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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小纸条

《一日假期》这一季一共十集, 已经全部被剪辑出来。

宫简他们属于最后一期收官,放到前两天才刚播完。

点击量自然不用说,还有不少直播没有的幕后花絮, 加上《晨渊》即将上映企鹅平台的各种宣传,这对友人近期热度可谓爆棚。

娱乐榜的热搜前十,他们剪糖CP足足占了三条, 还有两条是关于《晨渊》, 说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可两人是合作营业吗?并没有。

恰恰就是这种正常朋友间平平常常的互动才是纯甜。一众网友奔走相告, 一个个都说他们“剪糖”是真的!

下午两人应邀来直播间做采访宣传, 为晚上的平台首播造势。

临出门之前,宫简再次收到照片。

消失了那么多天,那个陌生微信又给他发来了几组。这一回比起之前, 内容就更加丰富了。

有他们一起开车回家的, 也有那天在湿地公园玩耍的,甚至那晚上在KTV包房的也有!看来一群公主里面还暗藏玄机,简直无孔不入。

明明那晚上包房聚会是临时起意的,根本不可能提前安排。若真有心为之, 就得从几人在公园遇到严寒霁开始筹谋。整个游乐园八百多亩地,偶遇?里面变数太多了。

只能说他们被人监视了, 而那人在他们达到KTV后, 才随机应变掌握到实时状况。

想来, 花费应该低。只能说明宫简值得对方如此筹谋。

宫简把照片拿给宋堂星过目, 同时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对方这般沉得住气。

这么多天的跟踪也没叫他们发现, 坚持不懈的耐心可见不是普通的仇怨。

宋堂星这边倒是查出些东西, 不过看宫简的表情, 似乎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宫简当然有淡定, 他还怕那人一直这么躲在暗处不打算动手呢, 他也不过在等到一个时机而已。

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他们善于隐藏并且十分狡猾。

宫简就是这样一个人。

等在企鹅影视的休息间,两人已经化好妆收拾妥当,采访不久就要开始了。

宋堂星一身葡萄酒红的西装,口袋巾是一只洒银的宝蓝丝巾,一旁的宫简穿着一身鸢尾蓝色的西装,领口配着一只红宝石的胸针。

分开来看,各有各的优雅,可两人坐在一起就有些意思了,明显是和谐的一对嘛。

自古红蓝出CP,而这对CP还在电视剧里本就是正儿八经一对官配。

这么一想,更香了。

邬丁是企鹅平台自制访谈节目《叮叮当当》的主持人。

就是普通电视谈话性节目,强调真诚对话,探讨各种话题、事件等,有艺人发送新歌或者大型秀场做什么宣传活动都会热衷上他们节目,《叮叮当当》每一期的嘉宾都是重量级人物,反正就一个字“红”。

这次是为晚上首播造势,企鹅影业毕竟也参与了项目投资制作。为自家业务站台,当然得单独拎了出来好生炒一炒新闻。

整个访谈间是安排在舞台上的,连布景也是为了契合电视剧的情节,布置的挺像那么回事。

开始直播了,打过两人与主持人招呼后,这个问题就成了开场的一个小高潮。

宋堂星作为顶流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轻车熟路的跟邬丁互动几句,就开始吐槽他们这里的布置。

宋堂星:“这里瞧着好眼熟!不说我还以为我又被迫回去上了班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邬丁捂嘴大笑。“哈哈,那你真在剧组那间办公室里办过公?”

那简直是一段闻者落泪的往事。

“我那办公室可气派了!大笔一挥都以为自己在签几个亿的项目。结果低头一看,是今日份的作业……”

邬丁好奇心被勾起,“什么作业?堂星还得一边拍戏一边赶作业?这么努力的吗?快展开说说”

宋堂星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状,“我们宫大影帝给我布置的作业。教我分析人物心理,写人物小传,还有总结当天拍戏的不足什么的……比我高中那会儿朝晚上十二点赶作业还痛苦!啧啧简直想死。”

邬丁惊奇,“宫简在片场亲自教你演戏,还给你布置课后作业?”演个上神都不食人间烟火,大影帝什么时候这么亲民过?

邬丁视线落在宫简脸上,后者此时却盯在左边的沙发扶手不动了。

宋堂星对付媒体自然有一套熟络的手段。

宫简虽说不怯场,但并不太喜欢这种通告,通常时候能省则省,不过国外时候经常避无可避,大影帝人气实在太红。

按照原来的台本,今天大部分时间应该都是宋堂星做主导。宫简随意应和几句,陪着说说话就好。

邬丁余光一扫,他发现宫大影帝居然走神了!

喂喂喂!!!

这好歹是直播节目,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这么明目张胆的划水真的好吗?就算是大影帝也会被报目中无人,工作不敬业的!

邬丁耳返里导播在狂嚎,她心里打鼓的厉害,面上却神色未改。

娇笑的喊了宫影帝一声,控场老手的她准备临时寻个话题,把对方注意力拉回来。

宫简的目光的确被吸引了。愣了可能有十来秒,突然毫无征兆撞了撞一旁的家伙。

“堂星你看。”

宋堂星扭头,宫简正指着沙发上一处地方示意他看。

宋堂星好像也发现了异样,头低下凑近了些,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咦?”

邬丁:?

咦什么咦?所以你们看到了什么?

还以为才开播就出了什么事故,可围观党想要吃瓜的迫切简直深入国人骨髓,她踩着一双十公分的恨天高,屁颠屁颠也跟着凑了上去。

【???】

直播间此时一排排统一的问号划过,万千网友此时都想知道他们三人看到了什么。

可紧接着有是一排感叹号呼啸而过,亦如轰炸方式用弹幕刷屏了。

【!!!】

【!】

【!!!!!!】

【!!】

邬丁看不到直播画面,当然体会不到网友的心情。可从镜头里的角度看,这个画面就有点奇特了!

