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橙C美式。
[你追踪布鲁斯, 发现他在去剧院的路上被卷入了家庭纷争]
乐夏嗤之以鼻:“拜托,家庭纷争……”
他可是刚见过“把儿子出卖给小丑的亲妈”和“培养女儿当无情杀人机器的亲爹”。
——难道这份哥谭畜生父母榜还能再更新吗?
粘稠的、沥青般的阴影侵袭着哥谭的大地,包裹所有的建筑。
凡是这片阴影经过的地方, 树木花草纷纷枯死,建筑溃散成碎片向天空飞。
人们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倒下,眼中失去亮光。
银色的灵魂从他们的躯体里飞出来, 朝着一个半空中的“中心点”集中。
在那中心, 漂浮着一个额头上长着双角的红色恶魔。
它张开双臂,吸收着来自大地众生的生命的力量……
乐夏:我信了你的邪!
什么样的家庭矛盾能闹得像魂系游戏BOSS战前奏一样?
感觉下一秒就要在这场战斗中无限坐牢, 不停的看见“You Died”了。
甚至空气中隐隐都要浮现出大音魔咒:“不可贪刀。”
事不宜迟,他抬起手念起咒语:“……赞美太阳!”
月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 再度形成环状向全城扩散。
但光芒在触碰到恶魔的一刹那, 却化作资源被恶魔的身体吸收。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恶魔的外形更加强壮了。
“快离开这。”一个紫发女孩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是渡鸦。
乐夏在前一轮认识她, 那次她还加入过他创立的“极乐教”。
不过,此时渡鸦已不记得他了。
“那是什么东西?”乐夏问。
渡鸦裹起斗篷,一脸冷漠:“那是我爸爸,三宫魔。”
“哦, 哇……”
乐夏咋舌, “你父亲他老人家看着真是精神抖擞啊?”
渡鸦的妈妈名叫阿莱莉娅, 出生在哥谭市。
她曾经是一个抑郁迷茫的少女,离家出走后加入了一个邪教。
邪教成员让她参与一个秘密仪式来召唤恶魔三宫。
没多久,她被三宫诱惑强迫怀孕,生下渡鸦。
渡鸦是三宫魔来到地球的唯一“媒介”。
昨天晚上,阿莱莉娅找到并欺骗了渡鸦,让渡鸦自愿接纳了三宫魔降临。
“但我父亲刚落地,就挖走了我的心脏。”
渡鸦的手下意识地按向自己空荡的胸口, “现在他准备占领地球……”
乐夏:救……哥谭的畜生父母榜真的更新了呀!
——读档!
……
又经历了千奇百怪的几轮后,乐夏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回档——启动!
[第四年,创造大于999,你研发出针对稻草人的恐惧气体的解药]
[第四年,创造大于999,你研发出针对贝恩的毒液的解药]
[第四年,创造大于999,你研发出针对小丑的笑气的解药]
[第四年,创造大于999,你研发出物体转移魔法,转移两个废弃的核电站]
[收集cg:“著名化学家”
实验室的窗外阴雨绵绵,灯光下,白发金眼的少年穿着白大褂,戴着薄手套,拿着贴着标签的试剂瓶,站在放着各种化学器材的实验台前,在他背后的白板上,不仅贴着实验流程和数据,还贴着小丑、稻草人和贝恩的照片,以及一张蝙蝠侠]
乐夏:我曾一度饱受实验误差的折磨,一怒之下贴了一张蝙蝠侠的照片朝参暮礼,结果精准了。
当然,这张照片只有一点不好:
很容易让哥谭当地人误解他如此勤奋的研究药剂是为了搞死蝙蝠侠。
不止一次在餐桌上,杰森或好奇或烦躁或不解的问他:“蝙蝠侠到底怎么你了?”
[第五年,你把你的研究成果全部写成论文向全世界公布,举世震惊]
[你获得了普里斯特利奖章]
[你获得了沃尔夫化学奖]
[你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你暂时成为哥谭反派最憎恨的存在]
[收集cg:“哥谭公敌”
阿卡姆疯人院一间不知名的单人病房里,墙壁被密密麻麻的照片贴满,照片上全部都是白发少年的半身照,照片或被黑色马克笔画了两道交叉的直线,或被各种型号的刀子划了刀痕,或被红颜料涂着涂鸦,照片上的眼睛也全被挖掉,只留下无数个黑洞]
乐夏:……看见你们这么恨,我就放心了。
[你成为当今世界范围内的化学界权威]
[布鲁斯·韦恩对你的好感上升了]
[韦恩家族成员对你的好感上升了]
[蝙蝠侠十分怀疑你的安危,劝你离开米国]
蝙蝠侠出现时,时间是深夜,乐夏正躺在床上睡觉。
他隐约感觉窗口的风的流动不太对。
一翻身的功夫,他睁开眼睛:
Q版蝙蝠侠像一只诡异的黑猫,窝在窗台上盯着他。
不仅如此,这团Q版蝙蝠侠见他醒了,还要立刻发出诡异而低沉的喉音:
“带着你的财产,离开哥谭……”
乐夏:=_,=
当然,他知道蝙蝠侠是为了他好。
但——这种方式?
如果不知情,谁不误认为蝙蝠侠是第一个在威胁他的生命的人啊?
给外界的情绪价值远不如卢瑟那个光头。
那家伙坏虽坏,甜言蜜语也是真·一套一套的往外掏。
但面对蝙蝠侠的好意,要礼貌的回复。
乐夏清了清嗓子:“兄弟,你放心,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节奏。”
蝙蝠侠严厉的说:“已经有十七份针对你的暗杀计划流入黑市,你的处境非常危险。”
乐夏坐起来,靠着枕头:“你这是肝火太旺知道吗?喝点丝瓜汤吧?”
蝙蝠侠不赞同的凝视着他。
乐夏继续说:“不是我不跑,你看,我得罪这么多坏蛋,能跑到哪儿去?除非离开地球,但我还有非留在地球不可的理由……”
风一吹,蝙蝠侠又消失了。
乐夏还在叨叨:“你这人怎么回事,把我弄醒了,你自己跑了,‘乐夏亦未寝’是吧?”
自那天起,乐夏发现情况好像有所变化:
杰森变得尤为敏感。
哪怕是他们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电视,杰森都会东张西望。
并且杰森的手中永远手持球棒,或者水管,或者扳手。
每当乐夏问起,杰森总能找到各种理由。
有些甚至很强行。
比如,当乐夏在屋外问:“杰森,你为什么拿着扳手?”
杰森一脚踹断安装在墙壁外沿的排水管,淡定的回答:“因为这个坏了,我正在修。”
不仅如此,他认识其他人的方式也变成:
被追杀——躲藏——被救——
被认出是著名小说家/词曲创作者/幕后制作人/化学家——
被要签名。
不过,乐夏也很乐意被盯着。
毕竟经常和杰森愉快交流,可以刷高体力。
读档后,他除了研究化学、魔法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仍要同时完成音乐创作、小说创作和绘画创作。
这样才能保证签齐所有的艺人,保证舞台剧可以上映。
[第五年,创造大于999,你发明了超级水源净化器]
[你净化了哥谭的供水系统,举世震惊]
[你受邀在全球环保大会上发表演讲,展示研究成果]
[你获得地球卫士奖]
[哥谭人开始打赌你什么时候变成“疯狂科学家”]
[他们为你建立了个人网站,展示你的所有成就]
[他们在网站的论坛上设计你的“反派服装”,拟定你的超反绰号]
[这是哥谭舆论里对一个天才的最高认可]
[哥谭地下世界对你的敌意日益增长]
[地下势力公然在大街上袭击你,他们掏出了手枪,机关枪,□□,加特林,地对空导弹……]
[你在枪林弹雨中狂奔]
[你被一般路过的蝙蝠侠救了]
[地下世界做法诅咒你。受到来自黑暗力量的诅咒,你的半张脸逐渐被侵蚀、溃烂]
[你选择:]
[A.黑化,绰号“双面人2.0”]
[B.拒绝黑化]
乐夏:……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吗?
系统强制烂脸?
都走到这一步了,黑化什么?
何况他有属于自己的黑化路线,犯不着去抄袭“双面人”。
[你选择B.拒绝黑化]
蝙蝠侠又来看乐夏了,夜深人静,蹲在窗口。
他来的时候,乐夏正坐在桌前给自己做半张银白色的面具。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演《歌剧魅影》的圣体?”
说着,他抬手给自己戴上半张面具,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合唱一首《The Phantom Of The Opera》?哈哈,我开……”
蝙蝠侠回答:“可以。”
“……玩笑的……啊?”
