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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人妻beta咬耳垂

栢玉从宋怀谦的家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回到学校。

在车上,他的心很慌,司徒璟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还在自己手机里安定位。

栢玉找了所有应用设置和手机各个地方,拆开电池都没找到定位怎么安的。

他对司徒璟的敏感已经产生了应激,去一个禁欲老师家对常人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司徒璟电话里的语气不像不介意的样子。

幸好司机师傅开得很快,到学校只花了二十五分钟。

栢玉飞快奔向图书馆,赶着最后几分钟刷卡进门,圣诞节前夕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他在一楼找个方位坐下来,气喘吁吁地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司徒璟。

栢玉:[图片。]

栢玉:[我在图书馆一楼。]

过了十分钟,司徒璟发来消息:[出来。]

栢玉紧绷的心弦松下去一半,至少司徒璟没有明晃晃地来图书馆。

他把黑胶唱片、衣服袋子和书包带走,像平时一样走出校门。

在两条街外熟悉的地方,栢玉找到那辆黑色豪车,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拉开车门,司徒璟坐在熟悉的位置上,那张俊美深邃的脸处在逆光中,眼神冷冷看着栢玉,笔直挺阔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大衣,长腿搭在另一条长腿上。

栢玉在他逼人的视线里,低头钻进车里,关上了门。

车内沉默了一会,司徒璟沉声问:“你是去拾荒了吗?”

“啊?”栢玉提了一下手中的衣服和唱片,书包里还装着苹果,鼓鼓的,“不是的,我——”

司徒璟打断他,“扔了。”

栢玉神色慌张地望着司徒璟,抓紧了手中的东西,“可是,这些唱片是找老师借的,听完就还回去。这袋子衣服是我的,刚清洗拿回来。”

司徒璟看着栢玉手里的唱片封面,“你找谁借的?”

栢玉坦诚地说:“宋怀谦教授。他是我的曲式分析课老师,让我拿几张唱片回去听,找灵感。他是独身主义,也是beta。”

司徒璟面色更加阴沉,质问道:“刚才你就是去他家?”

车内的压抑气氛愈发让人喘不过气,栢玉不知道司徒璟为什么脸色更不好了,声音很小,“是,但我只待了一会。”

司徒璟把栢玉拽到面前,栢玉猛地一跌,扑到他的身上。

“唔……”

司徒璟凑近栢玉的脖颈,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沉沉吐息,“如果不是我叫你,你恐怕要在别人家过圣诞节了。”

“不会的。”栢玉抓了抓司徒璟的衣服,“我早上才发了消息给你,要送你圣诞礼物,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司徒璟撇开栢玉的手,捏住他的后颈,居高临下仔细盯着那双茶褐色眸子,“是吗?”

栢玉怔怔点头,也许看在过节的份上,看在自己主动给司徒璟发消息的份上,司徒璟能对他宽容一点。

司徒璟的神色微微转变,“等会儿,让周秘书叫闪送还了。你喜欢什么东西,让周秘书帮你订购就行,不用去借。”

栢玉紧绷的心弦松了,节日气氛确实让司徒璟稍微好脾气一点,“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听里面的感觉,听完就还给教授了,没必要买。”

“那是什么?”司徒璟指向栢玉带上来的另一个手袋,没有给他商量留下唱片的余地。

栢玉说:“上次我落水后换下来的湿衣服,送到干洗店去刚拿回来。”

司徒璟伸手把袋子打开拿出了那两件衣服,上衣没事,但当他拿到裤子,看到上面的白羽毛时,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

“这个位置是你上次受伤的位置,干洗店的人那么好心,帮你清洗,还帮你补裤子?”

栢玉说:“宋怀谦教授补的,补得很好是不是?我竟然不知道他还会这个。”

裤子被扔在车地垫上,挡板降了下来。

栢玉被司徒璟狠狠掐住腰肢,按在怀里,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他哼唧了一声,“啊。”

司徒璟凑到栢玉耳边,压低了嗓音,“叫什么?给你买那么多衣服,你的衣柜里只有这一条裤子穿了吗?”

栢玉表情茫然,不知道司徒璟勃然大怒的原因。

“宋怀谦是神学者,守独身的,你也要介意吗?这只是一条裤子,而且他确实补得不错呀。”

司徒璟放在栢玉腰间的力道更重了,声音压得很低,“少跟他打交道!”

“他是我老师。”栢玉争辩着,“我和他只是说说话,难道有什么影响吗?”

“不听我的话?”司徒璟的薄唇擦过栢玉的耳垂,狠狠咬了一口。

“啊!”栢玉叫了一声,腰肢拱起来又被司徒璟按下去。

周秘书在前排,冷不丁直起来身,听得耳朵烧红。

这不是挺会撒娇的吗?

周秘书把手放到车门边,“老板,我下车了?”

后排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开你的车。”

栢玉被司徒璟咬过的耳朵很红,他发现司徒璟是真生气了,还来不及做什么,男人就掌握了他的敏感地。

“嗯——”栢玉忍不住发出声音,又立刻紧闭牙关,脸颊上浮现一层淡淡的潮红。

栢玉抓住司徒璟的手抵抗,却不及他的力道,被带着走了。

在司徒璟的角度,能看到栢玉欲哭的眼睛,紧咬的唇瓣绯红,整个人轻轻颤抖,像雨打花枝透着脆弱破碎的美。

司徒璟在栢玉红透的耳畔边,低声问:“还反抗吗?”

栢玉完全被他掌控在怀里,身体愈发热起来,视线因眼泪变得模糊,既羞耻又感觉到了那股刺激带来的快感。

“别……”栢玉哭着说了一个字,手掌撑着车窗。

司徒璟没有停下来,话音低哑,透着一股邪性,“听话吗?”

栢玉哭泣着挺了一下腰,握住了司徒璟的大手,“听~”

司徒璟松了手,抱着栢玉的腰,让他反过来面前自己,盯着栢玉潮红失态的脸看了看。

栢玉羞恼地别开脸,整理衣服遮盖住刚才弄乱的痕迹,忽然他的腰被司徒璟搂紧,按着头亲吻。

“唔!”

“嗯~”

司徒璟捏了一下栢玉的大腿,在亲吻中低语,“别叫,我不想在这里。”

栢玉被迫承着司徒璟汹涌肆意的吻,舌头再也吐不出字来,双手使劲扯着他的衣领。

明明是他弄的。

车内回荡着低沉急促的呼吸,逐渐燥热起来。

黑色豪车行驶在道路上,玻璃透不出任何暧昧情形。

跟在后面的一辆车悄悄改道了。

穆晴空尾随司徒璟的车一路来到学校附近,愤恨、怒意抑制不住地爬上他的脸颊。

他暗暗咬着牙,在心里想着会不会是栢玉,在这条街道前面更靠近学校的位置,他曾看到过栢玉和周秘书碰面。

但是不对,今天下午的课取消了,这个时间段司徒璟过来等的人可能是别人。

穆晴空在那里等着,脑海中划过从前和司徒璟见的每一次面,每一次和他说话的情形,又想到司徒璟在办公室里叫保安把他和叔叔拖走的冷酷表情。

不但感情没有一点进展,反而还倒退了。

他在圣诞节这天跟踪司徒璟来到这里,会看到谁坐上司徒璟的车?

没过多久,穆晴空就找到了答案。

只见栢玉穿着米色双排扣羊毛大衣,背着鼓鼓的书包,手里提两大袋东西,钻进车内。

车窗全黑,穆晴空看不到车里的情形,但是栢玉上车后,车子还停留了一段时间才走。

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司徒璟是不会让随便什么人上自己车的。

即便是穆晴空,也只有在司徒璟母亲在世时,两家人在山庄避暑游玩,穆家的车坏了,和他坐过同一辆车。

司徒璟很介意,还问了母亲,“为什么他也上来了?”

司徒璟的母亲长得很漂亮,说话也温柔,“他们家的车坏了,我们将就一下吧。你是哥哥,要包容弟弟。”

司徒璟还是介意,但也没再说什么,一直淡漠地注视着窗外。

后来路程开到一半,穆家人开车来接,穆晴空就被放下来,换了一辆车。

穆晴空紧捏着方向盘,浑身都在颤抖。

栢玉不仅夺走了他的第一,还占据了那个高不可攀的alpha,自己一心向往被他标记的alpha。

可惜,司徒璟说过,他最珍视的人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什么珍视的人。没有人走进他的心里。

栢玉也只是暂时留在司徒璟身边,充当一个解决欲望的工具吧。

穆晴空开车驶向另一个方向——裴文亮的家。

*

回到砚庭,栢玉被司徒璟拉上楼,摔在大床上。

栢玉刚回过神,司徒璟就捏住他的脸,眼神愈发危险,“你的圣诞礼物呢?”

栢玉觉得有点奇怪,司徒璟把他拉到卧室房间扔到床上,却问他圣诞礼物是干什么?

“还没做好。”栢玉往地上掉落的书包看了一眼,“我本来是想等你回来才做的。”

司徒璟也看向地上的书包,语气平平,“搞半天是吃的。”

栢玉眨着那双茶褐色的猫儿眼,很茫然,“那你以为是什么?”

司徒璟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没有理会,但对方坚持在打,一通接着一通。

栢玉扭头望向远处茶几上放的手机,男人捏住他的下巴,把头掰了回来。

“是你让我回来的,想想怎么平息我的怒火吧。”

接着,司徒璟起身去接电话,语气透着淡淡烦躁,推开卧室出去了。

栢玉躺在床上缓了缓,突然坐起来,“他是不是以为我准备了那个?”

