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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世文质问金姝惠,“为什么瞒着有了我的孩子不告诉我,我他妈也是有知情权的!”

金姝惠笑得嘲讽,反问道。

“然后呢?你现在会离婚娶我吗?我从来无意破坏你的家庭,而这孩子是我的,他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他叫金爵!他姓金!”

或者是亏欠心理,也或者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这种距离产生的美,被金姝惠拿捏的炉火纯青。

就算是后来爆出她其实离开大亨之后,依旧有不少有钱人的追求,根本没到那种寄人篱下的地步,宫世文也不觉得自己被设计了。

宫世文只觉得自己幸运。

他感谢上天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再次弥补这个女人。

他还与金姝惠又有了一个乖巧的女儿!

金姝惠就这么作为外室一直过得潇洒,而反观宫家里面,宫清怡自从知道这个女人存在后,吵过闹过,但都没用。宫世文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两人的关系快要分崩离析。

在宫世文小叔的干预下,那女人被禁止回国。小叔不准宫世文把人带回来,宫世文照做了,但对于宫清怡来讲,国内反而还成了她的牢笼。

特别是在宫简闹出喜欢同性的事后,宫清怡更在宫世文面前抬不起头。

因为对方的儿子比他的儿子优秀!

宫简倒是早就希望王清怡能够离婚,只是她不同意。

两兄弟也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她只是不甘心,凭什么要把自己位置拱手让人?

除了夫妻共同财产,整个宫氏集团都该是他们两兄弟的,不该轻易便宜了外人。

但这回,那边的母子三人急了。

宫世文眼看就要重病辞世,哪怕金爵是长子,比宫简宫辞大两岁多,可名不正言不顺,他与母亲得到的只有宫世文曾经给他们的东西,宫氏集团的财产才是大头。

金爵还从宫世文身边的老秘书那里知道了一件事。

宫世文在律师那里居然留下了一份遗嘱。

宫氏集团的股份将全部归宫辞所有,他和母亲只有国外的两家公司。

两者天差地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他不相信父亲这么厚此薄彼。

宫家要不是宫世文的小叔宫兴平压着,他们仨早就得到宫家的承认了!

宫简这种娱乐圈明星根本没法与他相比,哪怕宫辞混迹商圈,他也有自信自己有能力比对方做得好!

他不服。

他恨宫家连机会都不愿意给一个。

他觉得要是没有当初那些事,母亲早与父亲和和美美一家人了。王清怡这个女人抢了母亲本该拥有一切,是他们王家对不起母亲才是,她该自觉理亏的退位让贤!

正常人是无法理解这种思维的。

但金爵是这么想的,金爵的妹妹金佳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金姝惠从未提过,但她安心理得的享受着宫世文给予她的一切,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小三。

本来他们可以等到金爵一步步接手宫世文的一切,但宫世文突然重病还出了遗嘱这一说,几人坐不住了。

金姝惠派人在国内调查情况,金爵先一步回来打头阵,结果就逮住了宫简的把柄。

毒蛇露出了它的獠牙,一口就叼在了宫简的喉咙上。

事情就是这样。

金爵要宫简和他联手,从宫辞手里把遗产抢过来。这样他们二人能分到更多,否则圈都是失败者,只会便宜宫辞一人。

宫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宫辞那是我弟弟,便宜给他也好过便宜你个外人。跟我联手?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我进水?”

宫简起身想走,金爵却稳坐钓鱼台。

“你就这么自信不怕我曝光?宫大影帝的床照我想媒体还是很有兴趣的。瞪我干什么?你以为总统套房里面就很安全吗?”

宫简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对方会在房间里按了监控。

豪门争家产时候的确不择手段,但这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吧!

宫简直接气笑了,一脸的不在乎。

“就算你拍到宋堂星被我艹了又如何?我出柜全国人民都知道,说宋堂星是底下那个谁又会信呢?”

金爵挑眉,满脸自信。

“只要视频发出去,自然有的是人会相信。”

宫简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对方泼过去。

“你没视频还敢在这跟我无言乱语,真当我不敢动手是不是?!”

金爵被淋了一脸茶水,精致的脸庞瞬间变得凶狠,很快又收了回去。

宫简优雅的拿出手绢,擦了擦手背上溅上的水渍。

“如果你看了视频你会纠正我,里面是宋堂星上我。你还会赞美我穿黑色的蕾丝文胸跳脱衣舞的样子很好看。”

宫简端着一脸清冷可出口却是虎狼之词,金爵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那我下次一定把视频仔仔细细的全部看完。不过弟弟,你跳舞的模样确实把我给看硬了。如果你不反对,我倒挺想你也在我床上表演一番。”

宫简现在可以肯定,这家伙手里没有这些东西了。

他摊手满眼鄙夷,真心看不上这家伙的手段。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结果就演到这?太废物了。

“金爵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像小丑吗?其实我只是逗你玩而已。我从来没穿过女士内衣啊……呵呵!”

察觉被对方戏耍,金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宫简以为这家伙还能爆出什么惊人之语,谁知对方猛然起身,一把掐住宫简的脖子将他按在了桌子上。面上早也不如刚才那般绅士风度,此时简直恨不得要把宫简杀了一样!

宫简奋力反抗,金爵毫无征兆的抓起他的手腕用力砸了下去。

宫简腕上戴的那只名表被重重磕在桌面上,砸了个稀碎!

“唔啊……”宫简忍不住闷哼。

一堆玻璃碎渣从手腕上滑落,手腕青了,玻璃碎粒还刺入皮肉里隐隐泛着血迹。

金爵压在他后背不准他起身,凑在宫简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我说过,我们现在被绑在同一条船上,你只能跟我联手。我劝你好生想一想再回答,我的好弟弟!”