乐夏目瞪口呆:“真可以?”
Q版蝙蝠侠只是对他伸出短短手。
乐夏的脑海里冒出一张图:
一只矜持的黑猫向你递出了爪子.jpg
别说,一个在窗台上,一个在房间里,还真有点舞台感。
他赶忙走过去,握住那只爪……那只手:“你穿着黑披风,我戴着面具,那我们中谁是克莉丝汀?”
其实乐夏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蝙蝠侠愿意配合,不如提议他们合唱《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
此歌虽然标题里有“复仇”,但他只是想听花腔。
因为这首歌又名:《夜后咏叹调》。
不过之后乐夏又不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蝙蝠侠在划水,而且划的很严重。
他怀疑的问:“你是不是在制服里藏原声录音了?”
——再怎么样,蝙蝠侠也不可能唱出女高音!
蝙蝠侠爽快承认了:“对。”
杰森也带着辣热狗来探望他:“你……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愤怒,很不舒服,但是……”
“但是我们可以把愤怒化作艺术!”
乐夏兴致勃勃的接话道,“杰森,来跟我一起把愤怒的火焰化作《夜后咏叹调》吧?”
杰森冷漠脸:“……我拒绝。”
眼看乐夏居然释然了,杰森反而很不释然:“你真的不恨吗?”
“我在创作,”
乐夏回答,“所有的情绪都是我创作的养分,比如仇恨,比如愤怒,比如压力……越是负面情绪溢出,创作反而越好看。”
他继续推销:“比如《夜后咏叹调》,你听一次就知道心中若真没有仇恨和愤怒压根都唱不上去……”
杰森:“你够了。”
乐夏的推销被打断了,只是耸耸肩:“我觉得,说不定正因为人们需要正当的宣泄,才会有创作。”
他们并排坐在窗台上,吹着夜风。
杰森沉默的啃着热狗。
乐夏把笔递给他:“杰森,你也来写小说吧,我见你写过……以后我们可以联名出书呢。”
杰森呛住了,拿开热狗,反问道:“你为什么以为我还会写?我可是一直在读你写的小说……”
乐夏不以为然:“那又怎样?莎士比亚发表戏剧距近四百多年,也没妨碍胎里素文学野蛮生长。”
杰森不再说话。
乐夏轻轻把笔放在他手边。
突然,杰森转过头,目光带着戏谑:“认真的?你自比莎士比亚?”
乐夏:“咳,不要在意细节。”
[第六年,你住院疗伤近半年,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来信]
[第七年,体力大于700,你打晕了阿莱莉娅,把她送进了疗养院]
[第七年,你筹备旗下艺人排练大型音乐剧,作为艺术家职业生涯的综合纪念]
[你把几张音乐剧前排票分给旗下艺人,让他们可以邀请最想邀请的人]
[你放心的听到他们把票送给了布鲁斯·韦恩]
[音乐剧上映当天,你把地狱之门移到了阿卡姆病院]
[地狱之门打开]
[来自地狱的黑暗力量和埋在阿卡姆病院地下的古神互相残杀,归于安静]
乐夏:=_,=
很好,BUG就该和BUG互相抵消。
阴雨绵绵,布鲁斯·韦恩开着豪车驶出韦恩庄园。
忽然,他刹住了车。
车窗缓缓下降,他打招呼道:“乐夏?”
路边的乐夏停住脚步:“你看见蝙蝠侠了吗?我想送他一张音乐会的前排票。”
布鲁斯眼中含笑:“可惜蝙蝠侠是不会收的。”
乐夏惋惜:“那没办法了。”
还想让那个歌剧划水王听听什么是真正的“开腔”。
布鲁斯又说:“也许……即便蝙蝠侠没有门票也能听到。”
乐夏战术后仰:好家伙!即“唱歌划水”之后又开始“看演唱会逃票”吗?
布鲁斯竖起大拇指,向车里指了指,示意道:“上车吗?载你一程。”
让人蹭车,是下雨天里的一种无私美德。
乐夏高高兴兴的上车。
[舞台剧上映当天,布鲁斯·韦恩坐在剧场前排]
[收集cg:“一出盛大的演出”
布鲁斯.韦恩西装革履,在观众席上忍不住起身鼓掌,蓝色的眼睛里盈满闪烁的灯光。舞台上,灯光璀璨,彩带飞舞,理查德,芭芭拉,卡珊德拉,杰森,凯特,玛丽简站成一排,他们的脸上覆盖着妆容,穿着各式各样或美丽或帅气的戏服,手握着手鞠躬谢幕,白发少年静静地站在舞台侧翼的阴影里,露出半张脸,嘴角带着混杂着疲惫和满足的微笑,注视着他一手改写的画面]
眼前的画面让乐夏想起一张MEME:
上一格里的布鲁斯:这场演出一定是命中注定的吧?
下一格里的他自己:当然……
(os:是我处心积虑蓄谋已久一手谋划机关算尽用尽手段强扭来的)。
[你获得特殊礼物“蝙蝠系光环”]
乐夏:哎?
他打开物品栏,看见里面放着一圈乌黑发亮的光环。
[礼物描述:佩戴此光环可使蝙蝠系成员产生一股无需解释的亲切感,也会让恶人们没有理由的瞬间集火在你身上]
乐夏正好奇研究这个光环,突然发现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站在一个白茫茫的地方,像是一个独立存在空间。
乐夏:……总不能会被游戏拖到虚空里暗杀吧?
一个金色的,硕大的头盔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你百折不挠的努力,成功动摇了命运线,纳布神邀请你成为命运博士]
[你选择:]
[A.接受]
[B.拒绝]
第32章 032 西柚美式。
1940年, 炎热的一天。
12岁的肯特·奈尔森跟着他的考古学家父亲,来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古代乌尔遗址。
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座神殿。
出于科研的目的, 他们决定深入探索。
在探索中,肯特发现了装着神明“纳布”的石棺。
如果没有工具,寻常人类很难打开这石棺。
但, 肯特又在石棺的一边看见了可以撬开石棺的扳手。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在罐头旁边发现开罐器一样自然:他撬开了石棺。
和《夺宝奇兵》的法柜差不多, 打开的石棺释放出了毒气,肯特的父亲不幸被毒死。
同时, 躺在石棺中的纳布从沉睡中苏醒了。
纳布感谢肯特将他释放,在肯特埋葬死去的父亲后, 纳布便告诉他:
作为回报, 他要通过教导肯特宇宙之道来弥补对方的损失。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 肯特不仅从纳布那里学会了很多神奇的法术, 还获得了一套魔法装备:
金色的头盔,安努比斯护身符和命运披风。
戴上它们,肯特就可以与纳布神融为一体,并使用纳布神的力量。
他成为了“命运博士”。
在肯特去世后, “命运博士”的称号和装备又历经几代传承人。
其中一任甚至是个脱衣舞男。
现在, 它到了乐夏面前。
但由于第一周目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乐夏看到它的第一反应是想:“这个金色的头盔…我好像揍过戴同款的人。”
不过……已经到了选择“通往结局之路”的时候了吗?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什么?这已经是第七年了吗!?
乐夏震惊:那不是见不到加百列了吗?
前两轮里,要遇到加百列的强制条件,就是要他在第七年做半年(或者应该更久)的义工。
但是,由于这一轮要开那张超级难开的cg(或者根本原因就是他在第六年住了半年的医院),他压根连“慈善义工”都还没开出来。
而且,他的脸还因为该死的哥谭地下势力诅咒毁的面目全非。
——那群混蛋压根没听过“伤人不伤脸”这句老话吧?
凉了……
这周目的“攻略线”彻底凉了……
读档再来?
这个念头一出,立刻被乐夏自己否定了: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好不容易开出那张圆满的cg,他的意志就如同风中的烛火一样的燃尽了。
——绝没有勇气再重复那段琐碎到极致的过程!
他继续看“金色头盔”的装备介绍:
纳布神赐予的头盔,戴上后会获得“命运博士”的头衔,使命和神奇法力。
所谓“神奇法力”列举出来足足有三行,依次是:
“超级力量、超级速度、超级智力、超级耐力、心灵感应、瞬间移动、飞行、预知未来……时间&维度旅行……”
等等……
等等……
乐夏的目光凝在“时间&维度旅行”上。
——还有这种好事?
他果断选择[A.接受]。
在他看来,这个选项也可以换成“感谢纳布神赐予单身狗福利,笑纳了(合掌)”。
“感谢纳布神……”
“假如有一天我能和加百列结婚……”
“……一定会请你当……”
“伴郎……卧槽!”