那次他换上女仆装后,司徒璟抱着他欣赏了很久,眼神炙热,很兴奋。

栢玉在床上捶了一拳,“再穿那种羞耻的衣服是绝不可能的。”

下次过节,再也不给司徒璟发消息了。

对了,明年圣诞节的时候,他就不再这里了。不仅不用给司徒璟发消息,还可以不见他。

想着光明美好的未来,栢玉从床上爬起来,拿出书包里的苹果下楼做吃的了。

*

来到厨房,栢玉把苹果洗干净,放到盘子里送入烤箱,调了温度和时间。

在等待苹果烤熟的时候,宋怀谦发来了消息。

宋怀谦:[你把唱片寄回来了?]

栢玉:[是的,我听过了。有点感觉,正在准备编曲作品。]

实际上,他现在还没有头绪,只是不想让宋怀谦因为自己把唱片退回去而生气。

宋怀谦:[我记得有一张唱片是100分钟的交响乐,你确定这么短的时间听完了?]

栢玉:[我……]

宋怀谦:[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栢玉注视着屏幕上的话,想着要不要把司徒璟的事情告诉宋怀谦,但想想还是算了。

宋怀谦毕竟是老师,他不会接受这种关系的,说了反而会让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变坏。

栢玉:[你的那几张唱片是绝版,挺贵重的,我怕弄坏了。]

宋怀谦:[没事的,或者以后有时间再来我这里听吧。]

栢玉:[小猫点头.gif]

宋怀谦把手机放在桌上,注视着即将雕刻好的石膏像。

那是栢玉换衣服时,宋怀谦掀开帘子看到的那一幕。

栢玉雪白曼妙的裸身外露,手里攥着一件衣服,羞怯又害怕地往后瞥看。

宋怀谦手里拿着雕刻刀,走上前,在石膏像的脸部打磨,眼神里透着痴迷。

凿完最后一凿,宋怀谦洗完手,拿着那颗栢玉送的苹果回到画室内。

他盯着雕像,咬下一口苹果,闭眼品味。

伊甸园里禁果的诱惑。

他愿意为这诱惑堕落。

*

叮!

苹果烤好了。

栢玉戴上手套把盘子拿出来,苹果冒着热气,红色表皮干瘪开裂,露出甜软多汁的果肉。

他把果皮全部去掉,然后配上一只银勺,端着盘子上楼,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进来。”

栢玉推开门,司徒璟正坐在办公桌前,用平板在和谁视频通话。

视频对面传出散漫慵懒的男声,“今天林晓冉也来了,差点把我气死,你怎么不回老宅吃饭?早知道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

司徒璟看到栢玉进来,淡淡地说:“我有事,不说了。”

栢玉两手端着烤苹果站在一旁,想着应该是司徒绘打来的吧。

只听视频里的司徒绘说:“圣诞节还有什么可忙的事情,你别不是藏了人吧。要不,我来砚庭看看你?我刚从老宅出来。”

栢玉呼吸一紧,看着司徒璟脸上的神情变化。

他的朋友知道自己的存在是没事的,但他家人知道了,就不知道有没有事了。

司徒璟显得很平静,轻哼一声,“这么好的节日,你会舍得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司徒绘调笑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永远别来。”

“那好吧,确实有人在家里等我,下次再来看你。”

司徒璟把视频挂断,看向栢玉手里端的东西。

栢玉急忙把烤苹果端到桌上,“刚做好的,趁热吃吧。”

司徒璟盯着盘子里的苹果,没动勺子,“这就是你的圣诞礼物?”

栢玉点头,“是啊。”

司徒璟表情冷淡,伸手转动盘子观察这颗烤苹果,像在观察炸弹,“就是一个苹果,什么都没加?”

“什么都没加,但是很甜很软,如果加了其他的调料反而会破坏果实原本的味道。小时候我妈妈做过给我吃,那时是用炉火烤的,

用烤箱烤的应该也很好吃。尝尝吗?”

栢玉靠近两步,把勺子拿起来,舀了一勺软软的果肉送到司徒璟面前,“热的才好吃。”

司徒璟挡住凑近嘴边的勺子,“拿下去,等会要吃晚餐。”

栢玉的手被挡了一下,勺子里的果肉险些掉桌上,语气低落,“哦。”

既然司徒璟不吃,他就把勺子放回盘子里,端出书房。

“不好吃吗?”栢玉一边走一边端着盘子吃烤苹果,“挺好吃的呀。”

晚餐时,栢玉先下楼了,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菜品。每一样都比他的烤苹果漂亮、美味,食材也更贵,好像司徒璟确实没理由吃他的烤苹果。

他在客厅坐着等待了一会,等司徒璟下楼来,才一起入座。

吃饭吃到一半,司徒璟朝餐桌对面的栢玉看了一眼,“你的苹果呢?”

栢玉放下餐叉,“我吃了,怎么了?”

司徒璟蹙眉,“不是给我的吗?”

“我以为你不吃了……”栢玉看司徒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突然明白过来,他刚才说拿下来是拿到楼下,等用完晚餐后再吃。

对他来说,吃饭哪有那么多讲究,小时候饱一顿饿一顿,有什么吃什么。长大从南港市来到云京后,没钱的时候一天一餐,嘴馋的时候一天五六顿也可以。

这样想着,栢玉发现司徒璟的饮食确实很规律,没见过他吃什么垃圾食品。

栢玉马上站起来,“我再去烤一个。”

司徒璟用餐巾优雅擦嘴,语气冷冷的,“不用了。”

栢玉问:“几分钟的事情,很快的,真的不用了吗?”

司徒璟冷着脸上楼了,一句话都没说。

栢玉转头看向管家,“他说不用了,是真的不用,还是气我把那颗烤苹果吃了?”

管家:“……大概是生气的意思吧。”

栢玉心里骂着真难伺候,还是转身去厨房重新做烤苹果。

管家问:“需要我帮忙吗?”

栢玉摆手,“不用,我来就行,很简单的。”

苹果洗净,放入盘中送进烤箱。

几分钟后,烤箱的时间到了。

栢玉把烤箱里的苹果端出来,还没凉一下就急着剥果皮,手指被烫红了,他甩了甩手指又继续剥果皮。

做好之后,栢玉把烤苹果端上二楼,敲敲书房的门。

“进。”

栢玉打开门,双手端着烤苹果的盘子,“我给你做好了,还吃吗?”

司徒璟从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数据中抽出视线,看了栢玉一眼,声音低沉,“放茶几。”

栢玉把烤苹果的盘子轻轻放到茶几上,转身时看到司徒璟神情专注地敲击键盘,点击鼠标,悄声走了出去。

等栢玉关上门,司徒璟朝茶几上冒着热气的烤苹果看了一眼,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过不多时,司徒璟的视线再次投向那颗裸露着嫩黄果肉的烤苹果。

烤苹果上凭空长出了一双茶褐色的猫儿眼。

叫嚷着:“嗨~来吃我呀~很香很甜很软的哦~”

半个小时后,管家来到楼上书房,收走了只剩下果核和几粒苹果籽的盘子。

*

栢玉送了烤苹果,就到卧室洗了澡,坐到床头听着先锋音乐人的新作,思考自己的编曲作品。

晚上十点,司徒璟回到卧室,把一个红色盒子扔到床上,“换上。”

栢玉的心弦提了起来,把盒子打开,里面是红色圣诞裙配白丝袜。

他把盒子关上推出去,“我不穿。”

司徒璟走到栢玉面前,高大身形笼罩着他,“你的衣食父母整天在外面奔波劳碌,你只用在家吃好喝好,连床上也懒得动几下。不应该给主人一点感恩回馈吗?”

栢玉往后退,“我给你了,烤苹果就是。”

司徒璟倾身撑在床上,压着栢玉,“光一颗苹果就想打发我?”

栢玉扭头不看他,“那我再去买别的东西给你?”

“我就要这个,别的不要。”

“……”

司徒璟把盒子放到栢玉面前,托住他的下巴,垂着眼睛看他,眼神晦涩,“等我从浴室出来,如果你还没穿上,我会亲自给你穿。但是,惩罚加倍。”

栢玉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任由他捏着下巴。

司徒璟放开栢玉,解开衬衫扣子,走向浴室。

男人的高大身影透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水花声哗啦作响。

栢玉把盒子踢到床下,圣诞裙的衣角从盒子里露了出来。

过了一会,水花声停了。

栢玉惊坐起来,连忙下床去把裙子和丝袜捡起来,手忙脚乱往身上套。

如果司徒璟真的亲自来给他穿,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大不了窝囊这一年,一年以后谁爱干这活谁干!”

栢玉雪白曼妙的身形暴露在空气中,白绒边红裙拢上身,拉上拉链,扣紧腰带,白丝袜穿到大腿,最后在脖颈扣上一条毛球铃铛项圈。

他火急火燎穿好,用时不到五分钟,坐到床边,心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然而,浴室里的水花声又响起来了。

栢玉气呼呼地躺回床上,捶打司徒璟的枕头。

过了会儿,浴室的门开了,氤氲暖雾随着司徒璟开门的动作漫溢出来。

栢玉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把枕头放好,抚平上面的褶皱,跪坐到床尾,像一只乖乖盘尾坐的猫咪那样,双手放在膝头,望浴室的方向看。

司徒璟站在浴室门口,身上的黑色浴袍腰带随意系着,水珠从他锋利的下颚线滴落,蜿蜒滑过块垒分明的胸肌轮廓,没入腰腹收束处。

即便是一国之都的云京富人圈子里,司徒璟这样俊美矜贵的S级alpha也极为少见。

但是这样的男人,不适合近距离接触。

接触后,就会发现他的俊美外表给他恶劣的本性做了极好的掩护。

司徒璟就站在那里,端详着栢玉穿着圣诞裙的样子,薄唇噙着笑,慢慢走过来。

栢玉和他眼神接触的一瞬间,抓了抓身上的衣摆,心想,好像早穿晚穿都没什么区别,明天肯定起不来了。

司徒璟走到栢玉面前,伸手在他裸/露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眼眸里欲/色渐浓。

栢玉被炙热的温度触及到,微微瑟缩了一下,猛地被司徒璟扑倒在床上。

“嗯…”

栢玉哼唧了一声,脖颈上的铃铛叮铃作响,男人的高大身躯覆上来,揉捏着他的白丝长腿。

灯光昏暗,栢玉的腰肢本来紧绷着,被司徒璟揉弄着越来越发软,裙子被掀了起来。

正感觉要进入正题的时候,忽然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司徒璟沉重吐息,抽身坐起来,用手按着腹部。

栢玉借着灯光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司徒璟重新系上浴袍的腰带,下床去了卫生间。

栢玉跟着去了卫生间,看到司徒璟两手撑着洗手台在呕吐,面色苍白。

他从没看到司徒璟这样过,上前轻拍司徒璟的后背,“好端端的,怎么吐了?”

