着小咕走了一段路就累了, 忍不住道:“小咕,我们歇一下。”

小咕被放到地上, 慢吞吞地走了几步发现漏了什么,连忙回头看药研藤四郎。

黑发的短刀少年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在擦汗。

白猫头鹰停下脚步,安静地等了一会,然后轻轻叫一声:“咕。”

不知为何,听到小咕这声叫唤, 又看到小咕一眨不眨看自己的异色大眼睛,药研藤四郎的脸颊因羞愧而微微发烫。

他怀疑可能是因为自己几年没上战场, 实力减弱了,所以才连一只猫头鹰都抱不久。

等看完视频就申请一段时间出门远征或去前线与时间溯行军战斗,好好提高实力。

药研藤四郎打定主意后重新去抱小咕,丝毫没有怀疑这一大团看似棉花糖却不是棉花糖的大胖鸟到底是不是实心的。

见药研伸手,小咕一个灵活走位敏捷躲开, 摇头叫道:“咕咕。”

药研藤四郎看着抗拒的小咕,疑惑道:“你是不想被我抱着走吗?”

“咕。”小咕点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药研藤四郎, 眼中的情绪直白流露。

它小时候还好说,长大被人用抱大狗狗一样的姿势抱,其实一点也不舒服。

换作是四月一日来抱它, 它能忍受,甚至还会悄咪咪改变自己体重不让四月一日累到。

但药研藤四郎和它的关系可没有好到让它改变体重的地步。

所以看到药研藤四郎累到喘气了,小咕很“体贴”地拒绝。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短短一瞬小咕脑袋瓜都想了什么,认真说道:“那你跟在我身后,本丸说不定从哪个角落就蹿出一团金色史莱姆吓唬你,你要小心, 千万别去抓它们,很危险的。”

“咕咕?”金色史莱姆?那是什么?

小咕突然有些好奇,可惜药研没有详说的想法。

药研藤四郎心想小咕可能是看到自己累着了,因此才不愿被他抱,感动地抬高手要摸小咕脑袋,夸道:“好乖好乖,如果我见到那位店长,一定和他好好夸你。”

原想着金色史莱姆的小咕眼睛陡然变亮,主动低下头任由药研藤四郎抚摸,软软叫道:“咕咕咕~”

快!多摸一下,到时候要在四月一日面前多夸它几句哦~

药研藤四郎紫瞳飞快划过笑意。

“药研,这边。”

一道被压低的嗓音倏地传来。

药研藤四郎循声望去,“烛台切,你怎么——”

本丸是传统的日式建筑,走廊弯弯绕绕,烛台切光忠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根粗壮的柱子后,左顾右盼确认附近没人,便对药研藤四郎招手。

药研藤四郎和小咕快步走过去,语气委婉:“三日月他们还没回来,你不用弄的跟……”

“做贼似的”几个字被他咽回喉咙里。

“我知道,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烛台切光忠低声说,看到站在药研身后的白猫头鹰,不由吓了一跳,“小咕怎么也跟来了?”

“我怕它在厨房里被明火吓着,就带它出来了。”药研藤四郎摸摸小咕胸前羽毛,低声叮嘱:“待会不要出声,不然你我都会有大麻烦。”

小咕眨眨单纯的大眼睛。

药研藤四郎沉默一会,迅速换一个说法:“待会我们要看和你主人有关的视频,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我们就看不了了。”

小咕眼神瞬间变了,立刻抬翅拍拍自己胸膛,同时鸟喙闭紧,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态度。

事关四月一日,它绝不拖后腿!

“很好!”药研藤四郎满意地拍拍小咕的大脑袋。

烛台切光忠目瞪口呆地看他俩默契互动,自言自语:“难道我离开了很久?”

他分明记得这一人一鸟认识还没半小时。

但烛台切光忠不愧为本丸厨房的料理长,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

即使锅炉被不善厨艺的鹤丸等人弄爆炸,烛台切光忠都能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地收拾残局,因此对药研和小咕的关系只惊讶片刻,他就调整过来了。

“药研,这是开门的钥匙,你们进去的时候记得反锁好门。视频光盘被我放在我房间衣柜的左下抽屉,小型播放器则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声音已经被我调成能听清的最小声了,不用再调。”

烛台切光忠一边交代一边把一条钥匙交给药研藤四郎,“我和歌仙确定过了,只要关上门外面就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药研藤四郎接过钥匙,表情难掩震惊。

他以前来烛台切光忠房间找过烛台切,很清楚地记得那时候房间上并没有门锁。

没想到浓眉大眼的老好人烛台切都会装门锁,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听烛台切的话,不难猜出烛台切也会重温视频,否则不会连播放器声音大小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

药研藤四郎心里仿佛有几只猫爪子不断挠动,越发好奇那晚的具体情况了,握紧钥匙道:“幸好鹤丸不在本丸……”

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虽多,却没几个人会专门给自己的房门装门锁。

大家都是能在战场上背靠背厮杀的伙伴,信任彼此,从不设防。

因而门锁在本丸更多是一种象征意义:未经允许不可进入。

换句话说,门锁往往也在无声诉说“我房间有秘密”。

毕竟对他们而言,想要进入房间根本不用钥匙,只需拔出刀对准锁挥下即可。

烛台切光忠赞同地点了点头,庆幸道:“是啊,如果被鹤丸知道,不用半天就会传得整个本丸都知道,到时候视频就会被三日月他们彻底销毁——”

话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烛台切光忠继续道:“不对,以三日月的性格,他有可能会做出公开播放的事。”

药研藤四郎愣了愣:“嗯?”