黄金般的头盔从半空中落到乐夏的头上。
刹那间,他的衣服变成了暗蓝色的紧身衣。
紧身衣上穿戴着黄金的腰带、金色的长筒战靴、金色的长筒手套和披风。
——这清一色的金色,让乐夏感觉自己其实是当上了黄金圣斗士。
白茫茫的空间解除,乐夏立刻飞上了天空。
金色的披风在他的背上膨开、飞扬。
他感受到了体内满满的魔力,忍不住在空中转个圈,让它们爆发出去。
金色的魔法立刻覆盖了整座哥谭市,连落下的雨丝都泛着金色。
顿时,这座素来阴暗的城市,从天空到建筑到大地,全部被涂上了闪闪发光的土豪金。
“哇!”
他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头盔像一个安全帽。
在头盔里,他感到自己的脸也在迅速痊愈,那些突出的伤疤全部被抹除了。
乐夏到处乱飞,感受强大的气流、压力、云层、风。
甚至能轻轻抚摸飞过的鸟儿。
过去的周目里,他坐过飞机,战机,星舰,也曾穿着战斗甲在银河里漫步,在星球间跳跃……
但这样纯用魔法让身体在天地之间飞翔,感觉仍有细微的不同。
乐夏张开双臂,身体向后仰,完全卸掉力气,以一个跳水的姿势,让自己从高空往下坠落。
完全失重的肾上腺素令他愉快。
在脑袋即将摔在马路上的刹那间,他险险的悬停,调转方向,重新飞向天空。
掠过一个窗口,他看见一道熟悉的黑影,便挥手大喊:“嗨,蝙蝠侠!”
穿着漆黑制服的哥谭骑士无语的望着他:“……”
“你看,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看的?”乐夏继续喊。
蝙蝠侠无表情:“……不。”
乐夏笑起来,继续享受他的空中体验。
直到他意识到有一个红色披风的Q版小人在和他并排飞行。
他悬停在半空中:“你好?”
“你好,新的命运博士,根据你的声音和你的体型,我知道你相当年轻,”
Q版超人边飞边说,“但请停止像个人造太阳一样让哥谭无意义发光。”
“抱歉,只是玩过头了。”乐夏说。
他解除覆盖城市的魔法,不再闹腾,而是在脑海中查找纳布神的关于“时间旅行”的知识。
超人仍在他的旁边说话:“……是我们最强大的对抗魔法劲敌的……”
“嗯哼…嗯哼…”乐夏一边学习,一边心不在焉的敷衍着。
“你在听我说话吗?”超人提高音量。
乐夏弹了个响指:“跨越——时间。”
刚刚凝聚起来的魔力突然散了。
超人双手叉腰,提醒道:“纳布是秩序之神,你的使命是维护秩序和规则。”
乐夏终于看向他:“维护秩序和规则?”
超人:“嗯哼、嗯哼。”
——如果此人没有长着超人这样正义凛然的脸,乐夏绝对怀疑这语气是他故意的。
——但超人只对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困惑、又足够友善的标志性笑容,便打消了他的疑虑。
乐夏郁闷的问:“那是指,我不能时间旅行了?”
超人很正经:“时间旅行是一项最严肃的事,很容易打乱时间线导致蝴蝶效应,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是的,虽然你掌握了时间旅行的方法,但纳布神不会允许你随便用。”
乐夏向四周看看:“我偷偷用,他不在,也会知道?”
超人解释道:“他的意识也在头盔里,如果你做了错误的决定,造成错误的后果,他都会知道。”
——授人以渔还要搞行为监督。
——这什么魔法系教导主任!
乐夏摸了摸头盔,问:“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超人停顿一下,“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去正义联盟吗?”
乐夏反问:“正义联盟?”
超人:“对,历代命运博士几乎都是联盟的资深成员,尤其是应对‘混沌之王’这样的魔法威胁,你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战力。”
乐夏大惊:这岂非没有恋爱攻略,只有打卡上班?
——诈骗啊!
很快,他又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纳布”又不是爱神,也不能怪人家。
何况,“攻略角色”这种事还是得自己来。
提前看攻略,往往会失去乐趣。
——对了,好像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可以用?
既然是“预知未来”,乐夏忍不住想:“它能让我看到自己的未来吗?”
比如,他能不能脱离这个游戏?
如果能的话,试了不亏。
如果不能的话……这游戏又开BUG是吧?
乐夏立刻使用“预知能力”,这次,它发挥作用了。
一时间,他看到了许许多多“未来的画面”:
火焰,洒满鲜血的房间,人类的内脏,羊角恶魔,怪诞的森林……
都没头没尾,像极了他刚打开游戏时看见的过场动画。
乐夏:……停停停。
这些所谓“未来”的画面不明所以,像极了一张张出自cult片的截图。
而且,完全没有明确给出关于“他的未来”的答案。
属于“剧透了,但没完全剧透”。
既然如此,他只能当一年的“命运博士”,倒也没必要看见这么多。
接着,他试着默念“加百列”这个名字。
头盔给了个冰冷的答案:“加百列是忠于上帝的大天使,拥有无限的神圣魔法能量,他的力量足以与命运博士抗衡,‘神圣之音’是他的标志能力。如果你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和他战斗,谨记他唯一的弱点是……”
乐夏:???
停。停。停。
你提供的是神话里的天使资料吧?
而且不要再提“战斗”了,为什么最后一年总是逃不过这个话题?
命运头盔卡顿一下,又播放了一堆“过场动画”。
在一堆纷乱的画面中,乐夏捉到了一个闪过的场景:
一把好看的遮阳伞,几张古雅的木制椅子,一张木制圆桌。
好像是一家咖啡馆的户外……?
‘招牌,让我看看咖啡馆的招牌……’
他默念着,飞向一栋大厦,通过敞开的窗户飞进大厅。
双脚落地的同时,他一手摘下头盔,一手捋捋额前的头发,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超人停在窗外问道:“你去哪?”
乐夏边走边回答:“我十七岁了,要奔赴一场‘偶遇’。”
路过擦得反光的电梯门,他特地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模样。
超人在他身后喊:“但你还是会去正义联盟大厅报道的吧?”
“看我心情!”乐夏头也不回的跑起来。
“年轻人…”超人忍不住哼笑。
但他很理解,因为他回忆起自己的青春期,也是这样毛毛躁躁。
伦敦,细雨,咖啡馆外。
“预知”里的遮阳伞现在变成了挡雨的工具,雨丝落在伞面上窸窸窣窣的温柔。
乐夏拿着菜单遮着脸。
他的眼睛却从这张纸的上方露出来,偷偷瞄着每一个经过的身影。
命运头盔让他知道这个地方,又完全不告诉他准确的时间。
他只能靠最传统、最古老的方式
——“蹲守”。
三天前,他拎着一箱换洗衣服,和杰森他们分别打了电话,只说自己要出门旅行散心。
他装模作样的买了张机票,就直接飞到伦敦,在附近的酒店办了入住。
每天早上,他都在琢磨“今天偶遇”之后要说什么。
每天晚上,咖啡馆即将关门,店员清场,他也只能折起用来打掩护的报纸,带着一肚子饮料,空手而归。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整天在咖啡馆一坐坐一天,且无所事事。
很快,有个Q版小人走过来,自来熟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我注意到,你在这里好几天了。”
乐夏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小Q人是黄色头发,下巴上有胡茬,看着邋邋遢遢,但又并不完全惹人反感。
他穿着英伦三件套,打着一条红色领带,外面罩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
但是,他的目光里充满对年轻人“不上学不上班”在这坐着的微词。
乐夏不禁为自己辩解:“我在等人。”
陌生人问:“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乐夏:“没有,我只知道他的名字。”
陌生人露出奇特的目光,慢慢的说:“这我不明白了,你只知道他的名字,有什么可等的?”
横竖现在也没事。
乐夏索性和他聊起来打发时间:
“不是,我在外地旅行的时候,对一个人一见钟情,我只知道他在这附近,但是……”
陌生人挑词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
乐夏干脆的回答:“意思就是,我喜欢那个人的外表。”
陌生人一拍桌子,站起来,指指点点:“哈,你真肤浅!”
乐夏立即较了真,急道:“这怎么能叫肤浅呢?有人喜欢温柔的,有人喜欢霸道的,有人喜欢日久生情,有人喜欢青梅竹马……我就只喜欢能让我一见钟情的,如果见到的第一眼就没戳中我,又哪来的兴趣持续发展?对了,这叫‘颜控’。”
陌生人坐回椅子上,摇头:“我看你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你等到了人,发现对方的内在其实和你想象的完全不同,怎么办?”
