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扛着一个大包袱回到家,刘季正好在,一边上前帮忙,一边问:“这是在市上买什么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你过来帮我扛?”吕雉呲了一声。
刘季讪讪的笑,这婆娘自从给国师做活,脾气是越发不好了:“那我肯定是要给你扛的,我不行,不是还有我那一帮兄弟?一个个都是能干的。”
吕雉觉得自己多余说这些,刘季一贯的厚脸皮,指望他哪一日知道要脸了,不如等下辈子。
“这不是我在市上买的,是国师发的奖励。”
“国师还发奖励?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刘季好奇,他也没听曹寡妇说呀。
曹寡妇给工人们做饭,若是要赏赐,厨房那边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
“难道是国师种的那些地?”刘季心中一动。
吕雉点点头:“国师从咸阳带来了一些前所未有的种子,有好多我见都没见过,不过从房间里挪出的苗都不错。”
“因为没见过,国师也紧张,我们都还怕养不活,没想到一株株小苗迎风就涨,国师很满意,所以给我们都发了奖励。”吕雉说着,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夏侯婴也有。”
不愧是夫妻俩,都想到了一处去,刘季脱口而出:“是因为用他气运炼制的育苗丹?”
吕雉点了点头,夫妻两个一时沉默下来。
这一晚他们都没有睡好,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在想什么。
到了后半夜,也不知是累了还是终于想通了,刘季先感觉到吕雉的呼吸渐渐均匀,显然已然睡去。
他强逼自己不再多想,也闭上了眼睛。
刘季最近的活少了,主要是开荒的人都被调教好了,不必时时守在那里当监工,因此精力不济,偷个小懒也没啥。
不过刘季难得不愿意这样,他还指望着在国师面前好好表现呢。
次日,夫妻两个一起吃早饭时,刘季频频看向吕雉,见她精神奕奕,脸色一扫之前的踌躇。心里咯噔一下,猜到她昨晚睡着不是困,而是有了决定。
待到吕雉放下碗筷,准备离开,他再也忍不住,喊住她:“夫人,你这就决定好了吗?不再看看?”
“不必。”吕雉瞥他一眼,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吕雉很快就到了平日上工的房间,工坊建的很快,国师特地找了一个房间,给他们当什么办公室,让他们有个落脚地,吕雉学习国师,每晚都会做一些记录再回去。
国师已经到了,这两三个月几乎天天如此,吕雉想到她是为了地里的庄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国师。”
朱丹头也没抬,正在写接下来的计划:“你来了,今天没什么特殊的,还是以往那些事。”
“国师,我想问我的气运能炼制什么丹药。”吕雉开门见山。
朱丹豁然抬头。
吕雉倏地一笑:“国师第一面见我,就对我很看重,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我就想或许我身上有除了才华与美貌外,让国师特别欣赏的地方。”
她加重了特别二字。
第56章
吕雉开门见山,朱丹也是个爽快的性格,便道:“你确实也特殊,气运能供我炼丹,我给它取名为破茧丹。”
“破茧丹?”吕雉心中一动。
事实上,吕雉的经历也可称之为苦尽甘来,但朱丹不太想用这个词,好像是吕雉为了刘邦吃了足够的苦,终于迎来了幸福生活一样。
比起苦尽甘来,她更喜欢破茧成蝶这个词,就像形容政哥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一样。
朱丹解释道:“所谓破茧取的是破茧成蝶之意,我琢磨过了,正可以用在咱们种下的这些庄稼上,使得它熬过雨露风霜,待到秋收之时,便迎来大丰收。”
“不过根据我的设计,用在一些崎岖的险境才更能发挥这丹药的用处。”
吕雉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跟在朱丹身边这么久,她多少知道国师炼丹的原理。
每个人所能炼制的丹药都是独一无二的,对应了她自身的属性。
尽管吕雉现在还没有窥破夏侯婴与育苗丹的关系,但国师盛赞她是一个能破茧成蝶之人,这让她如何能不高兴?
这是对她的相当高的评价了。
“既然国师也有打算,那什么时候开始炼丹?”
朱丹有些无语,你还迫不及待上了?
她拿出一个手镯给吕雉套上:“这事不急,你先用它积累一段时间。”
吕雉看到这镯子立马就想起夏侯婴的讲述,微微点头:“我会注意,待到这镯子红色褪去,便来找国师。”
“嗯。”朱丹摆了摆手,“
没别的事,你就去忙吧。”
吕雉走出房间,又笑了。
这趟过来,虽然距离她的预想有些出入,没有开始炼丹,国师也没有说对她后续的安排,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在国师这里挂上了名号。
以国师对待手下人的大方,定不会亏待她。
朱丹确实不会亏待人,她其实很眼馋用吕雉气运炼制的破茧丹。
之所以没有立刻就炼制,是因为还差两味药材没有凑齐。
当然了,先用镯子储存一波气运也是好事。
如果不是抽取气运必须心甘情愿,她来到沛县第一天就把镯子都给他们带上了。
毕竟沛县这些大佬可不同于别人,哪怕前期朱丹可以仗着信息优势欺骗她们,可一旦事发,就很难再获取到信任,倒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坦诚。
朱丹很快发现沛县果然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那两味药材竟然没多久就被找到了。
这还得感谢一下可以在地底来取自如的白蛇,自从跟自己绑定后,它所去过的地方朱丹也能解锁。
白蛇熟悉耕地操作后,一天时间就能把所有的实验田跑个遍,而效果却可以维持七八天。
剩下的时间朱丹干脆把它放出去玩,本意也不是指望能给自己找到什么好东西,而是自己毕竟不是什么魔鬼,人家白蛇还只是一个小小童工,不能压榨太狠。
若让它升起厌恶的情绪。后续在想扩大耕地领域就很麻烦,倒不如像现在,做一休六,劳逸结合。
左右朱丹给它的工钱是按照劳动量来算,或许它反而自发的被激起了斗志,主动要求更多工作呢?
后来发现把白蛇放出去跑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解锁更多地图,朱丹就对它更宽容,给予它更多自由了。
“主人,那一处真的有好东西,但是古里古怪的,我竟然找不到,进不去。”白蛇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跟朱丹心音交流。
朱丹在忙完田里种种后,又紧锣密鼓的开办了一家大型的养猪场。
为此她还特地去信咸阳,调来了一个养猪的技术员。
若不是白蛇主动跟她说起,她又顺便往自己解锁的地图中瞥了一眼,还不会发现那两样材料已经找到了,毕竟吕雉带的那个镯子才只储存够一半气运呢,她就不是很急。
此时朱丹听到白蛇这么说,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一是为材料,二也确实很意外。
白蛇可是难得的灵物,上辈子也就栽在了刘邦身上,有什么东西能难住它?
等到达位置所在,朱丹还没仔细勘探,梧桐忽然飞了出来。
白蛇被吓了一跳,飞快的游到了朱丹身后,一副怂怂的样子。
它与朱丹灵魂契约,隐隐的也察觉到了朱丹的神魂中住着一个相当恐怖的强者,只不过梧桐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存在感低的不可思议,但现在……
血色丹鼎都跑出来了,根本没人能够忽略。
朱丹嘴角抽了抽,幸好她没指望白蛇为自己战斗,不然这个家伙……她摇了摇头,问梧桐:“你发现了什么?”
赤红色的丹鼎上冒出一个身影,一身白衣带着凛冽之气,唯独眼神在看向朱丹时柔和了几分:“我感觉到了阵文的气息。”
“啥玩意?”朱丹惊得差点跳起来,“难道大秦除了我们两个修真者,还有别人?”