第37章 受伤

离开路上, 宫简与方才的被动屈服已截然不同。

虽然眼圈发红干涩,下巴微肿,手腕上更带有明显的淤青, 但精气神非常足。刚才演得不错,那家伙信了。

这是一种胜券在握、指日可待的心情。

凤凰大街十车道,明明拥堵无比, 宫简却半点不急。

他第一时间想与宋堂星分享喜悦, 可又意识这些都是他的家事, 本不该牵扯上对方。

本来就是个泥潭一堆破事, 难道还要对方跟他溅一身?宫简不想他担心,更没忘记母亲站在对方面前,泪流满面指责时候的表情。

等在信号灯前, 宫简莫名想点一支烟。

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 正放着电台新闻。

【……活动结束后,宋堂星离场。一名女子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扑在他身上,宋堂星跌落楼梯,还殃及助理。女子很快被制服, 宋堂星也被保安护送返回。有人目睹现场发生了踩踏,警方紧急出动才制止了事态蔓延。粉丝们激动的原因, 很可能与网上的绯闻报道有关。据悉, 宋堂星出道多年一直单身……】

宫简脑子瞬间是空的, 意识开始回笼, 全身已经动不了了。

出租车开走了, 后面的车在按喇叭, 宫简依旧没能缓过俩, 等前面的交警过来查看情况, 他才颤巍巍的将车开到路边。

交警在询问他是否发病, 是否需要救援。宫简慌忙点开手机,这才看到置顶的热搜。

上面说宋堂星出席活动被私生饭伤了!

紧跟一条是有知情人爆料,宋堂星与助理路路其实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前已经见过家长了!

同传还有好几张图片,有两人单独吃饭的,去湿地公园的,一起去KTV的!监控器视角下,里面两人相互搀扶,看起来身体还有亲密接触!

网上传来传去,竟然真有粉丝相信,跑来质问对方的。

宋堂星今天有一场芭菲新品的宣传活动,结果就被粉丝堵在了现场。

行凶者已经被打走,现在伤情未明,可有不少粉丝眼睁睁看到他摔下楼梯,随后被工作人员扶回后台……

宫简浑身都在抖。

明明昨天网上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被媒体号爆料这种消息,还引起这么大的波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堂星的电话没人接,杨辉的又一直占线,宫简只能问其他人。

宫简此时的状态根本不适宜开车,他忙安排人来处理,自己则打车赶去现场。

工作室的人说,离场的时候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一群人,他们吼着要宋堂星一定给个说法。

主要还有人在里面拱火,像是起了民愤一样,一下子就暴乱了。

冲突来得快,而且都是一群头脑发热的未成年学生党,宋堂星身旁的工作人员根本拦不住。

他们还对路路了动手!说路路就是传说中的隐藏款“女友”,是不配他家哥哥的敌特!

路路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些人推下楼梯!

宋堂星赶紧去救,结果跟着摔下去,直接被垫在底下当场晕了。

路路伤的不严重,可被吓得着实不轻。

杨辉立马报给公司,与团队还有公司法务等一起联系人,势必讨要说法、严惩凶手。

现在医院里鸡飞狗跳的,医生还在处理宋堂星的伤势。

宫简连忙改道去医院,快到的时候杨辉的电话回了过来。

比宫简听到的消息更严重,他这才知道宋堂星是被那些人人推下去的,胸前还挨了一刀!

行凶者用刻刀划穿衣服,伤口足有二十多公分,看起来非常吓人!

还好伤口平整并不太深,宋堂星本人也不让缝针,医生只用了免缝合胶布固定了伤口。

宫简来病房看望,宋堂星正晕得厉害,都以为他撞了脑子。

刚照完CT出来,医生怀疑伤者有轻微脑震荡。

这种情况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等宋堂星好生休息自己缓过来。

宫简过来他都没精力搭理。

路路手拧了,手腕肿得挺高,让她回去休息也不肯。

宫简又听路路哭兮兮的说了一遍现场情况,整个脸比锅底灰还黑。

宫简知道,这家伙是被针对了。

能做得这么精细,步步为营的,还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只有金爵!

他什么都没说,出了房间便跟金爵打了电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家伙似乎早已笃定宫简会低头。

依旧是那句话:我要与你联手。

宫简只有一个条件。

不准对方再碰宋堂星,更不准像今天这样让宋堂星再受伤,不然没得商量!

金爵自然矢口否认。

他表示听不懂宫简在说什么。

“金爵!”

宫简一拳重重捶在墙上,恨不得将电话那头的人拖出来暴揍一顿。

金爵将手机拿远了点,感觉耳膜快破了。

不过话音顿了一下,他扬起嘴角道,“我答应你。”

两人很快达成协议。

收完线,可宫简感觉一口气堵得更凶了。

脑子里莫名浮出一句话——

天道轮回!

他做初一,别人就能做十五。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

鱼儿终于上钩了,但代价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宫简一连又捶了墙壁好几拳,堪堪控制住情绪。

余光里入了一道粉红的影子,他转头看见路路站在不远的地方。

这样的大影帝让小助理有些害怕,只低声怯怯道了句,“……糖糖哥醒了。”

宫简揉了把脸,随即收拾好表情往回走。

知道路路刚才多半听到了一些,宫简不怪对方反而还先道歉了。“抱歉,害你受伤了。”

男生保护女生天经地义,何况还是和他们关系那么好的路路?