宋堂星整个人好像趴在宫简腿上,宫简右手随意搭在宋堂星腰上轻轻扶着,似乎下意识在防止对方掉下去一样!

这动作是那么自然而然熟练异常。好像平时的相处中,发生过无数次下形成的肌肉记忆,

导播在耳返里已经又开始鬼叫了,此时邬丁也发现了什么,朝摄像师招招手,示意他赶紧来拍个特写。

这个直播……

好像不太一样啊!

一众吃瓜党在屏幕后面直嗷嗷,都想知道三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随着镜头靠近,真相来了。

宋堂星摸了摸皮沙发上那层料,又用指头抠了抠,好像上面多了一层,边角都被他抠得来翘了起来。

宋堂星转头朝邬丁笑道,“你们节目可以哦!我是说怎么那么还原,敢情连我们穆老板的沙发都被你们搬来了!”

没错,这个沙发正是当初《晨渊》剧组拍摄时候的道具,还原样就是放他办公室的那个。

这些人为了真实,叫了搬家公司真把这东西给扛了过来!

邬丁正想说这有什么。你俩为了这点东西居然在研究了半天?差点吓死姑奶奶了!

话还没出口,她就看到宋堂星揪着翻起皮料的一角,用力撕了下来!

邬丁:!?

二位,你们这是闹哪样!玩呢?还干不干人事了,直播呢直播呢!!!

宋堂星捏着那块破皮拿给宫简看,还摸着扶手那块破洞,表情甚是怀念。

当初他们有场戏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发生争吵,谁知镜头出了意外。

宋堂星起身时,手里的刀不小心在扶手上划了一下,结果就有了这道快十公分长的口子。

为了配合富二代气质,秦渊办公室里的配置都是高档货,穆老板拿自己办公室的沙发倾情赞助。

这沙发是从国外进口的,头层小牛皮,意大利纯手工,这么一道口子可以说沙发直接报废。

穆老板财大气粗表示不要了,但后面的戏份还有需要场景的,道具组只能想办法修复。

可当时忙着转场,道具组说晚点修,结果后来好像给忙忘了。

宋堂星过意不去,休息时间找他们要了个同色皮贴,这个修补贴是他自己亲手补的。

当时他鬼鬼祟祟的在那屋里研究了半天,结果被宫简抓了现形。

一个臭皮匠变成了两个,共同完成了这一历史性的壮举。

邬丁还不知道中间有这么一段插曲,听得那是津津有味。

正说让他们在八卦点其他内容,就听宫简“啊”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宋堂星与他对视一眼,眼神就有点莫辨了。

宫简:“那东西还在吧?”

宋堂星:“应该还在吧?”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能不能不要这么默契,让我这个主持人有点参与感行不行!

邬丁哀怨的正想要哔哔两句,就见宫简挽起袖子尝试把手伸进那道裂缝里,似乎还在里面各种掏!

邬丁:“……”

你俩知道今天直播间的画风是有多诡异吗?

宫简摸到了,眼睛弯弯的。

顶着那么多人在看的直播镜头,他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小纸条。

“那晚我们俩修沙发的时候,好像在讨论以后的发展问题。所以各自写了张小纸条留言给对方,然后塞了进去。当时说是等剧拍完了再拆开,没想到后来事多给忘了……”

宋堂星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一众网友连同主持人邬丁都惊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他们居然把两人的秘密“树洞”给搬到台前。

今晚上的爆料简直刺激啊!

第32章 报菜谱

【城会玩啊!】

【有什么是我这个企鹅VIP年费金刚钻会员不能看的呢?】

【写的啥?我在宋堂星脸上看到了尴尬二字】

【情书!必须是情书!!】

【拆了拆了, 当众处刑!】

【社死现场!哈哈哈哈】

……

瞧出宋堂星有些不甘不愿,邬丁揶揄激动。

“哇呜!小纸条呢~写的什么呀?我们能看不?”

耳返里的导播已经嗷嗷在吼了。

要知道就在几秒前,直播间热度已经突破百万!

“其实还是不看比较好, 我上面写得真挺幼稚的,被爆出来会影响我玉树临风的形象!”

宋堂星看了几眼镜头那边,似乎有些气弱。

刚刚的兴奋劲过了, 他这会儿脑袋里只剩下当初落在纸条上的内容。

那时候好像正和宫简处在黑心报仇与冰释前嫌的情绪间反复跳跃, 上面写的那些狗狗祟祟的东西现在想来, 真不适合暴露出来。

宫简转头望着他, 眼睛微眯,目光充满探究。

网友们却莫名觉得这个镜头好带感。大影帝清冷的霸总翘脚,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含笑, 眼神又媚又杀, 充满玩味,简直妥妥反派魔尊嘛!

宋堂星趁其不备回手想抢,宫简似乎早有所料,朝后仰了下拉开距离, 鼻子里“嗯”出个二声,还伸出食指朝他摇了摇。

又是一群感叹号如洪水用过。

像是魔尊大人在欺负心爱的小猫, 晃着手中的铃铛饶有兴趣的逗着。三分薄凉三分轻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举手投足间都像是在看撕漫男在释放无处不在的魅力。

邬丁不用去看, 都知道此时弹幕大军如何嗷嗷待哺。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野地里的猹, 就这么蹲在一旁近距离吃瓜, 莫名觉得两人实在好甜。

似乎……“剪糖”真心不错啊!

她有点get到网友们的爽点了。

“那我就代表广大网友申请一下:我们更要看一看了!”邬丁笑着拱火, 还看好戏的催促着, “宫影帝, 快给我们念一念?”

纸团纸张不太好, 揉成一团解开差点撕出口子,宫简小心翼翼打开,眉毛一扬不免惋惜。

“哎呀?这张是我的啊。”

宋堂星刚耷拉下去的脑袋瞬间支棱起来。

我处刑不也是宫简处刑吗?这个可以有!