乐夏恍然大悟:“哦,你是那种类型,‘品格恋’、‘思想恋’、‘智性恋’,是吧?——实不相瞒,我压根没幻想过他的内在——总得让我自己慢慢挖掘,但我现在不是还没见到吗?”
陌生人没作声,只是在听到前半句话时,露出“误吃柠檬”一样的表情。
乐夏倒是说的兴起,又补充道:“我也和他交谈过,他的说话方式也不让我讨厌,所以我觉得不用担心太多。”
陌生人像是玩上了“大家来找茬”的游戏:“既然你和他交谈过,当时怎么不说?”
提到这茬,乐夏仍是别扭:“我当时……压力很高,所以,时机不好。”
“情况我完全了解了。”
陌生人从西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同样皱巴巴的香烟,宣布道,“你中奖了。”
乐夏:“等等?”
陌生人夹着烟,兴致勃勃的说:“在下约翰·康斯坦丁,大名鼎鼎的超强魔法师,最爱的事就是帮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乐夏打断:“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要在公共场合抽烟吗?”
康斯坦丁一秒变脸:“我非抽不可,你又能怎……卧槽!你把我打火机变到哪里去了?”
乐夏没有明白:
康斯坦丁几乎是立刻意识到,口袋里的打火机被魔法移走了。
但他为什么又不阻止自己?不是“超强”吗?
此时,康斯坦丁的手已经飞快的摸遍了自己的各个衣兜。
查找无果,他干脆向乐夏伸出手:“还给我,那是 Zippo的定制款。”
乐夏伸出自己的左手,悬到那只手掌的上方,准备让打火机凭空落进对方手里。
不料,康斯坦丁却一把攥住他的手,笑道:“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咱两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个打火机就当我是送你的见面礼,那么,小兄弟……”
他的脸猛地凑近乐夏。
一双蓝色眼睛里,原本懒散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冷、仿佛能洞察人的灵魂。
乐夏则是看着对面的Q版风格包子脸。
康斯坦丁的嘴巴一张一合,说话时带着浓烈到呛人的烟草味:“让我们来聊聊你的罪行?”
第33章 033 姜糖水。
四天前。伦敦。剑桥俱乐部。
康斯坦丁冒着雨, 带着一叠纸制品闯进大门。
有人上前拦他:“先生……”
但他手臂一挥,便推开来人,也不报自己的姓名, 径直闯进了满是书架的肃穆大厅。
“加百列!”他的声音充满怒意。
加百列坐在沙发上,不慌不忙的合上放在膝盖上的书,平静回应:“康斯坦丁。”
天使的态度越是淡定, 康斯坦丁越冒火。
他把携带的纸制品全部砸在加百列脚下, 嘲讽道:“我得说,你交友的下限越来越烂了。”
加百列歪头扫了一眼, 这些报纸和杂志上刊登着不同标题和内容的小说和绘画。
“杰尔·福曼,”他念起画家的名字, “以前有人带来过他的画, 很有意思。”
“他的画?”康斯坦丁嗤笑, “不如说是他偷来的, 他的创造!他的成就!都有原因!”
加百列平静的说:“你的指控毫无来由。一名画家若有自己完全创新的风格,并因创新而举世闻名,那么,他能去偷谁的作品?”
康斯坦丁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干脆回答:“缪斯女神。”
加百列沉默片刻:“康斯坦丁, 你在指控一个凡人偷了神的创作?”
康斯坦丁有十足的把握:“太显而易见了, 而且我敢说他是直接偷走了一个女神。四年前,杰洛·戈恩发表第一篇魔法推理小说,同时期,缪斯女神失踪了。之后,他的创作横跨文学、音乐、绘画、戏剧、电影、科学等多个领域,我怀疑他绑架了缪斯,然后……”
加百列用手扶额, 打断道:“康斯坦丁,你一直对我有一种奇怪的误解:你认为自从天父离开后,我就完全没事可做,只等着听你过来编一些……”
“少赖我,你本来就闲的没事干!”
康斯坦丁恼火的说,“然后,我没有编造!那家伙居然掌握着连我都无法破解的‘创造魔法’的能力,完全可以怀疑他囚——禁……”
“其实我也略通一点魔法。”加百列抬起手,准备直接“送客”。
康斯坦丁连忙说:“如果你不相信,叫你的朋友出来跟我对质!真相马上就能水落石出。”
片刻后,加百列无辜的问:“叫谁?”
康斯坦丁更恼火:“杰尔·福曼,杰洛·戈恩……不管他还有多少个笔名!就是他!”
加百列心不在焉:“你以为我见过他?”
“哈!”
康斯坦丁一副“抓到你的破绽了”的样子。
他蹲下来,把地上的杂志一阵翻,找到一页带着照片的、最近的新闻采访。
接着,他一手拿着杂志直接放到加百列眼前,另一只手指着照片:“看,看这里!”
“我看到了,一个少年。”加百列平静的回答。
康斯坦丁的手指蜷缩又放开,好像在克制一种揍人的冲动:“我是说照片的背景……”
加百列认真描述:“我看见了书架,画板,椅子,一堆草稿……看来杰尔·福曼没有在接待记者前收拾自己的房间。”
“你仔细看,草稿上有什么?”康斯坦丁用“我的精神状态已然升华”的语气问。
“肖像画……嗯?”加百列停住了。
“你!草稿上是你的肖像画!虽然他没有发表!但画的就是你的脸!”
康斯坦丁戳着纸页,“如果你没有主动接近他,他又从哪得知你的模样?也是靠凭空创造?好了……”
他丢下杂志,轻浮的做了个总结:“告诉我他在哪,和一个暗中绑架神明、欺世盗名的骗子来往,即使是你,也太……”
他的声音逐渐变轻。
因为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压抑,他的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康斯坦丁,”加百列的声音却忽然柔和,“你是在指控我说谎吗?”
这样的语气,通常有一层“你给我想清楚再说话”的含义在。
冷汗顺着康斯坦丁的额头滑到下巴。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血沫啐在地上的杂志上。
缓过这口气后,他冷笑起来:“我只是指出你有所隐瞒,你和詹姆斯·莫里亚蒂谈交易,你和莱克斯·卢瑟谈交易,但你知道那些家伙都是迷人的地下犯罪网络编织者吗?”
“可他们都是——”
无形的压力骤然解除,加百列不禁脱口而出,又险险收住。
“是什么?上帝指派你和他们来往的?”
康斯坦丁浑身轻松,满意的笑了,继续开嘲讽,“听起来你也要被抛弃了,不是吗?在你彻底被了结之前,做点好事如何?或者,你根本无法挣扎,一定会像路西法一样下地狱了?”
加百列猛地站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康斯坦丁怀疑过对方会动手,心中飞快的盘算出数条退路。
但天使只是大步走到壁画旁,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你只是在刺激我。天父在离开前给了我一样礼物,你一直想知道那是什么……”
“那就告诉我,嗯?”
康斯坦丁坐回沙发上,张开双臂搭在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惬意的挑衅道,“快让我这个一直骚扰你的混蛋被吓破胆,做上三天三夜的噩梦,如何?”
加百列的语气里却充满怜悯:“康斯坦丁,你如此执着的将缪斯的失踪归咎于一个凡人,只是因为这样,你才会不用面对那个更让你恐惧的可能性:她是自愿离开你的,并且,她像你的那些老朋友们一样,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不是吗?”
顿时,康斯坦丁从沙发上弹起来:“下地狱去吧!你个混账天使!你这个——我祝你被地狱里的烈火烧成焦炭!我祝你被路西法撕成碎片!我祝你……我……艹!”
路过圆桌,他顺手抓起放着百合花的花瓶,转手一股脑的砸向加百列,吼道:
“这就是那些狗娘养的天使把你独自扔在这的原因!”
在冲出大门,冲入雨里,冲到一条巷子里后,康斯坦丁收起了脸上外溢的愤怒。
他倚着墙,点起一支烟,独自盘算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让这混蛋彻底破防,全盘交代的法子。”
“首先,我可以让那个混账天使知道他错了,缪斯女神就是被绑架了!”
