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你打开了“七号之灾”，释放七样灾难，摧毁了世界三分之一的基本资源，人类世界因你步入废土时代]
第36章 036 炖牛肉汤。
[收集cg：“末日浩劫”
天上的云层墨黑低垂, 粗壮的闪电劈开无数条岩浆红的缝隙。
冰雹夹砸滚烫的陨石从缝隙中向地面倾泻。
地上发了大洪水，高楼大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滔天巨浪逐个推倒。
各种肤色的Q版小人们被甩到空中、没入水里。
死亡、瘟疫、污染、战争四个小Q人在空中猖狂的飞来飞去。
最小一块角落是一个紧闭的窗口。
窗口后的窗台上并排趴着三个小Q人：
分别是白发金瞳少年、康斯坦丁和加百列]
——当然，实况没有cg这么安静。
剑桥俱乐部所在的这栋尖顶建筑也被洪水卷走, 像轮船一样在巨浪中起伏。
乐夏趴在窗台旁，看着眼前壮观的动画般的场景。
在他背后，是康斯坦丁和加百列在用各自惯用的语气争吵。
加百列已恢复平心静气：“到窗口这, 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乐夏内心配音：“某些同学到讲台上来！现在知道躲着老师走了, 早干嘛去了？”
康斯坦丁气势汹汹：“这都是你的错，加百列, 如果你早点把实情告诉我，根本不用发生现在的事！不仅如此, 如果那边那个白痴按照我的计划走, 也不会出这样的乱子！”
——乐夏内心配音：“即便我有点失误, 但那个同学这个组长以及你这个班主任难道没有一点问题吗？”
加百列：“明明就是你把命运博士带过来, 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乐夏内心配音：“我在批评你的问题，不要扯别人。”
加百列坐回沙发上：“等米迦勒到了，你自己跟他解释。”
——乐夏内心配音：“你再犟嘴？等校长过来吧！”
……嗯？米迦勒？
没等他回神，康斯坦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想想办法把这场灾难收起来！不然一旦米迦勒到了, 我、你、还有那边的鸟人, 都得被他吊起来抽成陀螺！”
加百列以手扶额：“这可是天父的神圣力量！你问他, 他能有什么办法？”
“米迦勒？在哪？好看吗？给我看看。”乐夏扒着康斯坦丁的手，东张西望。
“你只听到这个吗——？你、你、你……”
康斯坦丁似乎也被气的忘了如何“言语输出”，光是抓着乐夏的肩膀用力的摇，一味的“你”了半天。
外面的黑夜中，燃烧落下的陨石越来越密集，终于有一颗成功砸穿了屋顶。
海水灌进来，迅速将室内淹没。
这栋建筑沉进海里。
片刻后, 一块块木板、碎玻璃和散开的书页浮到海面上。
同时，三道黑影从没顶的海水里飞出来，带着水花冲向黑暗的天空：
就在被水淹没时，乐夏戴上头盔，完成变身。
加百列的后背上张开一对巨大的翅膀。
他两同时左右包抄，抓住康斯坦丁的胳膊，提着他飞出水面，飞到到天上。
滚烫的陨石仍在不断的从天而降。
只是没有足够的默契，面对突如其来的坠落袭击，乐夏和加百列时不时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急速飞行，扯得夹在中间的康斯坦丁吱哇乱叫。
“你两把我从中间撕开得了！”康斯坦丁大声哔哔。
乐夏觉得，或许让康斯坦丁被加百列提着更好。
他便松开了手。
这下他们之间终于出现默契了：加百列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康斯坦丁咒骂着坠向洪水，乐夏和加百列空着手，在空中无言对视。
乐夏客气道：“我来用魔法把他捞上来吧？”
加百列也很客气：“假如你不想，我也能理解。”
乐夏用魔法重新让康斯坦丁独自起飞。
康斯坦丁是竖着中指从浪里升起来的，画面很像是性转且没开灯版的《从浪花中诞生》。
看着下方白茫茫的洪水，乐夏思考：‘这种局面要怎么收场呢？’
——当然，他可以回档，回到那间咖啡屋门外，若无其事的和康斯坦丁坐在那里。
——但此刻回档太像是“临阵脱逃”了。
——既然引发了支线，就应该有“走到最后”的办法。
通过命运头盔，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们在同一时刻都在做什么事：
蝙蝠侠和钢铁侠等科学组，早就考虑到有一天将“应对末日”的可能。
即便电力系统已被完全破坏，他们也迅速启动早已准备多年、藏在秘密基地里的“诺亚方舟”。
所有的设备重新启动，少年超英们指挥大批逃生者尽快前往指定的“安全基地”。
——“如果这是神的意志，我们就逆转神明。”
超人和闪电侠等守护组在用自己的超级力量，在各地奔波，救助普通人。
他们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拯救更多的人，对抗人性的恶意，守护人性的光辉上。
——“我们无法阻止灾难，但我们可以团结起来，拯救每一个能救的人。”
——“只要还有一个人需要我们，我们就不会停止。”
欧米茄级别的最强变种人们，绯红女巫，富兰克林等，则聚集起来。
他们一边改写当前的现实、保护变种人同胞，一边考虑如何再复制一个“二号地球”。
——“旧时代的人类，要灭亡就灭亡吧。”
——“我们要创造一个全新的、不受压迫和歧视的‘新地球’。”
神奇女侠和雷神托尔等神明组，则是前往奥林匹克山或阿斯加德，与众神沟通。
他们试图用不同的神话体系的力量，抵消眼前正应验的一切。
——“宙斯/奥丁，请聆听我的祈祷，给予启示吧。”
——“洛基！？怎么是你？”——哦，这应该是雷神那边独有的意外插曲……
乐夏叹为观止：“科学”，“神学”，“拯救派”，“降临派”……
在末日时，按照不同的人生经历，每个人都产生自己独特的观点和应对方式，去用力的活着。
“别飞了，我快被蝗虫咬死了！”康斯坦丁大声喊。
不知何时，灾情已经进展到“第五灾”：
铺天盖地的蝗虫从无底坑里飞出来，黑暗里，它们折磨遇见的一切生灵。
——乐夏带着他们瞬移进入命运塔。
康斯坦丁一落地就疯狂拍手拍腿，连续蹦跳，不忘骂骂咧咧：“该死的虫子！”
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抖着。
不时有蝗虫掉在地板上，他立刻抬脚狠狠踩下去。
鞋底碾着蝗虫迸出一道道浆，令他的眉眼嫌弃的皱成一团。
乐夏倒是没事：命运博士的装备裹得很严。
他看向加百列。
加百列一脸沉默，只有背后的黑色翅膀不受控制的上下扇着。
“我帮你？”乐夏抬手问。
加百列板着脸：“你今天做的事够多的了。”
乐夏丧气：“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总想用最快的方法知道隐情。”
加百列继续说：“讽刺的是，有罪的人类偏偏打不开‘七灾封印’……”
说着说着，他好像忍不了了，坐在地上，把背上的翅膀向两边展开：“帮忙，翅膀底下。”
乐夏连忙跑到他背后，摘下头盔。
恢复平时的模样，他赤着手探进大翅膀里，从绒毛里揪出缠在里面的蝗虫。
这蝗虫在他手里生龙活虎的舞动着，不死心的试图咬他。
乐夏用魔法凭空生火，将它烧成一点灰烬。
他继续和加百列说话：“我没想到你真是天使。我以为你父亲信教信晕了，给你起了个同名。”
——有一点点狐疑从他的心中冒出来，又被他打消了。
——Galgame里的天使类型角色还少吗？照样可以攻略。
加百列“嗯”了一声。
乐夏继续感慨：“我没想到天使的羽毛也要收拾。你平时也要自己掐羽管吗？你会和米迦勒互相掐羽管吗？……”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米迦勒长什么样子。
——但同为天使，应该也非常美吧？
——据说鸟类互相“掐羽管”是社交礼仪，代换成一群天使，想想还挺有意思。
加百列实在没料到，在经历种种后，话题会拐到这种奇怪的方向：“……我不是真的……”
“哎，我摸到了。”
乐夏说着，捏住绒羽里比较硬的一撮，轻轻一搓。
白色的碎屑散落在他的手里，挤在一起的新生绒毛开花般的散开了。
加百列比着火更快的跳起来，“唰”的让翅膀消失：“什么？”
他茫然的眨眨眼，看向康斯坦丁：“你带来的是什么人？他想干什么？”
康斯坦丁掏出湿漉漉的烟盒，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的事跟我没关系，相信我，我早在后悔跟他一起行动了。”
——他本以为能利用命运博士的力量得知加百列的秘密，并当成把柄握在自己手里。
结果因为这个神鬼莫测的少年，他狠狠跌了个大的。
他现在特别能理解那些养比格的人，恨不得当场发帖，把白发少年转让给别人领养。