宫简不生宋堂星的气,其实就挺自责的。有些事,的确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路路右手上敷着骨伤药,眼圈哭红了,脸上也有擦伤。

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都是因为她,糖糖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自己跟在糖糖身边这么久,就没见他这么惨过,路路都快难过死了。

但……

两人怎么可以这么暖!这种时候还顾念她的心情。

“糖糖哥保护了我,我才没出大事。他昏倒前还说不怪我,可糖糖哥他自己却那样了……他让我跟你说:别……别担心,他没事!糖糖哥这么好,那些人到底为什么呀!呜——”

眼见小妮子又要控制不住情绪,宫简只能让她自己在外面椅子上坐会缓缓。

开门进去,杨辉已经在里面了。宋堂星缩在病床上,脸色非常差,人还不停发抖。

比刚才精神不济,眼睛恢复了不少光彩,但感觉身体状况更严重了。

各项报告已经出来,医生说外伤没什么大问题,但患者的应激障碍症发作了。

简单就是说受了刺激,伤了精神。开药挂液,休息一下放宽心,元气恢复过来就无碍了。

医生出门前还多叮嘱了一句,最近几天人都不太能动,需要好生静养。要注意胸口的伤不要沾水,挂完液回去休养都可以,人呆在熟悉的地方会比较有安全感。

宋堂星倒是想回去,但杨辉和宫简都让他再观察一晚。

外面的事自然有其他人去解决,宋堂星首要任务是躺下乖乖养病。

下午送走了几波探病的人,终于安静了一会儿。晚饭后,宋堂星母亲余薇的电话突然来了。

宋氏主营新能源,夫妇俩几乎常年呆在国外。

之前有时差,等早晨醒来她才听闻秘书来报,他家的顶流公子出事了!

余女士接起视频一口一个心肝的叫着,宋堂星皮皮虾似的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对方放心挂了电话。

宋堂星抹了把脸,转头对上宫简的眼神,他才意识到最关键的一关还没过。

宫简只盯了他几秒,便转头出了病房。

宋堂星忐忑,这家伙要不管他了!

但过了会,宫简又提了瓶开水回来。

公立医院病房紧张,一切从简只能将就洗漱一下。

病房没有单人间,只能托关系安排了一间三人间。也算运气好,旁边一床病人明天办理出院,人不在。还有一床是进来做检查的,周末白天输完液人就回家了,要明早在来。

宫简帮宋堂星了挤牙膏、拧毛巾。

今天出席活动又摔了一跤,本该好好洗个澡。可卫生间里没有淋浴,什么都不方便。宋堂星羞羞骚骚把帕子递给宫简,让他帮自己擦擦。

昨天才温补了一场正食髓知味,宋顶流还挺享受与对方肌肤相亲、贴贴靠靠。

上半身还好,可到了下面,眼见宫简连那位置都要亲手给他好好洗洗,宋堂星没法淡定了。

“我……我自己来!”宋堂星不好意思一把抢过毛巾,谁知刚一动就扯到胸口痛,“嘶——”

宫简不准他动手了,横了一眼又夺回来。

可毛巾落在那处时,谁也做不到真的气定神闲。

毛巾抚过比体温高了不少,说舒服也是有的,但更多是痒酥酥的,总觉得不太得劲。

宋堂星爱干净又爱讲究,宫简擦得仔细,却叫某人备受煎熬。

这跟自己动手的感觉不一样,明明最开始没有世俗欲望,但气氛影响下还是慢慢抬了头。

感受到宋堂星的变化,宫简脸上淡定,耳骨诚实地红了。

洗脚的间隙,宋堂星那家伙终于惹不住了,拿“凶器”撞了撞宫简。一下擦过脸颊,一下碰到了宫简的嘴唇,差点直接戳在他鼻子上。

宫简愣怔猛然抬头,正好撞进后者满眼欲念的双眼!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滚烫的掌心抚上了微凉的脸颊。厚实的拇指摩挲过娇嫩的唇瓣,带着一股压抑的情绪,好似欺凌一般的克制。

“阿简,我想了……”这家伙好似还受了委屈,在努力向恋人求欢!

可手底下干的和出口的话,完全是两个极端。

宋堂星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宫简脑子有一秒的宕机,随后幡然醒悟,连忙拍开对方的手。

“想什么呢!要不要命了!”

宋堂星见一计不成,干脆也不找理由了。他直接将宫简按在墙上,低头衔住了这张淡红的薄唇,不准对方再反驳一句。

顾着宋堂星的伤,宫简压根不敢推他。

一步退让就只能被欺负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只能由着这家伙啃脖子咬耳朵。

这种感觉太上头,有种佛前念经的僧人面前来了只很对口味的妖。

不听不看,可控制不住不能不去想。

宫简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无助,鸦羽上噙着泪,只能软软将手抵着宋堂星的腰,颤巍巍的扶了半个胳膊。

宫简一身周正,宋堂星却是“光可照人”,才擦过的身体带有一股温热的水汽,氤氲的好似两人间呼吸的暧昧,总有种偷欢的刺激。

宫简摸到了两团浑圆的屁股,皮肤紧实手感极为不错。他控制不住揉了两把,唇上紧跟着被惩罚的咬了一口。

吻了半天,两人都有些忘乎所以。

谁知宋堂星一个大动作不小心扯了胸口,痛得他龇牙咧嘴瞬间眼冒金星!

被妖精蛊惑心智的宫影帝骤然回魂,看着自己敞开的衣领和裤腰,又看看对面一副“西子捧心”的罪魁祸首,简直又羞又恼!

“宋堂星!你混蛋!”

“嗷——”

二哈被脆生生的打了屁股,两人只能就此打住。

第38章 养蛊

再回到病床, 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却。

为了岔个话题,两人聊起今天的事。

如果只是遇袭,宋堂星反应不过那么大。

只是发生事情之前还有一出。

活动前, 宋堂星一个人呆在休息室等开场。

没想到,竟然被人关在里面了!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以为是路路去拿耳钉回来了。谁知道等了几秒没见人, 休息室的灯还突然黑了。

宋堂星一愣, 连忙起身查看。开关一点反应都没有, 电闸是从外面被切断的。

他立刻拍门甚至大声呼叫, 一直都没人回应。

四周的黑暗开始在不断后退,旋转,好似一个巨大旋涡正在将他不断吞噬。

意识到不对, 宋堂星赶紧跟杨辉打电话。等杨辉从楼上跑下来将他放出来, 宋堂星已经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因为要出去活动,宋堂星缓了口气又赶紧上台。不想,之后又遇到了那样的事。