朝着加百列的脸飞来的花瓶在半空中停住,自动飞回桌上。
连带着洒在地上的水、百合花、掉落的花瓣全部一丝不苟的回归这只花瓶里。
壁炉无声地燃烧起来,那本被康斯坦丁吐过血沫的杂志飞进火里,瞬间成了灰烬。
其它的杂志则寻找书架上的空隙自动归位。
刚才的闹剧好似从未发生。
加百列走到沙发旁坐下,重新拿起之前读的那本书。
纸上的文字却越读越没意思,他放开手,让书自己飞进壁炉里。
这不是心烦意乱。
康斯坦丁经常跑过来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但从没有让他心烦意乱过。
何况,他知道康斯坦丁这么做的原因:
这个人类太好奇了,不允许魔法世界里存在着他不知道的秘密,哪怕是大天使。
有时候,他倒真希望那份‘礼物’能让康斯坦丁瑟瑟发抖。
刚归位到书架上的一本杂志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回到他手中。
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杂志封面,又想起当年最后一次天使聚会的情景 :
乌列尔从天父那里收到了最喜欢的《经外书》。
拉斐尔收到天父赠与的预言。
米迦勒身上有天父的一堆涂鸦,都是万物的标记。
在他们交流时,只有他攥着天父给的“礼物”呆坐一旁,连展示的勇气都没有……
四天后。伦敦。咖啡馆外。
实话说,突然有一个魔法师跑到面前,要和自己谈谈“你的罪行”。
乐夏的第一个想法是:“罪行?你说的是哪一轮?详细点,否则我真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
茫然.jpg
康斯坦丁攥紧了他的手腕,咬字清晰:“你囚禁了缪斯女神,得到了不属于你的才能,现在,你的报应来了……”
乐夏弱弱的说:“可我从没囚禁过谁……”
——为什么是这种指控?
——这罪名就算他是红眼状态都不会认。
——有光头作证,黑发红眼时的他向来都是只杀不囚的。
——要说他自己被不同的讨债者囚禁过,还差不多。
康斯坦丁滔滔不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有一万种手段让你说实话,只有现在老实交代,之后才能少受点……”
乐夏突然问:“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康斯坦丁不信:“别挣扎了,你身上的魔力浓的都快溢出来了!”
“哦,大概是因为这个?”乐夏索性让命运头盔显现在桌上。
康斯坦丁错愕:“你是命运博士?”
乐夏想起超人的话,当即复述:“纳布是秩序之神,我的使命是维护秩序和规则。纳布神怎么会允许他的传承人有‘囚禁’的罪行?”
——既然是命运博士,康斯坦丁认为自己连“为什么你会画出加百列”都不用问了。
——谁能想到命运博士挑人的时机这么巧!?
Q版小人的额头搁在桌面上,隐约有“……混蛋”,“我被做局了……”之类的低语飘出来。
眼前这幅可怜的情形,让乐夏心生同情:“如果真的是囚禁,我可以帮你找找。”
“说定了。”康斯坦丁直起身,泰然自若。
乐夏:“……只是要快点,我说过的,我在等人。你有什么线索吗?”
康斯坦丁说:“缪斯是灵感女神,绑架缪斯的人可以从她身上榨出大量的灵感,通过在各个领域发表创作。名利双收,成为这个时代最出名的创作者。”
乐夏:“换言之,我们只要找到这个时代最出名的创作者,就能找到缪斯?”
康斯坦丁幽深的盯了他一眼,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小Q服务员:“我问你,这个时代最出名的作家是谁?”
“杰洛·戈恩啊,在你对面坐着的这位,”服务员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然能有谁?”
康斯坦丁松开手,宣布:“线索断了。”
乐夏:=_,=
……怪我喽?
第34章 034 热摩卡。
“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乐夏连声否决, “我玩过很多类似题材的游戏,我知道‘剧情杀’是怎么回事:
一旦我跟着你离开咖啡馆,我等的人肯定会进来, 让我和他之间出现一个‘完美错过’。”
——他早该怀疑,康斯坦丁为什么会出现的这么巧。
这一定都是他正在进行的攻略线上,又跳出了策划的“小巧思”:
在一个地方等待特定的人时, 必定会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角色, 带着紧急任务而来。
这类任务往往涉及“人命关天”,让人产生一种道德上无法拒绝的愧疚感。
可一旦他被勾引走, 就会弹出诸如[你和加百列完美错过]的提示,让他呼天抢地, 痛心疾首。
——不做人的Galgame都是这样的。
——没苦, 但要强行制造“错过”。
果不其然, 在他表示“可以帮忙”后, 康斯坦丁要带他“离开咖啡馆”了。
——如此明显的“直钩钓鱼”。
——他可是玩过数部Galgame的人,怎么可能上钩?
康斯坦丁眯起眼:“说人话,小子。至少说点英国话。”
乐夏义正言辞:“人话就是,我不会离开, 我会像涂了强力胶一样粘在这张椅子上, 直到我等的人出现。”
康斯坦丁不解:“你怎么这么固执?我告诉你, 光是坐在这里,我们可找不到线索!”
乐夏不语,只是思考如何“两全其美”。
他也知道:
如果是寻常的流程,为了寻找失踪的缪斯女神,他只能和康斯坦丁离开咖啡馆。
他们要到处搜罗一大堆所谓“可疑的创作者”,再挨个排除这些人的嫌疑。
——就此开启一连串的侦探剧情。
但,怎么可以如此拘泥固有思维?
他说不走, 就是不走。
他说要等到,也一定要等到。
——这种时候,就应该读档啊!
不过,这一周目他的存档点虽然多,但无论回档哪个时间点都让他有心理阴影。
第二周目更别碰了,虽是教主,名下教徒无数,但疲劳值998,脑回路极其“文艺”。
即便他真的找到了缪斯女神,在那样“文青”的状态下,他自己都猜不到会发生什么。
现在他想想,第二周目应该像一张MEME图那样:
上一格,教主版的他:“但吊诡的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后现代年轻人的虚无主义和思想深度,它奇怪的映衬了……”
下一格的加百列:“我体育生,听不懂,你是不是想睡我?”
——“绝杀”。
思来想去,乐夏觉得还是得读第一周目。
第一周目的存档点依然在“超人救走斯塔克”后的第六年,时间上也合适。
他从物品栏里揪出鹦鹉玩偶,一顿揉搓,把当前点的存了档,又回档“第一周目第六年”。
——他的意识一秒交错,眼前再度亮起,已是进入黑发红眼的状态里。
乐夏往沙发里靠了靠,伸出腿搭在办公桌上,那里装着的传唤铃正好被他的鞋帮压住。
“叮铃铃~~~”
西装革履的Q版政务长走进来,低眉顺目,额头上挂着一颗大大的冷汗:“将军,请指示?”
乐夏不和他客气:“这个时代最出名的多领域创作家是谁?”
在政务长的圆脑袋上蹦出一个大写加粗的问号。
幸好,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是理查德·埃德加。”
“埃德加”这个名字总让乐夏觉得耳熟。
细一回想,他悟了:
这不是安塔尔的助手吗?
所谓“剧情”,果然就是个圆,又被它省了NPC建模。
以防万一,他追问:“这人住在哪?”
政务长想不通:一个世界闻名创作家怎么忽然惹到了乐夏?
他也不想关心,只是迅速奉命查出地址。
——的确是住在哥谭市。
“位高权重”的好处之一,就是处理事情的效率可以特别快。
当天晚上,乐夏就独自抵达哥谭,顺着地址拜访理查德·埃德加。
地址居然也在犯罪巷,不过,不是第三周目里他和杰森住过的屋子。
正当他想到这点时,背后响起刺目的光和摩托车轰鸣的声音。
一辆摩托车轰鸣着从小巷冲出,凶猛而笔直的朝他撞来。
这种程度的偷袭太小儿科。
乐夏在精准闪避的同时,顺便看清骑手的样子:
那Q版小人的脑袋裹着红色的头盔,全身严严实实,穿着皮外套,戴着黑手套,胸前是红色的蝙蝠图案。
一击不成,骑手弃了摩托车,跳跃、翻身,落在地面上。
他摆了个洒脱的POSE,从皮衣里掏出两把黑色大枪,一刻不停的对准乐夏一通扫射。
乐夏身轻如燕,快步踏过地面和墙壁。
子弹紧跟着他的步伐扫过,这些地方瞬间冒起青烟。
第三周目,乐夏住在犯罪巷,当然知道这里经常在晚上爆发“火拼”。
杰森就经常告诫他:“不要晚上出去瞎逛,必须这么做不可的话,你一定要找我陪着。”
只是没想到,他回档后刚到犯罪巷就被卷入奇怪的枪战。
眼见这从没见过的“红头盔”像是抽了风的袭击路人,乐夏决定小小的回敬一下:
他脚蹬地面,轻巧的跃向半空,翻身半个弧度,一脚破空,向地面上的“红头盔”踢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将“红头盔”带走,乐夏空踢在地上。
他这一踢的力道使大地骤然以点为中心向四周下陷、开裂,形成一个凹下去、冒着烟的陨石坑。
造成这样的破坏,乐夏像没事人一样在坑中站定,挑眉道:“蝙蝠侠?”