司徒璟侧眸看他,“你想毒死你金主是不是?”

栢玉瞪大眼睛,“不可能,烤苹果我也吃了一个,我都没有事。”

司徒璟推掉栢玉的手,不让他拍打,“我和你能一样吗?!呕——”

栢玉见司徒璟吐得这么厉害,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司徒家的人如果知道圣诞夜司徒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食物中毒,会不会不把他给活剐了?

栢玉急忙出去想要叫姜洺医生过来,又想到自己没有姜洺的联系方式,急忙去拿司徒璟的手机。

司徒璟埋着头,单手撑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捂着腹部,“跑什么,回来!”

栢玉听到司徒璟叫自己,又急忙回去,“怎么了?”

司徒璟说:“扶我回去。”

栢玉把司徒璟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人走出去,男人的高大身躯很沉,像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扶回床上后,司徒璟闭着眼,依然捂住腹部。

“是不是很难受?”栢玉担忧地看着他。

司徒璟语气没有平时那么冷淡,透着一丝虚弱,“你是真想把我毒死?”

“我没有!肯定是别的原因!”

栢玉把司徒璟的手机找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快醒醒,解锁,我帮你叫姜洺医生过来。”

司徒璟睁开眼睛,怨怼地瞪了栢玉一眼,把手机指纹解锁。

栢玉翻着通话记录里姜洺的名字拨过去,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姜洺在第十声接通了电话,“什么事啊,尊敬的雇主。”

栢玉双手握住手机,声音发颤,“姜医生,你快来砚庭看看司徒璟,他很不舒服。”

姜洺从床上坐起来,“他哪里不舒服?”

栢玉说:“就是突然间吐得很厉害,脸都白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司徒璟躺在床上,不动声色看着栢玉站在不远处,肩膀颤抖着,样子急得不行,身上的圣诞裙摆轻轻晃动,左腿的白丝袜褪到了膝窝。

栢玉个子不高,但是身形比例很好,双腿直而修长,小腿还没有他的手臂粗,大腿用他的一只手就能掌握。

这次的裙摆过高了,走动时连他的白色四角裤边都露了出来,盒子里有送搭配的裤裤,但他不会穿。

“你来这里大概要多久?十五分钟,好。”

栢玉挂了电话,转身看到司徒璟正盯着自己,以为他还很难受,走到床边摸摸他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痛吗?”

司徒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淡地问:“你打算就这样让姜洺看到吗?”

栢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了,衣服。”

他慌张地解掉了脖子上的项圈,披上家居服,套上裤子就往外走,“我去楼下找管家,姜医生说你可以补充一点淡盐水,管家知道怎么做。”

“待在这,不准出去。”司徒璟命令道。

栢玉正要拉开门又停下来,“那我怎么叫管家?”

司徒璟语气不耐,“你不是拿着我手机吗?”

栢玉不敢乱动司徒璟的手机,得到他的允许才点开屏幕,叫管家上来。

他没有故意去看,只是不小心留意到今天下午有几通司徒璟父亲的电话打进来,但是司徒璟都没接。

备注不是寻常家庭称呼自己的父亲是爸爸,直接打的全名—司徒简。

*

很快,姜洺赶到砚庭检查了司徒璟的身体,说是急性肠胃炎。

“今天有吃过什么平时没吃过的东西吗?”

司徒璟朝栢玉看了一眼,“他给我烤的苹果。”

栢玉慌忙解释,“我也吃了一个烤苹果,没有问题的。”

姜洺把听诊器放到一旁,“他吐在卫生间了吗?”

“对。”

“我去看看。”

姜洺走进卫生间,闻着味来到洗手台,暗道:资本家就是有钱,也不怕洗手池堵住,这还是镶金边的天然大理石洗手池。

栢玉站在门口,看着姜洺往池子里检查一圈转身走出来,眼里满是疑惑,“你这样就能看出来是什么毛病?不需要拿去检验一下是什么病毒或者菌群?”

姜洺说:“我已经当了他许多年的私人医生,这点毛病还是能看出来的。”

栢玉跟着他,往司徒璟床边走,“那是什么引起的?”

姜洺一边开药一边说:“你的苹果。”

“啊?!”栢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洺,“怎么可能?”

司徒璟冷笑一声,“看我说的什么。”

姜洺把开的药名递给管家,急性肠胃炎还算常见病,砚庭的医药箱里常备着这类药的。

为了解答栢玉的疑惑,姜洺双手环胸问道:“你给他做烤苹果的食材是哪里来的?”

栢玉说:“是我在学校附近的水果店买的,那家水果店开了好几年,很多人在那里买水果的。”

姜洺摇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多少钱一斤的?”

栢玉心里觉得奇怪,苹果多少钱一斤和司徒璟吃了得急性肠胃炎有关联吗?

“就是,打折处理的那种苹果。”

“打折处理?”司徒璟眼神冷冽地盯着栢玉,脸色苍白且阴沉。

栢玉急忙解释,“平安夜的苹果都卖得好贵,本来就是在割韭菜嘛,我就在水果店里的打折水果里挑了一些,便宜的。我还送了几个给别人,自己也吃了,都没事啊。”

司徒璟咬牙念道:“还送了几个给别人?”

栢玉挠挠头,怎么越解释他越生气了,“不是,我给你挑了买的苹果里品相最好,一点烂的都没有。”

“怎么,你还想给我吃烂苹果?”司徒璟把床头柜上放着的名牌抽纸盒扔到地上,抽纸盒滚到栢玉脚边,掉出了一张抽纸。

“没有。”栢玉把抽纸盒捡起来。

司徒璟又把银制打火机和烟盒掀到地上,“早知道我就给你扔到垃圾桶!”

栢玉把打火机和烟盒也捡起来,抱在怀里,觉得委屈,小声说:“便宜的水果也是水果,不一定贵的就是好的呀。”

姜洺看到司徒璟气炸了的表情,憋着笑,轻咳一声,“下次你给他买天价苹果,他就没事了。他的肠胃娇贵,从小就吃新鲜农场特供,很多食材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

栢玉耷拉着脸,“原来是这样。”

管家把药拿过来递给司徒璟,司徒璟接了药,用水冲服,“不用了,以后不准再做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吃,我怕你会毒死我!”

“知道了。”

你以为我想给你做?

栢玉看着司徒璟那副冷傲的模样,很想教育他一顿。

在他小时候生活的村子里,要是有这样的小孩,屁股得打开花。

像司徒璟这样的人,如果在末世,有再多的钱也活不过两天。派三千雇佣兵出去找食物,领头的历尽千辛万苦带回来一颗坏的苹果,吃了就得嗝屁。

墓志铭就写,他死于一颗苹果。

不过,栢玉也就只有在脑海里想象一下,司徒璟挨揍,嗝屁的画面,已经不敢再造次了。

栢玉的食指指尖还有点火辣辣的痛,在剥苹果皮的时候确实被烫到了,他把指头藏起来。如果被司徒璟发现,怕又被他骂蠢。

姜洺站在一旁,悄悄看着司徒璟冷眼瞪栢玉的样子,栢玉却在发呆,根本没感受到攻击,窃笑起来。

司徒璟把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投向姜洺,“笑什么?”

姜洺收起了笑,嘴巴紧闭,暗骂:等着这家伙的现世报。

等司徒璟稍微舒服一点,胃痛缓解后,姜洺就走了。

栢玉正要下楼去接水喝,顺便和管家一起送姜洺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姜洺不经意间发现栢玉的手指有点过于红了,“你这怎么了?”

栢玉举着食指,“稍微烫了一下,没关系的。”

姜洺握住栢玉的手腕,看他的指尖,“都起泡了,还是用一点烫伤膏吧。”

管家说:“我去拿。”

管家把烫伤膏拿过来,姜洺给栢玉敷上,安慰道:“他就那样,永远别给他做吃的了,记住我的话。”

栢玉点头,“嗯。”

管家听出姜洺弦外音什么意思,向栢玉解释:“大少爷只是生气了,以后你想买什么水果,让我买就行了。”

“你们挤成一坨在那里干什么?”司徒璟穿着黑色浴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三人,重点盯着栢玉。

管家立刻转身去帮栢玉接水,姜洺马上退开两步。

栢玉朝司徒璟抬了一下右手,“我被烫伤了,涂药。”

“上来。”国王淡淡命令。

栢玉对姜洺说:“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了。”

姜洺摇头,“不辛苦,命苦。”

国王透着压迫感的低沉嗓音从上方传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在催促了。

栢玉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上楼走到司徒璟面前。

司徒璟冷淡地问:“给我看看。”

栢玉伸出右手食指,涂着药的指尖上有个泡,“这里。”

司徒璟看了一眼,“怎么弄的?”

