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是不确定地看了看两个人。

苏清婉的妆早已画好，这时还需要出去走最后一次位，于是先去了现场。

季玖舟则一直陪在江羨夏的身边，把他的腿捂得严严实实，一旦有探寻的目光投过来，他便瞥过去，最后对方也只能匆匆挪开目光。

江羨夏的底子好，妆容半个小时就完成，戴上假发之后，简直宛若两人。

金发碧眼，唇红齿白，像是森林里的小精灵。

江羨夏终于也适应了一些，但看见女装版的自己，总觉得怪怪的，他歪头看向季玖舟，“哥，奇不奇怪？”

季玖舟看向他的目光莫名变得很暗，像是一滩深潭，深不见底，连带着嗓音也有些哑，“很好看。”

江羨夏稍微松了一口气。

节目活动马上开始，林姣春到后台来找季玖舟。

看见江羨夏的瞬间，她明显顿了顿，“这位是？”

江羨夏浅浅笑着，“我叫江羨夏。”

“是舟哥的弟弟吗？”林姣春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江羨夏尚未回答，便见季玖舟起身，对他轻言道：“我先走了。”

“诶……你的衣服。”

江羨夏要把他的衣服拿起来，却被季玖舟按住，“刘妈送了两套来，我去换另一套就是。”

一旁的林姣月明显有些讶异。

季玖舟不是有很严重的洁癖吗？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的衣服给人盖腿上？

或许是兄弟感情好呢？

林姣月摇摇头，跟着季玖舟出去。

苏清婉的节目是最后压轴表演的，在这间隙，江羨夏一直站在后台的侧面，透过一块缝隙，看着舞台上的季玖舟。

虽然只有一个挺拔的背影，但依旧卓尔不凡，矜贵斐然，仿佛生来就该站在舞台的最高处。

退场的瞬间，季玖舟转过身来，像是有感应般，朝他的方向望来。

热闹的礼堂，音响发出的声音足以让人什么也听不见，而在这一刻，两个人默契地抹掉了周围所有的声音，在隐秘的角落，交换着眼神。

仿佛世界，只有彼此。

苏清婉在这时凑过来，“夏夏，快到我们啦。”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江羨夏懵懵地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甚至心跳得频率也异常加快。

“我可能是有点饿。”他猜测道。

饿到心慌了。

不然怎么解释心跳得这么快？

整个表彰活动持续了三个小时，到最后，终于迎来了苏清婉的节目。

她领头带着一众舞蹈演员，在优美的乐曲中翩翩起舞，台下掌声不断。

跳到最后，其余舞蹈演员退场，一个打扮得像是洋娃娃般的人提着裙子，缓慢登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束光打过去，洋娃娃优雅地站在舞台正中央，与苏清婉对望，随即，一支优美的舞蹈呈现出来。

江羨夏与她完美配合着走位，若即若离，即将触碰是又瞬间消散。

画面美好得不像话，他像是误入凡间的天使。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季玖舟站在了江羨夏刚才站着的位置，看着台上的人，目光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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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活动结束，苏清婉拿到了最佳个人表演奖，整个舞蹈团队也获得了最佳团队表演奖。

苏清婉开心极了，大手一挥，要请吃饭，一时间，后台热闹成一片。

赶着要吃饭，大家都快速卸了妆，换好衣服，苏清婉的妆复杂些，便让李琰和燕斐先带大家去餐厅。

等到最后，化妆室也只剩了江羨夏、季玖舟和苏清婉三人。

江羨夏在更衣室换衣服，苏清婉一边卸妆，一边打量着季玖舟，脑海里不断重现刚才化妆师的话。

而这时，更衣室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江羨夏有些局促道：“我拉链拉不开了……”

两人俱是一愣，随即，季玖舟便起身，进了更衣室。

“怎么拉不开了？”

江羨夏捂着身前的衣服，转过身去，背朝着季玖舟，声音有些小，似乎是觉得有些丢人，“好像卡住了。”

只是一眼，季玖舟便怔住了。

拉链正好卡在中间，漂亮的肩胛骨半露出来，绯色的肌肤像是羊脂玉，细腻而光滑。

更要命的是，由于拉链只拉下去一半，肩带便挂不住，斜斜地滑下去，浑圆的肩头展露无遗。

而此刻，江羨夏可怜巴巴地侧着头看他，“哥，能拉下去吗？”

季玖舟脑子里嗡嗡作响，嗓子干得不行，“我试试。”

他伸手，便触碰到那块细腻的肌肤，或许是他的手太凉，江羨夏缩了缩，有些不自在。

季玖舟回神观察，原来是边上的布料卡住了拉链，他拨开布料，稍稍一用力，拉链便滑了下来。

江羨夏总算松了口气，他背对着季玖舟，脱下厚重的裙子。

而后者，目光匆匆挪开。

“我先出去。”

接着，他便拧开房门，跨了出去，直奔洗手间。

洗了三分钟的冷水脸，才稍微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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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了宽松的校服，江羨夏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化妆师有事先离开了，看着镜子中自己厚重的妆容，江羨夏顿时有些苦恼。

他不知道怎么卸妆。

苏清婉也去换衣服了，好像没人能求助了。

而这时，季玖舟拿着两片棉片蘸了卸妆水，朝他过来。

江羨夏愣了愣，“哥，你不会是要帮我卸妆吧？”

“有问题？”

江羨夏咽了咽口水，目前的情况也只能相信季玖舟了，他乖乖闭上眼睛。

清清凉凉的棉片贴在脸上，季玖舟十分轻柔地替他擦拭着，不放过每一个边角。

几分钟后，江羨夏睁开眼睛，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他有些惊喜，“哥，你怎么会卸妆的？”

季玖舟勾唇，“现学的。”

“现学的？”江羨夏有些意外。

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化妆的时候，季玖舟的确坐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想到了要帮自己卸妆。

江羨夏浅浅一笑。

“哥，谢谢你。”

“笨蛋，”季玖舟低笑，“谢我干什么？”

“不知道。”

江羨夏笑意更甚，心底涌过暖流，酥酥麻麻的。

和刚才在后台，与舞台上的季玖舟对视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

这感觉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