刚刚闪过的黑影提着Q版“红头盔”,是Q版蝙蝠侠。
在乐夏眼中,这就是两个戴着不同颜色头罩的小团子Q人叠在一起。
——还挺可爱,想戳。
“你捉到他就行,蝙蝠侠,”他也懒得管,这不是他来哥谭的目的,“交给你了。”
“红头盔”在蝙蝠侠的挟制中仍旧挣扎着,大声喊:“乐夏——你特么来哥谭想干什么!?”
“啊?”
乐夏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我想去哪就去哪,不像你,提着枪到处搞恐-怖-袭-击。”
——这就是他脱离阿曼达的控制、选择和莱克斯·卢瑟合作后的最大好处了。
事实上,导致乐夏在第一周目被流放的,是他在签了《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和《变种人注册法案》之后,引起的一场场波及世界安全的大混战。
现在他还什么都没签,任何针对他的袭击都是“非正义的挑衅国家级军方将领”。
他不计较,“小玩一把”就算了。
较起真来,面前这位“红头盔”得直接被扭上军事法庭。
毕竟,在签署法案之前,连两大超英联盟都是找时机与他和谈,哪里轮到犯罪巷里随便跑出个蒙面人对他开枪?
从语气里听,“红头盔”应该是被气得仰倒了:“是我搞恐怖——”
“够了,红头罩。”蝙蝠侠低沉的说,“乐夏当然可以来哥谭。”
乐夏没有停住脚步。
黑发少年的背影消失后,红头罩才从蝙蝠侠的桎梏中挣脱开,转身吼道:“你疯了吗?允许这么危险的混蛋在哥谭乱晃?”
“目前,他都没有犯法。”蝙蝠侠说,“我们只能严密监-控他的活动。”
红头罩梗着脖子:“但他和卢瑟合作,一直在——”
“制造对星际战争,宣战驱逐变种人,我知道。”
蝙蝠侠打断,“但在普通民众眼中,他就是‘星际英雄’和‘纯人类英雄’,理应受到官方庇护。如果你成功袭击了他,你才是那个法律层面上的‘罪犯’。”
——这些道理,红头罩当然都懂。
但他就是无法容忍乐夏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晃,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尤其是刚才发生的事证明:
如果不是蝙蝠侠及时出现救场,他连一点好处也讨不到。
想到这里,他更是恼怒难忍,一拳狠狠锤在旁边的建筑上:“该死的混账!”
循着地址,乐夏找到了理查德·埃德加的住处。
他很有礼貌,至少摁了三次门铃,才考虑要不要直接把门拔下来。
门开了。
埃德加脸上的不耐烦陡然变成了瞠目结舌的畏惧:“啊……长官……”
他当然认得出乐夏:
黑发红眼的少年屡屡带着骇人的战功,频繁出现在电视的各大新闻台上,从来都没有低调过。
如果说,第三周目里,埃德加看乐夏的目光里,充满对“艺术天才”的仰望。
这一周目,他看着乐夏的目光就只有“不寒而栗”和“不敢正视”了。
“搜查。”
乐夏不由分说的闯进屋里。
埃德加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旁:“长官……我……这……”
显然,他想阻止,但完全不敢。
乐夏找遍所有房间,直到拉开阁楼的门:
一个金发女郎被锁在地板上,被迫半躺在地上。
甚至不用再找康斯坦丁确认,乐夏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位女神。
“请你救救我!”
金发女郎见到陌生人,立刻像见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的呼救。
乐夏把外套脱下来,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听女郎断断续续的哭诉:
纵然神明拥有宇宙间强大的力量,但也必须遵守规则。
尤其是缪斯这样的传统神明。
如今在信仰逐渐衰落的情况下,传统神明的力量已经被大幅度折损。
那天她下河洗澡,把身上的卷轴放在岸边。
卷轴被埃德加偷走,烧毁。
从此,她成了埃德加的奴隶。
通过虐待缪斯女神,埃德加可以最快的速度获得灵感。
除非埃德加主动同意把自由还给女神,否则她永远也无法离开。
期间,她也祈求过她的三位母亲来救她。
但三位长辈对她的境遇也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虽然她们很同情女儿的遭遇,但这一个正规的束缚仪式。
过程中,埃德加没有违反法则,她们也无法出手干预。
……
乐夏越听越觉得故事耳熟:
这不是“牛郎织女·董永七仙女·西幻版”吗?
不过,王母起码比三位女神妈的威力大多了。
——老人家直接拔下一根发钗,划出一条银河。
女神将数年遭受的虐待全部吐露,伏在黑发少年的膝盖上痛哭。
乐夏只好拍着她长满金色卷发的脑袋,以示安慰。
随后,他轻轻把女神扶到一边,站起来。
埃德加在门外双脚发软,要扶着门框才能保持站立,他根本不敢跑。
黑发少年逼近,抬起一只手,五指分开,扣住他的额头:“给她自由,不然你知道我会干什么。”
“我……”
仅仅一句话,已让埃德加的牙齿上下打颤,眼泪涌出眼眶,□□间一片潮湿。
毫无反抗,他艰难的说,“卡里俄佩,你……自由了。”
一些神力出现在女神的身上。
她满足的长叹一声,挣脱了困在身上的链条,周身顿时在黑暗肮脏的阁楼里闪闪发光。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动听,“我要给你谢礼,你需要灵感吗?”
乐夏拒绝:“你受苦啦,回去好好修养吧。我不需要神明帮助,也能创作自己的东西。”
——当他靠‘创作’驰名的时候,即便埃德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囚禁缪斯女神,也只能输给他。
——更何况,埃德加根本从来就没有赢过任何一个创作者。
“但我还是要感谢你,我想,如果我的能力对你没有帮助,我的三位母亲可以帮忙。”
女神坚持道,“她们是‘命运三女神’,可以向你提供一份合适的工作,你想成为——”
全新的选项出现在乐夏眼前:
[你救下了缪斯女神,作为酬谢,她希望通过她的母亲们,推荐你成为‘新手死神’]
[你选择:]
[A.这很符合我的兴趣]
[B.谢谢,婉拒了]
——解锁新职业结局了!
不仅如此,这一幕让乐夏惊讶:
这些神明真的很奇怪。
明明都可以让他成为死神,却依旧对凡人的残害毫无办法。
这是所谓的“宇宙自有其平衡法”?
他选择[A.这很符合我的兴趣]
瞬间,紫色的火焰从乐夏的脚下“刷——”地燃起。
地面上被火焰冲得裂开,他的身体失重的掉了下去,只望见缪斯在上边向他挥手告别。
烈焰中,一席紫黑色的、带兜帽的袍子裹上他的身体,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住。
血色在他的脸上迅速褪去,他的皮肤从未有过如此苍白、冰冷。
[收集cg:“执掌死亡”
在兜帽的阴影下,黑色长发少年的脸完全模糊,只亮起一双血红色、澄澈的眼睛。
一把长柄镰刀被他握在手中,镰刀柄上刻满古老的密纹。
在他腰间,纹着神秘暗纹的腰带上出现了一个提灯和一个沙漏。
他骑着一匹眼眶中冒着火焰的骷髅马。]
抓住套在马头的缰绳,乐夏稳稳骑在马背上,任由骷髅马抬起两只前蹄鸣叫、撒欢。
接着,骷髅马在深渊中奔驰,将他带到了“无尽家族”的成员“死亡”面前。
“死亡”是一位黑色长发,黑色眼睛,皮肤苍白,穿着黑色哥特式服装的女郎。
“哦,终于…新人,”她的微笑自带神秘气质,“小心,别毁了这个世界……一个小玩笑。”
[第七年,你成为掌管哥谭市的新手死神]
[你的工作是决定负责区域的人类“生”或“死”]
[你的薪水按照工作表现的准确度发放]
[你的工作环境是一间办公室]
即便当上死神,依旧要坐在办公桌前的乐夏:“……”
每天,死神的办公桌上都会堆出许许多多的文件。
每份文件上显示的是将死之人的姓名,年龄,职位和人生经历。
他要在每份文件最下方的“生”或“死”上打勾。
——很像班主任伏案阅卷,只是试卷可没有这么多。
[如果有被选中的人逃离了“死亡”,你必须要出外勤去补刀]
[注意显示幕上的哥谭市每日新闻,你每天的“加班安排”取决于当天是否出现突发灾难]
乐夏:……说什么呢?这可是哥谭!
——你就直接说死神在这破地方要天天加班吧!