几乎是瞬间,朱丹就想起了上辈子与她同归于尽的一众老登,难道他们也幸运的和自己一样穿来了大秦?
她后背都发凉。
梧桐也知道她的意思,赶紧说:“不是人为的。”
不同于一些设定中丹器符阵平衡发展的修真界,朱丹穿去的那个地方以丹道为尊,其余全是旁门左道。
即便有阵法也不成体系,没办法像丹道一样以阵入道,也没办法当做很厉害的工具。
但梧桐却不一样,梧桐得到了一门很有趣的传承。
虽然核心是将自己的丹鼎炼制成本命法器,却也让他间接接触到了一门炼器的传承。
而阵法与炼器有着相似之处,有些法器上刻着独特的阵文,本身威力至少能提升半成,多的竟然有三成,更别提一些灵物天生就带着道文。
而阵文脱胎于道文,是人为总结的借用天地之力的文字。
梧桐在这方面可比朱丹敏锐的多,他转身,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如果我猜的没错,此地应当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阵法。”
朱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天然阵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形成的,毫不夸张地说已经初具洞天福地的雏形,若再演变就是一处小秘境乃至小世界了。
当然,在大秦这个末法时代,朱丹根本不敢想那么远,她只是朴素的觉得:“这般得天独厚之地,岂不是会诞生不少好东西?”
没错,朱丹现在仅仅是需要那两样材料炼制破茧丹,可如果遇到其他好东西,她也不会放过。
“走,去看看。”梧桐点了点头。
天然阵文比人为布置的大阵还不好对付的一点,是它往往是依托当地的山石地形而成。
除非你将整个山体破坏,不然很难破解阵法。
本来朱丹脑中有地图指引,又有白蛇这个对好东西很敏感的灵物带路,按理说他们应该很快能有所收获。
但偏偏他们确实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正确的方位。
白蛇气得嘶叫起来,跟朱丹告状。
它原本察觉到这里面有好东西,还想着带回去送给朱丹,朱丹一高兴岂不又会分给它气运?
结果理想很丰满,现实无比骨感,根本进不去。
朱丹揉了揉太阳穴,收回自己的神识。
这片山不算小,但神识这么一寸寸摸索过去,朱丹都能在脑海中把它建模出来了。
她很肯定,所走过的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难道真的只能回去摇人过来砍树开路?”
这也算是一种暴力破阵的方式,但不到万不得已,朱丹不想这么做。
存在天然阵文的地方,往往能积累一些好东西。
她现在又不是在修真界,只做一锤子买卖,好不容易撞见一个洞天福地,她还是很想把它保留下来的。
如此一年又一年的可持续发展不好吗?
梧桐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他大可以像上回发现铜矿一样暴力开路。
正当两人沉默思索之际,梧桐耳朵动了动,朱丹也飞快瞥向一个方向,有人来了。
等等这是……放出神识捕捉到对方是谁,朱丹挑了挑眉:“他们怎么过来了?”
来人竟然是刘邦与夏侯婴等人。
难道刘邦真的跟芒砀山有缘,即便自己蝴蝶掉了他躲入芒砀山一事,他还是会过来?
察觉到动静越来越大,梧桐并不想跟外人见面,又回到了朱丹的识海空间。
朱丹也没有避让刘邦的意思,直觉告诉她,或许刘邦能带她找到位置。
虽然这个猜测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换做在修真界时,谁若跟她说一个普通凡人能找到秘境所在,她肯定也要嘲笑对方。
但这里是大秦,以人气代灵气,以刘邦气运之子的身份,还真不是不可能。
刘季一行人是追着一头鹿过来的,众人见到朱丹都很惊讶。
“国师,你怎么孤身出现在此处,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刘季担心的问。
朱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昨日夜观天象,发现此地有宝,于是就来了。”
众人:“……”想说对方在胡扯,可她确实是国师。
国师具有一些卜算望气的神通不是很正常吗?
“那国师你现在是?”
察觉到刘邦的试探,朱丹更加一本正经:“这不是我学艺不精,只找到了这里,但具体就算不出来了,不如你们都帮我找找?”
她没有特地指刘邦,刘邦是气运之子,他的一帮兄弟也都不是普通人。
一个不够,所有人来凑,没准就能找到了。
刘季和夏侯婴、樊哙等人对视一眼,将信将疑。
心里告诉自己这不太
可能,毕竟他们常来芒砀山打猎改善生活,也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宝贝。
但国师嘛,毕竟不一样。
于是几人放弃了那头跑掉的鹿,开始在附近寻找起来。
一边找,刘季一边问具体情况,朱丹也根据脑中的地图逐一说明。
她说的越仔细,众人倒是更加相信了几分。
忽然刘季停下脚步,指着一处山壁道:“这里是不是有点奇怪?”
朱丹刷的一下看过去,山壁上爬满了藤蔓,要说奇怪,大概是藤蔓比别处粗壮些,好像枯死了。
但这里已经属于芒砀山比较深的地方,等闲人都不敢进这么远,一应事物更偏向于原始森林并不奇怪。
不过既然是刘邦这么说,朱丹那肯定得仔仔细细检查一下。
她走上前,三两下便将那些仿佛蟒蛇一样的藤蔓硬生生扯下来。
身后刘季嘴巴张大,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也拉住了一个藤蔓,结果扯半天,藤蔓一动不动。
周勃不由得嘲笑刘季:“阿兄你不行啊。”人家国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比不过。
当然,后面这句话没敢说出来。
毕竟刘季和萧何三令五申让他们敬着些咸阳来的贵人。
倒是夏侯婴曾经见过朱丹单手抓住箭矢的英勇,深知她绝不是一般的女郎,便说:“要不你也上前试试?”
“试试就试试。”周勃本来想去抓远一些的藤蔓,结果刘季默默的让开一步,他就上前,下腰大手一抓,气沉丹田,没抓动?
周勃脸色胀红,双手都握上去,然而憋出了满头大汗,也没撼动那些藤蔓分毫。
他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
朱丹却早已有了猜测。
不愧是天命之子,他们在这里转悠许久都没发现这处山壁有异,结果刘邦走了两遍就察觉到了。
周勃撼动不了藤蔓是正常的,这些藤蔓乍一看像是枯死了,其实深深的扎根入石壁当中。
朱丹的神识蔓延进去,赫然看到那些根系犹如钢筋一般扎穿了厚厚的岩石,明显是经过了灵力改造,已经变异了。
既然位置找到了,朱丹不再犹豫,三两下把这一片藤蔓都清理出来,又在周围摸索了下。
然后刘季一行人便惊骇的看到朱丹竟然硬生生的把山壁给推动了。
刘季难得这样不淡定,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只听说过有一任秦王力能扛鼎,”结果被鼎给砸死了,“但竟然有人连山都能搬动吗?”
“%&#*%这还是人吗?”没忍住,夏侯婴和樊哙也骂了脏话。
朱丹嘴角抽了抽,继续推动石头往前。
待她走了三五步后,众人才看出端倪,微松口气:“哦,原来不是移动山壁,是移动了一块大石头……”不不不,这也很可怕啊!
他们面面相觑,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国师。
原本以为她是个炼丹的技术工,没想到还是个天生神力的大力士。
朱丹并不在意刘邦等人的窃窃私语,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移开石头后露出来的山洞上。
同一时间,梧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天然阵法打开了,快进去看看,里面有好东西。”
第57章
“走,进去看看。”朱丹对着刘邦等人招呼一声,就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
其他人面面相觑,刘季一咬牙跟了上去,他的那些兄弟自然也赶快跟上:“阿兄你慢些,别走那么快。”
刘季很想骂,是我想走这么快吗?是前面的人也走得太快了,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随着他们走入山洞,光线越发昏暗,刘季有点怕失了朱丹的踪迹,不得不也加快了速度。
身后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想法。
朱丹听到他们嘀咕自己走的太快了,顿了顿,放缓了脚步。
不急,她确实应该顾虑一下其他人的速度。
终于,走了一刻钟,原本昏暗的光线像是柳暗花明般变成天光大亮,身后的人兴奋的叫:“走到头了!”