乐夏没搞清楚状况，关切的问：“我是不是掐疼你了？”
——他听说过，“羽管”没成熟时被手误碰到的话，小鸟会直接叨人。
——何况，加百列刚才的反应，真的很像要“叨”他。
加百列嘟囔着：“你真是杰尔·福曼吗？你一点也不像画家。”
毕竟，古往今来的艺术家，没有一个在想到“天使翅膀”的同时，又想到“掐羽管”！
乐夏反倒觉得，产生那样的联想也真不能怪自己：
加百列的翅膀真的很“实体”，很“物理”，不像是虚幻或者纯粹力量的凝结体。
凑近时，能看见外层的羽毛像超大号鸟羽一样光洁的质感。
里层的绒毛碰起来也是软软的，比他摸过的任何质地都要柔。
但他没有还嘴，只是看向康斯坦丁：“你能帮我作证，我就是杰尔·福曼，对吧？”
康斯坦丁一边小火慢烤，将手里的香烟烘干，一边没好气的回答：“我说了，我现在根本不想听到你的事。”
——世界末日到了，他还不能吸上一口？
正在这时，命运塔外响起传音般的喊声：“命运博士！”
乐夏重新戴上头盔飞起来，在窗口望见一个同样披风飞扬、却被怪物的触手捆住的Q版小人。
他从命运头盔里搜索出这个人的信息：
奇异博士，世上数一数二的魔法师。
捆住奇异博士的大怪物是命运塔的防御机制，乐夏从窗口飞出去，弹指将它撤销。
奇异博士被放下来，包子脸上满是严肃：“命运博士，你知道外面爆发了‘七灾’吗？”
拆开封印者·命运·乐夏：“嗯……知道一点。现在是第五灾。”
“第五灾”是正在爆发的蝗灾，尚未结束。
等到第六灾爆发，会有两亿超自然的“天军”出现，哪怕集合超英们的力量，也很难抵抗住如此庞大的数量……
奇异博士说：“中止‘七灾’刻不容缓。我希望你能帮忙找到神的代言人，加百列，我希望能和他直接对话，为人类寻求‘豁免’。”
乐夏：嗯？……加百列能停止？
[奇异博士带来了让你始料未及的消息，加百列不仅获得了卷轴，似乎还能阻止已经发生的“七灾”，但这一路，加百列完全没有透露一点]
[你选择：]
[A.找加百列对峙]
[B.相信自己的力量]
乐夏：……
为什么每次出现这种刁钻的选项前，偏偏不给他存档的机会呢？
——这个怎么看都像是陷阱题，而且还是藏着“开战”的那种。
他选择[B.相信自己的力量]。
“我已经见过加百列了。”乐夏说。
奇异博士脸色一变：“那么……”
乐夏说：“我不认为可以继续浪费时间，我将相信自己的力量，阻止这一切。”
奇异博士问：“你要怎么做？”
乐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我将使用身为命运博士的魔法——我全部的创造力——关闭那些缝隙。”
他飞回命运塔，康斯坦丁迎上来：“奇异博士说什么？”
乐夏摘下命运头盔，恢复原貌，擦过康斯坦丁，来到加百列面前。
“怎么了？”加百列问。
乐夏运用魔法，在手中展开一副画：“送给你，这里杰尔·福曼的亲笔画，从来没有发布的。”
康斯坦丁在他身后低声发出一声“艹”。
——纸上画着的是加百列。
“很高兴刚刚得知你喜欢我的绘画，”乐夏说，“这下我可以放心的把它们送给你了。”
加百列沉默的盯着画。
“其实我还有很多。”乐夏说着，抬起手，使用魔法：
刹那间，无数张画像被他从小屋里移动过来，在命运塔的大厅里飞扬。
每幅画使用的技法不同，色彩不同，类型不同，角度不同，背景不同，风格也不同。
但主题都关于同样的一个存在。
“艹！”
康斯坦丁终于把烟点起来了，“噼啪”一声。
加百列看向他。
康斯坦丁一摊手，没好气的说：“看我干什么？这里就这么大，我还能让到哪？”
乐夏笑了：“你就收一张吧，我要去中止末日了。”
加百列问：“你怎么确定能成功？”
“我是命运博士，使命是维护秩序和规则，纳布神让我无所不知，”
乐夏说，“只唯独看不清你对我的感觉。”
——戴上这该死的命运头盔也还是看不到人物的好感度！
而且，他也想趁机确定，到底什么样的东西能“刷加百列的好感”。
——毕竟他们之间的聊天和相处，始终不涨好感和相关属性的。
——加百列不会真的是“不可攻略角色”吧？
康斯坦丁吞云吐雾，忍不住催促：“不是我非要说你，别矜持了，你这家伙，捡一张呗。至少别耽误人家拯救世界啊。”
——“班主任语气”似乎换人了。
加百列伸出手，一张画飞到他的手里。
乐夏轻笑一声，戴上头盔。
再不遮一下，他的表情要崩了：
依然是一句好感提示都没有！
仅仅是几秒钟，外面的天相又产生了变化。
命运博士飞出了命运塔，飞向黑暗的、布满可怕鲜红缝隙的天空。
奇异博士也跟上来：“命运，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帮助你。”
命运博士看向他：“对不起，我配合不了你，因为我要独创一个魔法阵，修正我自己创造的毁灭。”
虽然乐夏已经在之前不停的读档中，创造过很多种魔法。
但这一个不同，这个魔法，他要用来中止“七灾”。
[收集cg：“毁灭与新建皆是创作者的巅峰”
年轻的命运博士悬停在画面中间，披风高高扬起，他在天地间铺开法阵。
金色和月白混杂的魔法阵夹杂着无数咒文，燃烧着他的全部灵感，无限的向世界扩张。
它抵挡来自天上的攻击，它修补地上已造成的伤害，它令已毁灭的生机复苏，它在——补天]
第37章 037 葡萄气泡美式。
命运塔大厅。
康斯坦丁和加百列站在左右两侧, 透过魔法水晶观看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的：
神迹。
末日绝望的景象被金色与白色交织的魔法阵，以及无数灵感符咒的光辉治愈。
康斯坦丁抽着烟，故意看向加百列, 揶揄道：“谁说他没有办法？这不是挺有办法的。”
加百列：“……”
天上的裂缝完全弥合，阳光重返大地，冰雪消融, 岩浆消失。
“死亡”“污染”“战争”“瘟疫”各回各家。
“七灾”回归卷轴, 重新被封印的卷轴被乐夏一把抓住。
大获全胜的少年命运博士即将凯旋。
康斯坦丁伸了个懒腰：“白惊慌一场，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不去接应他吗？”加百列忍不住问。
康斯坦丁指了指魔法水晶：“你的意思是, 你要去凑那个热闹？”
魔法水晶上，少年命运博士被奇异博士、超人、雷神、神奇女侠等超英们团团围住。
——看起来要被缠住好一阵子。
所谓“宅人一面墙, 纽约一套房”, 纳布神宅了上千年, 收藏更是贵不可言。
康斯坦丁叼着烟, 到处欣赏陈列在大厅里的收藏品。
隔着玻璃罩，他时不时对某件历史悠久的强大魔法神器怦然心动。
但他又顾虑命运塔自身的保护机制，只能生生按捺“将此物据为己有”的冲动。
直到他再也受不了“只可近观、不可亵玩”的诱惑。
他掐了烟头，清清嗓子, 决定赌一把：“我说, 加百列, 你在发什么呆？”
离开魔法水晶后，加百列站在大厅中间，一直低着头。
此刻，他转头看了康斯坦丁一眼：“我在想，天父的安排意味着什么……”
“什么安排？”康斯坦丁因他的话糊涂了。
“这些。”加百列指着散在地上的画说。
他的目光落在画中自己的眼睛上，仿佛在与许多陌生的自我对视。
康斯坦丁无语：“……你以为这是上帝的安排？”
“或许是天父对我的考验。”
加百列曲起手指抵着下唇，陷入不安的思考, “正如你所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天父的神谕，无论是谴责还是命令，现在……突然……我该怎么做……”
康斯坦丁恍然大悟：……初次见面的小狗过于热情，把鸟人搞蒙了。
虽然他大概能从之前在咖啡馆外的交谈中，推理出整个经过：
新的命运博士在戴上头盔后，无意间看见了加百列的脸。
又因为新命运博士是个颜控+浪漫型艺术家，便对大天使一见钟情了。
但是——
在加百列的视角里，就是：
新命运博士先跟着平时最不对付的康斯坦丁冲进门，拆开“七灾”封印。
又把他的屋子炸了。
最后掏出一大堆他的画像。
——试问这是来交好，还是来结怨的？
康斯坦丁好歹也是和加百列相识很久，也不止一次和加百列交流。
——尽管“交流”都不是以愉快的方式。
但比起乐夏，他多少更加清楚加百列的经历和脑回路：
自创世之初，加百列就在上帝身边，承担“传递者”和“宣告者”的职责。
他目睹了宇宙的诞生，星辰的点亮，生命的萌芽。
他是最坚定的信仰者，坚信至高存在所规划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他传播福音，也执行过屠戮，见证所多玛与蛾摩拉在火焰的启示中死去
——尽管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不该拥有另一个人。
——但当他被上帝召唤时，他只要听从召唤就可以了。
上帝离开后，加百列被独自留在剑桥俱乐部，再也听不到“命令”、“神谕”或“昭告”，无论是“社会关系”还是“生活经历”都停留在最浅显的表面。