这回他再想抢,宫简大方的直接让给他。

宋堂星又把纸条平了平,倒有几分郑重,好像那张纸真是一份情书似的,惹得网友们又是一波嘲笑。

一旁的摄像师想跟上,立马被对方伸手虚虚挡了一下镜头。

“你等一下拍!这可是宫简写给我的,得我先看过。”

邬丁:“……”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顶流,护食的太明目张胆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啊啊啊!他急了他急了!】

【有什么悄悄话是我这个VIC不能看的?我马上再续个年费!】

【城会玩啊,城会玩!】

【纯路人,我突然有点理解那些CP粉为什么觉得这对甜了。正主发糖简直随心所欲、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就我比较关注两人的坐姿吗?我跟我男朋友在沙发上就喜欢这么打打闹闹】

【摄像师在干什么!鸡腿不想要了吗!导,扣他盒饭,扣他工资,扣他绩效!!!】

【呜呜呜……丁丁姐,快用你智慧的双眼帮孩儿瞅一眼他们写的啥!急死人了!】

……

网上悬疑度拉满,导播在耳返里嚎到声音都哑了。

宋堂星这才将上面一小段文字瞧完,乖乖坐回原位,神色莫辨的看向宫简一副有口难言的既视感。

邬丁屁颠屁颠靠过去,摄像师立马遛到沙发旁找了个好位置。

小纸条皱巴巴的,但上面的字却写的不错。

清秀隽逸,字如其人。

邬丁见过不少艺人的手书,那些只有花式签名能看的字,和宫简比起来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堂星你好,与你拍戏已有两月余,我深感荣幸。你是个很有天赋也很努力的人,我很喜欢你。秦渊这个角色最开始给我的感受,像是热血上头的少年做事非常激进,可你将他的行为合理化,演出了自己的风格。你独特的理解让我发现这个角色不一样的魅力。我很高兴能与你搭戏,也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朋友。再次祝你事业长虹,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简单的一则留言,不说平平无奇反正中规中矩,挺官方的。亦如宫简这个人一样,对任何人都是谦和、有礼的。

不过字里行间能感受到宫简的诚恳。宫影帝不但演技过硬还是一些国外奖项的特邀评委,能得到他的认可,宋堂星光这项就有够吹了。

可网友们那是火眼金睛,一张小纸条自然是各种挑字眼。

他们就看到宫简说——我很喜欢你!

【哇!真是情书啊!】

【哎哟哟,我很喜欢你!狗粮啊!嗝——】

【我要说一句,我们“剪糖”是真的!真的!!!孩子疯了,啊啊啊——】

【现在压力给到宋堂星这边,要是不回应表白,估计很难收场啊!】

【呵呵!都是有台本的,你们傻子真信哦?全都是褒扬的话,一看就是假的!】

【对啊,哪里这么巧,上来就手撕沙发?豁哥哥哦!】

……

网上评论褒贬不一,不过在场几人倒是没那么多小心思。

就邬丁来说,这种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虽然偏离了一些台本,不过要拉回来也是没问题的。

他们这是在做娱乐节目,还是为待播剧助热,只要话题度高爆点够看,争议越多越有利嘛。

听到宋堂星念出小纸条,邬丁都替宫影帝感到尴尬。

他揶揄的打趣问了一句,“我先问一下堂星啊,你听到宫老师的赞誉有何感想?”

“感想?简直不敢想哦!我没想到宫大影帝对我褒奖这么高!回头我一定要把它框起来挂墙上,日日三炷香的祝祷自己勿忘初心,未来更上一层楼!”

宋堂星内心狂跳,可这会儿除了脸颊有些发烧,表情还算端得住。

宫简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干净,甚至还充满了鼓励。

“堂星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虽然不是演员出身,但他很肯下功夫专研。不懂就问,也很有天赋。张导在片场夸过他很多次,和他一起拍戏很开心。”

宫简态度诚恳,宋堂星老脸更红了,连连谦虚的摆摆手。

“没有没有,是宫老师教的好,我……你别看啊!”

刚想说两句场面话,谁知一转头宫简已经把他的字条翻出来正在细细阅览!

他剩下半句话哽了一下,下一秒又扑上来开抢了。

邬丁在线吃瓜,八卦之魂都要爆棚了。

他朝宫简看过去,后面的摄像已经横跨了一步,把上面的字拍的清清楚楚。

身后的大屏幕上同步显示出宋堂星的手书。

虽不说字好看与丑的问题,但是上面涂黑部分实在太多了,可见当时宋堂星想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

邬丁扶了扶眼镜,从大屏幕上努力辨别写的什么。

纸条上的确是顶流的随笔,可画风与前一位简直天差地别。

“唔……你是个好人……”好人?这是什么魔鬼开头!

邬丁刚念出来第一句就开始怀疑人生。

“你是个好人,不过脾气一点都不好!小心眼、爱记仇还是……哦,自律狂魔……”

邬丁磕磕绊绊辨别着上面的字,念着念着都快把自己给逗笑了。

她现在可以确定,宋顶流是非常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念出来了。

看看写的什么玩意儿!完全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记仇的一页嘛!哈哈哈——

“哪有艺人会在早上五点起来晨跑!谁会在早上七点自己做早餐!谁会晚上十点不到就躺被窝关灯睡觉,居然还不耍手机!神经病呀!你是魔鬼吗!!!……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没憋住——”

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知名主持人邬丁,此时表情管控已经失守。

她就没见过这么处刑的现场,真心要把人笑死在这了!

宫简抄手歪头望着宋堂星,后者把脸埋进双手,耳骨已经红到可以滴血了。

“求求了……别念了!!!”