“终于要出来了!”
“保持警惕,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朱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的神识看到了一株不可思议之物:灵植!
在距离洞口的不远处竟然就有一株灵植!
虽然朱丹知道这处地方既然是洞天福地的雏形,必定不简单,但能诞生灵植还是太过出人意料。
这可不同于当初金环找到的那朵只是蕴含了灵气的花。
真正的灵植与普通植物是两个层面的存在,这就好比她在大秦这末法时代突然看到了一个筑基修士一样!
普通的带了灵气的植物只能算是炼气修士,但筑基修士却是已经脱去了凡胎,其生命层次大大不同。
练气修士的寿命与凡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不会受病痛之苦,可筑基的寿命却是翻了倍的。
朱丹顿时顾不得身后的人,加快脚步,走出了长长的过道。
阳光洒落下来,朱丹一眼就看到了那株灵植,是一株碧绿色的草,清脆的绿色非常鲜嫩,周围围绕着一层白色的雾气,虽然很淡,却凝而不散。
这是灵植的特征,凡生有灵植之地,必有异象,当然修真界灵气氤氲,处处都可见不凡之景,身在其中反而不容易察觉到不对。
“这株草是什么?”就在朱丹抬头打量着这处山谷的时候,刘季几人也快步走了过来。
等视线无意中扫到那株草,立刻就挪不开了。
“它看着好生特殊,莫非是什么了不得的药材?”刘季望向朱丹,好奇询问。
朱丹没有回答缺,却是径直又往前走了十来步。
她的目光看向一处,刘季好奇的也跟着看过去,这一看惊了,怎么那朵花看着亦不像是凡物?
关键是它就生长在离那株草不算太远的位置,可之前他们竟然没怎么注意到!
此刻,刘季的脑子转的比谁都快:“所以不是花和草特殊,是这片地方特殊?”
脑海中有了这个概念,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那朵花上转移,也像朱丹一般扫视这片山谷,果不其然又发现了好几株这样的特殊植物。
有的是整株,有的却是一些果子,夏侯婴喃喃自语:“难怪国师说寻到了宝地。”
被刘季刚才那话提醒,他也紧随其后看到了。
虽然在国师炼丹时,他已经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但此时见她轻易找到了这一处宝地,国师在他眼中又多了几分神鬼莫测。
“莫非她还是巫?”夏侯婴,“也只有巫才会有这样的卜算能力吧。”
朱丹在整个山谷走了好几圈,将这片地方的灵植统计了一遍,居然有足足八株!
有草有花有果子有块茎,毫无疑问,此地能诞生灵植,灵气浓度起码达到了外界的五六倍!
在这般灵气的滋润下,山谷中的土壤也发生了改变,竟然称得上是半个灵田了。
“如果再让白蛇多多耕地,一年又一年的蕴养,变成真正的灵田也不是不可能。”朱丹目光瞪大。
得出这个结论时,她自己也很不可思议。
能诞生灵田之地就不能再称之为末法时代了,这意味着什么?
朱丹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一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就算是凡人界,也有一些特殊的地方能够诞生灵田,这不能说明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大秦灵气的消退是逐步开始的,而一些特殊的地方则因为这类天然阵法的存在得以保存。”
再三给自己泼冷水后,朱丹有些狂热的眼神变得淡定起来。
她虽然不太喜欢自己第二次待过的修真界,但仅仅是不喜欢那些糟心的想把自己变成飞升丹的老登,实则修真界的自然风景、充沛的灵气、一步步强大起来的感觉,她都不讨厌。
她喜欢大秦,喜欢这里的政哥,甚至连李斯赵高胡亥等人因为特殊丹药的存在都没那么讨厌了。
如果两者结合,大秦灵气复苏了……朱丹深吸了口气,压下了这个颇有些狂妄的想法,正准备对刘季等人说我们回去,多带点人过来开发此地,就听到一声惊呼:“这里居然有金子?!”
周勃话刚出口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神色懊恼的看向国师。
如果国师不在就好了,只有自家兄弟,他们可以分,但现在国师在!
至于灭口的想法,他是完全不敢想。
他还得担心一下自己等人会不会被想要独吞金子的国师灭口。
“什么金子?”朱丹眉头微皱,神识自然而然蔓延过去,果然在周勃所站的那处位置,看到了一大堆金子。
这堆金子原先应该是埋在地下的,但不知是不是泥土冲刷让一部分露了出来,被周勃给看到了。
朱丹心中一动,会不会这些金子就是刘邦发家的第一桶金?
史书上没有记载这个,但连野史中记载的高祖斩白蛇起义的白蛇都出现了,朱丹会往这方面联想也不奇怪。
乱世打天下怎么能少得了钱和粮食,金子无论在盛世和乱世都是硬通货。
定了定神,朱丹注意到周勃神色不安,眼中带出了几分防备。
看出他的想法,不由得说:“这座山谷是你们与我一同发现的,见者有份,你们拿一些金子当做奖励。”
朱丹并不看重金子,比起金子,这处洞天福地才是最紧要的。
她吃肉总要给人喝汤。
“至于其他的金子,刘季你记录一下有多少,到时候交给云秋,充作沛县的发展资金。”
刘季赶紧应下,他并不意外国师会这么做,但其他人都有些惊讶,一念闪过国师会不会只是装模作样,却很快想到刘季跟他们说的——
云秋管着账户,每一笔入库和出库的大钱都会记账,有迹可循、有迹可查,这方面是做不了假的。
而且如果她真的有心私吞的话,也没必要在他们面前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他们又不会因此谴责对方,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刘季领着夏侯婴等人将金子都挖了出来,为了防止有遗漏,他们挖出了一个大坑。
刘季看着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金子,心里想的却是以国师的家底,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吧?
他看向朱丹,果不其然对方根本一眼都没往这边瞧,注意力全在那些特殊的植物身上。
刘季快走几步,来到朱丹面前:“国师,都收好了。”
朱丹点点头,放出了丹鼎。
汤圆自发的按照朱丹的心意将那些金子都收了起来,小小的人从鼎壁上浮现出来,奶声奶气的问刘季:“一共是三百七十八块金饼,对吧。”
刘季愣了一下才点头,他收集的时候自然也是暗暗数过的。
只是他没想到国师会用丹鼎来装金子。
夏侯婴等人也直勾勾的盯着汤圆,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回他们旁观国师炼丹的时候,这个小东西倒是有出现,却只是惊鸿一瞥,哪像现在看得这般清晰。
最能证明国师有神异的,就是那个凭空变出来的丹鼎和丹鼎之灵,这个叫汤圆的小人了。
“原来如此。”一直俯下身观察灵植的朱丹终于站了起来。
这八株灵植之所以能成为灵植,正是因为它们处在类似灵气节点的地方。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末法时代以前,这底下还有灵脉。
可惜了,朱丹有些怅然,但很快就振作起来:“虽然它作为灵脉时的盛景我没看到,但到底是一处风水宝地,拿来培育种子足够了。”
是的,朱丹已经对这处山谷有了定位,她会把它作为种植基地。
有半灵田的存在,想来种子的驯化进程会快上许多。
灵植与半灵田带来的震撼太大,朱丹差点就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幸好准备离开时,梧桐提醒了她。
朱丹赶紧拿上那两位材料,它们并不是八株灵植中的任何一株,反而一个是石头,一个是土壤,朱丹收集了不少。
等出了山见到云秋,她立刻让她报给自己一份名单,她要抽调一部分人去山谷里种田。
随后朱丹又找到吕雉,看了一下她手上镯子的颜色:“嗯,现在炼制是有点仓促,但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会儿正需要。
朱丹神色郑重的看向吕雉,“你应当已经向夏侯婴打听过了抽取气运一段时间内会倒霉,你做好准备了吗?”