[你上班的第一天,黑门监狱发生大规模越狱,安保系统疑遭电磁脉冲破坏]
生死文件堆积如山。
[你上班的第二天,东区化工厂发生剧烈爆炸]
生死文件堆积如山。
[你上班的第三天,钻石区多家珠宝店遭遇洗劫]
生死文件堆积如山。
[你上班的第四天,哥谭市轨道交通信号系统遭黑客入侵,列车相撞事故频发]
生死文件堆积如山。
[你上班的第五天,韦恩大桥塌陷,桥面惊现巨大涂鸦]
生死文件堆积如山。
……
……
上班第一天的乐夏:
我要做个好死神,因为我知道,你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上班第六天的乐夏: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们怎么还活着?哈哈哈哈哈给我死死死死死死死——!!!
上班第一个月的乐夏:
我都这么忙了居然有人敢逃离死亡审判?咩哈哈哈哈,你等着,我来了!
[你癫狂的笑声让办公室的鬼魂文员们全部缩进了墙里]
……
世人皆知,死神很可怕。
当它亲自来收割人命时,袍子里冒着浓郁的黑气。
只有死神·乐夏知道,那是“加班怨气”的具象化。
时不时的,文件里也会夹杂一些熟人的资料:
——蝙蝠侠的文件来了,乐夏批了“生”。
——詹姆斯·戈登的文件来了,乐夏批了“生”。
——芭芭拉·戈登的文件来了,乐夏批了“生”。
……
他挠头,只有一事不明:“在死神的文件上都没有真名实姓吗?厉害了超英们。”
——“红头罩”的文件来了。
“你落到我手上了,哇哈哈哈哈哈……”
“现在我是死神,噫嘻嘻嘻嘻嘻……”
看着文件照片上的红色头罩,乐夏发出持续五秒的奸笑,马克笔一划,批了“生”。
[第七年底的表彰大会,作为“新手死神”的你获得“高效收割”奖和“零失误终结者”奖]
[第八年,你升职为“资深死神”,仍继续负责哥谭市]
[年度死神团建,你的上司“死亡”拍着你的肩膀,暗示你:加油,年轻死神,只要好好干,迟早有机会申请调往中心城]
眼底挂着两团黑眼圈的乐夏:领导,别画饼,吃不下了……
[解锁No.44结局:
“死神来了”]
[爸爸对你相当满意,他同意接受你的邀请,参加你的十八岁典礼]
乐夏:啊!“天国的父亲”,久违了!
从没送过你礼物,真不好意思。
至今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真不好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我当了社畜你都能满意吗?那我可就放心了……
——读档。
眨眼间,他回到咖啡馆,白发金瞳,命运博士,面对的仍是康斯坦丁。
乐夏说:“绑架缪斯的是埃德加。”
康斯坦丁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乐夏推诿道:“因为我是命运博士。”
康斯坦丁疑惑的问:“错觉吗?怎么感觉你突然看上去特别萎靡?”
乐夏:……
虽然在康斯坦丁的视角里,他从没有离开座位。
但其实,他已经有过两年的“死神”从业经历了。
——没有人能在“持续不断地加两年班”后依旧容光焕发。
——没·有·人!
第35章 035 热卡布奇诺。
乐夏把绑架缪斯女神的埃德加的名字和地址写在纸条上, 递给康斯坦丁。
同时,他说明:埃德加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根本不用命运博士亲自出马,康斯坦丁一个人足以解决问题。
得到答案, 康斯坦丁本应该心满意足的离开,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本应如此。
但,在他离开咖啡桌时, 他的“第六感”雷达响了, 像有只冰冷的蜘蛛顺着他的脊椎往下爬。
有无数次,康斯坦丁在“关键点”上会产生突如其来的“直觉”。
——有时这让他活命。
——有时, 这也让他陷入麻烦里。
但这次,他选择听从自己的感觉, 看看结果会如何。
康斯坦丁没有像乐夏以为的那样离开, 而是走进咖啡馆内。
他向服务生借了电话, 把地址、名字以及整个营救事件告诉了另一个魔法师:
扎坦娜。
“小扎, 后面的事就拜托你了,”他拿着话筒,气定神闲,“我?我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理会电话那头扎塔娜的问题, 他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
康斯坦丁拿着一杯咖啡, 回到白发少年对面的座位上。
乐夏简直服了:“……你怎么还没走?”
——万一这个时候加百列到了, 就会第一眼看见他和这个黄毛坐在一把伞下。
——什么美好的“初遇”都没氛围了!
“你帮了我的忙,我怎么能错过接下来更精彩的部分?”
康斯坦丁坐下来,笑容里充满兴致,“说说看,你在等谁?我敢打赌,绝对比我的事有意思。”
眼前这个黄发小Q人意外的难缠,乐夏有些头疼。
不过, 他又想到:难道这就是给我的线索?
——命运头盔只是让他预知到这个地方。
——但完全没说加百列是不是亲自来的。
他已经在这等了三天了。
——没有一个剧情策划敢让人真的等这么久!
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预知的意思是要让他在完成一个求助任务后得到消息。
而这个消息的提供者,就是眼前这个看似莫名其妙的男人。
康斯坦丁又在劝:“你看,我不仅仅是要跟你套近乎。我交际广认知丰富,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市井小民,我全都能结识,你今年多大?十六?十七?我可以帮你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不会后悔的。”
说完,他高深莫测的端起杯子,喝着咖啡。
乐夏点头:“好吧好吧,你说服我了,我……总之,你不认识也没关系,我在等的人叫加百列……”
顿时,康斯坦丁嘴里的咖啡全喷到他脸上。
乐夏:0.0
他抽出桌上的抽纸疯狂擦脸,同时听见康斯坦丁一连串急促的问题:“加百列?……金发的?……高个子?……不拿正眼……哦,气质高贵的?……剑桥俱乐部……算了,这地址你应该不知道……”
乐夏“嗯嗯啊啊”的应着,身体向前倾:“你果然认识他?!”
与此同时,康斯坦丁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有一个小号的闪电侠在带着跑:
——这个刚刚出道、一脸天真、一丝黑暗面都没有的新任命运博士,
——这个相信一见钟情、在咖啡馆里苦等数日的书呆子,
——居然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看上了加百列!?
想到这里,康斯坦丁的嘴角难以自制地抽搐了一下,不得不用杯沿死死抵住下唇:
上帝啊!
……这可刺激大了!
居然是命运博士对大天使长一见钟情……人怎么能做这样荒谬的梦?
新的命运博士,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恋爱脑……
这可太……
太有用了!
——是的,他就知道,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现在,在康斯坦丁眼中,乐夏的标签已然成为:
“容易受骗的恋爱脑”。
他可是世上最厉害的骗术师,连路西法都骗过的男人——
这种恋爱脑不得被他单手旋转了?
对面的黄发小Q人脸上的表情很扭曲,像是要笑不笑。
乐夏:……这是什么反应?突发恶疾?
他坐回去,如同对待一条即将咬人的狗,小心礼貌的问:“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
康斯坦丁用力清了清嗓子:“别管我了,谈加百列吧,你在哪认识他的?”
提到这茬,乐夏立刻兴致勃勃编谎话:
“我在某天上街的时候,看见他站在窗户旁,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
康斯坦丁露出牙疼脸:“然后他打开窗户把晾衣杆砸你头上了?”
——什么老掉牙的故事。
乐夏:“不是,哎!你别抢我的话。”
——这一轮,他可是个小说家。
他要非常有艺术感和诗意的向康斯坦丁描绘自己和加百列相遇的场景。
——康斯坦丁也用顶级骗子的耐力忍受着这“文艺青年突然发病”的局面。
不过,乐夏知道自己要省略结局和很多细节。
他把故事的重点只放在“无意间见过加百列”上。
“……我很久没见到他了,直到我成为命运博士。”他失落的做了个总结。
“太好了!”
好不容易忍受完这番长篇大论,康斯坦丁猛拍大腿。
瞅见乐夏的表情后,他又熟练的改为同情的语气:
“我是说,你遇到我真是太好了,从现在开始,这事我管定了!我和加百列那真是——太熟了!”
乐夏听的一愣一愣:“是吗?你是他的好朋友?”