【哈哈哈,易地而处,我已经感觉到宋堂星脚趾抠出海景大别墅】

【卧槽!这也太社死了!笑死老夫了!】

【哈哈哈哈……我现在相信这肯定是个意外了。】

【地缝呢!我的地缝呢!救救孩子吧!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宋堂星表示,他以后再也不来这了!哈哈哈哈】

……

网上会笑疯成什么样,宋堂星已经无法顾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下来怎么跟宫简解释。

麻蛋,要完!回家可能跪碎一个键盘怕也解决不了这个事啊。

邬丁还在继续。

“不过,你做的菜还勉勉强强吧。我要提醒你一句……宫简,你打赌输了我一盘糖醋小排。前天拍戏我NG只有十次,你又欠我一盆干锅虾……今天你吃饭没等我,罚你……哦,罚你给我做蟹黄豆腐……”

舞台一侧的杨辉把自己头发又揪掉了一撮。

这两个家伙简直够了。现在怎么救场?根本没法救场!

世界毁灭吧!

第33章 炒面

宋堂星快把地板砖撬起来, 钻到下面去了。宫简眼睛微眯一脸,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邬丁一边笑一边咽口水,她也快把自己念饿了。

小纸条后面几乎全是宋堂星给宫简点菜的菜名, 找了各种借口甚至耍无赖的那种,零零碎碎几乎凑了一桌满汉全席!

等她念完再看向宋堂星,顶流已经嗷嗷直叫, 简直羞于见人。

“我都说不要念了, 你们太过分了!啊啊啊——”宋堂星眼圈发红, 把脸埋在掌心不愿见人。

他好歹是顶流, 平时走的都是吊炸酷炫拽人设,一身高冷形象如今算是碎得干干净净。

弹幕上一排的【哈哈哈哈】,已经完全看不清画面。

直播间暴涨的热度, 真对得起他的顶流之名。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宋顶流是个贪吃到不要脸的家伙。

宋堂星脸上臊得慌, 站起来故作罢演,撂挑子就想赶紧跑。

邬丁哪准他给节目开天窗?连哄带诓将人请回来,又是一把重新按在沙发上。

现场气氛好不容易收了收,邬丁说了两句场面话, 便想把这个小环节给翻篇。

可宋堂星肚子偏要拆台,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那调子抑扬顿挫的还带着转音, 被他头顶的吊杆话筒和领口上的小蜜蜂全收了进去, 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宋堂星:“……”

宫简:“……”

邬丁:“……”

弹幕:【……哈哈哈哈嗝!】

怪不得某些人出了意外要被救护车拖走之前, 还能强撑着爬起来, 把电脑硬盘格式化, 势必要徒留“清白在人间”。

宋堂星现在只想顺着网线, 把所有看直播的人全部掐死!

邬丁在帮他解围, 可她也憋不住啊。

“堂星……咳咳, 这是……饿了呀?看来宫简做得菜是真好吃!啊哈哈哈……”

宫简歪头看了对方一眼, 顶流抿抿唇眼神躲闪。

这回眼圈是红的真快哭出来了。太丢脸了!

“没吃午饭?”宫简问。

宋堂星瘪嘴小声哔哔,“穆老板临时叫过去有点事,就垫了两口三明治,没吃饱……”

“怎么不早说?刚在休息室也不开口呢?”宫简皱眉,似乎不高兴了。

宋堂星委屈,“都上全妆了,实在不好吃东西。我有喝了牛奶。”

宫简瞥了一眼镜头,似乎有些急了。“那一会儿我们把饭吃了再回去吧。你想吃什么?”

宋堂星肚子又叫了一声。“想吃你做的菜……”

“旁若无人”四个字都要说厌了。虽然《晨渊》爆出不少幕后花絮,两人私底下也是这样友好相处的,但好歹是镜头前,你们俩能不能演演戏,不要这么漏勺啊!

见两人在那说悄悄话,邬丁感觉自己又被无视了。

导播在耳麦里直嗷嗷,听得邬丁一愣,随即表情也开始变得诡异了。

邬丁试问,“呃,既然堂星没有吃午饭,要不宫简就现场给他做点?锅、灶我们这里都有,楼下食堂材料新鲜的,全是今天刚买的。”

“呃?”两只大眼瞪小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邬丁最开始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导播已经透过大玻璃,给她大大的比了个拇指,疯狂点赞她说的好。

“咳咳,主要一众网友听到你们小纸条也都听饿了。你们不知道吧?现在娱乐榜热搜第一条就是宫简的美食菜谱大全,全都在求真相呢!呵呵……”

这就……很意外了。

宫简睨了宋堂星一眼,宋堂星摸了摸鼻子,这与他无关好吗?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还能怎么办?

既然宋堂星饿了,现场又有条件,敢情正好!

宫简朝人宠溺一笑,大大方方站起身准备脱外套卷袖口。

“想吃什么?”

吃什么是重点吗?

重点是宫简真愿意在节目里管宋堂星一口温饱!

宋堂星忐忑的心情瞬间得到抚慰,就像是大夏天来了一杯冰可乐一样的舒爽!

吃什么?他吃什么都可以呀!

简单又来得快的菜还挺多,宋堂星舔舔唇,莫名想起留下小纸条的那天晚上,宫简给他做的那顿宵夜。

“我想吃炒面!”青椒肉丝炒面又香又好吃,宋堂星光靠回忆都不自觉喉咙滚了滚。

显然,宫简也想起那晚上的事。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天的直播节目注定不平凡,早打破了一贯的定律,没有任何台本可言。

但企鹅影视害怕吗?看着已经突破五百万热度的直播间,他们脸都要笑烂了!

一行人转场去了七楼的食堂,宫简将外套脱下搭在一旁,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也被解了下来,放在一旁的餐桌上。

宋堂星自然没有坐那等开饭的习惯,同样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下了手腕上的名表跟宫简的东西放在了一起。

邬丁偏头扫了一眼。哇喔,一模一样的两只耶!

这两人为了节目效果也太敬业了,这么注重细节的吗?

摄像师端着镜头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匆匆半秒就移开对准正主。但这一幕立马被眼尖的一众网友给扒了个清楚。更有甚者还已经截图,po了出来!