吕雉用力点头:“不过是马车坏在路上,耽误了送人,被骂一顿……我可以。”
朱丹心中一动,原来这就是夏侯婴的倒霉事,这倒是不怎么严重。
当然她事后才知道夏侯婴是送县令一行人,结果半途车子坏了,他们不得不在野外将就一宿。
虽然县令没出事,但听着一晚上野兽的哀嚎,把他吓得够呛,回来后就病了。
若不是云秋上门探望解释,帮他找卜,县令绝对会迁怒于夏侯婴。
前途没了暂且两说,可能会以渎职罪发作夏侯婴。
这绝对是很倒霉了。
不过朱丹有些哭笑不得,夏侯婴被抽取了气运,他倒霉了,但生病的人居然是县令,这倒是和咸阳那帮人不一样。
之前赵高吃了毒蘑菇也有迁怒于宫人,可因为大众关注,并不敢做的太过分,也只是按照正常的失误来进行惩罚。
实际上赵高还是最大的倒霉蛋,结果夏侯婴却是这般,朱丹心中微妙。
她选了一个日期,抽取吕雉的气运炼制了破茧丹,丹成之后额外交代云秋这几日多盯着吕雉一点,看看会不会验证自己的猜测。
——我倒霉,但我身边的人也会被连累,成为最倒霉的那个?
接着朱丹一头扎进了模拟室,实验破茧丹。
还是那处神秘的空间,熟悉的田地,朱丹手一挥将种子种下去,手又一挥,破茧丹融入水中稀释成药液,随着天上的落雨一同浇灌下来。
朱丹目光灼灼,观察着禾苗的长势。
没有变化。
她眉头皱起,难道是时间太短了?
朱丹选择加速模拟的时间,地里的植物是她最熟悉的黄豆,然而当其开花结果,却与之前几次相差不大。
这不是破茧丹该有的效力,不太对。
第58章
模拟结束,朱丹并没有急着开始第二次模拟,而是细细的回忆着模拟中的种种,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破茧丹、破茧丹……破茧成蝶!”朱丹眼睛一亮,她终于知道缘由了。
破茧丹的根本是破茧才能成蝶,对比提供气运的吕雉,她是在经历一系列磨难后才真正做上了吕后这个位置,一度掌管汉室权柄。
如果没有这些磨难,她能不能再踏上那样的高位却是不一定的。
朱丹当然承认吕雉的才华,但很显然,历史如此,只有走过这一条路,才能破茧成蝶。
吕雉的气运是她的气运,但也可以说不是她的,是后人对她的认知和总结。
朱丹有些明悟,自己不能以所见到、所认知来判断这个人,而应该更偏向于二次元的人云亦云这个形象。
朱丹决定验证自己的猜测。
一挥手,开启第二次模拟。
这次她给黄豆种子设置了一系列的磨难。
首先是干旱,滚烫的太阳挂在天边,晒得地面都干裂,可黄豆苗承受着这样炽热的照射,却越发葱葱郁郁,仿佛是吸收了太阳的热力一样,没多久就开了花。
朱丹快速转变思路,改干旱为洪涝。
突然出现的大雨淹没了土地,冲刷着土壤,黄豆苗匍匐下去,像是被雨打得凋零起来。
朱丹心头一跳,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现实,只是模拟。
这种多了庄稼就是见不得这般惨状,差点想动用沙盘丹了,幸好只
是模拟。
雨水一点点蔓延上来,就在朱丹以为这黄豆苗会被彻底淹没时,它竟然在风雨中一点点的直起了身子。
原本被吹落的叶杆又长出了新的,且长得非常的快。
朱丹来了兴趣,想看看它的极限。
最终确认黄豆苗能长到自己人这么高,再往上即便还能长,却只是纯粹的豆苗,没办法结果子了。
一人高的豆苗刚刚好,开花后结出来的黄豆果然有葡萄大。
朱丹心念一转,运用灵力将之捏碎,细细感受一番:“好像含油量还真挺足的。”
一直以来,她都心心念念想用黄豆来榨油。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的这个想法融入了丹药当中,令浸泡过丹药的黄豆发生了这样让人欣喜的改变。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好消息。
确认破茧丹需要一些磨难才能发挥效力,一时间,朱丹脑海中就浮现了好几种磨难之法。
不过朱丹更想验证的却不是这些。
她取了葡萄大的黄豆种子种下,这次没有浸泡丹药,她想看看这黄豆种子会不会继承了长辈的习性,遇难则强。
如果真的如她猜测一样,大可以特别培育出一批种子,专门把它们种到不适宜的山坡沙地之类的下等田。
朱丹忽然一笑:“或许我现在就可以去开发沙漠了。”
想想后世能在沙漠里种树,把沙漠变成绿洲,现在嘛,她不知道沙漠有没有出现,但可以往这方面靠,比如盐碱地。
朱丹将模拟次数用完,基本确认了破茧丹的效果。
就是有一点很可惜,破茧丹只能用一次。
朱丹没办法将收获的葡萄大的黄豆再一次浸泡破茧丹,那样反而会毁掉它原先的基因优势。
相比之下,二代种子不浸泡破茧丹,丢到艰难困苦的地里,其表现还要好一些。
朱丹一开始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转念分析吕后的子嗣就懂了。
吕雉把刘盈保护的太好,所以刘盈不成器,而薄姬所生的代王刘恒为吕雉所忌惮,在宫中默默无闻,就藩了还要被针对,却是他成为了一代明君。
他非吕后所生,也是经历一番艰难困苦成长起来的。
虽然吧,朱丹更想说这验证了玉不琢不成器一说,但单纯梳理历史的话,倒是刚好和破茧丹的效果对应上了。
搞清楚破茧丹之后,朱丹开始开发生长着灵植的山谷。
山谷整体呈现一个碗状,不算太大,却刚好适合朱丹做手脚。
再不济有张良,完全可以以他的气运炼制沙盘丹,想怎么对山谷兴风作浪都可。
时间就在朱丹两头跑中一点一滴走过,期间云秋盯梢吕雉,她被抽取气运后也倒霉了。
不过就是她自己倒霉,并不像夏侯婴一样牵连了身边的人。
朱丹想到夏侯婴将一次次被刘邦踹下去的子女捞上来,站在刘邦的角度,却是夏侯婴连累了他,恨不得杀了她,倒是对上了。
可能并非汉朝这些君臣特殊,仅仅是夏侯婴一人特殊罢了。
在朱丹到达沛县的第三个月,咸阳那边来人了。
两拨人,一拨是从咸阳出发的官吏,专门过来开办三年义务教育。
是的,义务教育,凡六岁以上孩童,不管是贵族还是黔首都必须入学,在三年间学会拼音与基础的常用字、数算。
通俗一点的形容就是扫盲。
三年扫盲班后也才九、十岁,无论男女都可以称得上劳动力,都不妨碍他们家去做活。
而如果有人在这三年间表现出色,就可以被推荐去咸阳入更高学府。
此时咸阳已经建设了类似稷下学宫的地方,不过不叫这个名,叫国子监。
在国子监他们能学到更深入的知识,将来会有两个出路,一是被派遣到基层去为秦朝官吏,若能做出政绩,就可以一步步往上爬。
二就是转入研究所搞技术。
此时的大秦本就有一股野蛮之气,不像后世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嬴政非常丝滑地接受了技术人员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润。
那么当然要建立学宫,将这类人筛选出来,精心培养。
所以贵族与黔首一视同仁就很正常了。
嬴政并不像后世的皇帝,有着非常鲜明的一定要打压氏族提拔寒门的意识,他只是听进去了朱丹的话。
贵族的人数哪能和黔首相比?
