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季玖舟似笑未笑道。

他单肩着背包, 一手插着兜，宽大的蓝白校服到了他身上，变得格外有型。

此刻余晖将他分割成两个部分，鼻梁被衬得更加挺拔精致, 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的, 此刻落在江羨夏身上, 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江羨夏拉上拉链，提着包，浅笑着走过去。

“今天这么早？”和亲近的人在一起，他的声音总会轻快些。

季玖舟自然地接过他的包和书，目光一直落在上面, 像是要用目光把那书烧出个洞似的。

“老陈在办公室训人，放得早。”

高二时，两个人就被分到了不同的竞赛班。江羨夏主攻生物竞赛。而季玖舟受季渊的影响，在主攻物理竞赛的同时也会参加一些商赛。

虽说是不同班, 但也就一堵墙的距离，两人照例一起吃饭上下学。

“别转移话题。”季玖舟像是要把他看穿。

“怎么个事儿？”他晃了晃手里包了个粉色书皮的参考书。

他指的是钟意怡。

刚才的画面他全然目睹。

放学后的傍晚，书页翻飞, 晚霞漫天，少女红着脸颊，那样明晃晃的心意，全凝结在了那本书上。

季玖舟舔了舔后槽牙, 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可惜江羨夏根本没长这根筋，他眨眨眼，“什么事儿？”

看他这无辜模样, 季玖舟挑眉，语气竟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无奈, “书皮是特地包的，书是红着脸还的，你就没发觉些什么？”

江羨夏仔仔细细观察一番，才看见这书皮包得格外精心，甚至在右下角还用同色系的水笔，都十分小心地落下他的名字。

很快，他恍然大悟，“说明作业不够多。”

才会花这么多的心思在一个书皮上。

季玖舟微顿，看了他好半天，无力反驳。

“不对吗？”江羨夏疑惑地蹙起了眉。

“很对。”季玖舟勾唇，眼底终于有了丝笑意。

季玖舟不打算再解释。

但他想起什么似的，眼神警惕道：“离她远点啊。”

他把手搭上江羡夏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借了书这么久才还，不是什么好人。”季玖舟哼声道。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他就浑身不舒服。

他反手捏捏江羨夏软软的脸，补充道：“别把我家夏夏带坏了。”

便捏他还便嘀咕：“怎么越长大，肉越少了呢？”

“哥。”

江羡夏停下，从魔爪中挣脱出来，仰头看他，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像漂亮的玻璃珠子。

他语气有些无奈，更多的还是亲昵，“我十七了。”

意思是哄小孩儿的招数就没用啦。

季玖舟摩挲着被自己捏得粉嘟嘟的脸，“不也还是叫我哥？”

上小学时，季玖舟当时哄骗江羡夏当弟弟的事儿东窗事发。

但这时两人早已习惯了各自的身份，一直没改过来。

原本两个人放学之后总会转溜一圈，算是放松透气，但今天不同，苏清婉一早就提醒了他们，要去看她排练。

排练的地点就在学校的大礼堂，两人到达时，里头围了好几圈人，闹哄哄的，似乎是在吵架。

两人很快就辨认出其中一个声音正是苏清婉，于是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刚刚站定，便看见苏清婉挥起手，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空气都凝滞了三秒钟。

对面那男生捂着脸，反应了过来，发了疯似的，立马扑上来，要踹苏清婉。

季玖舟阔步上前，毫不费力地一脚将人踹开几米远。

那男生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发青，像是没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江羡夏也上前，挡住苏清婉。

有人撑腰来了，苏清婉更有恃无恐，她看着地上的男生，冷哼道：“我警告你张超，要是再造我的谣，可就不止一巴掌了。”

张超试图爬起来反击，但看了看刚才踹他的季玖舟，脸色发怵，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落荒而逃。

“继续练。”苏清婉看了眼人群，无事发生般，让大家解散。

排练恢复，人群都去了后台。

苏清婉抖了抖刚才扇巴掌的手，很是嫌弃的样子，她看了看江羡夏和季玖舟，“你们等我，晚点再说。”

两人点头，在观众席随便找了个位置。

刚坐下，便听见后面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苏清婉也太飒了吧。”

“要我说，对付张超这种烂人，就得以暴制暴。”

“张超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清婉能看上他？”

……

江羡夏偏头，和季玖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来一回之间，两人差不多弄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苏清婉没有受到欺负，也就放下了心。

苏清婉从小到大都是大小姐脾气，向来只有她让别人吃瘪，从来没有她受气的时候。

“怎么阿琰和阿斐没来？”江羡夏四处望了望。

季玖舟漫不经心地拆开一块巧克力，递给他，“还在家里禁足呢。”

上周，李琰和燕斐逃课，偷摸跑到海市去看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