Buff一叠加,人才倒下来。

虽然只有一会儿, 但那片黑暗着实太吓人了。

应激障碍早前已有发作,摔下去只是诱因之一。

听到这里, 宫简自然问起当年那场绑架案。

之前隐约听宋堂星提过, 只是对方不愿多言, 宫简便当不知道罢了。

那件事瞒得很好, 加上宋堂星的身份在娱乐圈也没曝光过, 圈内知道的没几个。

杨辉也是在接手宋堂星的时候, 被专门反复叮嘱过的。只是比起觉得麻烦, 更多的是心疼他。

上小学的某一天, 放学后司机天渐黑了也没能等到人, 调去监控才发现他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白色的尼桑。

之后,宋家接到了巨额赎金的电话以及撕票的威胁警告。

那一年,宋堂星七岁。

现在人还活着,自然是解救回来,但当年的绑架案并未告破。

绑架犯至今成谜,只知道宋家的管家参与其中。可在逃往国外的路上,那艘船遇上狗头浪翻了,至此便断了线索。

警方怀疑是管家见财起意,策划了这起绑架勒索事件。

可同伙是谁,谁与他里应外合,却查不出来。

宋堂星依稀记得,当初老管家把他藏起来的时候还给了他吃的,似乎并不想害他。

对方说会晚点会来接他,结果一直没来。

他被藏在了一栋要拆的建筑物里面,一连关了三天,没吃没喝差点就死了。

当被找到的时候,那栋楼已经安好炸药正要爆破,差点就没命了!

警方的报告上写到,宋堂星是被封在墙缝里,绑了手脚蒙住眼睛,就这么在黑暗中呆了这么多天。裤子屎尿一身已经失禁了,浑身湿透了还发着高烧,精神几乎奔溃!

别说孩子了,就是一个成年人也承受不起这样的事。

宋堂星精神出了问题,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治疗才有了好转。可经过却不太记得了,只依稀记得些片段,父母也是不准他再回想的。

所以宋堂星要进娱乐圈,他爸妈是非常反对的。

可有些人一根筋,最后还是站在娱乐圈最顶端。

宫简这才知道宋堂星为什么从来没有被媒体提及过家世,为数不多的只是各种道听途说的猜测。

宋家将他保护得太好了。为了不被发现关联,甚至从未给予过相关支持。

有人愿意将自己的过往一点点剖开,只当作多么不起眼的事跟他一笑而过,那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宫简心口都疼麻了。

宫简轻轻抱住他,揽过后背抚摸着,似乎在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

如此,不得不提到私生子干的事。两人如今,已是一体的。

虽然之前他们也有所准备,但是那家伙一来就太狠了。

宫简直言,“要是金爵把你身份爆出来,后续发展根本无法控制。”

宋堂星反而一脸轻松,“他要是在娱乐圈混,或许不好办。但他想在商界发展,得罪宋家才是最不明智的。你没看懂吧?这家伙的小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宫简疑惑,宋堂星自信满满的捏了捏他的脸。

“卖个关子先,你就瞧好吧。”

好生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宋堂星满血复活。都不用医生来赶人,他就收拾好一身要拉着宫简出院了。

出了这样的事,网上根本静不下来。

医院楼下被警察赶走,可他家门外头还围了不少狗仔,都想拿到第一手消息。幸好最近宋堂星死乞白赖在宫简家里,出院的路那太熟了。

一进家门,宋堂星按捺不住,将宫简按在玄关柜上就亲了起来。

宫简急的不停拍打他,宋堂星哪肯罢手,又衔住红舌吮了好一阵。

委委屈屈把人压中岛台上,揉着宫简的腰才这不满的松口。

“医院不准碰,怎么回家也不可以啊!”

谁知身后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我倒是不介意,你们可以继续。”

嘶!!!

宋堂星猛然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沙发上落座的家伙,好像一盆凉水泼上屁股上浇灭□□。

“你怎么进来的!”妈的,这家伙怎么会在这!

宫辞摊手,“不好意思,这房子的户主正好是我。”

宫简捂脸已经不想说话了,被自己弟弟看到这一幕实在太丢脸了。

宋堂星更是无语了。

妈的,都搬家两回了,居然还不是宫简的房子!

他媳妇真的造孽哦!堂堂影帝,宫家长公子居然连个独属自己的住处都他妈没有!

搬家!必须搬家!

户口本的家主必须是我家媳妇才行!

宫辞戏谑勾起唇角,还指了指两人旁的花束。

“看病礼物,不过我觉得你们更需要避孕套。记住了,我下次给你们买那个!”

还下次,也不怕触霉头!

宫简一脸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宫辞连忙举手投降,表示自己说错话了。

他这回过来就是通知一声,老家伙醒了。

“非常不幸!没有嗝屁,只是中风了。半个身体偏瘫,倒是还有骂人的力气。”

宫简眉眼都没抬,半点同情不起来。

之前那家伙找人在网上爆出宫简的家世。结果看到连个水花都没翻出,反而还把自己给气病了。

还有一件事。

金佳来医院了。

老东西看到心肝小女儿来探病简直感动坏了,人差点又厥过去。

口齿不清涎液直流,还提出想让金佳改姓!

小姑娘没满18,不能自己做主。不过她早就想跟着自己亲爹了,之前是金姝惠不同意,而宫家掌权的宫兴平,也不准这样的事发生。

这回,老家伙借病旧事重提,显然已经是跟对方说过了。

那边居然第一时间没声音,这个信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宫简半晌没说话,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他这是在养蛊。”

宫辞:“?”这词有点新鲜。

在父亲将自己赶出家门那刻,宫简就没把自己当宫家人,所以他能够理解对方这样的做法。

“金爵已经回来了,金佳也出现了,目前就金姝惠还没出现在我们面前,想来也是在国内的。相关人等都到齐了,他自然也想看看谁能撑起宫家未来的门庭!”

好似被雷电劈中,宫辞整个人都愣了。

他不是不相信宫简的话,宫简是他亲哥,不可能会害他,但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可……他一直是支持母亲的啊!”

当初父亲出轨,第一个跳出来表示反对的便是对方,现在怎么可能又同意金姝惠进门?他不要宫家的脸了吗!