“剥果皮的时候太烫了。”

“笨死你算了。”司徒璟转身走向卧室。

栢玉嘟着嘴,他就知道,不是骂蠢就是骂笨。

司徒璟在前面走着,感觉人没跟上,回过头去,“走啊。”

栢玉跟在司徒璟背后无声骂他几句,前面的高大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他立刻闭上了小嘴,眼神闪躲。

司徒璟手臂一揽,把栢玉挟着带向卧室。

“哎?”

栢玉整个人被挟着倒在司徒璟身上,两腿站不稳,步伐都是歪的,“你身体不好,要不我去客房的沙发睡?”

司徒璟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倒变重了,捏了一下他的腰。

两人走进卧室躺到床上,司徒璟没把栢玉捞过去,只是平躺着。

栢玉把灯关了,把手放在司徒璟的腹部轻揉,“还疼吗?”

黑暗中,司徒璟的声音很沉,“不了。”

栢玉把被子给他掖好,自己躺到一侧。因为太困,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栢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移动。

栢玉惊醒过来,发现司徒璟又把他捞过去了,还扒掉了衣服。

他用手臂挡着男人坚硬结实的胸脯,“别,你先休息会,好不好?”

司徒璟把栢玉的手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打开柔软红润的双唇,舌尖侵入齿间,重重挑弄吮吸着。

“嗯……呜呜~”

黑暗中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只有两人唇舌纠缠的淫/糜水声,急促沉重的喘息。

栢玉被吻得渐渐无力,呼吸困难,意识变得混乱。男人炙热的身躯裹挟着他,禁锢在怀中,空气中的旖旎气息逐渐浓起来。

司徒璟的劲头很足,似乎没有被急性肠胃炎影响,这让栢玉有些怀疑司徒璟刚才的虚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S级alpha真的会因为一点小病,就那样吗?

可是栢玉找不到司徒璟假装虚弱的理由。

除非司徒璟真的以为自己想要害他,刚才是假装中计,借机刺探一下他的目的,就像电影里面演的商业间谍那样。

司徒璟知道自己没脑子干那种事的吧?

栢玉又怕司徒璟真的不舒服,只是瘾犯了,今晚必须得做才行,所以予取予求都将就着他。

直到后来床上一片狼藉,栢玉感觉自己快解体融化了,抓着司徒璟结实的手臂求饶,“主人,疼疼我。”

司徒璟做了最后一次,往栢玉的脖颈吻了吻,起身离开。

栢玉累得没力气拿被子盖住自己,侧躺着睡过去了。

没过多久,栢玉感觉一道冰凉的触感带到了手腕上。

他迷蒙地睁开眼,看到司徒璟穿上睡袍坐在床边,正凝视着自己。

灯开着,司徒璟的眼神很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栢玉抬起左手腕,发现多了一条镶嵌浓郁深蓝色宝石的手链,“这是什么?”

司徒璟说:“圣诞礼物。”

栢玉仔细看着宝石手链,色泽通透,颜色是很纯正的蓝,让人想到大海,还有灯塔水母。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石,但司徒璟选的肯定是真的,宝石的切割工艺做得很好,手链的设计也很漂亮,不会便宜的。

金主被食物中毒折磨一遭后,他还能收到这份礼物,已经很不错了。

栢玉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勾住司徒璟的脖子,像小鹿在水潭边添水那样,轻轻碰了碰司徒璟的唇,“谢谢,我很喜欢。”

司徒璟抚摸着他的腰,少有地温声低语,“那就每天戴着它。”

“每天戴着……”栢玉低头看着手链,表情犹豫,“这么贵重,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司徒璟脸色冷下来,“那就用你的时间赔,这条手链八十万,你自己算。”

栢玉还真仔细算了一下,这条手链掉了的话,他每个月拿八万,就得赔司徒璟十个月的时间。

这不是礼物,这是绑在身上的炸弹?!

司徒璟把栢玉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声音沉了点,“是不是很害怕合约延长?”

栢玉望着司徒璟,“我不用每天戴着这个,去学校不方便。我还是把它放着,等要陪你去一些场合再带吧。”

司徒璟捏着栢玉的下巴,语气伴着一丝恶劣,“既然你说了喜欢,就必须戴着,否则那就是敷衍我。我会检查你的,必须每天戴。”

栢玉看着司徒璟那双深邃的眼睛,琢磨不清他这样说是戏弄,还是来真的。

这是私自去宋怀谦家的惩罚?

栢玉不说话,但是在心里想扇他。

司徒璟冷着声,“你不会想扇我吧?”

栢玉怔愣了一瞬,茶褐色圆眸呆滞地望着男人,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你的眼神有多容易读懂吗?”

司徒璟把栢玉抱起来,亲吻了一下他的额角,走向浴室,“你不乱跑,哪里会那么容易掉呢。”

栢玉撇开头,心里有点气愤,但是没过多久就自我安慰起来。

事已至此,吃坏肚子的疯狗要让戴就戴吧。

只要妥善保管,一年以内应该掉不了。

第72章 人妻beta被换水

第二天,栢玉从司徒璟的怀里醒来,看到窗外在飘着鹅毛雪花,就像水晶球里那样纷纷扬扬,轻盈而梦幻。

司徒璟没醒,但把栢玉往怀里搂了搂,就像不准他抽身起来一样。

栢玉把头埋在司徒璟胸口,再次闭上了眼睛,两人睡到午后才起来。

吃早午餐的时候,栢玉问:“今天我能不能回新泽三路那边看看八宝?”

栢玉已经好久没有回去看过八宝了,一直是周秘书在代管。

虽然每次周秘书去喂八宝,都会给他拍视频,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和八宝的联系,不那么亲近了。

司徒璟的视线落在栢玉手腕滑动的海蓝宝手链上,“可以。”

栢玉勉强对司徒璟挤出一些笑,走之前在他侧脸轻啵了一下。

外面的大雪停了,满地银白。

栢玉钻进车里,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链,用手机扫描识别出来是海蓝宝,寓意是勇气、智慧和平安。

周秘书以为栢玉正在查这条手链的价格,也是人之常情,简单提了一句,“老板一向大方的,如果不是你去找宋怀谦,这份礼物昨天下午就会到你手上。”

原来这条手链早晚都会落到自己手里。

栢玉皱着眉,没有多高兴,“我觉得我只是在正常和别人交流,帮忙送衣服和借唱片能有什么问题?”

“这些事你都可以交给我或者砚庭的管家、佣人去做,老板不希望你去找别人。”

“可是宋怀谦是beta,他和神父就差一个晋铎仪式。一个禁欲守身的人,总不可能和我有什么瓜葛吧?”

“不管他的性别是什么,是什么身份,你都不能。老板发起火是什么样子,你心里该清楚的。”

栢玉冷不丁想起之前在学校那次,司徒璟捏着他后颈,用妹妹威胁他的场景,手指不由得蜷缩了一下。

但是他不明白。

“为什么?”

周秘书停顿了一下,老生常谈道:“你应该想的不是‘为什么’,而是你得遵守合约,一切都听雇主的话。你只要遵守这一条,就能平安无事,除此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栢玉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往车窗外的雪糕堆看,“什么事都不让我做,我觉得自己快被养废了。”

周秘书疑惑地看向后视镜中的少年,“怎么会养废呢?家猫和流浪猫的区别知道吧,就像你捡到的八宝,在精心养育后,现在也爆改漂亮小猫了,这就是物质匮乏和物质丰盈的区别。你也一样,被宠爱、优待不好吗?”

栢玉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在周秘书看来,他应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但是这样的生活,他并不怎么快乐。

只有在宋怀谦家里,听着音乐睡着的那短短半个小时,让他真切感到安宁,完全剥离司徒璟的掌控,不被物化,感觉自己还是自己。

现在连这安宁一隅,也不能去了。

栢玉拿起手机刷小视频,刷到一只荒漠猫受伤,被人救起的新闻。

“荒漠猫栖息在西北高海拔地区,毛色似橘猫。这只荒漠猫受伤后被牧民救起,随后得到很好的治疗,恢复健康了。牧民将荒漠猫放归野外,但是荒漠猫却多次跑回牧民的家,不愿离去,甚至追随着牧民迁徙。”

采访中,牧民把荒漠猫抱在怀里,捏着猫的前爪,咧嘴笑:“养着也挺好的,能捉老鼠。外面冬天冷,它不想再待在外面了,跟了我一路,赖着不走了。”

栢玉长按视频点了“不感兴趣”,接着往下翻其他的视频。

回到新泽三路的房子里,栢玉忽然发现房子变狭小了,空气中散发的灰尘霉味那么清晰,脱落的墙灰那么显眼。

八宝已经不太认得栢玉了,躲在桌下暗暗观察局势。

栢玉拿小老鼠玩具逗八宝过来,才逐渐和八宝重新熟悉,愿意让他抱着。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栢玉在小区附近的公园带着八宝散步。

周秘书接了个电话,追上栢玉的脚步,“老板说时间不早了,让你回去。”

“知道了。”栢玉把八宝抱起来,往回走。

回砚庭后,司徒璟在高尔夫球场,让栢玉跟着他陪练。

栢玉将就自己的菜鸟技术和司徒璟打到天黑,挥汗如雨。

晚上又被司徒璟折腾了一阵,嗯嗯啊啊地叫。

等到周天醒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

司徒璟倒是心满意足了,披好人皮后走到床边,把栢玉捞起来揉弄两下,头埋他颈窝里猛嗅了一口,沉声说:“要乖。”