【咦!不能说相像,只能说一毛一样呢!】

【卧槽?情侣对表!】

【啧,人家“剪糖”从来都是正主发糖,一看就知道合作营业而已~】

【节目赞助商吧?看把你们能的】

【人家牌子压根不赞助任何节目好不好!】

【闭嘴!我不管!“剪糖”就是真的!!!】

……

网上又是一波小高潮,但哪里比得上两人之间不经意的互动啊!

宫简起锅烧水煮面,宋堂星在身后帮他拴围裙。宋堂星环腰系带,宫简自觉抬手。

亦如千百次习惯的那样,默契程度简直无法言语描述。

邬丁眼皮子跳了跳,突然觉得这对似乎真实的太过分了,不太像假的呀!

她知道一些内幕,之前不是没有人想找宋堂星一起炒CP,但凡苗头刚摘网上冒起来,宋堂星工作室的律师函就跟雪花一样不要钱似的,没一位女星能跑掉。

虽然这次也是为了《晨渊》的宣传,但不得不说一句,能与宋堂星这么明目张胆炒CP的,只有宫简一个人而已!

当然,这话反之亦然。

宫大影帝这些年在国外娱乐圈呼风唤雨,可什么时候对人如此和颜悦色过了?

哎哟哎哟,你看!

宫简里面穿的是白色衬衣,造型师给他解了两颗扣子没系。套西装的时候,衬衣翻领还能被外套压住。

这会儿随着宫简的动作,里面露出好大一片皮肤,锁骨沟都可以养鱼了,简直秀色可餐。

宋堂星发现了,眉心紧皱,结果二话不说就上前替人扣到了最后一颗!

炒菜的声音有些大,宋堂星嘴巴翕动像是在跟对方说什么。

邬丁虽然听不见,可那嘴唇的形状还是能依稀辨别。这家伙居然在抱怨宫简的造型,说他招、蜂、引、蝶!

哇喔——

这两人好像……真的很香耶!

网上已经疯了,全篇的感叹号后只跟了一句话——

他们一定是真的!

话虽如此,可又有谁真信呢?

就连CP粉也只是感叹一二:剪糖营业简直太完美,满足了粉丝们所有的幻想。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不知者摇旗呐喊,知情者心惊肉跳,二人却在众目睽睽下怡然自得。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青椒肉丝炒面摆上桌,摄像师切了个近景转了一圈,立马进了宋堂星的肚皮里。

他倒是满足了,邬丁和现场的工作人员饿了。

一众网友滋溜滋溜的吸着口水,最后却只能骂骂咧咧,给自己点了个外卖加餐。

后面访谈的时候又回了演播室,似乎一切回归正轨。

本来半个小时的直播莫名延时到了两个半小时。

两人不但吃了面,回答了问题,后面还搞了些互动的小游戏。

两个人硬生生把采访节目,搞成了一期长慢综艺。

节目效果自然不用考虑,反正下午这场直播是把话题造势够了。

最终热度停在了九百多万,挂在了平台的榜首位置。

台本崩了吗?崩了。

节目崩了吗?没有。

反正二人就这么平平安安,潇潇洒洒录完了……

节目后,宋堂星被杨辉一顿数落,没见宋堂星情绪有多低落,他甚至转头就拉起宫简去买东西。

鲜花、零食,各种卤菜,说是回去晚上一起窝沙发,蹲点守着看首播。

宫简陪他又去了公司开了个会,之后终于在饭点前驾车回家。

本来还是开开心心的,可刚到公寓楼下,两人发现路边停了辆黑色劳斯莱斯。

车门边站着一人瞧着非常眼熟。

宋堂星皱眉。

他身旁正坐着一位,两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宫辞看到他们回来敲了敲身旁的车窗。门开了,走下来一位贵气十足的美妇人。

宫简一脚急刹踩了下去,脸色非常不好。

宋堂星隐隐有些计较,他似乎猜到这人是谁了。

他只听宫简提过一次对方的名字。

宫清怡。

他是宫简与宫辞的母亲,宫世文的发妻。

第34章 打架

当年那些事闹得那么难堪, 宫清怡也有不小的原因。

就连法律都有一种罪叫着不作为,还是被列为刑法里,宫清怡作为宫简的生母难辞其咎。

宫清怡家里其实不是宫家的旁支, 她甚至都不姓宫,宫清怡本名王清怡,是宫世文大学老师王德庸的女儿。

讲起来都些老话, 宫家动乱那几年也受到过牵连。他们靠着王德庸的庇护才险之又险的保了命, 后来靠着港澳的财产发家, 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宫清怡能在宫家鼎盛时期嫁入, 王德庸自然不是普通人。

我国早期的病理学专家,医学教育家,英国皇家学会病理学会终身会员。执教近50年, 为国内培养了大批医学人材。

王清怡作为他的女儿, 本领也是不小的。

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万千宠爱于一身却长了一颗恋爱脑。

王清怡折服于宫世文的学识,钦慕于他的外貌。比起那些其他的大小姐, 王清怡文静端庄,放在古代简直就是长房嫡妻的典范。宫世文财力攻势加上甜言蜜语, 两人很快在一起了。

宫家思想老派, 门风森严, 王清怡在嫁入宫家前就知道。可能小姑娘对豪门世家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接受宫世文的同时她也接受了这道枷锁, 成为宫家妻之后她甚至还改了名字。

严格意义上来讲, 她只配叫做宫王氏, 闺名清怡。

没错, 上个世纪的事就这么扯淡, 但的确在宫家发生了。

她好好的教书匠工作也不做了,素手羹汤相夫教子,收起了所有羽翼蜷缩在金丝笼里,当起了全职的宫家太太。

宫简闹出爱慕严寒霁的事情后,宫清怡第一时间不是心疼宫简被父亲责骂,她卑微的跪下求宫简不要任性,甚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劝说儿子理解他的父亲。

她害怕宫简因此失去宫世文的喜爱,害怕宫世文厌弃他们母子三人,真跟外面的情人不回家了,那他们一家人就真的分崩离析!