当然，这个地址也不是秘密，有很多势力因此想要腐蚀、利用他：
纽约的金并，伦敦的莫里亚蒂，大都会的卢瑟……
他们中也不乏有人想出“间谍”这种拉近距离的招数，但无一例外失败了。
——因为这天使是真的不爱出门，也是几乎没有一点让人亲近的机会。
——在康斯坦丁看来，加百列在地上活的跟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也没什么区别。而自己好心好意的去帮他解闷，还要忍受被他无视，简直不识好歹。
但话又说回来，像自己这般精通人性、张弛有度的高情商人类，都不能带动加百列外向起来。
更别提热情小狗……
——简直如同E人对I人的威压，速燃型对慢热型的紧逼。
闲来无事的时候，康斯坦丁也会琢磨什么样的感情招数能接近、笼络加百列。
唯独这种“入室抢劫”型的情况，连他都没有设想过。
——现在，问题是，自己打算在这一锅粥里扮演什么角色？
康斯坦丁又抽出一支烟：“首先，加百列，你这个白痴，别人给你画像，只是因为喜欢你。”
加百列吃惊的望着他，仿佛康斯坦丁提到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可能。
康斯坦丁把烟叼在嘴上：“我知道‘爱情’对你匮乏的理解力来说严重超标，但上帝如果真用这事来考验你，我只能说可给那老头闲完了。”
加百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画：“这是爱情？”
“爱情。”康斯坦丁肯定。
加百列困扰的问：“就是……他想让我做像你和其他人一样的事？”
康斯坦丁：嗯？？？
哪怕加百列身在剑桥俱乐部，哪怕他交际泛泛，也挡不住康斯坦丁的情史根本不按常理进行。
——很难不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翻开康斯坦丁的“爱情史”，简直就是一部血淋淋的“魔法与情感”的灾难史大全：
什么“他昨天还在睡那个女孩，今天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什么“深爱他的一个女孩，括弧不是上一个括弧完，灵魂被他的仇人用黑魔法撕成了两半”……
什么“他为了更伟大的目标，牺牲了自己和女巫的孩子”……
什么“他的初恋不仅因为魔法死了，灵魂还一直被困在房子里”……
相比起来，什么“他好像睡了一条鲨鱼”之类的传言简直不值一提。
——鲨鱼该在睡完后的多年内，都庆幸自己还活着。
彼时，加百列只是对康斯坦丁的这本“灾难史”当作听过就算了。
——毕竟再怎么样，他有上帝的福祉，也扯不到他身上。
现在，竟然轮到他从康斯坦丁嘴里听到这个词：“爱情”。
——很难不让加百列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不仅被天父厌弃，更要狠狠遭受惩罚了？
康斯坦丁像只炸毛的猫：“是……不是！什么叫像我一样？我也是有过忠诚和幸福的好吧！？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迫不得已，那也是我没有办法，还有混账太多……”
情绪激动中，他不禁走来走去，细数过往，指天骂地。
加百列交叉十指，盯着康斯坦丁。
越是观察此人，他越是皱紧眉头，忧心忡忡：“在我听过的书里，每个主角的人生都是从遇到‘爱情’之后走进悲剧，我该怎么办？”
康斯坦丁停下来，问：“你都听了些什么东西？你都呆在英国了，为什么不看点《傲慢与偏见》之类的HE？”
加百列：“……”
——他看不懂人类的爱情小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大师写的，每次翻开，他都像是在看天书。
——所以那些书的内容，他都只是道听途说。
——比如“罗密欧和朱丽叶相爱，最后他们两个都死了”。这个故事会这么出名，肯定是含有教育意义的，对吧？
康斯坦丁继续问：“他是命运博士，你是大天使，谁能害他？谁能害你？”
……倒也是。
加百列怀疑的盯着他：“你只是个谎话连篇的……”
康斯坦丁嗤道：“我偶尔也会大发善心、替傻子解惑。何况我为什么要同时得罪大天使和命运博士？这没好处的事。”
他好像不是在说谎……
加百列纠结道：“我无法理解你们人类……”
作为这里“感情史最丰富”的人，康斯坦丁分享自己的经验：“这种事不需要明白，你只要问自己‘想不想’、‘要不要’就得了。”
命运塔窗外的阳光时不时被云层遮住，像加百列的脸色一样忽暗忽明。
康斯坦丁不以为然：“你要是觉得不想要也无所谓，现在的年轻小孩都很没定性的，说不定三个月之后，他在TIKTOK上刷到更好看的，就把你给忘了。”
这番对话本就不在意料中，这句话更是让加百列大受震撼：“三个月！？”
——对他这样的长生者来说，三个月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就已经足够人类改变心思了吗？
康斯坦丁哼笑道：“一直以来，你都躲在剑桥俱乐部里俯视，对吧？俯视我们这些人间的混蛋。你从来没有真正生活过。现在，加百列，有人把你的舒适区炸了，你出来了，欢迎来到人间，这里糟透了，但你可以学着享受它。现在……”
他走到一个展柜面前，拍了拍柜子的顶部：“你是继续在那里想没用的，还是帮我把这个珍贵无比的收藏品搞出来？”
——这柜子里的罕见魔法物品，正好可以帮他躲避地狱里的债主。
虽然康斯坦丁嘴上劝说加百列“享受人间”，内心却在飞快盘算：“如何解开命运塔的保护机制。”
不料，伴随他的拍击，一条粗壮的魔法章鱼脚从展柜下面伸出来，像蟒蛇一样将他缠起来。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他不得不极力挣扎：“我艹，加百列！帮我……”
加百列没来得及动手，章鱼脚顺从的缩了回去，康斯坦丁掉在地板上
——乐夏回来了。
白发少年一飞进塔里就摘掉了头盔，脸色有些苍白，但金灿灿的眼睛无比明亮：“加百列，给你。”
他伸出手，把卷轴递过来。
这一幕看的康斯坦丁好生肉痛：‘我都事先教你把它收进命运塔里，你选择还给加百列？真浪费。’
加百列也惊讶的问：“你要把它还给我？”
乐夏想不通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这本来就是你的。更何况，以后你生气了，还有个东西能盯着……”
加百列的目光从卷轴落到乐夏的脸上：“那是我不止一次想打开它。”
‘果然！我的危机预感就是对的！’——康斯坦丁迅速支起耳朵。
只是停了很久，加百列才轻声说：“父亲……天父离开后，把‘七灾封印’交给我，我们猜测祂离开的原因。‘如果你最得意的作品变成了你最大的败笔，你当然也会离开’……人类。只要打碎封印，释放七灾，打开天门……当最后一个人类死掉的时候，天父就会回来。”
一直以来，他都守着卷轴，让自己相信并畅想这个猜测。
乐夏恍然大悟：
难怪会出现“与加百列对峙”的选项。
如果选择那个选项，恐怕加百列仍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不过那时候，加百列一定会和他殊死一战，他就无法证明这个设想是假的。
他说：“但你没有打开，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加百列承认：“……那不是因为仁慈……只是出于一个矛盾：只有心无阴暗才能打开卷轴，我在产生这样的猜测时心里已经有了黑暗……它确实不是希望，你已经让我看到了。”
“就算如我所愿，七灾全部释放，你也会是活下来的最后一个人类，并且坚持寻找恢复世界的办法吧？”加百列后退一步，“这样，我的阴谋粉碎了，你还要……”
乐夏上前一步，仍然递出手。
“加百列，”他郑重的说，“听好，我不是在把毁灭世界的武器还给你，我是在把你对家人的思念还给你。还有，既然你说自己是‘失败者’……”
他微笑起来：“你想得到一个安慰奖吗？”
“什么——”
加百列的话戛然而止，怀里猛地一沉，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乐夏几乎是倒进来的拥抱了他，卸掉了所有的力气，带着人类具有的温度和亲昵，震惊中，加百列却仍支撑着身体，双手生疏的抬起，落在少年的背上。
他的脑内一团浆糊，片刻后才发现少年早已闭上眼睛。
均匀的呼吸，乐夏累了，是睡着了。
[你拯救了世界，证明了自己作为新任命运博士的能力]
[你正式被认可为“命运博士”，成为正义联盟的一员]
第38章 038 香槟风味白葡萄气泡美式（不推……
乐夏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枕着加百列的大腿。