栢玉闭着眼,等待司徒璟把自己放下,但是司徒璟一直没放,好像必须要他回答。

他抬起眼帘对上司徒璟深邃的目光,“嗯呢,出差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

这才松手。

男人关门走后,栢玉裹成一团继续睡了。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栢玉沉浸在音乐世界里做着自己的作品,逐渐找到了感觉。

专业课和选修课相继结课,穆晴空三人暂时没有再起风波。

裴文亮和姚佳都是班上的差生,许多课都没有听,需要赶时间准备考核,穆晴空也要准备编曲大赛的作品。

司徒璟从圣诞节后就一直没回砚庭,偶尔栢玉会在网上找那种早安语录发给他,像打卡一样。

对面也像知道他在认真敷衍,连回都不回。

各方仿佛都按了暂停键。

燃起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

一个月后,编曲大赛如期举行,总共有三百多名选手,大部分是音乐系的学生,还有少部分是表演系、美术系爱好音乐的学生。

比赛分了三场,最终成绩由现场观众和线上直播观众投票、评委评选决定。

栢玉把录好的Demo发给比赛评委会后,被安排在最后一天比赛。

他抽签排的号在后面,来到大演出厅已经开始比赛了。现场观众很多,旁边的工作人员正盯着直播设备,上面满是弹幕。

令他意外的是,司徒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贵宾席,端着高雅骄矜的姿态,偶尔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向旁边的校长点头示意。

附近学生的目光都被司徒璟吸引,特别是omega。

栢玉望向观众席后方,上面悬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感谢恒宇科技赞助此次编曲大赛”。

原来这次比赛是他赞助的,怪不得前期宣传时说这次奖金会比以往都要丰厚得多。

在收回视线时,栢玉和司徒璟的目光短暂交集,他不由得把左手悄悄背到了身后。

不巧,那条宝石手链,他今天没戴。

宋怀谦正坐在评委席听着台上选手的歌,瞥见栢玉到场了,暗自拿出手机编辑消息。

宋怀谦:[准备好了吗?]

栢玉感觉到手机振动,拿出来看了消息。

栢玉:[好了。]

栢玉没有再多停留,径直去后台。

此时后台很嘈杂,来回走动的高跟鞋声,练嗓子的声音,扎堆聊八卦的声音。

恰好傅予笙也在这天比,他穿着一身深棕色西装,头戴贝雷帽,朝栢玉招手:“这里有位置坐。”

栢玉走了过去,两人坐在一起等待。

傅予笙见他直接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外面套着厚外套就来了,笑着说:“你这身挺简单的。”

栢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扮相,“是的,我不想弄得太复杂。”也防着有人给他捣乱。

很快,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对巨大的天使翅膀从等待区匆匆穿过。

周围的选手议论着,“那是谁的?”

“穆晴空的,他要让舞台老师用威亚把他吊上去,然后缓缓降落在舞台上。”

“如果换作别人,可能这有点架不住,但是穆晴空的舞台表现力确实不错。”

“人家可是跟着叔叔在演唱会上唱过歌的。”

……

说话间,周围的选手都有意无意朝栢玉打量,把声音压得很小,蛐蛐着什么。

傅予笙问:“这次你能得第一吗?”

栢玉抿着唇,“希望能。”

这首歌的韵律和他之前的作品风格不太一样,是一次突破还是一坨粑粑,就看大家听完的反应了,但他的心底是有信心的。

比赛评委一直都很公正,只要作品足够优秀就能脱颖而出。

只是司徒璟出现后,他的心里有些别扭。

学生会后勤部搬了好几箱矿泉水到后台,供给选手。

栢玉和傅予笙都拿了一瓶,喝两口放在旁边。

这时,一个学生从栢玉和傅予笙身边经过,手机摔在了地上,“哎呀,我的手机掉哪里了?”

栢玉看到手机正落到自己凳子底下,弯下身帮他捡起来。

学生拿了手机,看屏幕没摔碎,向栢玉道谢后走了。

栢玉微微点头,继续戴着耳机听歌。

傅予笙的号靠前,前面还有两个选手的时候,他开始紧张起来,手里握着矿泉水瓶,不断喝水。

栢玉说:“你少喝点水,万一等会上场要上厕所就麻烦了。”

傅予笙突然脸色涨红,捂住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

栢玉摘下耳机,看着他,“你怎么了?!”

傅予笙的嗓子说不出一句话,倒在了地上。

有人发出尖叫声,周围的选手也都愣住了,栢玉急忙把傅予笙扶起往外面走。

控场的学生会工作人员发现情况不对,马上跑到两人面前询问情况,向老师汇报,匆匆把人扶出去送医院。

评委席和观众们注意到舞台侧后方的动静,纷纷议论是怎么了。

宋怀谦看到栢玉的身影,离开评委席追出去。

“栢玉?”

栢玉把傅予笙送上救护车,还没有从惊慌中回过神,工作人员在旁边催促他回去比赛,他也没听见。

直到宋怀谦拉住栢玉的手,“栢玉,怎么回事?”

栢玉抬起头,眼底满是恐惧和慌乱,“他说不出话了。”

宋怀谦轻声安慰,“不要怕,有我在,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会突然说不出话?”

栢玉直摇头,“我不知道,刚才我和他坐在一起,他忽然就捂住喉咙倒下了。”

“他吃过什么东西?”

“只有学生会发给我们的矿泉水。”

栢玉的话音突然停滞一瞬,望着宋怀谦,“我和傅予笙的矿泉水瓶放在一起,有个人从我们旁边经过手机掉在我的凳子下面,我帮他捡起来,感觉那个人动了一下,但是从我的角度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傅予笙也在一旁玩手机没注意。”

宋怀谦的神情凝重起来,“你是说,很可能是那个人调换了你的矿泉水,接着傅予笙又拿错瓶子,误喝了本该给你喝的水?”

“是的。”

栢玉不想怀着恶意揣测别人,但是傅予笙的事已经超出寻常的捉弄了,他的后背惊起一阵恶寒。

穆晴空真的坏得没有下限了吗?

宋怀谦咬了咬腮,面色严肃起来,“你先回去比赛,我来处理。”

栢玉转身朝演出厅走,倏然看到司徒璟站在不远处,指尖夹着一根烟,眼神冷冽地注视着他。

他的身形一怔,回想刚才和宋怀谦说话时太过投入,应该没有做一些太亲近的举动吧?

宋怀谦的余光瞥见司徒璟,也微微停滞了一步,随即催促栢玉,“快走吧,比赛要紧。”

栢玉低着头,没有再敢看司徒璟,跟着宋怀谦一前一后进了演出厅。

*

两人回到后台,去寻找那瓶傅予笙喝过的水,但是那瓶水已经消失了。

当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栢玉和晕倒的傅予笙身上,谁都没注意旁边的那瓶水。

穆晴空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的白色西服系着飘带,走到栢玉面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栢玉手握成拳,没回答。

宋怀谦走到穆晴空面前,“你跟我出来一趟。”

穆晴空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教授,我刚来,可从头到尾和这件事没关系。”

宋怀谦双眼微眯,“有些话,需要我当众对你说吗?”

穆晴空被强行要求出去后,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

但是,经过栢玉身边的时候,穆晴空朝他笑了笑,“希望你今天登台顺利。”

栢玉冷冷地回他,“你也是。”

宋怀谦把穆晴空叫出来后,两人走到附近僻静的花坛边。

穆晴空两手摇摆着,“教授,你要说什么?”

宋怀谦开门见山地说:“我以前认为你是一个有潜力的学生,只是出生在富裕家庭,养出了一些小毛病。现在看来,你是彻底歪了,我建议你去找个神父,给你驱驱魔。”

穆晴空瞪着宋怀谦,“教授,你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诋毁我吧?”

宋怀谦轻笑,“是不是诋毁你心里清楚。我在音乐界这么久以来,遇到过的事情不算少,你要想用这套伎俩在音乐界混,是不会长久的。因为你做这些事,实际已经认定你用正当的手段打败不了对手了。”

穆晴空眼底露出一丝松动的痕迹,随后立刻恢复常态,戏谑笑着,“谢谢教授的提醒了,但是我觉得我会赢。我们都是你的学生,谁做第一名,你的脸上都有光,何必搞得这么僵?”

宋怀谦无奈地摇头,转身离开,“你真该去驱驱魔。”

穆晴空站在原地,暗自磨了磨后槽牙,“什么叫认定用正当手段打败不了对手?哼、”

裴文亮从不远处的石柱后面走过来,警惕环视四周,扯着穆晴空的衣服质问:“你疯了,竟然敢投毒?!”

穆晴空推开裴文亮,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褶皱,神色平静,“你慌什么,那是抗胆碱药,只能让声带受损,以后还是说得出话的。”

裴文亮两手插在西服裤兜里,盯着穆晴空,“这完全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你没告诉过我,会去下药!一旦闹出了事,怎么办?”

“又没有让你负责。”穆晴空朝演出厅走了。

这时,裴文亮已经隐约预感到即将来临的危险,他拉住穆晴空的手,“司徒璟来了,你没看到吗?”

穆晴空朝裴文亮笑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他来了,那又怎样?我就是要让栢玉在他面前毁掉。”

“你的意思是继续计划?”