宫简眼神凉薄,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过客。

“你看母亲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豪门正妻的风范?这么多年下来,脾气早磨没了,整天还跟个惊弓之鸟一样,躲着见人也不愿社交。正房嫡妻不顶用,下一代自然各凭本事!”

宫辞都气笑了。

宫氏一族从来古板,但封建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

以前被抬进门的叫“妾”,生的儿子叫“庶子”。

金姝惠算什么?这种没名没份跟着,只能叫“外室”!被正妻抓住,能直接按猪笼里淹死!

正房嫡妻?没错,母亲按理就是正房长媳。

宫世文如此“宠妾灭妻”,那他妈是该被罢官下狱的!现在说要将外室子要争家产,母亲位份要被夺?真他妈离离原上谱!

宫辞咬牙切齿,“他金爵凭本事?集团里我还是CEO,他拿什么跟我争!”

见对方不信,宫简不禁反问。

“那你底下有多少人听你的?手里还有多少股份?又多少董事支持你上位?”

宫辞细想之下,已经明白父亲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这个爹,还不如死了呢!

宫辞不得不有最坏一步预想,“要是我们输了怎么办,难道真要那不知所谓的玩意儿当家?外面的话还能听吗!”

要真输了,他一定立马改姓!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宫简倒觉得这些完全是小事。

“小叔爷官场这么多年,他只会考虑什么样是最有利的结果。出师有名多简单,没听戏文小说里都演烂了吗?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候人家可是‘龙王归来’!”

宫辞感觉被喂了一口屎似的。

无怪他哥总说宫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骨子里实在太肮脏了!

听两兄弟分析了半天利弊,宋堂星感觉奇怪,在一旁突然插话。

“你们就没想过……和宫清怡好生聊聊这个问题吗?”

第39章 宫简的“喜欢”

但凡换个人提这个话题, 宫简都要直接开骂。

遇上他这个妈,再好的脾气也维持不下去。

宫简神色莫辨的扫了宋堂星一眼,默默找宫辞要了烟, 开门去了外面阳台。

宋堂星只知道自己肯定说错话了,可实在不太懂错哪里。

宫辞倒没那么多顾忌病人死活,顺手也从烟盒里叼了一支, 直接点上开抽。

吐了个烟圈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幽幽道了一句, “你要真想跟我哥好下去, 就别在他面前提我这个妈。”

宫简,宫家长子。如果是因为出柜不被家族重视,宋堂星能理解。

但宫清怡作为宫简的生母, 无论发生什么, 母子两人也不该闹得这么僵吧?

宋堂星问起这个,宫辞就不得不提起一件往事。

他哥样样要强,什么都做得最好,曾经是父母眼中的乖小孩, 未来之星。

但宫辞不一样。爱打架爱胡闹,混球泼猴一个, 比哥哥不知要顽劣多少倍。

可能就是因为会哭的孩子可以博得家长的更多关注, 宫辞从小一直非常受宠, 全家都将他当个宝。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 他那些胡闹在宫简眼里根本就是小儿科罢了。

当年金姝惠被父亲带回来, 看着大着肚子的女子还带了个比双胞胎都大一岁的孩子出现, 两夫妻前所未有爆发了一场激烈争吵。

宫世文一直都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 但那天他也成了别人家的好丈夫好父亲。

一向贤惠端正的宫清怡在面对丈夫的出轨, 整个人像是疯了似的, 一遍遍质问对方完全不信对方的背叛。

宫世文感觉到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冒犯,而白月光又在旁边梨花带雨好不凄凉,怒气上头的他失手打了对方。

那一巴掌并不重,却将宫清怡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宫清怡破口大骂宫父是被狐狸精迷了,是言而无信的骗子。

宫世文原挺理亏的,本想和平处理此事,可被撕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后也是气急败坏,结果就没控制住动了手。

宫辞被家变都吓傻了,站在楼上不知所措,但平时乖巧懂事的宫简却不一样。

他转身跑去厨房拿了刀,毫不犹豫朝宫世文砍了过去!

听到这里,宋堂星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宫简性子烈,从来是个宁折不弯的主。哪怕严寒霁回头示好,都不愿多看一眼。没想到当年居然……这么疯?

宫辞的烟只抽了一半,按在水槽里灭了。

手上空空的,扫了一眼桌上又没别的东西,他焦躁的又点了一根。

那一刀砍下来,并没有落在宫世文身上。

金姝惠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跑上来帮他挡了一下,手臂落了很长一道口子。

宫简那时候年纪也不大,匆匆一刀下去金姝惠伤得并不重,可见了血实在吓人。

看到心爱的女人被伤,男人像是被上了红眼buff,宫世文直接疯了。

他抓着宫简拳打脚踢,都打吐血了。

可宫简半点不退,挨打的间隙他还还手,逮着宫世文身上拿牙又啃又咬,那样子就跟狂犬病发作的疯狗!

金姝惠也没逃过,要不是宫世文拼命护着,宫简能把她脸上的皮给撕下来,肚里孩子打到流产!

地毯上,茶几上,家具那些,包括几人身上全是血,场面恐怖极了。

宫简被揍得满口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其他几人的,下半截的脸上糊了一大片!

宫辞吓得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楼梯上一步也挪不动。

眼见儿子要被宫父打死了,宫母这才回神去帮忙,又挨了对方好几下。

宫世文当场要和宫简断绝父子关系,他要把宫简赶出家门,皮带都抽断了。

母亲无法只能下跪恳求,求了宫世文又给金姝惠磕头。金姝惠扯着宫世文软言细语说了几句样子话,才叫对方放下皮带。

宫世文停手,可宫简不愿。

他好像一点感觉不到痛也不怕死一样,还要上去疯。

不想,宫清怡反手就给了宫简一耳光!