宫清怡选择站在宫世文的那一边。

但正是这个举动,她失去了宫简的心。她是宫简的母亲,也仅仅是他的母亲,再也不是一家人。

宫简推门下车,宋堂星眼见情况不妙,随即也跟了下去。

现场气氛真心不好,宋堂星下意识拽了拽宫简衣袖,似乎想要他别太激动。

宫辞一个眼刀递了过去,不想这个局外人插手他们家的事。

宫简眼睑微眯,居然直接一把反握住宋堂星的手,大大方方拉着他一起朝对方走去。

“宫简!”宫辞压低声音朝着他们吼了一声,似乎在提醒哥哥不要太过分。

他们宫家在外面也是有头有脸的门庭,有些事私底下胡闹也就算了,但直接摆到明面上不、可、以!

宫简却一改万日的温驯,宛如被触碰到逆鳞的猛兽,对于践踏到自己领地的入侵者不愿退让半分!“我是你哥,有你什么说话的份?轮得到你在这里教我做事!”

哇喔!

宋堂星后背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来了,影帝大人气场全开啊!

气氛简直剑拔弩张,一来就这么的刺激的吗?

他们两兄弟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今天什么情况啊……

宋堂星大气不敢出,偷偷打量起他名义上的这位“未来丈母娘”。

里面是件白色的纪梵希包裙打底,外面这件看不出牌子,应该是纯手工的高定风衣。

珍珠耳环点缀的恰到好处,精致的头发上别的珠宝似乎有点多了,脸上还夸张的戴了副宝格丽最新款的墨镜。

像极了电视里演的那些豪门太太,但宋堂星只觉得似乎太浮夸了点。

不太像他家母上就喜欢穿运动服,有时候还搞些JK小裙裙跟父亲打打闹闹,活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唔,或许这是个人喜欢吧?宋堂星只能这么想。

宫清怡也朝他们走了过来,宫简握着宋堂星的手突然松开。宋堂星眼睁睁的宫简快步上前,一把粗鲁的扯下对方脸上的墨镜!

“宫简!”

宋堂星急急叫了他一声,怎么也没料到宫简居然会对自己母亲动手。

宋堂星刚想将他拉回来,可下一秒人也愣了。

宫清怡左眼眶居然整个都是青的,眼球布满血丝,颧骨竟肿得来发亮!

“跟他离婚!”宫简厉吼。

宋堂星心惊的难以置信。

他最开始还在想到底谁敢动宫夫人,可这一秒他似乎又猜到是谁动的手!

豪门里头腌臜事多,宋堂星隐约听闻过关于宫家里那档子事。可打女人就过分了,已经完全刷新了他的三观,根本无法接受!

宫世文的人品也太差了吧!居然是个家暴男!!!

“宫简!”小儿子忙将母亲护在怀里。

宫简这张嘴同样也没放过他,似乎已经准备动手了。“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

这火气实在有点大啊,宋堂星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局外人,这个时候似乎必须得站出来说两句。

“你们两兄弟别动手啊!”他插在两人中间拦了拦,“都冷静一下。这是在外面呢,闹出什么都不好看。”

此话一出,宫清怡感激的看了宋堂星一眼,随即道明今晚的来意。

“阿简,我们找个地方好生谈谈吧。”

宫简一反常态,压根一点不想跟对方纠缠,直接开口道。“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要我分手是不可能的。”

宋堂星伸到半空的手放了下来,难以置信的回头望向恋人。

什么鬼!敢情今天岳母大人是过来给自己“判死刑”的?我四十米的刀呢!

“阿简……你爸他也是一时生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只要你改了,跟他认个错,我们还是一家人啊……”

这套思路宋堂星一个外人都听得头大。

一时生气就要把自己儿子的肋骨打断?多大仇啊?是不是亲生的哦!

何况那还不是宫简的错,性取向又不是病,作为父母不理解就算了,居然为了自己的面子把宫简赶出家门,还逼得来必须出国,有这么当父母的吗?仇人吧!

宋堂星就想问一句: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不站儿子这边!

宋堂星不过想想,那头的宫简已经质问出口。

“我有错?觉得我丢了宫家的脸?王清怡,你就没有错吗?连自己姓氏都丢了,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就是个叛徒!”

呃,不是。话不能这么说啊,这可是你妈妈呀!

但这是事实吗?的确是。

宫简撕碎了宫清怡自认美好爱情的外衣,击碎了她多年以来编织给自己的梦。

她的婚姻,她的爱情,一切都是那么虚伪可笑。

宫清怡脸色煞白摇摇欲坠,一旁的宫辞已经控制不住冲上去,一巴掌重重甩在宫简脸上。

“宫简!你混蛋!”

宫简哪里是服输的主,抬脚就踹。

宋堂星看他们两兄弟打成这样也慌了,拦了几下没拉开还被宫辞给揍了两拳。

见宋堂星被打,宫简宛如被上了挑衅buff,扑了上去将对方压在身下,一拳下去宫辞的嘴角立马破了!

见了血,两人都红眼了。

宋堂星怕出事,将宫简拖起来死死抱在怀里。宫辞也被宫清怡一把拉住,连拖带拽的塞进了车里。

还谈什么?周围住户不报110过来,保安把他们撵出去都谢天谢地了。

宫清怡锁死车门,开车赶紧将宫辞带走了。宋堂星一路扛着宫简上楼,最后关上了房门还给反锁了。

宋堂星陡然松了一口气,靠在门后不想说话。

宫简一反刚才的暴躁,一脸平静的去厨房洗手泡茶,还给宋堂星提了药箱过来。

宋堂星一步步挪到中岛台前,坐在凳子上捂脸半天不想说话。

实在憋不住了,才有气无力瞪着对方,“你们两兄弟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第35章 私生子

闹什么?

