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 江羨夏还不知危险地趴在季玖舟肩头,睫毛忽闪。
季玖舟侧过头看他,薄唇紧抿着,眼底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江羡夏愣了愣。
怎么感觉季玖舟得反应不太对呢?
半个小时前, 他在洗手间里边刷牙, 便在浏览器搜索了这样一个问题。
应该怎样称呼男朋友?
其中高赞的回答就是叫哥哥, 答主声称,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得住对象叫自己哥哥,如果有,那一定是海王。
江羡夏当时是没太在意这个答案的。
毕竟他跟在季玖舟身后,叫了那么多年哥, 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直到他往下翻,有一个回帖的说:众所周知,哥和哥哥,是两个概念!
下面很多附和的声音。
于是江羡夏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态, 记了下来。
但是如今,看季玖舟的这个反应,应该是不太满意这个称呼的。
他还是再找找好了。
江羨夏稍微坐正了身子, 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脑子里却还在思考这事儿。
不知何时,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与他十指紧扣。
江羨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警惕地看向厨房的方向,隔着透明的推拉门, 江深正背对着他们在洗菜,对外面的景象一无所知。
看他这个样子, 季玖舟很轻地笑了下,然后拿过旁边的抱枕,盖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
江羨夏也放松下来,眉眼弯弯,手指一直轻快地在季玖舟的手背上跳跃。
电视里播放着有些吵的综艺,五月的蝉趴在窗外的树上,叫个不停,厨房的灶台上,不知是什么汤,一直咕噜咕噜着。
因此,谁也不知道,此刻,沙发上,抱枕下,两个人这些心照不宣又暧昧到极致的小动作。
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江羨夏却有些饿了,他看着茶几上的零食,眼馋极了,可他的右手和季玖舟牵着,并不想松开。
于是他看向季玖舟。
对方像是能够读懂他的心声般,勾唇道:“想吃?”
江羨夏点头,眼睛格外亮。
季玖舟弯腰,轻易地将那一整个零食框都带了过来,“想吃哪个?”
江羨夏想了想,选了个小包曲奇。
季玖舟并未直接将曲奇给他,而是兀自撕开包装,递了一小块到他嘴边。
江羨夏会心一笑,乖乖张嘴,仍由对方投喂,而自己则一心一意看电视。
直到他咬到一个别的东西。
江羨夏恍然回过神,偏头看去,季玖舟目光沉沉,眼底的深湖波涛汹涌,而自己咬住的,正是对方的手指。
季玖舟似乎顿了一下,拇指顺势按住他的下巴,目光在他的唇上梭巡,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心中翻涌,快要按捺不住。
江羨夏也顿住了,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季玖舟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季玖舟倾身过来,手指揉弄着他的饱满的下唇,声音很低,“想亲你,怎么办?”
江羨夏的脸霎时红得不成样子,他咽了咽口水,去推他的胸膛,声音又轻又急,“不行,会被看到的。”
这样坐着,的确会被发现,于是季玖舟越逼越紧,江羨夏没有办法,几乎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身子,就被另一侧的沙发靠背挡住了一部分。
江羨夏心越跳越快,几乎已经到了嗓子眼来。
好在似乎江深依旧在厨房忙碌,并不关心客厅这边。
两个人贴得很近,只差一线,就要吻在一起,江羨夏一开始推开季玖舟的手,也变成了搭在对方肩上。
可呼吸交错间,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一刻,仿佛周边的一切,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江羨夏只听得见两人纠缠在一起,频率相同的心跳,眼里,也只有那双琥珀色眸子中,暗藏的情欲。
指尖蜷缩,睫毛轻颤,内心似乎被某种欲望占据了,在朝他摇旗呐喊。
他微微仰头,头一次主动地迎上季玖舟的唇。
可偏偏在这时,厨房里响起了声音。
“夏夏,来帮我端菜,开饭了!”
江羨夏一个激灵,连忙推开季玖舟,心跳到了嗓子眼。
“知、知道了!”
他捂着心口,看向季玖舟,对方却是一副得逞的笑。
江羨夏脸色更红,抓起一个抱枕就朝他丢过去。
&
饭桌上,江深端上来最后一盘菜,三个人坐在一起,氛围温馨。
原本江羨夏已经是饥肠辘辘的状态,可因为刚才那个小插曲,他只觉得味同嚼蜡。
他从来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
紧张刺激之外,身体的某处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很涨,很热,这让他有些害怕。
他一直走着神,丝毫没注意江深在说什么,直到饭快吃完,江深对季玖舟说了一句话,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
“阿玖今晚留下来吧?”
这显然是一句客套话,毕竟谁家大少爷放着豪华别墅不住,来这个小小的公寓歇脚?
但江羨夏却有些反应过度,几乎是立马站了起来。
“不行!”
剩下两个人愣住,仰头看他。
江深尤为震惊,这孩子不是和阿玖关系很好么?
季玖舟则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江羨夏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坐下,支支吾吾道:“我那个房间的床太挤了,睡不下……”
说完,他便埋下头。
季玖舟则十分礼貌地回绝:“没事的叔叔,离得这么近,我随时能过来的,不急这一时。”
江深笑着应好,心里直夸这孩子真是懂事。
于是吃完饭,稍坐了一小会儿,时间跳到21点,季玖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他消失在电梯的身影,江羨夏竟有些怅然若失。
他焉嗒嗒地窝进沙发,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拒绝季玖舟留宿。
但是很快,他又赶紧摇头。
会被江深发现的。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江深坦白这事儿呢。
江深累了一天,去洗手间洗了个澡,嘱咐他早点睡觉之后,便回房睡觉去了。
他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可直到跳转至最后一个频道,他也没能找到想看的。
他索性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准备睡觉。
门把手转动,江羨夏推开门,伸手去开灯,可还没触碰到开关,他便被一只手拉过去,关上门,推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