他艰难的发出声音：“为什么……”
加百列：“我不知道。但康斯坦丁说，人类都喜欢这样。”
乐夏：“……他完全不考虑命运大厅的地板有多硬多凉的吗？”
加百列把手里的速写本放在他手中。
乐夏翻开, 里面每一页都是他沉睡时的素描，笔触算不上大手，但胜在观察可怕的细微。
“我刚开始试着学习。”加百列说, 表情挺高冷, 语气很腼腆。
乐夏飞快的翻着页：“……好吧，我现在知道每个表情都被第三方记录有多吓人了。”
他合上本子：“我们是正式恋爱了吗？”
加百列：“康斯坦丁说, 我们也可以先从约会开始。”
乐夏：“这没问题，但我们之间的事能不能直接跳过‘中间商’？”
拜地板所赐, 他一整天都扶着后腰。
康斯坦丁吹了声口哨：“加百列, 没想到你挺厉害的。”
加百列：“？”
康斯坦丁不是白来看戏的。
他拉过白发少年, 偷感十足的悄声说：“你不在的时候, 我可是解决了你的不少感情阻碍，你欠我一个人情。”
乐夏：“呃……辛苦你了？”
“不客气，既然如此……”
康斯坦丁话题一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清单, “来谈谈你要如何感谢我吧, 这命运塔里的道具嘛, 我只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乐夏：……
没错，这位确实是“中间商”。
[纳布神说，“命运博士”是一份孤独的工作，你要远离所有的人, 独自住在命运塔]
乐夏清嗓子：“……加百列，我们必须分手了。”
加百列：“虽然康斯坦丁说过，人类变心的速度都很快，但都没有三个月？”
乐夏戏剧腔：“不是我不想跟你继续这段关系，是纳布神容不下我们，它说我要远离所有人！”
加百列指出问题的关键：“可我又不是人。”
“……”
乐夏恍恍惚惚：“……对哦。”
说出这句话后，不仅加百列神色如常，连纳布神都没有跳出来反驳。
乐夏大惊：还能这样卡BUG！？
不过尽管如此，他认识的“人”可不止加百列。
既然天使不算人，那规矩就得重新捋一捋，他当即收拾东西，先回哥谭一趟。
乐夏：“杰森，我回来了。我谈了恋爱，哦，我还当上了命运博士。”
“你是命运博士？！”
杰森受到了惊吓，“你只是去旅游一趟，就当上了命运博士？你去哪旅游的？我还有机会吗？”
乐夏：“很好，你对前一条消息果然没兴趣。”
他又去找其他人：“按照要求，从今以后，我必须搬到命运塔里住，不能再与人密切交往。”
玛丽简：“跟你的出版社、商务伙伴、读者们、观众们、粉丝们说去吧。”
乐夏：“……”
乐夏：“这可太麻烦了。直接宣布我死了吧！为我举办一个葬礼，哦，要风光大葬，我要躲在棺材里看清楚到底哪些人没有来！”
玛丽简：“？”
乐夏：“杰森，葬礼流程就交给你了。把我的财产拿出来举办这场葬礼，剩下的都当遗产留给你了。”
杰森：“你疯了吗？你的遗产很庞大！……”
乐夏不以为然：“就捐掉一部分，有钱还怕没处花？”
他用心灵沟通：“加百列？”
在命运塔的加百列：“嗯？什么事？”
乐夏：“你从来没当过‘未亡人’吧？恭喜你，你中奖了！你可以穿上黑西装到哥谭，以‘未婚夫’的身份，参加我的葬礼吗？”
加百列：“……”
他翻开素描本，在新的空白页上写着“今天，我丧偶了”
写完，他翻到上一页，上面刚写着“今天，我们在一起了”，墨迹都没干
——不愧是人类，转瞬即逝，效率就是高啊。
[你去世的消息震动了整个文坛、文艺界、影视界、音乐界]
[再一次，人们从世界各地汇聚哥谭，观摩你的葬礼]
[全球各大新闻频道报道你去世的消息]
[联合国降下半旗以示默哀]
[你的一口棺材一次埋葬了作家“杰洛·戈恩”，词曲创作家“杰克·文森”，画家“杰尔·福曼”，导演“杰瑞·博迪”以及马甲若干]
[为避免有人来偷走你的“骨灰”，你和杰森策划了十个“假坟墓”，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你在各个坟墓上设置“幽灵”当守卫]
[你设置的幽灵成功吓走了五十批盗贼]
[还有十批认为“既然有幽灵看守，必定有遗产宝藏”，他们坚定了“开宝箱”的决心]
[你选定了墓志铭“凡无意志薄弱之缺陷者，既不降服于天使，也不屈服于死神”]
杰森：“……爱伦坡的名言？”
乐夏：“其实是字面意思。”
——他真的当过死神，也确实没服天使。
葬礼进行时，宾客往来，络绎不绝，自助珍馐，川流不息。
礼堂里挤满了Q版小人，各种泡泡带着各种表情到处乱飘。
影帝大咖遍地走，富豪名流多如狗。
——又给哥谭增了一波创收。
乐夏躺在棺材里，用心声沟通：“我真的很喜欢办自己的葬礼，热闹，有席吃，都在聊关于我的事，重要的是，我一点都不用参与。”
加百列心声回复：“……你出来，换我躺进去。”
来参加追悼会的人太多，他一颗向往宁静的心已经麻了，只想快点缩回“舒适区”。
直到乐夏也呆不下去了
——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家在礼堂里播放他的生前作品。
——先是电影，后是有声书，再后来是歌曲音乐……
乐夏估摸着：他们该不会想在礼堂住下，开作品展映周吧？
下一步是不是得在礼堂开展销会了？
他从棺材瞬移到外面，通知加百列：“走，我请你吃冰淇淋压压惊。”
三分钟后，他们出现在附近的冷饮店里。
康斯坦丁愉快的加入了他们。
——他们竟在店里遇到同样溜出来吃蛋卷的神奇女侠和史蒂夫·特雷弗。
看到白发金瞳少年，史蒂夫大惊：“杰瑞·博迪？你怎么还活着？”
Q版包子脸神奇女侠不语，只一味的吃。
乐夏含着一口圣代，冻得牙齿生寒：“对啊？我怎么还活着？加……”
加百列直言相告：“天……我不能说谎。”
乐夏便用手肘捣着康斯坦丁：“解…解释一下，我怎么还活着？”
康斯坦丁：“……吃你这一口真费劲。行，特雷弗，这其实是一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看到那边那个金发哥们儿了吗……”
[纳布神说，命运博士的日常充满了神秘、哲思与孤寂，所有的盟友都无法理解你]
每天清晨，在开始一天的工作之前，乐夏首先要与头盔中的纳布神意识沟通。
然后，他要扫描多元宇宙的时间线，寻找即将发生的魔法灾难、维度裂缝或现实扭曲的可能危机。
他越干越觉得这流程很熟悉，某一天，他终于恍然大悟：
——这流程和现代人一觉醒来，先拿手机刷微博、看热搜有什么区别？
由于涉及众多时间线，命运大厅里，经常跑过奇奇怪怪的多元宇宙串戏生物：
比如，一大群Q版蜘蛛侠。
红黑制服的，蓝黑制服的，男的，女的，老的，小的……
还有一只变异的蜘蛛猫。
比如，各种版本的Q版超人。
红蓝制服的，黑白制服的，有红色三角裤的，没有红色三角裤的……
还有一个乐高小人。
比如，不计其数的Q版闪电侠……
乐夏：……不知道“哲思”和“孤寂”在哪里，每天都被话痨吵的头晕脑胀。
——当一对母女打架的“案情”都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越发觉得自己是在负责居委会·魔法版。
他戴着头盔，看着黑头发的女儿，高深莫测的问：“那么，你是谁？为什么用魔法烧掉一条街道？”
黑发女孩怒火冲天，眼睛全黑，手中燃着两团火焰：“我是魔鬼撒旦的女儿克里斯丁！”
命运博士·乐夏转头，看向母亲一方：“那你又是……”
“人类女巫罗拉。”做母亲的勉勉强强的说，“我无意中怀了撒旦的孩子，为了不让女儿变成恶魔，我才到处搬家……”
“才怪！你毁了我的童年！”克里斯丁大喊道，顿时烈焰冲天。
命运博士·乐夏：“……要不，我介绍渡鸦给你当笔友吧？你两差不多年龄和经历，又都是叛逆期女孩，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纳布神说，“命运博士”是正义联盟的魔法顾问，提供魔法咨询、解释超自然现象、施展魔法大招]
命运博士·乐夏：“不，绿灯侠，我不算命。”
绿灯侠：“哦，拜托！他们口中的你可神了。塔罗呢？数字占卜呢？茶叶？占星？……”
命运博士·乐夏：“不，这里不是霍格沃兹，我真的不算命。”
绿箭侠插话道：“或者你可以简单小算，比如蝙蝠侠会不会来参加我们的派对？”
命运博士·乐夏：“这个也不算……等等，什么派对？”
命运博士身姿扭曲的转向绿箭侠，整个姿态都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们背着我开派对？！在谁家？蝙蝠侠的家里吗？”
绿箭侠：“……反正即便邀请，你也不会来……对吧？”
——我们开了个派对，猜猜没有邀请谁？
[纳布神说，“命运博士”也要关注地狱，当那些来自地狱的恶魔突破维度，来到地球，要将它们打回去]
命运博士·乐夏：“一滴泪，在半路回头，我只有，蘸豆！蘸豆！”
——但他还是很讨厌战斗。