宋堂星回家后冷静下来突然想明白, 刚才发生的事实在太不正常。

宫简扫了人一眼没说话,把两人的外套挂到进门的衣架上,撩开宋堂星的衬衣检查伤势。

宋堂星帮他挡了好几下, 宫辞那家伙公报私仇,下手可真够重的。

青地方目前还看不出来,红的地方倒是好几处, 估计明天肿的地方还会更多。

宫简眉心微蹙, 一双好看的眸子不由沉了下来, 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层淡淡的阴影。

此时的宫简与刚才简直天差地别, 宋堂星倒是想问,可这家伙要是不愿说能把秘密藏到死。

宫简刚洗了手,指尖有些冷。

宋堂星感觉有根凉凉在羽毛在腰腹上游走, 渐渐红肿的地方开始发疼发痒, 跟处处点火似的裤子里有了起伏。

宋堂星一把握住宫简的手腕,将人往身前一带。

宫简一手撑在宋堂星腹肌上,一手握着红花油,腰被自然而然揽着, 整个人几乎趴在了男人的身上。

这个吻从激烈到温柔,反复碾磨过这双柔软的唇, 像是怎么也尝不够。末了宋堂星还舔了舔润泽的唇瓣, 像是交颈缱绻下的某种安抚。

宫简依旧没说话, 眼圈却像是被这个吻给逼红了似的。眼尾润润的, 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眨着, 眼底含着某种控诉。宋堂星将他揽入怀中轻声哄着, 撸猫一般顺着宫简炸起的鳞片。

“对不起, 我没想他下手会那么重。”

“没事的, 只是看着红罢了, 我不疼的。”

此时,刚才那场闹剧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宫简吻了吻男人的额头欲言又止,宋堂星抚着对方的后脑又亲了亲。

“乖,你休息一下,我下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上来。”

刚才闹成那样,鲜花还有买的水果零食那些都还在车上。对了,还有宫简的剧本册子。

宋堂星也知道,宫简需要一点私人时间缓缓情绪。

宋堂星开门下楼,宫简起身拿过手机给人发了条短信。

两分钟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宫辞的。

这会儿身边也没了旁人,说话态度跟刚才完全截然不同。

“哥,妈已经回去了。我还在路边拦车呢!刚我演的不错吧?”

宫简根本不关心这些,只道:“你伤到他了。”

宫辞不以为意,狗东西那是活该。“打得又不重,那家伙没那么娇贵吧?”

明明天气正好,时间正好,却因为某个人搅了他的好心情。

宫简声音不由拔高,愠怒几乎从电话里透出来。

“我说宫辞,你打伤到他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放低了声音乖巧认错,“抱歉,哥。”

里面有多少诚意?反正宫简是感觉不到。“下次见到他,请你当面跟他郑重道歉。作为我的弟弟,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得不到你的尊重。”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宫辞很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嫉妒。

宋堂星拥有宫简全部的爱。

那是与对自己的偏爱不同,要硬用一个词来描述,或许“独宠”二字更适合。

宫简选择了宋堂星,他把心里那唯一柔软的位置给了对方。

他是宫简弟弟,这辈子就只是弟弟而已。

“知道了。对不起,哥。”宫辞再次道歉。

宫辞不想在深究这个话题,说起宫清怡在车上与他的一些对话,以及接下来他们准备进行的计划。

宫简情绪不高,还有些心不在焉。

有些话的确出自真心,但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打破。如果可能,他希望能和宫辞好生谈一谈。

门口的电子锁响了,宋堂星抱了束很大的鲜花回来。手上还拎着几个纸袋子,胳膊下夹着本子,俨然有些接不住了。

“我来吧。”

宫简自觉过去帮忙,电话没挂,开了免提就搁在中岛台上公放着。

电话里的两人继续聊着,宫简完全没有避讳宋堂星的意思。

电话外的两人分工明确,鲜花修剪好插进花瓶里,连晚上的饭后水果与零食也一一装盘摆好。

“脓包不挑破,妈永远都会以为这样就能长好。哥,你这是在帮她。”

其实宫辞比宫简心更狠,宫简还有在乎的人,宫辞谁也不在乎,只是他自己没察觉罢了。

宫简未置可否,宋堂星凑过来讨好的亲了亲宫简的脸。

后者回应了他同样的吻。

从本质上,宫简这个人很温柔。

伤害别人的事他做不来,他只会最大限度的将自己所在的区域划得很小,一退再退。

突然,桌子上的另一只手机“滴滴答答”,发出一连串信息提示音。

宫简一愣,电话那头的宫辞也没了声音。

宋堂星把手机拾起递给他,后者扫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示意宋堂星也一起看看。

他和宫辞说,“鱼儿上钩了。”

宫简宫辞这两兄弟今天在干什么?

答案就是他们在“钓鱼”。

宋堂星发现那个“跟踪”微信又给宫简发来好些照片,正是他们兄弟俩在楼下花园里争吵打架的时候拍的。

清清楚楚的两张脸,一旁不知所措的宫清怡,以及尴尬劝架的宋堂星。

后面还跟了一条信息: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电话那头的宫辞也笑了起来。

“某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了!”

宫简把电话的免提关上,给宋堂星狡黠的使了个眼色。接着给对方拨去了语音电话。

这个微信之前都不搭理他,但今天很快接了起来。

宫简按了免提平放在桌子上。

随后态度骤变,朝着里面吼了过去。“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要曝光大可爆去,没人可以威胁我!混蛋东西,你在找死!”