就算黔首条件不如贵族,从小培养吃饱喝足、广撒网捞鱼,总能赚到几条有潜力的好鱼。
发展中的大秦非常需要人才。
这个事朱丹就没有插手了,那些秦吏过来拜见朱丹这个国师时,她也只说让他们按照规矩办差,不要因为自己在沛县就特殊。
尽管朱丹心里想着沛县出了刘邦的一众兄弟,都是汉朝开国功臣,没准这个地方的平均智商就是高于其他,但这个头朱丹不想开。
她不会只待在沛县和咸阳两处,今后势必要整个大秦都一一走遍。
难道因为她每到一处,就特殊一处吗?朱丹不喜欢搞这种特殊。
因为朱丹说的很直白,那些秦吏之后就没有再来叨扰朱丹,而是把县衙附近的地买了下来,开始建造学校。
劳动力不值钱,又有已经成熟的水泥帮忙,学校建的很快,堪堪半个月就建好了。
楼层都是统一的二层,但地方很大,一排一排的水泥房子挨得很紧。
区别于时下地广人稀,想见多大院子就建多大,只要有钱能买到足够的砖瓦,学校内的建筑都是一些小房子。
尤其是充作宿舍的,那就更小了。
而且跟后世单人床不一样,都是大通铺,一个屋子可以睡十几个小孩的那种。
——因为学生入学年龄比较早,设置的照顾他们的宿管阿姨也比较多。
从咸阳来的两拨人,一波是办学的官吏,另一波就是卖货的商人了。
他们带来了许多新奇的商品,放到市里,做成了大卖场。
这日朱丹给手下人放假,便打算自己也去逛逛这个新鲜的市。
没想到在市上又遇到了吕雉,她牵着两个孩子,落后一步的是曹寡妇,同样带着刘肥。
吕雉见到朱丹也有些意外,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却见她摇了摇头。
吕雉立刻知道了朱丹的意思,没有上前,看着朱丹在市转过一圈就离开了,一样东西都没买。
她也不奇怪,如无意外,这些新东西都是国师创造出来的。
云秋一行人从咸阳来到沛县时都带上了,国师用的自然是最好的,哪看得上这些流出来的次品?
“娘子,你看那个锅!”曹寡妇有些激动的声音唤回了吕雉飘飞的神智,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激动了。
“那是铁锅?!这些商人竟敢带了铁锅来贩卖?”吕雉一惊,快走几步,发现这个摊上还摆了不少铁锅。
一共两款,一款偏小,能做五六口人的饭,一款偏大,能做十几个人的饭食。
虽然只有两个款式,但吕雉敏锐的注意到铁锅的尺寸竟然是差不多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她隐约猜到了铁锅为什么能在市面上流通。
被商人光明正大地贩到沛县来,怕是咸阳那边铁锅早就不是稀罕之物,有了非常成熟的炼制铁锅的技术。
“娘子,我们买一口锅吧。”曹寡妇期待的看向吕雉。
自从去当做饭的厨娘,她对做饭就更多了几分喜爱,本以为那种好用的铁锅只有国师们才能拥有,没想到市里就有卖的,她就忍不住了,“这两月做工,我手里也攒了些钱。”
吕雉直接就点了头。
曹寡妇工钱不少,她身为国师一力培养的心腹只有更多的,早就不像曾经穷困潦倒,连孩子想吃肉都只能一忍再忍。
想了想吕雉还说:“既然有两款铁锅,那我们一样买一口。小的那个平时就做家里的饭,大的那个留着良人的兄弟过来时用。”
他们家和其他人家不一样,户主是个擅长交朋友的,吕雉常常需要招待,买一个大锅也方便,反正听那人吆喝的价格不算贵。
“咸阳的商人来一趟不容易,咱们且去看看,若有更多好东西都一并买下。”
曹寡妇有些激动的应下,眼睛发酸,他们家总是和以往不一样了,不必像从前处处拮据,不管她和娘子两人怎么拼命干活都干不过来。
因为她和娘子有了正经的营生,良人也是,每个月都能带回来一半月钱作为家用,这日子瞬间就宽裕了。
三五不时,至少一条鱼是能吃上的。
盈儿还嚷嚷着吃豆腐炖鱼都吃腻了,催着她做一些新菜。
“娘子,你看这肥皂,拿来洗手洁面非常得用,我们上灶台都得被管事盯着洗过一遍。”曹寡妇指着摆出来的一排好几个样式的肥皂,颇有些神神秘秘的说,“据说这是国师的交代,说我们手上有些看不见的小虫子,光用水洗洗不干净。”
“这位娘子是个有见识的!”虽然曹寡妇压低了声音,但那摊主还是听到了,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可不就是这样?这肥皂在咸阳已经卖疯了,那些富裕之家往往用花皂药皂,普通的黔首也会买一两块土肥皂。”
摊主介绍着,说自己本
钱不丰,没敢进最贵的那几款。
那都是一出现便被豪族买得去,还有贵族家的女郎会自己调配肥皂,用上上等的花材和药材,都攀比成风,能出彩的就没有一个差的。
吕雉听摊主介绍了花皂和药皂的价格,不禁咂舌。
虽然他们家起来了,前不久刘季还给了她半块金子,但肥皂这样的东西,那可是要天天用的消耗品,可舍不得。
摊主进来的货都不算鼎鼎珍贵了,还卖的这样高,也不知咸阳那些人是何等的奢侈。
天天拿金子洗手吧?
吕雉并不像曹寡妇是厨房的人,在这方面格外讲究,但跟着朱丹也了解一些肥皂的事。
不追求美白嫩肤只是简单消毒的话,用土肥皂就可以。
他们家是起来了,吕雉也不愿花大钱去买花皂和药皂,最终只买了一些土肥皂,家里每个人都能用上一块。
挑完肥皂,忽然吕雉听到了哗然之声,一抬头就见好多人围着一个摊子。
她也好奇,可想着人多忙乱,她们还带着孩子,眼珠子一动,叫曹寡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自己则看着三个孩子。
曹寡妇回来时神色恍惚,脸上的激动震撼犹胜过在市上看到的铁锅。
“那里卖的什么?”
“是一个叫镜子的东西,这镜子非常清晰,能照见人脸,比水里、比铜盆里看得还要真切。”
“镜子?”吕雉一时却想象不出来。
“他们带来的只是一些巴掌大的小镜子,据说还有那种能照见半身的、能照见全身的,不过这样的大货都在大商人手里,根本没留到市来,都让贵族门提前截走了。”曹寡妇很遗憾。
吕雉却觉得正常,那样的好东西就算放到市里,也未必有人买得起。
虽然好奇,但吕雉到底没有过去,也没有和那些衣着不一般的贵族女郎争抢。
脚步一转,去了另一个摊位。
“这些是……”她蹲下身,小心的拿起了一本小册子,看到了封面上的养猪指南四个字。
用的不是小篆,而是孩童入学要学的简体字。
只一眼,她就判断出这必定也是国师的杰作。
果然,那摊主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吕雉的表情越发严肃,眼睛却越亮,最终她不顾摊主报出来的高价格,把所有册子一样买了一本。
曹寡妇都惊了:“娘子,这这些加起来都能买一个镜子了吧?”