自从那次施展了自创魔法后，奇异博士似乎刮目相看，经常来找他一起行动。
他们一起刷地狱副本，共同通关“地狱恶魔·无尽真实版”。
奇异博士敬职敬业，一马当先，猛发大招。
命运博士·乐夏在后面支着月白与金色交织的魔法护盾，默默划水摸鱼，偶尔一记充满十字符号的“盾舞”，彰显自己“还在啊，没翘班”。
蝙蝠侠警告道：“时间久了，纳布神会入侵你的大脑，它倾向于用绝对的力量和秩序解决问题，无视个体的痛苦，作为它的宿主，你要学会克制和平衡。”
乐夏点头：他懂。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况神乎？
——他当然记得自己是人，是宿主。
——所以，他把蝙蝠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奇异博士，证明自己的划水“我也有我的苦衷”。
有时，正义联盟会议的尾声也会聊聊普通的事，比如“恋爱”。
超英之间的“恋爱”话题，往往是这样开始的：
第一句是沉重无比的：“你有对象吗？”
第二句是无比沉重的：“你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第三句是悲观主义猜测：“你不担心把ta牵扯进你的世界吗？那些罪恶，那些危险，那些……”
命运博士·乐夏：“反正不是单身狗了。他社恐，喜静，热爱上帝，认为《模拟人生》游戏很无聊。”
命运博士·乐夏：“有时混沌之主绑架了他，用他的性命威胁我。他知道我不喜欢战斗，所以自己会杀穿维度回来，还会顺点特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不明白混沌之主干嘛不做背调。”
命运博士·乐夏：“要不试试谈个战斗力高的？我家这个就很能活，估计养好了能送走我三代——是的，我没有三代，打个比方。”
这一年里，只有一件事，乐夏特别好奇。
他专门问加百列：“你们天使更看重过圣诞节还是过复活节？果然还是圣诞节吧？是不是你向玛利亚宣布耶稣降生的？如果我去万圣节的化装舞会，你不会生气吧？”
[第八年，你作为命运博士，为正义联盟工作]
[纳布神评语：你干得不错]
乐夏：=_，=
怎么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解锁No.37结局：
“命运博士”]
[解锁成就：“约会侠”
这一年，你在非单身状态下庆祝了四个节日，击败了过去百分之八十五的结局
请继续努力]
乐夏：……离谱
[收集cg：约会日·观星
命运塔的观星台上，白发金瞳少年躺在野餐垫上，枕在坐在身边的金发天使的翅膀里，白与金色交织的魔法护盾像泡泡一样笼罩着这块被强行划出来的野餐区，护盾外是流动且模糊的多元宇宙时间线光谱和偶尔蹿过去的各种Q版小人虚影]
乐夏：但是话又说回来，cg图好看啊。
读档——
[你拯救了世界，证明了自己作为新任命运博士的能力]
[你选择：]
[A.加入正义联盟]
[B.加入复仇者联盟]
之前选A。
现在选B。
命运博士·乐夏：“奇异博士，你陪伴我并肩作战，我已与你已结下深厚的友情，希望你推荐我加入复仇者联盟。”
奇异博士：“？”
——他们什么时候并肩作战了？
——哪来的深厚友情？这么自来熟吗？
超人等正联成员不明白：“命运博士一直是正义联盟的一员，你为什么会决定……”
命运博士·乐夏·淡定：“因为加入复仇者联盟有编制。”——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
第39章 039 蓝莓。
正义联盟多的是独行侠, 相当于一个自发的“诸神理事会”。
每个成员都像是自己的“君王”，开会就像一群皇帝在上朝，和政府都没什么联系。
他们对官员一般只有一个态度：
“你在教我做事？”
复仇者联盟则和官方正规机构“神盾局”来往密切, 更像是“雇员”。
并且，其中还有两名元老级成员都是特工：黑寡妇，鹰眼。
有了编制就是不一样。
入职第一天, 乐夏竟拿到了薪水。
他的两根手指夹着着财务单, 回塔里展示：“看，加布（Gab）, 我的薪水。”
“什么是‘薪水’？”天使问。
“就是……”
乐夏一时间竟被这个熟悉的词卡住了，“你在天堂干活不拿钱的, 是吧？”
加百列正经脸：“能为天父奉献是天使的荣光与幸福, 不应当索取。”
乐夏试图想象自己对任何一位老板说：“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光, 我不要钱了。”
——听着好像嘲讽腔十足。
——像是社畜加班加疯了, 说完的下一秒就要狂笑着提刀和老板真人血战，并大喊“我要的是你的命啊，呱！”
“总之，这笔钱交给你了。”
乐夏一向懒得理财, “每个月我都会定期交给你一笔……大概。”
加百列翻过工资单, 看了一眼, 实事求是的问：“这如此微小的数字就是‘薪水’？”
乐夏：“……这种不利于家庭团结的话，以后切莫再说。何况我不缺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第二天，加百列做了个收藏册，把这张工资单收在第一页的第一条，在下面写了日期和时间。
乐夏感慨万千：
有人集邮，有人集卡, 有人集烟，他倒超前，是集上“工资单”了。
——可这“收藏”真的不会越看越窝火吗？
复联的职场氛围也和在正义联盟工作时不一样。
作为前军人，米国队长不止一次强调“团结”、“服从”和“战术”的重要性。
团战时，大家要听队长指挥：
“钢铁侠，从左侧佯攻，雷神，从上方轰击，命运博士——”
命运博士·乐夏：“呃……我已经干完了。”
——魔法，一次清除。
米国队长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眉头。
雷神在天上问：“我来了，轰击哪？”
钢铁侠揶揄道：“兄弟，下次清场前，能不能给我们留点参与感？哪怕是让我们摆拍一张呢。”
复仇者联盟会议上，黑寡妇和鹰眼在汇报当前形式。
经过数周的渗透、策反、分析后，他们终于获得了红骷髅的情报。
乐夏戴着头盔，一句话也没说。
黑寡妇却冷眼道破：“你又提前看到了是不是？”
命运博士弱弱的说：“……真的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时间线。”
好消息：
托尼·斯塔克真的很爱开派对，经常用各种理由开派对。
——得意，咱们开派对吧！给大家助兴！
——失意，咱们开派对吧！一醉解千愁！
坏消息：
他们的派对真的很“肆意妄为”。
比如，一群复联成员聚在一起打牌。
输的人要脱光衣服在街道上跑一圈。
——虽然，在乐夏眼里，不过是一群包子脸小Q人带着胯-下一点和胸口两点，以各种滑稽的遮挡姿势乱蹿。
但是，在发现命运博士的能力极适合作弊后，他仍有些乐此不疲。
入职第三天：打牌。
……
入职第十一天：打牌。
——命运博士啊命运博士，你怎能如此堕落？
入职第二十五天：打牌。
……
乐夏一边用魔法偷看快银的底牌，一边痛心疾首地反思，最后得出了结论：
没关系，工资照发就行。
而快银更是愿赌服输，在输牌之后用超级速度跑了三圈。
——跑走时，空中飞着他的衣服。
——回来站定后，仍在空中飞着的衣服已被他全部穿回去了。
——甚至没有记者意识到快银也输了。
——是的，输家还有可能会被记者拍到，登上报纸。
——米国队长再三强调，他根本不认识这些莫名其妙在复仇者大厦附近出没的人。
——后来，他亲自施以铁拳教育，勒令所有输掉的人在奔跑前穿上泳装。
——牌局一度变得很没意思。
——直到巴基出手，把这条命令改成了“穿上娜塔莎的同款泳装”。
第三十天，打牌局，命运博士和奇异博士面面相觑。
奇异博士的背后，是钢铁侠带头的一群人在打气鼓动起哄：
“复仇者联盟再度崛起就靠你力挽狂澜了！”
“加油！奇异博士，让他脱！让他脱！”
蜘蛛侠更是不出意外的玩起了“博士”梗：
“啊！我受伤了，快叫‘医生’——不要‘博士’！”
“说真的，你们能想象有人的绰号叫‘命运研究生’和‘奇异硕士’吗？”
“博士们请安静，大学生要发言了！”
……
面对奇异博士，乐夏陷入纠结：
如果我赢了，奇异博士会不会在地狱副本里不让我摸鱼了？
但是如果我输了，我就得在街上……我必不可能丢这个脸！
可能奇异博士也怀着重重的顾虑。
魔法悄无声息的在牌桌上下左右交织。
——最后，他们在一片嘘声中打出了平局。
——命运博士·乐夏只是参加了几次派对，就让托尼·斯塔克暗中着手研究“反命运”战甲。
布鲁斯·班纳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在命运博士面前，浩克变不了身。
乐夏只能如实相告：“纳布神喜欢秩序，浩克代表情绪混乱……”
——总之就是天生的不对付。浩克被纳布神出手压制了。