这一下打掉了多年的母子情,也打醒了宫简一直以来的梦,他的完美生活全是假象。

宫简跑了,离家一周也没能找回来。

消息终于瞒不住,被宫兴平知道了。他狠狠斥责了自己这个侄儿,并动了关系才把孩子找回来。

宫辞听说哥哥已经跑出了省,在一个乡镇上。高烧了好几天差点病死,窝在一处卫生院里自己偷偷药配。被发现的时候,大家还以为他是被拐卖的孩子。

人回来了,治疗完也出院了。可宫父看着浑身打着绷带一脸狼狈的孩子,气不打一处来。还想动手给他几耳光,母亲也让宫简认错……

那时候宫辞心智不如宫简成熟,还怪宫简不懂事。他只知道每次自己一认错,就能把事情了结。爸爸妈妈还会像往常一样爱他,所以对他来说那只是一句话的问题,但宫简不一样!

“道歉是不可能的,当时我哥扭头就从老宅二楼跳下去了。小叔爷突然出现,赶紧把我哥送医院。我哥刚出院又进去,在里面抢救了好几回才把命捡回来,之后又呆了一个多月才出院。那次后小叔爷直接发话,才把金姝惠逼得来不准回国。”

宋堂星目瞪口呆。

突然眼圈红了,心里面像是压了块石头,根本喘不过气!

那时候宫简才多大?一个孩子处理这样的问题根本毫无办法,他只能极端的拿命去拼!

他的无畏里面有多少心酸!面对母亲的退让,他又有多少绝望!

回忆当初,宫辞只觉得自己简直无知惨了。明明只比哥哥小几分钟,却什么事都不懂。

好像周围都是成年人,只有他一个小孩在玩泥巴。而那时之后,他依旧在他哥的保护下,哥哥帮他争取了一点点长大的时间。

“住院时候,我哥不准家里人进病房,一来人就发疯。伤好了也说什么都不回家,事情在圈子里闹成了不小的笑话,爸的脸简直没法看。当时宫氏集团在承建一个重要项目,听说为此还被上面的人点了几句。

小叔爷没想到一个外遇的事,居然会影响这么大。他亲自来找我哥谈了,我当时在房门边,小叔爷的秘书不准我靠近,两个人不知道在病房里说了什么,反正小叔爷进去和出来的表情完全两个样子。

之后他把哥带走亲自养着,帝都呆了差不多两年样子,小叔爷工作变动要被调去沪市,我哥说不想跟着去,又才回了老宅这边继续上高中,然后莫名其妙出道了。”

现在细细回想这些,宫辞发现自己好像从来不懂宫简在想什么。

宫简有自己的想法,他无畏向前,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反观宫辞,随波逐流被迫成长,似乎什么东西都非必要。包括和金爵争这些,他只是觉得那是属于他与哥哥的东西,丢了都不愿意便宜外人罢了。

“没几年,又出了严老师的事……”宫辞自觉失言,但转念又觉得以宫简的性格,应该早和对方提过才对。“哦,你应该知道他。毕竟国内没人不知道我哥是gay。”

见宋堂星表情无异,宫辞又继续讲下去。

“那事也是挺难堪的。妈一直以两个优秀儿子为荣,我哥出柜简直是在毁她的人生!妈一时接受不了,大骂我哥‘变态’还要把他送医院。爸不但动手也喊了人,要借此把我哥送精神病院关起来!

当时我懂事了些,连忙冲上去帮我哥。哪知我哥其实早有准备,忍着被打断肋骨的痛,他调了半个连的人把院子里外直接全围了!当时阵仗很吓人,我爸报警都没人敢进来。自然,也没人再敢动我哥一个手指头,全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哥让律师拿出文件,压着父亲硬签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给我和妈。他那份没要,全在我这里。我爸当然不同意,可我哥超牛。不签就要把院子点了,直接让妈继承遗产。还说会把爸的骨灰撒了,什么私生子,没听过!

我爸吓傻了,知道我哥真敢那样做。没法,只能眼睁睁把协议签了。还是妈跪下求他,他才收手把人撤了。要是当时我哥再狠些,后来也不会被我爸闹那么大。妈是他唯一的软肋,严老师不过个引子。之后我父亲各种对付他,逼得名声难听,小叔爷无法只能把哥送出国才算平息此事。”

信息量太大,宋堂星都不知道第一句该心疼宫简,还是大骂宫家是不是有病。

他看着宫辞半晌,只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两人其实并没有见过几面,交浅言深可是大忌。

宫辞嫌弃的白了宋堂星一眼。

这家伙在他眼里根本配不上他哥,但对方该知道这些。

“我查过你。虽然过往跟狗屎一样,不过我哥信你。我不信你,但我相信我哥的眼光。别看他老是一副对微微笑笑的样子,其实心比谁都硬。我能看出来,他对你不一样,他很喜欢你。”

若是没有前面那一堆铺垫,听到旁人说宫简喜欢他,宋堂星能仰面朝天大笑三声大嚎一句,“小爷是谁,宋堂星!我家宫简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

可有人将一颗心剖开,让他一点点看到里面遍体鳞伤的疤,华丽外衣不过是一层层血淋淋的保护色。这一声“喜欢”好似渡上金身,在幽暗的深渊里闪闪发光!

宋堂星现在回忆起当初因为旁人吃的那些醋,只觉得自己好可笑。

更多的是反思,“为什么是他?”

他何德何能!

配得上如此偏执疯魔的宫简,笑着道出的一声句温润如水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写完了,我来开干了!

吼吼~~~~~~

第40章 辞演

宫辞本是过来看一眼的, 聊完感觉心情不太好,转身就走了。

宋堂星也没管他,在外面找到宫简。

男人倚着栏杆, 已经抽了半盒烟了。

宋堂星站在他后面都没发现,人似乎还挺烦躁。

宋堂星眼珠子一转,“哇”的跳出来一把抱住对方。

宫简吓的手里的烟掉了, 刚想挣开倏地想起这家伙胸口有伤, 周身乍起的鳞片迅速收了回来。

他笑着反手摸了摸宋堂星的脸颊, “阿辞走了?”

