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夏发现最近的季玖舟很不对劲。
从前季玖舟和他总是形影不离, 就连课间去买个水，都得一起。
但是最近，在学校，季玖舟似乎有意躲着他, 中午吃午饭时, 也总是借口有事不和他一起。
这天江羨夏和苏清婉一起去了食堂, 刚打完饭便看见了季玖舟的身影。
正是用餐高峰期，位置不好找，两人想也没想，直奔季玖舟那桌去。
“季玖舟，你最近都在干嘛呢？”苏清婉把餐盘放桌上, 在季玖舟对面坐下，“怎么吃饭也不等我和夏夏？”
季玖舟身形微顿，还不曾偏头，江羨夏便在他旁边落座。
坐下的瞬间, 对方的胳膊无意之间擦过他的手臂。
季玖舟眼神微暗。
“对呀，哥，你最近很忙吗？”江羨夏歪头看他。
季玖舟没有看他, 光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喉结便滚了滚。
顿了几秒之后，季玖舟丢下一句“确实很忙，我先走了”便端着餐盘起身。
江羨夏看眼季玖舟满满当当, 还没怎么动过的餐盘，好看的眉毛瞬间蹙起。
“等一下。”他伸手拉住季玖舟的小臂。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似乎感受到季玖舟整个人有些僵。
季玖舟垂眸, 江羨夏的手有些凉，似乎是怕他跑得太快, 所以攥他手臂的力气稍大，挤压之下，指尖泛着粉嫩。
这和梦境里的某个片段意外结合起来，季玖舟觉得嘴唇有些干。
他声音喑哑道：“怎么了？”
江羨夏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草莓味威化，塞到季玖舟手里，语气竟有些嗔怪，“喏，拿着吧。”
说完，他还小声嘀咕道：“土豆都比你吃得多。”
季玖舟握着那块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威化，心头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下。
又酸又酥。
“嗯。走了。”
他声音更加低沉。
季玖舟转身离开，清瘦却坚实的背影消失于人海。
江羨夏若有所思地望向他消失的方向，眉头轻蹙。
“婉婉，你觉不觉得，我哥最近不太对？”
“怎么说？”
“在学校里，他好像一直在躲我。”
“有吗？”苏清婉想了想，好像这些天都只有她和江羨夏在吃饭，“但是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在家里更奇怪。”
“我哥不和我挤在一张书桌写作业看书了，晚上也在他自己房间睡觉，就连进我的房间，都要敲门了。”
江羨夏越说越觉得不对。
可苏清婉眼神古怪地看他，像是有些被噎住，“……可是，这不才是正常的吗？”
江羨夏眨眨眼，“……是吗？”
苏清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江羨夏有点没自信了，走着神夹了一口番茄炒蛋，刚咬了口，便感觉到不对劲，赶紧看了看。
菜里的姜蒜还没挑呢。
他霎时欲哭无泪，像是根小苦瓜。
苏清婉笑得花枝乱颤，“得，夏夏，我看季玖舟挺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你。”
“哦不对，”她严谨道，“是没有季玖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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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夏这顿饭吃得糊里糊涂，见他这样无精打采的，苏清婉给他想了个办法。
“夏夏，你要是真的觉得季玖舟不对劲，我给你支个招，保证有用！”
江羨夏：“什么？”
苏清婉狡黠一笑，“当然了，作为交换，你得帮我一个忙。”
江羨夏洗耳恭听。
苏清婉最近排练的芭蕾舞是要在省上的某个表彰活动上表演的，前几天她得到消息，主办方给了她一分钟独舞的机会，主题是《追梦》。
苏清婉当然要珍惜这个机会，苏母立马联系到了全国最优秀的芭蕾舞者，给她指导编舞。
几天下来，舞蹈雏形已经出来，只是她总觉得差点什么。
江羨夏听得很懵，“你的意思是，我能帮到什么？”
苏清婉点头，“就在刚才，我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里闪着光芒，“我的舞蹈名为《洋娃娃》，如果能有一个人愿意扮演洋娃娃和我互动，那效果绝对很棒！”
江羨夏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着脸要拒绝，“我不会跳舞。”
“不需要跳舞！也不会耽误很多时间，”苏清婉眨着眼祈求，“洋娃娃只是一个象征，代表着梦想，我只需要你静静地坐着就好了。”
这听着似乎并不难。
江羨夏同意了。
苏清婉开心得快要跳起来。
江羨夏把话题又拉回来，问她的办法是什么。
“言归正传，”苏清婉正了正神色，“你要想知道季玖舟为什么会不对劲，就去看他的手机呀。”
“俗话说，没有一个人能笑着走出男朋友的手机。”
“可是他是我哥。”江羨夏觉得很不靠谱。
“也是一个道理，你信我，绝对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苏清婉神秘地笑。
江羨夏觉得不妥，“这不好吧……”
“季玖舟对你都臭着一张脸，说明什么？说明他遇到问题了呀，你还想不想帮他了？”
苏清婉帮他分析。
“凡事论迹不论心嘛。”
江羨夏动摇了，“好吧。”
“哦，对了，你知道要怎么查手机吗？”
江羨夏乖乖摇头。
“看聊天记录，浏览器记录，购买记录之类的。”她尽职尽责地支招。
江羨夏默默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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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季玖舟坐在藤编椅上，望着窗户上凝结的雨滴。
他戴着耳机，书桌上的平板里播放着影片，里面白花花的身体纠缠着，发出暧昧的动静。
而他的目光始终冷淡，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厌弃。
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受了某种刺激。
才会做那样的梦。
才会对自己亲近的人产生那样不堪的想法。
于是，他买来几百G的影片，其中也有两个男生的，他试图用这种办法让自己脱敏，来证明他并非真正地对夏夏怀有那样的心思。
只是，屏幕里即便再怎么热火朝天，他也只是冷眼旁观。
除了厌弃，他没有别的感觉。
这已经是第十部。
还是一样的感受。
雨声越来越大，雨点密密匝匝地砸在窗户上，树枝摇曳，大有末日来临之势。
退出播放界面，取下耳机，季玖舟认命般喝完最后一口橘子汽水，不用看，随手一扬，易拉罐准确无误地落在远处的垃圾桶内。
与此同时，他起身拿了浴巾，去浴室。
也是在这是，江羨夏偷偷溜进了季玖舟的房间。
季玖舟有泡澡的习惯，这是他拿到季玖舟手机的最佳时机。
按照季玖舟的习惯，江羨夏在书桌上看见了他的手机和平板。
他猫着身子过去，打开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