“当然要继续。”

裴文亮压低声音,“玩大了,我们谁都跑不了。”

穆晴空吻了裴文亮一下,言之凿凿地说:“栢玉只是一个beta,如果璟哥哥在意他,上次考核的事情一出,早该找到我们了。这说明栢玉不敢把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因为璟哥哥不会维护他。你帮我最后一次,我们就公开关系。”

他这么猜测是因为栢玉那天上了那辆车,但是司徒璟的那份圣诞礼物—海蓝宝手链,却没有戴在栢玉手上。

那条手链的款式小巧,分量不重,适合平时戴。

要么栢玉拿到手链后就把它卖掉了,要么他根本不是没收到手链。

司徒璟给的东西,谁敢卖掉呢。

剩下只有一种可能,栢玉不是收礼物的对象,他对司徒璟来说不重要,欺负他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裴文亮抓住穆晴空的衣领,凑近他,“最后一次,如果你不兑现,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

“一言为定。”

穆晴空已经像一个急于在赌桌上翻盘的赌徒,扔出了所有的砝码,不顾一切也要赢。

第73章 人妻beta落小珍珠

宋怀谦安排工作人员去调监控录像,回到后台让所有人冷静下来,继续准备比赛。

栢玉正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两手放在膝盖上,等着上场。

宋怀谦走到栢玉面前,蹲下身仰视他,胸前银色十字架闪着光,“你还好吗?”

栢玉知道宋怀谦担心自己状态不好,朝他微笑了一下,“没事的,教授。”

“那就好,辅导员已经去医院了,傅予笙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马上到你了,好好演奏。”

“嗯。”栢玉看着宋怀谦站起身,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宋怀谦回到台前,向学校高层反应情况,然后回到评委席。

司徒璟缓步回到贵宾席坐下,隔着几列座位朝宋怀谦看了一眼。

宋怀谦察觉到后方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转头就对上司徒璟的目光。

两人短暂对视后,纷纷挪开了视线。

宋怀谦和司徒璟是多年的故人了,自从那件事以后就没有再见过面,即便在同一座城市也形同陌路。

按理说,云京大学的音乐比赛和司徒璟的商业帝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不知道他突然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但是只要司徒璟出现的地方,他都得警惕。

*

栢玉上台时心态放得很平,演奏效果和准备的时候差不多,台下的观众反应不错。

他一直没有看司徒璟,下场就回到后台坐着休息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掌声和欢呼声。

穆晴空兴高采烈地回到后台,从栢玉面前经过,轻蔑地瞥他一眼,“原来你没去外面看呀,可惜了,评委们都在为我鼓掌。”

栢玉说:“舞美做得不错,不代表你的音乐很好。”

“那就看看投票结果喽。”穆晴空走进了化妆间。

选手全部演奏结束后,投票开始了。

穆晴空换下服装道具,让姚佳帮忙盯着票数排行榜,“怎么样?”

姚佳说:“你的票数遥遥领先,栢玉排在第二位,相差五百多票。”

穆晴空放下心来,“现场观众的票数,基本已经投完了。除非直播观众投五百多票,栢玉是超不过我的,就算到时候评委都把票投给他,也得不到第一名。”

然而,穆晴空刚把服装道具换下来,正要走出去,听到姚佳“咦”了一声。

他转过头去,“怎么了?”

姚佳把手机屏幕给穆晴空看,“栢玉的票数就反超了你。”

栢玉的票数不仅超过穆晴空,还在滚动增长,甚至已经超出了往届投票的最高票数。

外面的栢玉看到投票数也震惊了,原以为已经被穆晴空强压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多出来的这些票。

最终在投票截止时,栢玉排在了最前面,总计22449票,穆晴空排在第二,总计3495票。

穆晴空急忙打电话给裴文亮,“查查他是不是刷数据。”

裴文亮说:“我刚才查了,不是。有现场观众自发帮他发视频求票,让场外的人帮他投。不知道视频怎么就火起来了,还有几个百万粉丝的网红帮他转发。”

穆晴空歪了歪头,眼中透出狠辣神色,“那就按照计划继续进行吧。”

*

前十名选手入围决赛,登台等待评委们的评选。

栢玉和穆晴空站在一排,挨着彼此,等待评委们的结果。

穆晴空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第一吗?”

栢玉轻轻转头,看了穆晴空一眼,“你的音乐足够打动评委吗?”

穆晴空嘴角抽动,没有再说话。

即使栢玉在后台没看穆晴空表演,也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穆晴空的音乐确实找不到任何缺陷,但是没有突出的个人风格,也缺少强烈的情绪起伏。乍听起来还觉得可以,听过几遍就会觉得像没放肉馅的包子。

看起来诱人,咬下去却索然无味,缺少灵魂。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宋怀谦不太搭理他的原因吧。

但是,穆晴空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他会从别人身上找。

评委们评价完十名选手的参赛作品,最终一致宣布此次获得编曲大赛第一的是:“栢玉。”

栢玉在这一刻心落了下去,忽然和贵宾席的司徒璟对视一眼。

司徒璟神色透着一丝复杂意味,单手支着头,仿佛还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台下发出了一个声音,“等等,他抄袭!”

栢玉骤然一惊,寻着那道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裴文亮举着手机,屏幕上面有一条论坛帖子,“他的歌曲采样是照搬别人的,是抄袭!”

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看帖子的内容。

不但如此,有人还在网上发布了云京大学编曲大赛栢玉涉嫌抄袭的视频。

栢玉急忙在视频软件上搜索自己的名字,发现在投票环节结束后,这些消息就发布出来了。

视频里列出栢玉的歌曲采样和修狗音乐的一位音乐人“小猫不吃鱼”高度相似,但是,小猫不吃鱼的音乐是在一周前就发布在修狗音乐上的。

台下的学生们都在叫嚷着,“真的是抄袭?”

“这采样确实一模一样啊!”

……

编曲大赛的规定是歌曲必须全部原创,就算得到授权,借用别人的采样,也是不允许的。

栢玉听了小猫不吃鱼的那首歌,直直定在原地,这不是和他之前修改过的倒数第二版伴奏一样吗?

他的伴奏被泄露了。

创作过程中,栢玉只把这些版本的音乐发给过宋怀谦,而宋怀谦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现场哄闹指责的人声,周围人异样的神色,穆晴空嘴角明晃晃的笑意,让栢玉觉得这里好闷,闷得就像要憋死了一样。

有生以来,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么难受,这么不可置信的一瞬。

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司徒璟:[你一步步的退让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别人还是会狠咬你一口。]

栢玉颤抖着关上手机屏幕,越过纷扰的人群,看向坐在贵宾席的司徒璟。

他说得对。

穆晴空是要毁掉自己才肯罢休。

栢玉被迫下场,有人还在后面暗中推了他一把,但他仅是跌了一下。

宋怀谦迅速来到栢玉身边,“采样是怎么回事?”

栢玉说:“我不知道,可能是被泄露出去的。”

“我去找信息技术老师查,你先等等。”宋怀谦匆忙奔向人群中。

司徒璟眼神冷下去,站起身离开演出厅。

栢玉感觉手机在响,打开看了一眼。

司徒璟:[出来,停车场。]

栢玉离开演出厅,迈步奔向南校门停车场,只听得到自己扑扑的心跳声。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直坚守的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化成了碎末,介乎绝望和不甘的扭曲情绪从心底蔓延出来。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笨蛋。”

来到停车场,栢玉来到那辆黑色豪车旁,停下来喘息了一会才打开车门。

司徒璟正滑动着平板上,神色冷冽,“上来。”

栢玉钻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内的空气干燥舒适,隔绝掉了外面的一切。

以前觉得大学里是逃避司徒璟的地方,是净土,因为这里存在公平。

然而,现在他才发现这里也不是公平的地方,上次编曲大赛的第一名真的只是他运气好,没有碰上穆晴空这样的人。

现在碰上了,就算他再怎么以正当的方式去做,别人总会用意想不到的手段将你打压得爬不起来。

就像置换了一样,曾经视作净土的地方变成可怕的深渊。只有在司徒璟的世界里,在这辆车里高级舒适的氛围中,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司徒璟放在平板,捏住栢玉的胳膊拽到怀里,“还说你不软,就跟海绵体一样。”

栢玉温顺地垂着眼,把手放在司徒璟的胸口上,没有说话。

司徒璟捏住栢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发现他眼眶红红的,在哭。

栢玉抽噎了两声,鼻子红红的。

司徒璟本想再说几句,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顿了一下,“想求我帮你?”

栢玉朝司徒璟重重点了头。

如果司徒璟能帮他把穆晴空做的事查出来,公之于众,让傅予笙得到应有的赔偿,为什么不狐假虎威一回呢?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用了。

即使知道这份特权要付出代价,他也认了,至少司徒璟不会把他弄死在床上。

司徒璟把手放在栢玉的腰间,“那你知道要怎么报答我吗?”

栢玉主动亲了亲司徒璟的脸颊,“知道。”

“知道什么?”

司徒璟就是这么恶劣,非要逼他说出来。

栢玉闭了闭眼,贴着司徒璟的耳朵:“服侍主人。”

说完,栢玉就把手放在他的腰间,要解开皮带扣子。

司徒璟按住栢玉的手,声音低沉,“不是现在,等会你还要回去,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栢玉再次贴了贴司徒璟的唇,低声说:“听你的。”

一点咸味渗进了唇里。

司徒璟微微皱眉,把栢玉从身上放下去,“别把你的鼻涕眼泪蹭到我脸上。”

“……”

栢玉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司徒璟打着电话,“让公关部以最快的速度把网上所有的相关视频、帖子都删掉,找到那个ID的IP地址。”

这时,栢玉接到了宋怀谦的电话,“教授?”

听到软绵绵的这一声“教授”,司徒璟快速把事情吩咐挂了电话,视线紧盯着栢玉。

宋怀谦在让信息技术老师寻找泄露原因后,转身就看不到栢玉的踪影了。他从演出厅出来,遇到两个学生,询问后得知栢玉是朝南校门方向跑的。

他担心栢玉是受不了打击,跑出学校了。

宋怀谦的呼吸很急,边跑边打电话,“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我们说说现在的问题怎么解决。”

栢玉说:“我会处理的,教授。”

司徒璟大手一揽,又把栢玉抱到了怀里。

宋怀谦:“那你也要赶紧回来,如果你不及时回应,就是默认抄袭的事情!”