目前造纸的效率不算太高,能拿来印刷的好纸就更少了,更别提朝中众臣都想用这纸来印刷典籍,印刷他们各自的学问。
虽然朱丹坚持,亏本也要印这种实用性的小册子,可对于此时的商人来说更贵的反而是运过来的成本。
曹寡妇觉得花那么多钱买这种不当吃不当喝的纸有点不划算,她不认得纸上的文字。
比起这些纸,她更想买一个镜子。
吕雉摇了摇头:“那镜子可不能跟这些比。”
她没有详细说明知识的重要性,只道:“再过不久三个孩子就要入学了,先用这个字给他们启蒙一番,若能入师长的眼,将来被推荐去咸阳,便是他们的造化了。”
第59章
吕雉一行人满载而归,肩上的背篓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曹。
寡妇双手都提着东西,刘肥牵着妹妹刘玥,吕雉一只手提着篮子,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抓着小儿子刘盈。
市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她生怕几人走散,儿子叫人拐了去,等远远的看见家门,方松了口气。
“阿父!”刘盈眼睛一下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刘季,倏地甩开吕雉的手,飞一样的扑了过去。
吕雉手心一空,心里本能的一紧。
她看着刘季将刘盈抱起,父子俩一问一答其乐融融的画面,目光凉了下来。
刘季问过他们买了什么东西,心下不免感叹吕雉这几个月是真赚到钱了,不然也不敢这么大手笔的花用。
他把刘盈放下来,伸手去接吕雉手上的东西。
刘盈不太满意:“阿父你抱我呀。”
“好了,我帮你阿母提东西。”刘季随便哄了一句,吕雉不客气的把手上的东西都给了刘季,又转头去帮曹寡妇分担了一半。
刘盈撅了撅嘴:“阿母又不是提不动,哪用阿父帮忙?”
吕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刘盈往后缩了缩脑袋。
一家人进了门,吕雉将东西放去厨房,曹寡妇赶紧做晚饭。
刘季已经被刘盈拉走了,刘玥虽然也很想跟阿父说话,但看着在厨房忙活的母亲和阿姨,还是留了下来,帮着吕雉整理东西。
吕雉不免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儿一贯是贴心的,帮她分担了不少家里的事。
吕雉的表情柔和下来,低声说:“你明日便要去上学了,在学堂好好学听先生的话,有什么不懂的就要问。”
“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回来告诉阿母,阿母去给你撑腰。”
刘玥从未见过阿母这般细声细语的关心叮嘱自己,有些受宠若惊:“好、好好。”
吕雉当然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心中叹气,这个女儿确实有些疏忽了。
她对她不如对刘盈看重,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这时代,儿子才是她们立足的根基。
女儿大了就要嫁出去。
吕雉倒没有亏待刘玥,短她吃喝,但一应待遇都不能和刘盈比,不过吕雉想到那即将开放的学堂,公告中特地注明无论男女都收。
再思及国师偶尔对她提起的一两句,吕雉哪里猜不出将来便是女子,也有入朝为官的可能,这让她的心一下子火热起来。
从前她只有刘盈一个指望,现在她不仅有了刘玥,还有了自己。
换做以往的吕雉,不会这样妄想,但跟随朱丹的几月,耳濡目染,她的想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父说,刘季将来会有大出息,她嫁给了他,今后也能妻凭夫贵。
可如今她却觉得,不用指望刘季,自己也行。
吕雉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从前刘季就靠不住,将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次日,吕雉一家起得很早,便是刘季也难得没有睡懒觉,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家人穿上了新衣。
三个孩子背上都背着书包,刘肥有些紧张的拉着背包的带子:“阿母,我真的也去吗?”
刘肥今年已经十二岁了,这个年龄不少人家都为孩子打算起来,先寻摸一个合适的人家相看,定亲,再准备个一两年、两三年,等十五六岁就成婚。
毕竟这时候的人均寿命不长,尤其是黔首,吃得不咋样,又风吹日晒做活辛苦,三十的年纪看着跟后世五六十差不多了,正经可以做人祖母祖父。
结果他却和小弟小妹一同坐在学堂上读书,刘肥有些羞耻。
曹寡妇还没说话,吕雉就已经开口:“肥儿你别紧张,咱们都说好了,今日去给你们报名,学习的这点钱家里还是能拿出来的。”
又看向其他两个孩子,“你们都不可懈怠,要好好学,认真学,待回来后再教给我们。”
刘季神色平静,对这事一点都不意外。
哪怕他
和吕雉没有通过气,但既然简体字是国师认可的,也是大王做主推行的,他们就必须掌握。
两人可比一般的黔首有见识,知道文字的重要性。
倒是曹寡妇一脸惊讶紧张:“我、我也要学吗?”
“学,你不是说你们管事很看重你,有意将厨房的一摊子事都交给你。虽然你不管采购,但每日所用的食材你心里要有个数。”吕雉说。
刘肥闻言立刻道:“我一定好好学,回来教给阿母。”
曹寡妇便不推拒了,她的见识是比不上吕雉,但也知道读书识字的好处。
如今儿子为了教她,定会用心学习,她不能拖儿子的后腿。
一家人很快就到了学堂,这个学堂吕雉跟着朱丹跑东跑西时偶尔路过,几乎是亲眼看着它建造起来的。
但此时站在规整好、打扫干净的学堂门口,她还是心中震撼:“好生齐整!”
“哇,这房子可真漂亮,孩子们接下来就要在里面读书了吗?”
震撼的不仅是他们一家,几乎每个牵着孩子过来的家长都要驻足好一阵子。
吕雉看到许多身上打满补丁的黔首低着头,如羊群一般被县衙的官吏催着赶着往里面走,有的人手上还拿着鞭子,时不时就往地上甩一下。
她知道若非官差强行为之,许多人根本不会把儿女送进来。
他们都不知道读书识字的好处,又畏秦吏如虎,明明是这样免费读书的大好事,却搞成这样,吕雉也是很无奈。
她听朱丹说过,那些官吏一开始是让官差下乡去动员他们报名,结果交上来的名单没几个人,只好动用武力强派。
刘季前段时间就是在忙活这事儿。
除了县衙的差役,他还从之前开荒的刑徒中挑选了一些听话懂事的壮劳动力,那些人用国师的话说就是已经改造成功了,知道听话了。
吕雉轻轻叹了口气,等国师计划开的工坊开始招人,他们便知道读书识字的好处了。
“走,去报名。”刘季和人寒暄完回来,脸上还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招呼着众人。
吕雉看他一路都和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志愿者打招呼,心里佩服对方交朋友的能力。
明明不认得,也能厚着脸皮攀交情。
“这一路的箭头可画得真大、真亮,就算不认得字,也知道去哪里报名。”虽然学堂里面的景致以前从未见过,但闹哄哄的许多人,也打破了曹寡妇心中的震撼和敬畏,她对着吕雉感叹。
吕雉点了点头,没有告诉他们今日开学的章程是她在国师的指点下做的。
她当时夸赞国师厉害,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无论是这些志愿者还是指示的箭头,国师笑着说自己不过是拾人牙慧。
今日见一切乱中有序,就算出现问题,也很快有志愿者或者差役上前解决,吕雉勾了勾嘴角。
报完名,领了相关资料,三个孩子都被分配了宿舍。
吕雉和刘季去看,了解宿舍的相关规则,才松了口气,放心把女儿留在此处。
男女宿舍不在一处,都有严格门禁,定点关闭,宿管阿姨每天都会清点人数,而且晚上还有相关人员巡逻……
其实朱丹之前也想过要不分男校和女校,但后来打消了这个主意。
如果刻意分出女校,固然能保护女郎的名声,可这种过度保护反而不利于她们未来融入官场。
她们未来是要跟男人争抢利益的,这脸皮必须要厚。
再者,独立出女校,也显得浪费资源,或许就会有人图便利,做出一些事,女校名存实亡,成为了一些人的面子工程。
现在入学的孩童还小,大秦的男女大防也没那么严重,这会儿不做,或许将来就没机会做了。
“这宿舍倒是还好,每人还有一个独立的柜子,只需买一把锁就能锁住。”吕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左右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你们每一旬都有三天的休沐日。”
设定三天是为了方便一些家离得比较远的黔首。
因为是大通铺,也不需要每个人去购买铺盖被褥,直接就是一整张,已经提前弄好了。
曹寡妇摸了摸,忧心忡忡道:“这被褥也太薄了,不如从家里带些过来?”至
于这样是否不合群,会让孩子被排挤,她一时却想不到。
吕雉摇了摇头:“不用盖厚被子,你们看这砖墙……”
曹寡妇目露茫然,却是刘季解释道:“这一面砖墙都是特殊建造的火墙,待到冬日火墙烧起来,屋子就暖和了。”
这就跟北方的冬天会集体供暖一样。
当初盖这学校,刘季也有参与,可是好生长了一番见识,还想着等学校盖好就聘了那会做火墙的工人,把原来的旧房子推倒重建。
刘季说起这事,吕雉和曹寡妇都很懵:“怎么突然就要建新房了?”