宋堂星点头, 宫简感觉下巴在肩头动了两下。

这个姿势让宫简不太好转身,他手向下滑了些拍拍对方的肩头,想让宋堂星松手。

谁知对方双手收得更紧, 还撒娇的将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赖皮的像只打滚的猫。

宫简察觉宋堂星情绪不太对。

“怎么了?”

这家伙都不拿眼睛看他了。

宋堂星只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想洗澡。”

南方天气热,一天洗几个澡都正常。

昨天只简单冲了下,今天回家方便, 自然要好生洗洗。

浴室里,两人都是光光的。

宫简拿过喷头小心避开胸口, 将宋堂星身上湿了一遍, 拿过浴花打上泡沫。

宫简擦的很认真。他今天心里憋着气, 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来做才行。

可宋堂星这傻狗又怎会让宫简自己闷着?手下渐渐开始不老实。

第三次被宫简拍开, 顶流不客气了。

他一把将影帝按在墙上, 直接吻了上去。

比昨天更疯更野, 直咬得宫简嘴皮充血。一双大眼睛泛着水雾, 扶着宋堂星的手臂抓了好几道红痕。

宫简气喘吁吁, 宋堂星朝他咧嘴笑开, 从身上往下滑。

他跪在宫简面前张嘴包住,只听一声闷哼,男人拽着发丝的手指在收紧。

搅动得身后一汪春水,宫简整个身体都在哆嗦,连连推搡想要对方放开。可宋堂星半分不让,将人抵在墙上按得死死的,强迫男人接受他所做的全部。

不多时,脉搏剧烈的跳动了好几下,喉咙里猛然传来几股咸腥。

宋堂星的手指被紧衔收拢,像是贪吃的小嘴在吮嘬。粉红的指甲用力嵌进肉里,肩头上被掐出好几道月牙的陷痕。

皮肤有些痛,但心理上挺爽的。

宋堂星一脸满足的站起身,一手擒住对方的软肋与自己的靠在一起,另手环住后腰将男人揽过。不顾对方才疲软下去还未缓过劲,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滑动。

几盘下来,宫简根本没心思再想别的。他靠在宋堂星的肩上,浑身都没有力气。

医生千叮万嘱不能打湿绷带,不想还是没能逃过折腾。小心把身上擦干,两人赶紧出去换药。

只过了一天,伤口处已经开始结痂。可与绷带粘连在一起,取下时候难免带些血迹。

就像医生说的,伤口并不深。可亲眼所见,宫简还是被这长长的伤口给吓得心惊肉跳。

宫简垂眸认真做事,这会儿坚决不让宋堂星再作妖了。

拿过碘伏小心洗过伤口,检查、上药,重新缠好干净的绷带。

说不痛是假的,今天比昨天更难受,伤口处还开始发痒。

但宋堂星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好似受伤的不是他,全程也没喊一句疼。

突然觉得这样的宋堂星真是可怜又可爱,像懂事又粘人的拉布拉多。

宫简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奖励。“怎么今天特别像只大狗狗?”

今天?我每一天都可以很粘人!

宋堂星撒娇的将他的大帅脸贴上去,“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

要知道大顶流最开始可闷骚了,还是影帝主动表白的。

两人在一起后逐渐解锁封印,满嘴浑说越来越没遮没拦。

宫简脸颊不觉上了热气,红扑扑的很好看。

他顺势躺在对方的大腿上。伸手环住男人的腰,整个脸都埋在了对方肚皮上。这是宋堂星最喜欢跟他腻歪一起的姿势。

宫简不由呢喃,“有你真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能依偎在喜欢的人怀里,真的很好。

宋堂星宽大的手掌摩挲过宫简额前的碎发,修长的手指梳过软软的发丝,像是在抚摸家里的猫。其实之前他有很多话想要和宫简说,但此时突然又觉得没必要。

问一声挨打的时候疼不疼?

问一句站在窗口的时候不觉得高吗?

那一周里,你吃什么,住的哪,身上到底揣钱没有?

出国之后人生地不熟,你要一个人与那些人争,有没有害怕?

可……

真的太晚了。

自己曾与宫简年少时候相遇,有幸参与了对方的高中三年。

可那三年他妈是自己人生最混蛋的三年,比宫辞的不作为还不如。

“你以后有事可以跟我说,不要再一个人硬撑了,好不好?”

宋堂星声音软软的,呼出的热气像是根羽毛,在撩宫简耳朵上的绒毛。

宫简能猜到今天宫辞多半说了什么,宋堂星不问他便不提,有些话说穿其实挺没意思的。

但被人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感觉真心让人沉迷,哪怕又只是一句话而已。

宫简嘴角不由自主翘起,他说“好”。

突然,他想起昨天与金爵的协议,还没挂稳的笑随即又沉了下去。

宋堂星受伤,自然没法工作。

在家休息了几天,除了不能剧烈运动,精气神倒是养的足足的。

杨辉让宋堂星发个微博说一声。因为他遇袭的事,粉丝在网上都吵了好几天了。连官方都下场提醒一句:娱乐圈要理智追星,宋堂星多少要有所表示。

他胳膊抬起来还有些肉疼,自拍了半天角度都不太对。

想找人拍帮他拍,但是宫简又不在。

宫简去见李荣毅了。

那个武侠电影《长馥楼》之前已经敲定得差不多,今天要去签合同。

宫简的工作室也在杨辉的帮助下组建好了。

杨辉推荐了几个经纪人,宫简选了冯越。

虽然冯越名下没有非常大牌的艺人,不过之前带的几个都发展的不错。

眼界、口碑,在外面的风评也很好,两人谈过之后觉得彼此很合。

冯越之前的东家是鹿鸣,从公司出来前他已经拥有一定股份。

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他把份额全卖了,孤身一人出来。本来还想休息一段时间,却被杨辉给挖了出来。

其他艺人或许还要考虑一点,选冯越会不会得罪鹿鸣传媒。

但宫简空降回国,跟哪一家都不沾。他也不惧怕资本,他本身就是资本。

趁着宫简不在,宋堂星拿了车钥匙打算回家一趟。

虽然之前已经将常用物品搬过来,但换季的衣服还是要准备上。

好些天没回来,房间倒是很干净。定期路路会找保洁过来打扫过,冰箱里还有常会蔬菜。

可路路手伤了,宋堂星安排她回家好生休息,反正最近一段时间他也不会有行程。

遇袭之后,公司立马在官网挂了公告。

穆老板更是气得来摔桌摔椅,说什么也要让法务部告死那群造谣的家伙。

将车钥匙丢了桌上,宋堂星正换鞋,余光突然瞥见餐台上的杯子冒着热气。

宋堂星:?