司徒璟抓住栢玉的左手腕,没看到手链,报复性地咬了他的耳朵。

栢玉忍着痛说:“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了。”

宋怀谦感觉栢玉的声音有点发颤,“你在哭?”

栢玉急忙解释:“没有。”

司徒璟凑在他耳边,“没戴宝石手链,我一律按丢失算。”

栢玉心里一惊,掀开了自己的衣服,贴身的打底衫里挂着一个小熊布袋子,宝石手链就装在里面。

司徒璟顺势把手伸进栢玉的打底衫里捏两把,栢玉被微凉的触感给惊到了,但又不敢出声。

只能让司徒璟把手链给自己带上。

宋怀谦站在停车场外,“那你赶紧回来,我先回去了。”

栢玉说:“好。”

正当宋怀谦要离开时,余光瞥见停车场里的一辆不常见的黑色豪车动了。

宋怀谦站定往那一看,发现车里面下来一个人。

栢玉捂着发红的左耳下车,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也下车了。

竟然是司徒璟。

司徒璟的手绕着栢玉的腰间揉弄,动作很自然,两人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暧昧黏稠。

栢玉推开司徒璟的手,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怯怯地往四周看,正看到宋怀谦站在停车场外的道路上。

很显然,他已经看到了。

栢玉脑袋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司徒璟不仅没有拉开距离,还搂住栢玉的腰,薄唇噙着笑,“宋教授,怎么了?”

栢玉望向司徒璟,难道他认识宋怀谦?

宋怀谦眼神凛然,沉着声说:“我找我的学生。栢玉,过来。”

栢玉观察着司徒璟的神色,以为他不让自己和宋怀谦走。

司徒璟用指腹擦了擦栢玉的嘴角,“去吧。”

栢玉不知道为什么司徒璟突然这么好心给自己擦嘴,而且嘴上也没什么东西。

但是,宋怀谦脸色相当的黑。

栢玉走到宋怀谦面前,“教授,我之前没有告诉你——”

“先走吧。”宋怀谦转身往前走。

栢玉跟着宋怀谦朝演出厅走,宋怀谦走得很快,没有等他的意思。

宋怀谦真的生气了。

栢玉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回演出厅的中途,宋怀谦停在一个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栢玉,“喝点水,漱一下口。”

栢玉觉得很奇怪,宋怀谦怎么突然要买水给自己,“我不渴……”

宋怀谦的眉头紧锁,矿泉水送到了他嘴边,“漱一下。”

栢玉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刷一下就发烫了。

司徒璟刚才抹自己嘴角,是为了让宋怀谦以为自己给他口?!

他怎么能这样……

栢玉的脸都在宋怀谦这里丢尽了,怪不得司徒璟愿意把他放回来。

现在宋怀谦心里该怎么想他?

栢玉很想向宋怀谦解释,“教授,其实我——”

宋怀谦的手背青筋偾张,像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强硬地把水送到栢玉唇边,“喝水。”

有那么一瞬,栢玉以为宋怀谦会扣住自己的下颌灌进去,只能顺从地张嘴喝了两口,漱后浇灌到旁边的草丛泥土里。

“再喝两口。”

栢玉张嘴再喝水时,看到了宋怀谦眼底透出的心疼。

宋怀谦看着栢玉把水喝下去,温柔提醒道:“他有给你注入信息素吗?beta闻不到身上沾染的味道,但是别人极其容易发现。”

“没有。”

“先把比赛的事情解决,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栢玉眼睫颤了颤,看向宋怀谦。

他意识到宋怀谦没有嫌弃自己的意思,只是在疼惜。

第74章 人妻beta的报答

栢玉深吸一口气走进演出厅时,没有听到别人大声叫骂,也没有看到穆晴空上台领奖。

舞台大屏幕上的排名也被取消了,正放着校庆时拍的短片,所有人等待着结果,都没有离场。

栢玉被评委会叫过去,让他把音乐创作的历史版本都找出来看看。

他把所有版本都交给评委们查看,最早的版本可以追溯到上个月圣诞节之后。

穆晴空也被评委找过来了,是因为发到评委会的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不仅查出小猫不吃鱼的IP地址就在云京,还有所属人近期的一份银行流水,上面显示有一笔两万的转账。

所属人之前一直没有上传音乐,直到一周前他收到一笔两万的打款,第二天就上传了那首音乐,这说明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做的。

给小猫不吃鱼转账的账户还不是第一手,这个账户上游还有一笔五万的打款。

层层追溯后,源头账户是隶属于穆家的一个家庭银行账户。

穆晴空看到那个账户名的时候,身形一怔,四处找着裴文亮的踪影。

之前穆晴空和裴文亮说好,他出钱,裴文亮找人盗栢玉的号做手脚。

在实际操作时,穆晴空没有马上给裴文亮打钱,让他先垫着,实际是想如果事情败露后被追查,那么查到的人也只会是裴文亮。

后来,裴文亮说他自己的钱不够,父母管的严不给他多余的钱。

穆晴空就用自己的账户给裴文亮转了十万块,但是裴文亮没有发自己的银行账户,而是让他转到一个李姓的账户上,说这个人是非常靠谱的暗网中介,转账后不会有任何问题。

于是,穆晴空把钱转过去了,没想到裴文亮根本一分钱都没出。

穆晴空找到裴文亮的位置,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谁都跑不了。

裴文亮遥遥看着穆晴空,轻笑一声。

他是舔,但绝不会傻到去背锅。

也许这段地下情已经走到尽头了。

*

栢玉的参赛作品被证明是原创,评委席的评选结果再次更正,第一名仍然是他。

再次上台后,栢玉看着台下的那些人为自己欢呼,觉得有些恍惚。

他向司徒璟求助后,司徒璟给下属打了一通电话,到现在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那么快,司徒璟就让人找到了穆晴空和裴文亮下手的证据,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下属厉害吗?

栢玉对信息技术类的东西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从一个小小的账户查到背后的源头,需要费点功夫,半个小时是不够的。

除非司徒璟早有准备,他一早就盯上穆晴空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自己被穆晴空他们捉弄,划伤左腿之后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司徒璟在穆晴空放出最后一招后,让自己向他求助,就不仅仅是纯粹的帮忙,而是一场驯服。

司徒璟要让自己明白这个世界的残忍冷酷,只有向他寻求庇护。

主持人念道:“请校董会代表,司徒璟先生,上台颁奖。”

栢玉看着贵宾席上的男人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淡笑意,风度翩翩向他走来,心里五味杂陈。

司徒璟走上台,亲自把水晶奖杯颁发给栢玉,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恭喜。”

栢玉握住奖杯,微笑了一下,“谢谢司徒先生。”

司徒璟佯装无意看到栢玉左手腕露出的手链,海蓝宝衬得他皮肤雪白,“手链不错。”

“……谢谢。”

栢玉把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转身准备下场。

司徒璟拦住栢玉,“不合影吗?”

栢玉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朝司徒璟羞恼地瞪了一眼:放我走。

司徒璟笑意渐深,故意把栢玉拉到身边,面对着宋怀谦。

主持人说:“请摄影老师为司徒先生和栢玉合影留念。”

栢玉面对镜头,身形僵硬地站着,忽然肩膀一沉,身旁的男人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这样的亲近动作,让台下的人们对栢玉羡慕不已,纷纷举起手机拍着照。

司徒璟薄唇噙着笑,“看,他们多羡慕你。”

摄影师说:“栢玉,你的表情太僵硬了,开心一点!”

栢玉拉动嘴角,笑了一下。

咔嚓。

宋怀谦站在台下为栢玉鼓着掌,但与司徒璟对视后脸色肃然,咬着腮。

拍完照后,栢玉立刻和司徒璟拉开距离,向他鞠了一躬,转身下场。

栢玉想找宋怀谦道谢,但是所有人都在有序退场,演出厅里已经没有他的人影了。

大赛的工作人员、负责老师为了调查傅予笙的事情,再次找到栢玉询问事发情况,这次态度很认真,还拿了录音笔。

栢玉和他们到一个空教室,谈了一会。

离开教室后,栢玉带着水晶奖杯走出校门,在不远处的街角上了司徒璟的车。

司徒璟靠在真皮车座上浏览着平板上的消息,显得轻松慵懒,甚至能从他的眉宇间寻到一丝愉悦。

栢玉本以为司徒璟会说自己在后面磨蹭什么,但是他没有。

过了一会,司徒璟降下挡板把他抱在怀里,托着下巴吻了吻。

司徒璟表现出心情愉悦的时候并不多见,这种情形和他搞了赵岩廷后的样子,出奇相似。

栢玉想,司徒璟高兴的是因为搞了穆晴空和裴文亮,还是宋怀谦,或者两者都有?

没思索太久,司徒璟就在栢玉唇上狠咬,“在出神?”

栢玉眼泪花冒出来了,吃痛地轻嗔:“嗯…”

周秘书戴上了无线耳机,专注开着车。

在吃晚餐的时候,栢玉暗自找着何乐乐之前给的链接资源,但是失效了,他去找何乐乐问有没有新的。

想着晚上要兑现承诺,栢玉就忐忑起来。

既然是报答,就该和平时不一样。要讨好司徒璟并不容易,他要悄悄找点素材看看。

何乐乐:[你老是看这些干什么,自那个啥慰伤身,找个人谈恋爱吧。]

栢玉耳廓红了,低着头猛打键盘,[谁说我那个了,我有用。]

何乐乐正在输入中……

这时,司徒璟接到一通电话,语气透着不耐烦,“协议签了也不代表能马上结婚,谁让他开始操办的?我没同意。”

椅子发出嘎吱声响,司徒璟站起身匆忙走了。

栢玉追着司徒璟的背影问:“今晚回来吗?”