他们的房子不算太老。
“房子推平后一律改成这种水泥的房,厚实挡风,还可以做一些特殊的设计,比如将井里的水通过管子接入屋里,以后要用水时,只需把那开关一拧就可。据说咸阳还有一种彩色的玻璃窗,装了后屋子特别明亮,可惜这玻璃太重,不适合长途运输,那些商人没有贩来……”
吕雉心中一动:“我听国师说打算建造一个玻璃工坊,将来便会出售玻璃窗。”
刘季登时大喜:“这是个好消息,那咱们便不急着干,在今年冬天之前盖好便可。”
又道,“虽然说也有不动房子,盘个火炕的做法,但咱们家现在也不是特别穷破,这水泥房子有诸多好处,倒不如现在就盖起来。”早盖早享受嘛。
一家人商量着盖水泥房子的事,都很期待。
吕雉让刘季去打听水泥房子的花费,殊不知他早就打听到了,这价格一说,吕雉和曹寡妇也都期待起来。
认真算起来,竟然只比他们原先盖的泥瓦屋稍贵一些。
他们仅仅是打算阶段,,却不知沛县不少大户都已经上门了。
无论是朱丹盖工坊,还是那些官吏盖学校,众人都是看在眼中的,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时水泥房子罕见,便不像后世稀罕木屋,反而争抢着要盖一座二层水泥房子,对此一众官吏丝毫不意外,来一个应一个。
单子都能排到两个月后了,去的晚一点,人家暂时都不接了,这也是一种敛财致富的方式。
毕竟无论哪个时代,教育都是高投入,虽然国家财政还撑得住,可能给官府减低一点压力便是一点呗。
朱丹只在他们求上门时画了一些房子的样式,就将这个事丢开手了,她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开春时种下的一些植物长势极好,有些周期短的,距离收获都不远了,那么丰收丹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丰收丹是以萧何气运炼制的丹药,朱丹分析萧何的生平,觉得这确实是一个能人,有宰相之才。
刘邦在外打仗,打了多次败仗,却能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全靠萧何帮他盯着后勤。
其稳定后方、积攒资本的能力是一绝。
那么他的丹药大可以往五谷丰登这方面去靠。
朱丹叫汤圆收集了萧何的气运,一番分析设计,
终于把丰收丹挂在了星空,现在就是找齐材料,让萧何配合炼制了。
第60章
这材料倒是不难找,毕竟沛县不算大,朱丹又不拘着白蛇,反而催促它多去外面玩,遇到什么好玩的跟自己分享。
白蛇也很喜欢这样,朱丹给她极高的自由度,让她觉得跟朱丹契约了也跟没契约一样。
偶尔在外面玩疯了,根本舍不得回来。
朱丹通过契约感知一番它没事便也没说什么。
这次朱丹需要材料,干脆就叫上了白蛇,满沛县的逛了一圈,把东西凑齐了。
为了奖励白蛇,她索性跑了一趟山谷,采集了其中一株灵植。
这株灵植已经成熟了,还结了种子。
灵植不同于普通植物的好处就是结了种子也可以继续生长下去,普通植物繁衍就代表过不了多久就会迎来死亡,但灵植还能活出更久的寿命。
至于能轮回几次这种开花结果的过程,就要看它具体的潜力了。
朱丹倒是想放任它多结几次种子,尤其是最后一次得的种子,必然潜力要高于前面的。
毕竟每一次开花结果对于灵植来说都是一次积累,一次脱胎换骨,它的基因会优化。
朱丹是想拿到优化得最好的基因,奈何她探测过了,这结一次种子就到了它的极限。
灵植已经表现出颓废之势,其灵气有所流失,就像是修真者的气血开始衰败。
朱丹作为丹师,检查植物正好是她最擅长的。
着实不想浪费,朱丹提前将这株灵植采了下来,收进丹鼎当中,又把其他七株灵子一一检查了一遍。
还好,它们还没有长成,这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如果在他们成熟之前再补充一波,没准潜力就会提升,能更多次的开花结果。
对此朱丹想了好几个办法,既然此地是因天然阵法而形成,那么大可以加强这里的阵法。
她观测过了,此阵法的效果类似于聚集灵气,朱丹自己不懂阵法,但这不还有一个梧桐嘛?
他很精通。
可惜想得很好,也特地蕴养了材料,却发现材料等级不够,只用了几日就会被聚集来的灵气冲垮。
对于山谷中灵气的改善效果是有,但不太理想。
加强山谷中阵法要消耗梧桐的神魂之力,相比山谷的改善效果并不合算,朱丹就打消了这个看起来很棒棒的办法。
第二种则是让白蛇帮忙。
白蛇本来就有疏通土壤、聚集灵气的作用,白蛇在山谷中忙碌一圈确实有效,其效果比短暂的加强阵法还要好。
然而半灵田性质的土壤不如外面那些实验田好搞定,白蛇累死累活忙了三天三夜,才把这处山谷跑遍。
后面就一直瘫着,休养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朱丹觉得这个方向是对的,但白蛇太过幼小,所以自身能力不足,她的思路转变为如何加强白蛇的能力?
为此她很大手笔的给白蛇灌了不少气运,可问题又来了,正因为年龄尚幼,白蛇吸收气运的速度有限,而且在一定阶段能容纳的气运也是有限的,多了,出于自身保护,会将之就浪费了。
朱丹和梧桐、汤圆三个臭皮匠商量了好些天,一致决定用灵丹帮助白蛇成长。
都说人类是万灵之长,其实妖修也得天独厚。
不仅寿命很长,还皮糙肉厚,往往一睡许多年修为自然而然就长了。
若说最大的短板就是他们的幼年期,那根脚好的会被觊觎一身血肉,不管是修士还是同族都想要。
跟脚不好的就更不用说了,不仅寿命短还容易沦为他人的食粮。
妖类的物竞天择比人类恐怖多了。
朱丹很快根据白蛇的特性,选择了自己收藏中的一款淬体性质的丹药框架,然后根据能找到的材料加加减减,给白蛇量身定做了一款淬体丹。
其中的主药自然是如今唯一成熟的灵植。
朱丹做下这个决定时,心疼的都在滴血,她本意是将灵植收藏起来,虽然想过给白蛇一些好处奖励,但也不过是揪下几片叶子,结果——
大秦的第一株灵植她没有给自己用,也没有给政哥用,给了相识不久的白蛇用,想想都觉得好亏。
但怎么说呢?