“如果鹤丸所想没有成功,这个视频大概就是我们唯一一次与那位有联系的东西。”烛台切光忠说完便幽幽叹气,“那位到现在态度都没有改变啊。”

药研藤四郎了然地敛下长睫,轻声附和:“……你说得对。”

小咕歪歪脑袋,突然想起什么,低头从蓬松的羽毛里寻找东西。

羽毛太蓬松也许是甜蜜的烦恼,小咕找得很费劲,地上飘落了几根轻如落叶的纯白羽毛。

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

只听“哐啷”一声。

一柄刀鞘与刀柄缠绕金色链条的太刀落在地上。

烛台切光忠和药研藤四郎看清地上的那柄太刀后,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就消失了:

“这是什么?!”

“鹤丸的本体刀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小咕被一左一右的两道高分贝叫声吼得耳朵生疼,不由自主缩起脖子,委屈地看他们。

“咕咕……”

刀明明是鹤丸给的,药研和烛台切怎么搞得好像它对鹤丸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烛台切,冷静。”药研藤四郎瞧见小咕湿漉漉的眼神,及时拦住冲动的烛台切光忠,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太刀,神情凝重地轻点下巴,“是鹤丸的本体刀。”

烛台切光忠眉头皱得很深,沉声道:“鹤丸的本体刀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出什么事了?”

药研藤四郎没有说话,慎之又慎地拔出太刀对着光亮处仔细端详。

刀身修长漂亮,刃纹如鹤羽般舒展,确实是鹤丸国永的本体刀。

药研藤四郎当即松了口气,笑道:“刀上没有任何损坏,说明鹤丸现在情况不错。”

刀剑付丧神的本体刀与刀剑付丧神息息相关,最为直接的表现便是一旦刀剑付丧神受伤,本体刀就会有伤痕。

因此刀剑付丧神都是刀在人在,刀无人亡。

“那就好,刚才差点就吓死我了。”烛台切光忠得知鹤丸平安无事,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小咕不解地看他们,不明白他们反应为何如此剧烈。

药研藤四郎看着小咕的懵逼脸,脸色渐渐变黑,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鹤丸做的。”

烛台切光忠不想说话,走到小咕面前。

一米八多的身高在小咕眼里有一点点威慑力。

小咕想到烛台切光忠刚才难看至极的表情,以为他要来收拾自己,下意识退了一步。

但它转瞬又想到自己今日不同往日,就算是一米八的大高个也能硬碰硬,立马抖擞羽毛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壮,然后抬头挺胸雄赳赳地怒视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顿时有些无措,求助地看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把鹤丸的本体刀插回刀鞘,瞥见他们都在看自己,很快弄清楚情况,失笑道:“小咕别紧张,烛台切是想跟你道歉,对吧烛台切?”

烛台切光忠用力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小咕慢慢收起羽毛,半信半疑地叫:“咕咕?”

似乎在问“真的是这样吗?”

烛台切光忠听懂了,语气十分诚恳:“是真的,我没有恶意,就是想为刚才吓到你而说声对不起。”

小咕扭头看药研藤四郎,看到他对它轻笑点头。

小咕轻眨眼睛,转头盯着烛台切光忠看。

烛台切光忠身体有些僵硬。

“咕咕。”

小咕默默挪开视线,轻撞药研藤四郎的身体,催促他赶紧带它去看四月一日的视频。

药研藤四郎被迫往前走了几步,安慰烛台切:“小咕被那位店长教的很好,你别放在心上。”

小咕脚步一顿,昂首挺胸:“咕!”没错!

它也回头看烛台切光忠,发现他居然还傻愣愣地看它,便像长毛小狗一样颠颠地跑回去,低头张喙虚虚咬住他的手,松开后快步跑回药研藤四郎身边。

“诶?”烛台切光忠一愣,正想询问,发现小咕已经跑远了。

他摩挲着被小咕咬过的位置,猜测这大概是原谅他的某种动作。

“好了,我也要回厨房干活了。”烛台切光忠笑笑,转身往厨房走去。

烛台切光忠的房间比较偏僻,那一夜的刀光剑影影响不大,只有门口被划了几道浅浅的刀痕。

药研藤四郎拿钥匙开锁,先让小咕进去,自己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看见才迈步进去,立即把门反锁上。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药研藤四郎不禁失笑:“真是的,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做贼……”

他收好钥匙,转身就看到已经扒拉完衣柜、找出视频光盘的小咕,“……”

“咕咕!”

药研藤四郎忍俊不禁:“是是是,我知道了,这就找播放器……”——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