走过去一看,一杯水还是居然还有些烫。

路路怎么回事?受伤了还到处跑?

“不是让你回家吗?手不疼了?柜子里有你喜欢的果汁,怎么不拿来喝啊?”

宋堂星一边洗手一边喊了一声。由远及近有脚步声过来,站在他身后停了。

和平时路路叽叽喳喳的状态不一样,宋堂星半天没能等到那声甜甜的“糖糖哥”,一下子愣了。

私生?!

或许有些惊弓之鸟了,宋堂星下意识去摸旁边的厨刀。

转头之际,他看到个一身居家服的女人站在那!

女人有些年岁了,可保养的非常不错。头发随意揽在脑后拿夹子固定,十指做着好看的法式,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正一脸耐人寻味的审视着他。

宋堂星秒怂,脑子像是被冰了一下,浑身一个激灵。

“母……上大人,您什么时候回国也不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虽然声音没抖,一脸笑容也挺正常。可拔高的音量与驻足不前,已经暴露出此时宋堂星有多惊恐与心虚。

果不其然,余薇满眼冷笑。

“不回来我还不知道,现在你是有家也不回了。”

宋堂星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脑子倒是转得飞快。

“我不是受伤嘛,住院呢!”

余薇早料到狗崽子不老实。好看的眉毛扬起,薄唇轻笑。

“哦?140平的独立病房,还有专人二十四小时伺候,红袖添香那种?”

宋堂星这会儿真觉得凉水从天灵盖浇下来,脸颊发麻,脚底板心都感觉到寒意袭来。

宫简暴露了!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毕竟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赫赫有名的铁娘子,想要调查自家儿子的生活还是易如反掌。

或许瞒着外人可行,瞒着这位就不太可能了。

何况这些日子他和宫简两人出双入对,老妈只要给酒店经理打个电话就知道的事。

宋堂星还在反思自我,想他是不是太招摇过市,宋母念叨半点没停。

“当初你闹着要去参加什么选秀,我和你爸就不同意。你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简直一无是处!要不是我的优秀基因,能让你唱跳rap学的那么快,压根出不了道!

你看看你,现在三天两头闹绯闻,还有人拿刀去找你算账!我看过不久,要连孩子都搞出来了吧?哼哼,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于室的!”

宋堂星越听越不对劲,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是过来要拆散他和宫简的吗?听听说的什么话!

“妈!你这都是些什么鬼成语,别乱用好不好!我怎么不安于室了!搞得我好像天天外面晃似的,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呃不是,你就不该先关心一下儿子的伤势吗?还是不亲妈啊!”

没回来之前余薇是挺担心宋堂星伤势的,可回国之后秘书把相关照片拿给她,现在又瞧见真人红光满面,还有力气跟他顶嘴了,余薇真感觉自己白瞎了这些天的担心。

“我倒是比较关心我儿媳妇路路!不知道她脚伤严重不,我还特地带了瓶德国产的红花油,进口货呢!”

宋堂星无语,“进口红花油?德国有中医吗?太后您怎么老是被骗啊!上次在德国带了筷子回来,也说是进口的好东西,您也不想想德国人他用筷子嘛!”

被揭了老底,余薇脸上有些挂不住。

“嘿!人家自己不用还不能出口了?”

宋堂星不想跟自家母上掰扯这些,他刚被打了个岔,脑子这会儿才记忆回溯。

“等下,路路什么时候是你媳妇了!?”就,很惊恐了。

网上那些话难道老母亲信了?那信了为什么要说他住在140平房子里?

到底宫简暴露没有?宋堂星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问。

“本来你们就是远房亲戚。表哥表妹传说中的一对!所以,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结婚?”

余薇心里也憋着气,恨死宋堂星的不老实,顺嘴就往下怼。

亲妈,不然宋堂星真要把一打律师函送她面前。

宋堂星:“仙女,我谢谢你!放心,您就是二婚了我还没结!”

这回轮到余薇控制不住想打人。小兔崽子居然敢咒她离婚?倒反天罡!

宋堂星连忙挽话,“你少看点网上那些!我和路路是亲戚,要是有点啥早有了,还轮到你现在催?”

虽然余薇早想抱孙女,可兔子不吃窝边草,再加上她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宋母想了想,居然还表示认同。“也是,你就是废物,连个人都领不回来。”

呵呵,太后放心。

年底您就把改口红包准备好吧!

这些话宋堂星当然不敢现在说。

余薇适时来了电话,她的一堆小姐妹知道她难得回国一趟,又约她去喝下午茶逛街买买买。

余薇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运动装,开开心心出门了。

宋堂星终于松口气,倒在自己宽大的沙发上,一副被女人榨干的萎靡。

本来只是过来收拾衣服的,这会他也懒得动了。

这种咸鱼瘫最适合刷视频了,可宋堂星没看几条一个激灵,垂死病中惊坐起!

娱乐圈居然爆出了个词条,说宫简将参演《不遮青山》!

那是古偶剧,男一女一早就定了。宫简进去演的是男主的美强惨师尊,明显是去给他人作配的!

宋堂星魔幻了。

今天的睁眼方式真不正确,这种鬼热搜都能看见!

好好的电影说不拍就不拍了,跑去演个什么三流电视剧!

宋堂星骂骂咧咧,突然睁大了眼珠子。

这个男一和宫简他……

等下,慕溯罄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期间我努力更新~码完就发!~~

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