自从班纳博士在一次伽马实验中暴露于致命辐射后，浩克就成了他具象化的副人格，再也没解除过。
一时间，班纳感慨万千：“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谢你……”
命运博士·乐夏：“不客气。哦，那天浩克打牌输给我了，既然现在他出不来，那我凑合一下，你奔吧。记住，纳布神喜欢秩序，所以欠债要还的。”
班纳和面前庄严的金色头盔对视：“……浩克为什么不能出来发怒呢？”
在入职复仇者联盟的同时，正义联盟这边的“魔法咨询业务”也不能丢下。
乐夏盘了一下现状：
之前是一分钱没有。
现在是一份工资打了两份工。
——说不好哪局更血亏。
外界的人类们成天闹哄哄的搞大事，加百列在剑桥俱乐部时不在乎。
在命运塔里，他有了无尽的高维魔法道具可以研究，对外界更不关心了。
这倒是让乐夏想起一件事，不由得问：“如果有人激怒你，被你终生禁止进入俱乐部，他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
加百列回答：“不知道。从没有人激怒过我，连康斯坦丁都能一直正常出入俱乐部。”
乐夏：“……”
所以，黑发的那个自己是怎么做到一击获得加百列的“禁止入内”的？
——真是个谜啊。
他继续问：“我假设一下，如果有人真进不了俱乐部，用其它的途径可以把外面的消息告诉你吗？”
加百列想了想：“找康斯坦丁？”
乐夏：恍然大悟.jpg
——是的，他有一条支线，一定想要回收一下。
他把当前存档。
又回档第一周目。
[你提供加百列的血和自己的血，在卢瑟的帮助下，制造了二十个“原体”]
[你的二十个原体在实验室里全部“催大”成功]
康斯坦丁坐在吧台前，醉醺醺的说：“再来一杯！靠，我有预感，今天会特别倒霉……”
酒保则一直背对着他，一边洗杯子，一边在抱怨他赖账太久。
突然，抱怨声戛然而止。
应该说，喧闹的酒吧和酒吧里的所有生物都在一瞬间陷入死寂。
意识到气氛不对，康斯坦丁扭过头，看见了他：
从容走来的黑发红眼少年。
一时间，康斯坦丁刚喝下的酒全部化作冷汗，他强作镇定，没有点烟，担心压不住颤抖的手指。
他当然知道这少年是谁：
——乐夏。
要强调危险性，只是提这个名字就足够了。
只是康斯坦丁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践踏银河后忽然盯上自己。
乐夏轻笑一声：“别担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康斯坦丁警惕的问：“你想要什么？”
黑发魔王平静的宣布：“转告加百列，我有和他的一堆孩子。”
康斯坦丁：=口=？
乐夏继续补充：“二十个。他们将是我征服银河……为这个宇宙谱写新序曲的帮手。”
——事到如今，乐夏总算是知道加百列为什么对“孩子”的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天使是真的对外界发生的事毫不关心，更别提联想到自己身上。
丢下一脸“卧槽我此刻三观尽毁”的Q版康斯坦丁，乐夏静等这条支线发展：
——这个“剑”，他贩定了。
[第八年，你的所作所为经由康斯坦丁被加百列得知]
[你已带着二十个“基因战士”，率领数以亿计的人类大军，踏上“统一银河”的大远征之路]
[你和加百列在地球激烈战斗……]
[你和加百列在太空激烈战斗……]
[你和加百列在银河尽头激烈战斗……]
[收集cg：大天使之怒
画面上的苍穹被撕成明暗两半，左上方是悬在空中的加百列，大天使周身铺开圣光，天使的形态比人类的形态大了五倍不止，六对白色羽翼完全展开，遮蔽天光，他的手中举着一柄凝聚圣光的长剑。右下方，黑发红眼少年立于大地，暗紫色的魔法在他脚下奔涌，汇聚成身前巨大的倒五芒星阵，他微微仰头，猩红瞳孔倒映着漫天圣光，却带着近乎愉悦的挑衅。两股力量即将在天地间轰然对撞]
乐夏：=_，=
居然真的还能开启‘相杀’线！……
——而且，加百列，原来你能这么凶的吗！？
[因受到心智污染，你的人类军队在银河尽头叛变，他们联合邪魔势力偷袭了你]
[你在残血之际被加百列救下]
[加百列治疗了重伤的你，此刻，他对你的感情很复杂]
[你振作起来，重新收整银河势力]
乐夏：“……是的，在以银河为尺度酣战了大半年后，我们和好了。”
——没想到吧？
——读档。
命运塔。
一秒回归，白发金瞳的乐夏一歪身子倒下，被加百列娴熟的接住。
天使疑惑歪头：“？”
“我刚吃了‘宿敌”和“相杀’的东西，不合口味。”乐夏抱着他的腰，埋在他怀里，含糊的说。
第40章 040 疯狂星期四。
以黑发红眼状态触发和加百列的“相杀线”后, 乐夏不禁想到：
也许是时候该研究两种状态对同一桩事件及导致的结局造成的影响了。
正好，这一周目有个极具参考性的分支：
他再度读档了“和康斯坦丁在咖啡馆外”的存档。
当初，考虑到要等加百列, 他用黑发红眼的状态调查了“缪斯女神”失踪真相。
最终走到了“新手死神”的结局。
现在，他要以白发金瞳的状态重走这条支线。
看看会不会有所不同。
瞬间，他回到咖啡馆外, 白发金瞳, 命运博士。
康斯坦丁坐在对面。
乐夏站起来：“走吧，我看到绑架缪斯的是埃德加。我们去救她。”
黄发小Q人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包子脸旁冒出个自带表情符的泡泡：“主动出击！这才像话，博士。”
乐夏戴上头盔, 很快带着康斯坦丁飞回哥谭。
落地时, 他收起头盔, 以原本的相貌, 凭着记忆带着康斯坦丁来到理查德·埃德加的家门口。
摁门铃。
摁门铃。
摁门铃。
敲门——
“没人吗？”
乐夏皱眉，上次敲门可没等这么久。
康斯坦丁伏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有人活动的声音。”
他用力锤起门：“开门！FBI，搜查！”
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 乐夏试探的踏进门, 从门后探出一把斧头, 对着他的脖颈后砍下来。
“小心！”
康斯坦丁推了他一把，长柄斧头落空砍在地板上，深深的嵌下去。
握着斧头柄的人正是埃德加，他双眼通红：“你们休想！”
说罢，地板上浮现出一片蔓延整个客厅的巨大魔法阵法，血红色的光芒将乐夏罩在其中。
乐夏感觉魔力正从自己的体力远去，像是忽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不等他反应过来, 客厅上空形成一个魔法环，对准他发射火球。
“——什么鬼？”
这里的空间太狭小，乐夏只能在屋里乱窜。
他跑过台灯，台灯燃烧起来，跑过沙发，沙发燃烧起来，跑过电视，电视冒出火花……
‘你上次可没反抗啊！’他在心中喊，‘敢情你是见到那个黑发红眼的我就直接跪了吗？！’
——要他怎么办？
——现在立刻回去染头发带美瞳吗？
这一周目，埃德加充分证明了自己：
能绑架缪斯，他也是有点魔力在身上的！
“坚持住，”康斯坦丁在门外说，“我来解除魔法阵。”
“我会让你这么做吗？”埃德加手握斧头，疯狂的向他挥砍过去。
“哦艹！”
康斯坦丁一边在楼梯间狼狈躲闪，一边大喊，“谁准许你在法师打架的时候开肉搏的？”
乐夏不喜欢战斗，但这场面非得战斗。
他从地上的魔法阵里捕捉魔法，勉强将它们汇聚在脚上，对飞来的火球开启连环踢。
一连将火球踢回去几个后，他开大了，月白色的魔法覆盖了室内。
随着一声惊天爆响，周围所有的玻璃制品全部破碎。
魔法禁锢有了松动，乐夏戴上命运头盔，手里形成一道“十字章”。
——就让敢于和混沌之主交易的凡人领教一下“风来吴山”吧！
金色的“十字章”在他的控制下像是要掀翻整个屋子，上下左右运营出一番室内台风的大场面。
——转瞬间，这个略显富裕的家被拆了个精光。
风暴中，埃德加如一支弱小无助的芦苇，惊恐的死死抱住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只顾着发呆，也一时间没想到要推开他。
悬在家徒四壁，四面透风的客厅里，命运博士·乐夏平心静气的问：“在阁楼吗？”
康斯坦丁终于想起把埃德加一把推开：“走开。”
看着自己消失的家，埃德加屈辱的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畏惧
——这种畏惧，与面对黑发红眼的乐夏时那种源于求生欲的战栗，截然不同。
面对白发金瞳的乐夏，缪斯女神没有哭诉，甚至也没掉一滴眼泪
——她忙着和康斯坦丁斗嘴。
一人一神两个小Q人在阁楼里互喷垃圾话、倒黄历，喷的忘乎所以，倒的全是八卦。
浑然不记得旁边还有个少年。
喷到最后，康斯坦丁夺门而出。