“钢铁一样坚不可摧的友谊。”
康斯坦丁一口咬定,“不过是纯粹友情的那种,你放心。他的标准很高。”
“有多高?”乐夏连忙问。
直到目前,他都不知道这游戏在攻略线上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康斯坦丁一挪椅子,近的不能再近的坐在乐夏身旁,答非所问的说:“其实,加百列最近有个大麻烦。”
乐夏:0.0
“你知道吧,他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一个黑白分明的严苛父亲,还有一大堆兄弟……”
康斯坦丁一边比比划划,一边卖关子。
乐夏理所当然的猜测:“他家最近在内斗?他最近在争夺家产?他要失去家族继承权了?”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
康斯坦丁:“噗……咳咳,对不起,我太失态了……一想到亲爱的加百列能从长期的困扰中解脱出来,不禁让我喜不自胜。”
乐夏:……救了个大命!这就是加百列的朋友,他们未来的助攻吗?
——策划好像在攻略线上给他安排了一个深井冰!
康斯坦丁努力绷紧脸,胡诌道:“这么说吧,加百列的父亲把一件非常危险的东西交给他保管,一旦被其他人知道,他一定会陷入极度的危险里。加百列现在的处境……很被动,他没法拒绝父亲,又搞不定这东西造成的麻烦。”
“那是什么?”乐夏忙问。
“他害怕连累到我,不愿意告诉我,”
康斯坦丁亲切的揽住他的肩膀,“但是老弟,你只要知道,你,命运博士,可以帮他的忙,你完全可以把那件麻烦东西送进‘命运塔’。”
“命运塔……”
在乐夏选择成为命运博士时,他就自动知道“命运塔”的存在了。
——这是命运博士的住所和基地。
也是一个充满神秘力量、内部连接多个维度的“博物馆”。
里面专门收藏纳布神多年来收集的无数强大、危险且神秘的道具和神器。
送入塔里的收藏品,都会被强大的结界、咒语和魔法锁保护,以防它们的能量外泄或被窃取。
最重要的是,命运塔,只有命运博士本人能打开门。
其他未经授权的入侵者,会被塔里的怪物攻击,或被魔法送到其他的维度。
乐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我成为命运博士的原因!”
——卧槽顶级恋爱脑!
纵使康斯坦丁见多识广,也险些敬佩到战术后仰:
到底什么样的脑回路,能把“命运博士”说的像是恋爱道具一样?
不知道假如纳布神听了这句话,还能好吗?
但他依旧要配合的打一针强心针:“对,你一定能做到。我认识几任‘命运博士’,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情种:其中一任是一对恩爱夫妻,还有一任思念亡妻思念了许多年,再也没有娶过……当然啦,我肯定不会让你和加百列变成一场悲剧!”
——才怪!
康斯坦丁想:你是冷酷“纳布神寄生体”,他是无情“上帝牌鸟人”。
BE定了!
不如在彻底悲剧前,让我趁机薅些“剩余价值”。
想到这里,康斯坦丁下意识地去摸烟盒,指尖触到冰冷的纸壳才猛然想起:
现在他扮演着“资深靠谱情感顾问”,不能吸烟。
……烦人。
这趟的收获,最好是物超所值。
“那我们快去找他吧!”
乐夏戴上命运头盔,变身“命运博士”,抓着康斯坦丁的肩膀,拎着他飞上天空。
“还有一件事!”
康斯坦丁被冻得瑟瑟发抖,坚强的说,“我们得在加百列面前做一场戏,让他当时认为东西是被抢走的,这样他才好在他父亲那里撇清关系,不是吗?”
乐夏悬在半空中,分析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像给猫做绝育手术!”
“……什么?”康斯坦丁在寒风中怀疑自己听错了。
乐夏认真的说:“带猫咪去做绝育之前,主人要和医生在猫面前演一出戏,证明自己和这件事没关系,是医生抢走了猫,主人也是无法反抗。‘那位父亲’是猫,加百列是主人,我们是医生?”
康斯坦丁被这神奇的比喻闹懵了。
他的思绪飘向了地狱、天堂以及所有他骗过的地方,试图找到一个能与此类比的宏大事件当例子。
最终失败。
“……你能理解就好。”
他干巴巴地说,决定不再尝试反驳这位新任命运博士走向清奇的脑回路。
傍晚,又是一个伦敦的阴雨天。
康斯坦丁带着乐夏来到剑桥俱乐部。
站在这扇肃穆的大门前,乐夏感到了紧张:
加百列就在门后……
他取下了命运头盔,理了理衣领,第一万次问:“我看起来怎么样?”
“你漂亮极了。”
康斯坦丁一脸麻木,“连我都要爱上你了——好了,就像我们事先商量的那样:我们一起进去,你分散加百列的注意力,我把藏在壁画后的东西拿出来……”
“你怎么知道那件东西在壁画后面?”乐夏好奇的问。
都到这一步了,康斯坦丁索性解释给他听:“加百列每次‘差点’动怒时,都会快步走到壁画前面——但壁画上画的不是上帝。”
“加百列因为什么事动怒?”乐夏刨根问底的关心着。
“当然是我……咳咳,”康斯坦丁及时收住,改口道,“我观察到的,每个人都会遇到杂七杂八的烦心事,他一有烦心事就站在壁画前面。”
乐夏似懂非懂的点头,神情中没有害怕和畏惧,只有即将见到加百列的激动和紧张。
“像一条过分热情的忠诚小狗。”康斯坦丁忍不住想。
每次他布局的计划要成功前,他都会感到一阵熟悉的、轻微的不舒服:
如果乐夏一见钟情的目标不是加百列,他说不定真会因对方的热忱而心软呢。
没有再犹豫,康斯坦丁当即推开门。
乐夏再度踏入了剑桥俱乐部,眼前的场景还是那么熟悉:
铺着红毯的过道。
装满精装书的书架。
过道尽头的墙壁上挂着大幅壁画。
“加百列!”康斯坦丁虚情假意的微笑,“看我把谁带来了?”
像上次一样,加百列抬起头,看过来。
乐夏突然想到:
如果加百列连对这么友好的朋友,康斯坦丁,都不愿意倾诉心事,只是独自忍受。
那么对于他这个“陌生人”,哪怕自己再好言好语,加百列估计也会拒绝。
——不如他跳过康斯坦丁,直接动手算了。
想到这,乐夏当即戴上命运头盔,运用魔法隔空取物,飞快的把壁画后面的东西“抢”了出来。
他把东西握在手里,定睛一看,是一个卷轴。
康斯坦丁急道:“你在干什么?这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加百列站起来:“别!”
乐夏的眼前却出现选项:
[你拿到加百列珍藏的神秘卷轴,据康斯坦丁所说,这是他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卷轴上刻满花纹,充满未知的吸引力]
[你选择:]
[A.拆开看看]
[B.算了]
乐夏:嗯?这里居然有分线?
——拆!当然要拆!不拆怎么会有剧情发展?
——能推动他和加百列的关系最好,但如果他因此被加百列讨厌了……那就读档嘛!
——哪款Galgame的攻略线不是通过“不停试错”得到正确的做法?他懂的。
他选择[A.拆开看看]
最后一次大天使聚会上——
米迦勒说:“……好了,加百列,轮到你了,向我们展示你从天父那里得到了什么礼物吧。”
加百列端起杯子,脸上浮现出几分苦闷:“恐怕我不敢这么做。”
拉斐尔开玩笑的问:“难道你被天父遗忘了?”
这话不好笑,但作为“激将法”非常成功。
没有一个天使能容忍自己被上帝遗忘,那种“失去慈爱”的痛苦难以用语言形容。
加百列也是如此:“事实上,并没有。”
他一只手放下杯子,另一只手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卷轴立在桌上。
“!!!”
这卷轴看上去小小一只,刻满花纹,却并不起眼。
但天使们认出了它,并且全都惊呆了:
乌列尔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拉斐尔警惕的环顾四周。
米迦勒脱口道:“我不敢相信,为什么天父会送给你……”
……
拆开卷轴的同时,乐夏听到了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号角声。
窗外好似闹出了天崩地裂的动静:
时而过分昏暗,时而过于明亮,时而轰然巨响,时而嘶吼无数。
——好生热闹。他漫不经心的想。
康斯坦丁脸色大变,声音嘶哑走调:“艹你的加百列!你怎么不早说你藏着的是‘七号之灾·封印’!?”
加百列怼道:“因为我没想到会有人费尽心机的非要把它拿出来——你现在开心吗?康斯坦丁。”
他怒视着康斯坦丁,仿佛在看一个“遛比格出门还不牵绳”的人。
印证了他们的话,窗外漆黑压抑的云层裂开道道沟壑,分别涌出四道可怕的幻影。
四道幻影动起来,在乐夏眼中,它们变成了四个Q版小人。
乐夏认出其中一道幻影正是“死亡”——他的前上司。
他飞到窗口,披风飞扬,挥着手跟她打招呼:“嘿!死亡!你旁边那三个是谁?”
与此同时,大地在这四道幻影的压制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