白蛇目前的作用很大,如果它再给力点,山谷中的灵植潜力还能再翻几个番。
有它在,也不用担心后续灵植因为缺少灵气中途夭折,可谓是一举数得,最终朱丹还是说服了自己。
不过在炼丹之前,她又选择回到了山谷。
“我真是傻了!因为破茧丹需要破茧才能成蝶,又因为实验田有白蛇帮助在前,条件实在太好,不能发挥出破茧丹的优势,就把这款丹药打入冷宫,全然没想起来对于这片山谷中的灵植而言,稀薄的灵气环境与半灵田土壤的营养物质不足,如何不能称之为艰难困苦?”
幸好回去整理淬体丹材料的时候想起了这茬,不然等白蛇晋级后再安排多浪费呀。
朱丹一咬牙一狠心,把之前抽取吕雉气运炼制的所有破茧丹都投入到山谷当中,丹药可以再炼制,但灵植的青春期很短,一旦错过,就没办法再挽回了。
为了观察破茧丹的效果,朱丹也懒得回去了,就在山谷中炼制淬体丹和丰收丹。
这两款丹药的材料都已经备齐,淬体丹是专门给白蛇准备的,而丰收丹除了能用在外面的实验田,也能用在这一批灵植当中。
不过根据朱丹的估算,后者的话效果应当没有前者明显,毕竟让普通庄稼丰收和让灵植丰收,这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
——却是和破茧丹反了过来。
两方都有优势,也有短处,如果能把这两者嫁接融合一下就好了!朱丹异想天开。
突然,她心中一动,“嫁接融合……等等我想想!”
她记得刘邦又被称之为大汉魅魔,后世人多说刘邦自己没什么能力,最大的才华就是知人善用,他能让那些顶级人才臣服于他,为他所用,并且发挥出自己的长处。
他能把各有缺陷的韩信萧何、张良吕雉整合起来,创建出了一个盛世。
如果以子母丹为框架,内层为丰收丹,外层为破茧丹,中间的缓冲地带则加入刘邦的气运,会不会最终能出一款丹药,将丰收丹与破茧丹的优势综合起来,发展到极致?
朱丹激动起来:“仔细想想,这个思路不是不可以试试。”
当然,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子母丹的框架要大改。
现今为止,朱丹炼制过的子母丹要不就是子成就母,要不就是母成就子,始终以一方为主。
可朱丹现在要搞的却是内外两款丹药达成平衡,吸收两款丹药的优势,所以最终部分必然是在刘邦气运作为缓冲剂下,原本犹如楚河汉界的两个丹药融合在一起。
这个改动算是很大了,直接将子母单的最大的优势给改没了,严格来说是脱胎于子母丹的另一种全新的丹药。
于是朱丹暂时搁置,先把淬体丹炼制了出来。
丹成的那刻,白蛇似有所感,这是能提升自己的好东西,竟然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很是谄媚的对着朱丹摇尾巴。
契约相连,传递过来的心声更是吵闹无比,仿佛能把天都掀翻。
“别急,说了这是给你炼制的,就是给你炼制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反悔?”朱丹有些不悦。
白蛇嘶嘶的叫着:“主人,我当然信你。”这不全是因为两人契约相连之故,而是它跟朱丹相处这么久,也看到了她的为人处事,知道她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朱丹一怔,反应过来。
妖类确实有诸多优势,但有一点短板相当致命,他们的兽性太重,很多时候本能会压过理智。
本来谨慎一点能活下来,却会被各种诱饵钓出。
比如若朱丹存了坏心,在丹药里下毒,白蛇丹药入腹,还未来得及高兴自己能淬体成长的瞬间就会立时倒毙,一身血肉任由他人剥皮拆骨。
朱丹摇了摇头,倒也没有非要磨一磨白蛇的耐性。
她知道随着白蛇见识越多,且自身成长终究会越来越理智,左右有她在,既然可以慢慢教,又何必让它吃苦?
朱丹把淬体丹抛给白蛇,白蛇一跃而起,跟吃糖豆一样嘎嘣把炼制出来的三枚淬体丹全吞了。
朱丹神识笼罩住白蛇,观察它的一举一动。
淬体丹果然药效强劲,随着药力在白蛇体内化开,它的血肉仿佛一寸寸燃烧起来,发出痛苦的
嘶吼声。
直到过了两个小时,那翻滚的动静才消停下来。
白蛇整个都大了一圈,但大的全是骨架。
本来这段时间白蛇跟着朱丹吃好喝好,整条蛇都胖嘟嘟的,现在那些肉都被燃烧淬炼过一遍,变得极为轻薄紧实,看着有点吓人,一层蛇皮紧紧贴着骨架。
果不其然,它开口第一句就是:“主人,我好饿!”
若说从前这一声主人还是逼不得已随着汤圆叫的,那么现在白蛇这一声主人就相当心甘情愿。
它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都是朱丹的功劳,不然坟头草都老高了,哪还能晋升?
朱丹喊了一声汤圆,汤圆抛出了一些食物给白蛇。
而朱丹看着白蛇疯狂的吞吃食物,眼中泛起几分奇异,就在白蛇淬体到关键处置时,她看到一道金色气运融入了白蛇的身体。
那道气运自然不是来自于她丹鼎中的气运小龙,更像是天道降下。
朱丹眼睛眯了眯,白蛇晋升,天道赐福,一人一蛇通过气运相连,她也得了相当多的好处。
朱丹有一种感觉,虽然自己现在没有丹田,却也跨过了筑基的门槛,其体质脱胎换骨,不再是从前的凡人。
这一瞬时间不长,也不知是这种筑基之法不太正统,还是朱丹算重修。
下一秒,因为时间转到六月有些热的温度消失,就像是身体里自带了一个空调,随时调整到最适宜的状态,无论是温度还是湿度。
朱丹感受一番,脸上带笑,筑基最大的好处并非寒暑不侵,而是由凡化仙。
自此,凡人的许多生理问题都消失了,比如她现在吃饭,能将所有营养物质榨干,些许废气则通过皮肤表面排出。
比如困扰她许久的生理期,终于没了。
快一年了,朱丹最烦的就是这点。
毕竟大秦没有卫生巾,只能用昂贵的布帛做成月事带,后面纸造出来了,但朱丹一时不太敢用。
这种粗糙的纸,哪里及得上布帛?幸好她有灵气可以消毒。
当然了,如果在能不来月经和有卫生巾中选一项,毋庸置疑是前者。
朱丹没想到筑基瓶颈就这么轻易的跨过去了。
她现在没有想当妈妈的想法,就算将来突然母爱爆棚,也可以自行选择孕育一个卵细胞。
不过孕育生命的影响还是比较大,朱丹暂不考虑,厚着脸皮觉得自己现在都还是个孩子呢。
“主人,我的身体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吃饱喝足的白蛇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体,忽然发现什么,面露惊讶,颇为踌躇的开口。
沉浸在喜悦中的朱丹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主人无需担忧,应该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