他只是像所有败退的男人那样丢下一句：“你要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缪斯女神解开锁链，理理金色的长卷发，神了个懒腰，扭过头
——和白发少年面面相觑。
女神露出“我此刻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人”的优雅而不失尴尬的表情。
乐夏：“……”
[你救下了缪斯女神，作为酬谢，她通过三位母亲们，推荐你成为‘见习爱神’]
[你选择：]
[A.谢谢，求之不得]
[B.我还有别的梦想]
乐夏：“……”
——所以，满级黑暗值就是“死神”，没有黑暗值就是“爱神”。
——好像没毛病。
他选择[A.谢谢，求之不得]。
选了A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坏了！忘了问当“见习爱神”可不可以穿衣服。
——毕竟在他的刻板印象里，爱神都是光着身子的小毛孩。
但撤回选项已是不可能了，他只好以一种相对担忧的心情变身。
脚下突然涌起粉色的气流，气流绕着他的周身旋转。
乐夏白色的头发被染成了渐变粉色，金瞳里映出小小的爱心符文，他被包裹成一个光茧。
当茧裂开时，他感到背上有什么在晃动。
侧过头一看，他的背上出现一对小翅膀，每次扇动都带着金粉的光效。
[收集cg：“爱心箭手”
少年的发型变成了粉色的短发，心形瞳仁，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粉金色面具，穿着印满爱心的短款粉色外套和长裤，裤管侧面绣着缠绕的金色藤蔓。
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粉色项圈，项圈的中间挂着一个迷你的爱神之箭图案。
他正拉开纯金的弓箭，弓身缠绕着粉色丝带，箭头是红色心形，泛着柔和的金光，箭尾的羽毛是粉白色，和他的翅膀同款颜色]
[第七年，你成为掌管哥谭市的见习爱神]
[你的工作配对合适的一对，让他们相信你的力量，让他们沉浸在甜蜜里，直到他们疯狂到决定去结婚]
[你的薪水按照工作表现的准确度发放]
[你也可以自由进入人类的梦境，争取他们的信任，并帮助他们认清自己的心意，选择当前最中意的爱人]
乐夏完全没想到，当了“爱神”后，上司居然会是“睡魔”。
“睡魔”和“死亡”一样是哥特风，浑身上下一体的黑。
他的脸颊消瘦如骷髅，漆黑凌乱的头发，身体裹在黑袍里，犹如一个活体摄魂怪。
“去工作吧……”
睡魔阴郁的说，带着浓浓的倦意，周围的光都仿佛被他吸走了，“我没什么可指导你的。”
乐夏点头，巴不得快走：
站在这纯黑系领导面前，他不禁觉得自己的色系“粉”“亮”的有点过头。
——但是，即便是在哥谭，也有很多普通人在恋爱啊！
看着办公桌上比想象中要多的文档，乐夏惊呆了。
不过，“爱神”的工作没有“死神”的工作那么急迫
——办公室里没有倒计时的沙漏之类的计时工具。
[爱神可以引导新恋萌芽、旧情复燃，请选择今天的工作难度：]
[A.简单级]
[B.困难级]
[C.地狱级]
乐夏决定先来个简单的。
一份文档飞到他手里：
姓名：凯特·凯恩
出身：哥谭市富有显赫的军事世家
创伤：年幼时和双胞胎妹妹遭遇绑架，母亲在此事故中不幸丧生
喜欢：极限运动、军事艺术、古典音乐
讨厌：混乱、说谎、散漫
——哦吼，还是他的前赞助商！
[爱神系统正在刷新配对文件……]
姓名：芮妮·蒙托亚
出身：哥谭市工薪家庭
创伤：“出柜”令她和家庭关系紧张，遭到同事排挤，一度沉迷酒精。
喜欢：体能训练、查案、改装武器
讨厌：软弱、畏惧、暴力
——喜好似乎有些地方有出入……
——先配起来再看吧。
[你正在梦中连接她们……]
[第一次约会，凯特骑摩托车带着芮妮兜风……]
[第二次约会，凯特和芮妮在一场火拼中互相掩护……]
[第三次约会，凯特在敞篷车里亲吻了芮妮……]
乐夏飞在半空中，对着车里的恋人拉开金色弓箭：
“嗖——”
[一箭射中两颗心。恋人配对成功，你的工作生效了]
连续几次“简单模式”后，乐夏觉得这工作没什么挑战性。
像所有没事找事的打工人一样，他要开始向高难度进发了。
[你选择C.地狱级]
[任务目标：
使哥谭市黄金单身汉，布鲁斯·韦恩，成功与一名对象建立真挚的浪漫爱恋关系]
乐夏：“……”
——怎么又是这个天生倒霉蛋！？
上次，他想让布鲁斯·韦恩去看大家的音乐会，达成完美谢幕。
结果经历了堪比九九八十一难的取经（反复读档）路。
这次，他当爱神，地狱级难度任务又是对上布鲁斯·韦恩。
——也是，这个人的日常都那么倒霉了，肯定很难搞定真爱。
“爱神系统”飞速的刷出了一堆配对文件：
赛琳娜·凯尔，戴安娜·普林斯，塔利亚·奥·古，扎塔娜，帕米拉·艾斯利，瑞秋·道斯，维多利亚·伊丽莎白·维尔，哈莉·奎茵，克拉克·肯特……
乐夏瞠目结舌：好多人啊.jpg
——这就是所谓的榴莲心？
——每一个尖尖上都占着一个人？
——这下，不得不出外勤了。
[你正被输送进布鲁斯·韦恩的梦境……]
乐夏没看清布鲁斯的梦是什么样子。
因为当他出现时，自带的特效把布鲁斯的梦境染成了粉红色，自带云彩，棉花糖，泡泡和玫瑰花园的大背景。
花园深处响着好听的竖琴声。
——不愧是爱神，自带BGM的华丽出场，比死神的一腔怨气美多了。
和乐夏想象中的不同，布鲁斯竟是穿着西装的小少年模样。
少年布鲁斯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场面，摆出格斗的防御姿势，警惕的问：“你是什么？”
“我是爱神。”
虽然之前和布鲁斯见过面，但戴着半张面具，又染了粉色头发的乐夏无所畏惧：“我进入你的梦里，来帮助你看清你的灵魂挚爱。”
布鲁斯：“……”
什么鬼。
乐夏不管他，自顾自摆出个张弓搭箭的姿势：“然后，我要用弓箭射中你的心。”
布鲁斯婉拒：“我对自己的心脏有很深的感情，没有必要让你射它。”
乐夏不气馁：被拒绝就对了，地狱级难度的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完成的？
布鲁斯则在花海中调查，到处寻找着离开这里的出路。
“你找不到的，”乐夏飞在半空中，提醒道，“我可以让你一直呆在梦里，直到我的工作完成为止。”
少年布鲁斯转头，怒视爱神。
不知为什么，这目光的温度让乐夏有一刹那感到熟悉。
但很快，布鲁斯平静下来：“让我找到终身伴侣，你有推荐的人吗？”
“当然。”
乐夏打了个响指，把所有的系统配对的资料召唤出来，堆在布鲁斯脚边。
它们有那——么高。
布鲁斯低下头，把文件全部翻了一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少年布鲁斯放下文件，神情是罕见的坦诚与忧虑：“你很厉害。我的确看到了在意的人，但正因如此，我必须谨慎。”
——来了，挑战来了！
乐夏振作起来：“没问题。只要你说自己喜欢谁，无论是谁，我都可以连接你们的心……”
布鲁斯沉默片刻，提出：“在哥谭东区，有一位因车祸昏迷多年的老妇人，她的女儿从未放弃。如果你能向我证明，你的力量能连接她们……”
他看向乐夏，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我就相信，你有能力分辨我心中那种更复杂、更矛盾的情感。”
“哦哦哦。我懂了。”
乐夏恍然大悟，“你想看看我是怎么把人和人的‘心灵’连在一起的，简单。”
他一边做一边说：“幸好你没让我搞‘拉郎配’，那不符合我的工作要求，但母女没问题，我只要让你看看我的力量如何生效就行了。我们爱神有三大原则：不伪造感觉，不扭曲羁绊，不能翘班……呃，最后一条可能记的不准确，总之，我保证遵守前两条。”
在他和布鲁斯的头顶上，张开一张天幕。
天幕上显示：
布鲁斯所说的那位女儿，因爱神的力量，梦见了自己的因车祸常年昏迷的母亲。
在惊愕，怀疑，不可思议的意识到两人真的重逢后，她们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在多年后的重逢，她们有好多话要聊……
“怎么样？看见我的厉害了吧？”爱神·乐夏从天幕边飞来，自得的说。
布鲁斯勾起嘴角。
一段时间后……
乐夏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布鲁斯吊的团团转。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在梦里连接了因车祸昏迷的母亲和女儿，
连接了即将被黑-帮灭口的会计和凶手，
连接了走上犯罪之路的少年和他常年冷漠的父亲……
——这是爱神的工作吗？
——这是市民热线！
但是，每当他心生疑虑时，布鲁斯总是摆出最无辜的表情低语：