粗俗的语气好似已经狗急跳墙,此时的宫简俨然已经气急败坏。

那头的人被骂了,却还能朝他笑笑。

冷哼一声,像是在逗弄一只负隅顽抗的猎物。“宫大影帝这么暴躁可不好!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宫简压着火气恶狠狠的问到。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提出要与宫简见面。宫简沉默了一瞬,答应了。

挂了电话,宫辞在电话那头抢先开口。

他已经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报出了一个三人都挺熟悉的名字——

金爵。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是宫世文外遇对象金姝惠的儿子。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眼下正跃跃欲试的伸出它们的獠牙。

宋堂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私生子,居然敢欺负到嫡子头上。

他表情扭曲,有几分咬牙切齿。“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相较于宋堂星的愤怒,宫简倒是平淡许多,还不忘偏头尝尝宋堂星拌的沙拉。

“我父亲生病了,他们自然着急。”

宫辞在那边附和着。

要不是老家伙已经传出病危消息,这些家伙还不至于如此狗急跳墙,叫自己抓住把柄呢!

没有今晚上宫清怡过来闹事,没有两兄弟大大出手,这些狡猾的狐狸忍耐本事那叫一个强。

两人没有在电话里继续讨论以后的计划。

其实陷阱早已布下,只等着猎物一步步走入,耐心等着收网便是。

挂段电话,一出闹剧暂告段落。

宫简不愿去想,宋堂星也不想为那些人破坏他们甜蜜的二人时光,端着好吃好喝的和宫简窝在沙发上看《晨渊》的首播。

翌日下午,嫡子与庶子终于在一家私人会所的茶室里见面了。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两人第一次正面交锋。

金爵肖像金姝惠,是现在明星们最为追捧的脸型。

小脸蛋尖下颚,一双眼睛也是大大的,还有好看的双眼皮。九头身大长腿,精致西装、顶奢名表,从茶室中出来的服务员脸颊绯红一片。

就像是小说里面的优雅贵公子,漫画里的初恋男神花泽类,是把忧郁与俊俏融入骨子里的男人。

对方在那装腔作势,宫影帝入戏又回到了昨天的状态。

不屑、恶心,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坐下,这种低头的姿态叫金爵很满足。

金爵稳坐泰山,不但阐述了宫简如今的不利现状,还表达了自己所占据的绝对优势。

他说:他希望与宫简联手。

如果此时宋堂星在场,绝对会佩服宫简的演技,影帝简直实至名归。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啊!

金爵自觉自己已经掌控住了主导权,他朝宫简抛出橄榄枝,提出他此行的目的。

他要与宫简分权。

宫简要是能答应,那他就真对不起自己硬梗着脖子,被逼出国也不愿低头的那些年。

宫简被气笑了,“你也配跟我谈联手?我母亲是正儿八经的宫太太,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家伙长得再人模狗样,顶天也不过庶出!

哼,金姝惠要给人做情妇又想有名有份?你们想得美哦!连族谱不配上的玩意儿,你还敢跟我谈继承权?笑掉我大牙哦!呵呵——”

宫简骂得难听,犹如触及逆鳞的凶兽。

金爵再也绷不住了,当即脸色大变。

“那还不是你那不要脸的母亲占了我母亲位置!要不是当初我母亲无奈出国,王清怡不过教书匠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嫁进我父亲!”

第36章 旧事

没错, 在多年以前金姝惠与宫世文就已然相识。

金家门第也曾显赫一时,作为金家小公主的金姝惠,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围在身边的爱慕者多入过江之鲫, 而宫世文也不过只是追求者之一。

宫世文成功上位了吗?事实上并没有。

他只是金姝惠入幕之宾里的一人罢了。

这件事当时圈子里很多人也知道,偏偏每个与金姝惠有染的都觉得自己是唯一。哪怕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们也肯定自己一定是对方的例外。

金姝惠待他们都有很多地方不同, 每个人都有一定特殊的闪光点。

但为什么宫世文能脱颖而出, 甚至金姝惠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 给他知三当三?

这个话题就深远了, 甚至得扯回上个世纪的事。

具体情况不能多说,大抵就是祖辈站队问题。

上层动乱牵连了一堆人,金家不思悔改还各种作妖, 最终被连根拔起清除出局。

金家很多人在那时候出国避难, 金姝惠更是硬气,与国内的关系断得干净。

只带了一箱子珠宝远走美国,在那边很快与当地一个华裔大亨结婚了。

听说,出国前不少人去送她, 但金姝惠只见了宫世文。

宫世文那时候对金姝惠情根深种,拼命想保下对方与之一起双宿双飞, 他甚至还求到了自己从政的小叔面前。

小叔拗不过答应了, 但是金姝惠却不同意。

描述的过程挺儿女情长的, 但本质就是金姝惠没了靠山, 在国内待不下去也没脸见人。于是转头出国傍了大款, 不但嫁人还生了孩子。

第二年宫世文机缘认识了王清怡, 两人随后确定了恋爱关系。

宫家不幸也被牵扯进了政权, 因为这层关系他们被王家保下, 顺理成章两人恋爱结婚, 结果就有了宫简与宫辞两兄弟。

宫家有了王家的助益,还赶到了好的政策,在医学方面的生意越做越大。

夫妻俩那时候关系一直很好,家庭和睦美满。

但是金姝惠那边就不太好了,没几年大亨意外去世,居然爆出那个孩子不是大亨的!

养尊处优的金姝惠一直靠着大亨的钱度日,这下连遗产都轮不到她了。

没了经济来源的金姝惠一度日子过得凄惨,要不是当初的老友无意知道情况援手接济,金姝惠可能就要变卖嫁妆填补家用了。

这个老友家里以前与金家走得近,跟宫世文也是老同学。

在美国组了场局,邀大伙一起聚一聚,这才把两人又凑到了一起。

宫世文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比起那时候的高不可攀,此时多了岁月的沉淀,更加的温柔和婉。

白月光嫁为人妇,他也已为人父,宫世文早没了当初的悸动。但在得知金姝惠过得不太好,宫世文挺意外的,不知哪根筋没对叫了秘书私下调查了情况。只是他没想到,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