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晃了晃，隐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江羨夏正要大声呼救，刚张开嘴，便被一只带着熟悉气息的手捂住了。

他停止了挣扎，借着月色，他看清了身前的人。

季玖舟勾唇，拿开捂着他的手。

“你怎么在这儿？”江羨夏睁大了眼。

与此同时，他偏头看向月光照进来的方向，阳台的推拉门大敞着，“你翻上来的？！”

他惊呼道。

“别这么惊讶，”季玖舟低声笑，“又不是没翻过。”

江羨夏并不想分心去思考他这个‘又不是没翻过’，而是疑惑道：“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要回来？”

还是以这种方式……

黑夜里，季玖舟不再隐藏眼底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是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虎视眈眈地守着自己的猎物。

“因为……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江羨夏心一跳，他难免会想到刚才在沙发上，那个一碰即分的吻。

但他羞于启齿，只好装作不知：“什么事……”

最后一个字猛然变调，因为季玖舟的手抚上了他的腿。

那短了一截的裤子早就缩了上去，此刻他的双腿毫无遮拦，季玖舟微凉的手碰上去的时候，他轻轻颤了颤，声音也颤了颤。

季玖舟俯下身来，在他的耳畔轻声道：“乖夏夏，小声些。”

江羨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个不小心泄出的轻吟，有多暧昧。

他吓了一大跳。

江深的房间就在旁边，仅一墙之隔，倘若被听到了，该怎么办？

江羨夏再次推季玖舟，犹豫不决，“你、你还是回去吧……”

可意外的是，这一次的季玖舟果真直起了身子，松开了他。

江羨夏心里一空。

黑暗中，季玖舟的剪影在月色朦胧间变得格外清晰。

楼下传来谈话声和开关门声，隔壁的江深咳了几声，这些细微的声响都在夜里被无限放大，刺激着江羨夏的神经。

季玖舟已经走到了窗边，看样子，似乎在思考怎样跳下去。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光辉柔和，却有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江羨夏的心被猛地一攥。

回想起来，好像这已是今天第三次拒绝季玖舟了。

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等一下。”江羨夏赤脚下床，三两步跑到他的身边。

季玖舟隐没于黑暗的那一半，似乎勾了下嘴角，而展现在江羨夏面前的，依旧满是落寞。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江羨夏下意识地拉住了对方的手腕，心中很是不忍。

“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他仰着头，好看的眉毛轻轻蹙着，眼中满是真诚，“我是打算慢慢和爸坦白的，一下子让他接受这个事，我害怕他受到刺激。”

“我不想做没把握的事，尤其是这件事情上。”

季玖舟默了默，原来他是在忧虑这个事。

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这个事情，不该由你来承担。”

说着，他弯腰与他平视，故意逗他：“大不了，就让叔叔把我绑起来打一顿好了。”

江羨夏却当真了，眉头蹙得越深，“不会的。”

“当然不会啦，”季玖舟捏他的脸，“笨蛋。”

江羨夏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

而后，他退后一步，朝他挥手，意思是和他告别。

“这算什么？”季玖舟挑眉，“只点火不负责？”

江羨夏脸瞬间滚烫，“不、不是。”

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找到借口来，“……是晚安吻。”

“晚安吻？”季玖舟向他靠近，江羨夏心虚地退后，撞到床边时，一个不稳，坐了下去。

季玖舟在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床边，把他困在怀里。

那种渴望亲近的感觉再次袭来，江羨夏攥紧了床单。

“那不算。”

季玖舟的话和吻同时袭来，江羨夏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很快，他便找到了那个最舒服的节奏。

他配合地仰起头，张开嘴，任由对方攻城掠池，辗转缠绵。

一切的顾虑和原则，似乎都在这个吻之间，被碾碎杂糅。

房间似乎升了温，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越到后面，江羨夏身体的某个地方就越是难受，涨得发疼。

可他找不到宣泄口，急得快要哭出来。

季玖舟的手伸进去，找到了某个地方，微凉的手覆盖上去，让他好受了不少。

但是同时，江羨夏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意识到对方实在干什么之后，慌乱地推他，“不行……”

“乖夏夏，放松。”季玖舟吻他的额头，“再忍，你会更难受。”

江羨夏相信了他。

在青春期时，班上也有男生会和别人提及这种事，脸上总是挂着得意与快活的笑容，仿佛那是一件令人无比畅快的事。

他从未实践过，但此刻，季玖舟在帮他实践。

羞耻感让他无法直视季玖舟，更不敢往下看。

季玖舟的手渐渐变得不那么凉，但他手心因打篮球而留下来的薄茧，在反复的动作下，能带来比温度更为刺激。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他抓住季玖舟的手臂，似乎留下了不浅的指甲印。

从一开始的抗拒和羞耻，到后来，他逐渐接受放松，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甚至发出了更为过分的声音。

残存的意识让他抓过枕头，抱着，把头埋进去。

某一个瞬间，江羨夏整个人再次僵住，破天荒的快感袭来，他只感到脑袋一阵嗡鸣，接着，他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江羨夏绵软无力地抱着枕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季玖舟过去打开灯，有了光线，江羨夏看清了自己身上有多狼狈。

他很想爬起来把自己遮住，可身上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

季玖舟打开湿巾，蹲下身，帮他擦得干干净净。

江羨夏索性装死。

最后，灯光再次灭下去。

江羡夏终于肯松开手中的枕头。

而季玖舟也在此刻倾身，轻吻他的唇。

“晚安，我的乖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