“只要做完这件事，我就会告诉你我最喜欢的是谁，你不想知道吗？你也很想完成工作吧？想想看，如果你完成这份地狱级的工作，你会成为哥谭市最厉害的爱神……”
——什么叫“哥谭最厉害的爱神”？会不会说话！
——他本来就是最厉害的！当爱神，也是最厉害的！
一想到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差一步就能得到答案，乐夏又坚持下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沉没成本”吧！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布鲁斯大喊：“你是在CPU我吧？！”
——哎？
——CPU？PDF？PPT？KFC？
“绝对没有。”
布鲁斯目光真诚的否认，“我怎么会这样对你，爱神？再完成最后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没有最后一件事了！我绝对不干了！”爱神·乐夏怒道。
布鲁斯说：“可是最后一件事很简单。”
“……”
乐夏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布鲁斯深情款款的说，“只要你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我就告诉你，我到底喜欢谁。”
乐夏：……我不行了，这个人外表小小年纪嘴里全是套路！
他气鼓鼓的甩下一句话：“‘勿问我名，勿视我形’！”
没想到，梦里的少年布鲁斯居然也知道这句话的出处：
“《金驴记》里丘比特的名句——你们爱神一定很喜欢读这个故事吧？”
“不喜欢，纯粹拿来堵你的嘴！”
乐夏怒道：“重点是，我能提供给你寻找真爱的神力，你却把它当做……当做……你在浪费它！你为什么恐惧找到自己的幸福？”
沉默片刻，布鲁斯正色道：“我没有恐惧，我只是做出了选择。你听到那些心声了吗？哥谭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比个人的孤独更真切的痛苦。”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给了我一条能同时抚慰不同灵魂的途径，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力量。如果我用它只为自己寻找一个人，那才是对‘爱’最根本的浪费。爱神，你是个好孩子……”
明明他自己也是个少年模样，此时却是老气横秋的语气：“但你来错地方了。你帮助别人牵线，为什么不为自己牵条线呢？”
乐夏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呃……我有啊！”
布鲁斯勾起嘴角：“负责让我脱单是你的工作，对吧？那我要让你做最后一件事：我不相信你的力量，除非你给自己也连上一颗真心。”
乐夏意识到：
有了布鲁斯这句话，他可以翘班去找自从读档后还素昧谋面的加百列了。
——应该不算“渎职”吧？
——反正，布鲁斯也完全不想找到答案的样子。
——说不定他是独身主义者呢，爱神也应该尊重独身主义者。
“哼，那我就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布鲁斯看见，眼前戴着面具的爱神强作傲慢，脸颊两侧却冒出心形的红晕。
“再见啦，‘快乐王子’！…”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从布鲁斯的梦中消失了。
爱神走了，布鲁斯却没有从梦里醒来。
他只好以少年的外形，继续站在花园里。
曾梦见的人们却逐一回来：
阿尔弗雷德，玛莎，托马斯，迪克，杰森，卡珊德拉……
“这个背景，真奇怪，我从没见过。”玛莎打量着花园。
布鲁斯惊讶的看着他们，下意识的看向阿尔弗雷德：“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管家从容地回答：“根据我的经验，布鲁斯老爷，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说得已经够多了。现在，这里恰巧有一个花园……”
他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也许只是到了给大家准备茶点的时候。”
‘天使有上帝赐予的永恒的力量，不需要睡觉……
但有所万一，睡着的天使会梦见爱神吗？……’
“……事情就是这样，”
坐在椅子上的粉红色系爱神眉飞色舞，粉白色的翅膀也跟着微微晃动着，“所以我来啦……”
在以黑白棕为主色调的俱乐部图书大厅里，他的配色以及自带的金色特效都格外突兀。
——更别说，他明明有一对鸟儿一样的翅膀，还是容易让人联想起热情小狗。
对面，加百列坐在单人沙发上，平静的看着他，复述道：“你是哥谭市的爱神，但是有人不相信你的力量，同时，这个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你必须证明你能连上我的心，才能回去完成他的任务？”
“对对对。”
爱神·乐夏连连点头，不在乎里面有多少个被自己忽略过去“错误”。
因为重新回档，不仅加百列不认识他，剑桥俱乐部也完好无损。
但他怡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由于带着所谓“爱神的职责”，显得非常理直气壮。
加百列静静地看着他：
很奇怪……
但不像在说谎……
他垂眸：“天使只有对上帝的敬仰。你只是白跑一趟。”
“别这么说，我有一年的时间呢！”
于伦敦的雨夜中不请自来，降落在天台的爱神乐观的说，“为了我能完成身为神的工作……你不介意我经常来拜访你吧？”
加百列：“……”
对面真是相当的自来熟。
——大概这也就是爱神的特质。
他抬眼看着少年，道：“我不介意。无论你来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爱神不回答，只是对他吐了吐舌头。
[第八年，作为“见习爱神”的你兢兢业业，虽未完成地狱级任务，仍促成了“爱情”在哥谭市滋长]
[你频繁来往伦敦和哥谭，地狱级任务依旧没有完成]
“年底啦……”
看着周围的圣诞布置，爱神·乐夏感慨，“加百列，我快要走了，下次见面可能是……唔，我不能肯定……七年后？”
“可你的工作没有完成。”加百列忍不住提醒道。
乐夏只是笑道：“我又不指望升职，还是地狱级难度……不过，努力多少会有些效果吧？”
他靠近加百列，睁圆眼睛问：“时不时把你关在封闭的空间里，有用吗？”
加百列：“……我不明白有什么用。而且我很快就自己出来了。”
“这叫‘吊桥效应’！”
乐夏得意地说，“在危险或密闭环境里，心跳加速会被误认为是心动！所以，你单独被关起来的时候，在想谁？”
加百列：“那种情况下，除了你之外也不会想到其他人？因为是你把我关进去的。”
“……有效果不是吗？”
乐夏振作起来，“我发现爱神的工作也不难，只要证明人们有可以亲吻的对象……”
加百列：“果然和我猜的一样。那么，如果我亲了你，你就完成了‘连接’的证明，不会再出现了吗？”
乐夏脱口道：“你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刚见面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加百列指出，“‘一旦你证明我的心被连上，你的工作就结束了’。”
乐夏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以为我不能摘下面具，一拿下来就会消失吧？”
加百列：“……”
被猜中了。
乐夏：“……”
可真是被误会的很厉害。
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整张脸：“算啦，反正已经是年底了，无论你选择怎么做，我都得走……”
加百列直接问：“你希望我帮你完成任务吗？”
乐夏毫无遮挡的脸上迅速冒出红晕：“我希望！不过即便你故意帮我，我也不会完成任务，因为布鲁斯强调要连上真心……”
“我只是想这么做。”
加百列微微弯腰，指尖放在爱神的颈饰上，嘴唇贴了贴他的脸颊，像温柔擦过的云，很快分开。
天使收回手，后退了一步，斯文的像无事发生。
“这可不算是亲吻啊！”乐夏白紧张期待一场，格外大声。
加百列：“那么，看来你只能再呆一年了，但一年也只是白费力气，因为我还不知道‘真心’……”
[解锁No.46结局：
“一直升不了职的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