司徒璟冷淡地说:“不了。”

后面几天司徒璟都没回来,栢玉发消息问他,只说在忙。

穆晴空再没有出现在学校。

学校论坛上更新了很多关于穆晴空在编曲大赛在别人矿泉水瓶里下药、诬陷栢玉抄袭,胁迫同学帮他跑腿、做作业,以及考试舞弊的帖子。

裴文亮和姚佳也被曝光出来,曾经恶意破坏学校电梯,参与和穆晴空一起谋划把同学关进器材室、恶意破坏考核等事件。

裴文亮被学校方面开除,裴父、裴母带着儿子给校长求情,但是校长没有理会。

裴父直接在校长办公室外面,扇了裴文亮一巴掌。随后带着裴文亮走了,后来有人说他没有再继续读书,直接进了父亲的公司工作。

姚佳背了一个记过处分,变得形单影只,看到栢玉就恹恹地避开。

傅予笙因为就医及时,声带受损不严重,变成了一口烟嗓,休养一周就回来了。

傅予笙对栢玉说:“这算是因祸得福,我挺喜欢现在这副嗓子。”

栢玉问:“穆晴空他们有赔偿你吗?”

傅予笙点头,“赔了,除了医疗费,还给我二十万精神损失和营养费,怕我爆出去把事情闹大。”

栢玉抿着唇,话音变得很低,“如果不是和我坐在一起,你就不会出事,抱歉。”

傅予笙展开双手,“这不怪你,我把你当朋友,就算别人对你不利,我也会站在你身边的。你要坚持下去,做你喜欢做的事。”

在学校的最后一周。

辅导员下了通知让大家重新选班长,确定穆晴空不会再回来了。

栢玉对司徒璟的执行力感到骇然,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连根拔起,没有留任何余地。

最后一堂课考核结束后,栢玉走出学校坐上车,对周秘书说:“司徒先生在公司吗?”

“在,怎么了?”周秘书头一次听到栢玉主动询问老板在哪。

栢玉说:“送我去公司吧。”

司徒璟答应帮忙后,还没回过一次砚庭。

栢玉不知道司徒璟让人调查处理花了多少钱,也不知道他和穆家闹得不愉快,会不会对他的生意有影响。

总觉得欠了他的,账没抹平。

栢玉又怕司徒璟真的在忙事情,谨慎地问:“我会不会打扰到他?”

周秘书回答得很快,“不会,老板今天事情不多。”

“那就好。”栢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着窗外街景。

来到公司,周秘书带着他直接坐电梯到了顶楼的办公室。

司徒璟正在开视频会议,沉着脸听对面的人汇报。

栢玉站在离门口很近的位置,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

司徒璟见栢玉进来,微微停顿,向他指了指休息室。

栢玉走进休息室把书包放下,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栢玉坐在床边等待了一会,觉得无事可做,站起来四处走走看看。

茶几上放着司徒璟的打火机,一瓶开过的威士忌酒,衣柜里的衣服多了好几件,像是比之前更常住在这里了。

栢玉不禁想,司徒璟压力一定很大吧。

虽然这么有钱了,但是要养活整栋楼的人,家里的佣人等等,包括他这个短期的合约情人,也仰仗他花了不少钱。

因此,在情事上的激烈肆意也算是一种释放压力的方式了。

半个小时后,栢玉趴到床上打游戏,司徒璟开门进来了,“今天怎么突然献殷勤了?”

栢玉立刻放下游戏,凑到司徒璟面前,环住他的腰,“谢谢你来的。”

司徒璟垂着眼看他,语气冷淡,“原来是这个。”

栢玉见司徒璟不太高兴,收了环在他腰间的手,“你不想吗?”

“那我下次再来。”

下一刻,栢玉就被推倒在床上,男人覆面似的吻了他,手伸进衣服里揉弄,“以后来这里,记得穿金主喜欢的衣服。”

栢玉:“……”

休息室内热气蒸腾起来,男人吻得越来越深,把栢玉的后颈扣住,强势地侵入齿间,挑弄着舌尖,呼吸炽热。

栢玉脸上泛了红晕,被吻得全身发麻,又被裹挟得太紧,根本动不了。他知道司徒璟来劲了。

这时,远处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司徒璟没有理会,继续搂着栢玉,埋在他的脖颈处烙下红痕。

铃声停息一会,再次响起。

栢玉问:“要接电话吗?”

司徒璟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什么事?”

栢玉侧着身看向司徒璟,此刻他的衬衫扣子开着,露着他精悍块垒的胸肌,本已经蓄势待发,但是说话间,他把扣子扣了回去。

这是不来了?

栢玉等司徒璟挂了电话后,坐起来问:“我要走吗?”

“就待在这里。”司徒璟打开门走出来,将门关上了。

窗外天色青灰,飘起了雪花。

栢玉把衣服穿好,准备再打一下游戏。

忽然间,外面发出了很大的吵闹声。一个女人在破口大骂,就连休息室内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叔叔的公司倒闭了,你袖手旁观,现在他欠了一屁股债,只能钻进录音棚去录歌。你弟弟晴空未来是要进音乐圈的人,现在也背上污点,你让他以后怎么混呐?就为了一个包养的小情人,你是要把他害死?!”

栢玉听到熟悉的名字,立刻把游戏关了,静静听着对话。

接着,司徒璟的话音很冷漠,“那不是他自己干的蠢事吗?”

“我和你母亲多少年的交情,她如果还活着,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你也不怕你在外面养一个beta的事情被你父亲知道?!”

栢玉捂住了嘴巴,穆家要给司徒璟父亲告状?

只听司徒璟冷笑了一声,“除了用我母亲的名义,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现在司徒家的掌家人是我,你少拿我父亲来压我。”

“你!”穆母气坏了。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摔东西的声音停息后,司徒璟说:“穆伽的公司一堆烂账抹不平还是其次,他的税务问题是要触及红线的。你与其在这里管别人家的事,还不如担心担心他,穆家就这点破产业,别全都败光了。”

女人大骂道:“你母亲真是死得太可惜了,我早该劝她不要嫁到司徒家,现在连她的儿子也成这样,简直是冷血无情的疯子!”

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气氛凝滞,就连在休息室里的栢玉也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司徒璟语气森冷,“你再说一句?”

栢玉听到了穆晴空的声音。

“璟哥哥,我妈妈是气坏了才那么说的。我们都不敢相信你会和他在一起,还为他欺负我。”

司徒璟冷笑一声,“欺负你?我可没有,你觉得有人抹黑了你,自己去拿证据洗白就好了。”

紧接着,保安把两人架着离开了办公室。

栢玉打开门走出来,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格外沉寂。

司徒璟闭眼靠在老板椅上,脸上透着一丝疲惫,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

栢玉走到司徒璟面前,轻声问:“你怎么样?”

司徒璟睁开眼,看向栢玉,“让周秘书送你回去。”

“好。”

栢玉凑近司徒璟,轻啄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下楼后,栢玉在大门口看到穆晴空在那里闹,不让保安碰他,要回去找司徒璟,最后还是被架着轰出了大楼。

栢玉从门口走出去,正与穆晴空远远对视一眼。

穆晴空追上去,在栢玉背后骂道:“爬上他的床就以为你是上流阶层了吗?你不过是一个玩物,一个满足他欲望的工具,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栢玉回过头,眼神真挚地说:“我是。”

“我都不知道你在破防什么,我是一个beta,又不会跟他结婚生孩子,你干嘛老是针对我?”

穆晴空满腹愤懑,他赌上了所有,最后输得彻底。就连裴文亮也不见他,不接他电话了。

他从没这么挫败过。

那天在演出厅里,栢玉上台演奏的时候,穆晴空曾在台下观望。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舞台上,因此观众席的光线很暗。

在某个瞬间,穆晴空望向贵宾席上的司徒璟时,他正凝视着台上的人。

就算穆晴空再不想承认,他的心里都知道,司徒璟落在栢玉身上的眼神,根本不是一时兴起的样子。

这才是他最崩溃的地方。

栢玉走到穆晴空面前,学着穆晴空曾经的模样,故作关切地说:“你还好吗?”

“下雪了快回家吧。”

穆晴空瞪大眼睛,“你!”

栢玉转身离开,走向早已等待在路口的车子。

打开车门钻进车里,他的心还在扑扑直跳,居然怼回去了。

爽!

第75章 人妻beta教堂之约

寒假开始后,栢玉每天待在砚庭,也没见司徒璟回来。

那个在车内给司徒璟的报答承诺就这样被无限期搁置,栢玉心里觉得闷闷的。

转念又想,这样也好,说明他越来越不需要自己了。

这天,栢玉睡到十一点,起床后打开手机,看到宋怀谦给他发了消息。

宋怀谦:[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今天能来纽因教堂一趟吗?]

纽因教堂是东湖公园里的一所大教堂,免费对公众开放。周末会有信众在那里做礼拜,也有人在那里举行婚礼、新生儿洗礼。

栢玉想到编曲大赛那天,宋怀谦给他喂水时眼里的疼惜,觉得有些愧疚。

也许宋怀谦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他得去解释一下。

栢玉:[可以。]

宋怀谦:[我会在教堂里等你。]

栢玉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对管家说:“我想去东湖公园逛逛,能让司机开车送我去吗?”

管家点头,“可以的,我让司机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