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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裙边 甜梨绘 26235 字 5个月前

第15章 咬裙边

整场宴会推杯换盏,杯觥交错,独独裴苒游离在外。

她手中依旧拿着高脚杯,透明无色的杯中晃荡着浅金色液体,杯口处印着一圈浅浅的唇印。

因为穿着礼服,临走之前她挑了一个小包拿在手中放手机,前不久手机传来消息提示。

是谢青然在问她去了哪里。

裴苒看了一眼没回,打算装作没有看见。

现在她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等商行韫事情结束。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如此漫长,裴苒期间看了好几次时间,距离八点还依旧遥远。

因为时间过早,裴苒神情绷紧了一天,突然有些松懈后便觉得肚子有些空。

她四处看了看,找了个小角落站着,在礼桌前拿了块甜品品尝。

为了照顾各位小姐们的需求,每个都做得极其精巧,一口可以吞下不会显得狼狈,也不会沾染唇角。

裴苒咽下后有些惊讶,甜而不腻入口丝滑,竟然意外地很美味。

但是东西摆放这里许久,却一直没有人品尝,起初裴苒以为是桌上甜点不合心意,但是现在想来,肯定并不是这个原因了。

裴苒站在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行动,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经验不足,想到这个事情也很害羞。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摆放整齐的高脚杯,思来想去,最优解的方法似乎只有喝醉。

只有酒后乱性才可以顺利地发生关系,并且不会让人起疑心。

她思考着,等和商行韫见面时,需要喝几口酒来壮胆,并且迷惑对方。

裴苒垂头思考着,根本没有察觉身后有人靠近,直到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裴小姐?”

裴苒咀嚼的动作一顿,疑惑地转身,发现是昨天一起打牌的男人。

在脑海中思考半天,才想起,好像是叫傅鄂。

傅鄂有些不解:“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这处地方偏僻,离主场很远,甚至这小姑娘还神游天外般的机械性吃东西。

这让他有些怀疑,不会被欺负了吧?不过确实没有家室撑腰容易被人看不起。

而且这人还是商执衍的护着的,瞬间他对眼前的人产生一丝怜惜。

他问:“被欺负了?”

“傅先生。”裴苒咽下口中的食物,声音轻柔,“我没事,只是不适应人多,所以在这里躲清闲。”

这里的

人她通通不认识,不如在安静的地方思考下来的计划。

“没事就行。”傅鄂点头,终归是别人的想法,他也没再做多打扰,“那我先过去了。”

裴苒点头,目送人离开后重新收回视线,盯着不远处的酒发呆。

傅鄂走远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许久对方才接起。

“喂?你怎么还没过来?”

商执衍有些神色不虞:“原本等人,没想到人先跑了。”

傅鄂一乐,居然还有人敢让商执衍等,甚至还跑了。

他随口一问:“谁啊?哪家大小姐居然敢这样耍你。”

“上次赢你那姑娘。”

傅鄂一愣,下意识朝某个方向望去,但是距离太远,某个小姑娘的身影非常模糊。

他语气有些莫名:“你说的人,我刚刚还看到了。”

商执衍皱眉:“裴苒?”

“对啊,一个人躲得远远地偷吃零食呢。”

商执衍冷笑了一声:“我现在过来,帮我盯着她。”

挂断电话之后,傅鄂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意,再次看向裴苒所在的方向,心中暗道,希望自求多福-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裴苒此时便越发的焦虑。

她从手提包中掏出气垫,在镜子上认真打量着自己的妆容。

原本她并不想盛装装扮,但是想到今晚的事情,还是没有拒绝谢青然的提议。

她对自己的样貌是唯一自信的地方,而此时又被顶尖的化妆师装扮,优点完全地显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又魅中带纯。

纤细的脖颈处带着一串珍珠,不夺人眼球偏偏又恰到好处。

忽地想到什么,她又有些泄气,和商行韫在一起这么多天,她一点也没看出来对方对自己是否有一丝好感。

况且他们接触的机会也不多,她不敢想,如果这件事没有得手后会怎么办。

可能最多也只是被赶出商家吧,所以她只能背水一战。

来之前裴苒就仔细观察过,正厅是主宴会厅,而旁边便是相对私密的隔间。

距离约好的八点越来越近,裴苒有些慌乱无措的从桌上拿了杯酒,凝视片刻视死如归的一口灌下。

这次不知道喝的是什么,只觉得有些辣,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部,让她有些不舒服。

但是现在裴苒管不了这么多了,趁现在酒意还没上头,她急忙离开,去旁边的隔间等着商行韫到来-

商执衍身穿深色西装一出场,四周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骚动。

一些富家小姐目光投向这边,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却又情不自禁地靠近。

商家两兄弟虽然长相一样,但是却行为截然不同。

老大掌管的商氏集团,性格温和客气,老二却偏偏是个混不吝的主,阴险狡诈,外面独自开创公司,硬是混得风生水起。

无一长相极其俊美,虽然惧怕,却又想让自己女儿攀上关系,无论哪一个,都能借助商家平步青云。

商执衍无视那些对他投以媚眼的女人,径直走到傅鄂身边问:“人呢?”

“你一出来就把宴会上人的视线全部吸走了。”傅鄂有些无奈,“外面都快要传你吃人喝血了,怎么还对你虎视眈眈的。”

商执衍皱眉:“别废话。”

傅鄂:“我留意了一下,到旁边去了。”

商执衍转身边走,傅鄂有些无语。

“连喝杯酒的功夫也没有,这着急忙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抓奸呢。”

低声吐槽了句便快速抛到脑后,因为他看到谢青然了。

听说这大小姐要远嫁港岛,他得要好好恭喜恭喜-

半开放的包间很是安静,来参加宴会的少爷小姐均在外面联谊周旋,根本不会跨进这里半步。

恰好方便了裴苒。

四周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暗色小灯。

裴苒看着这个莫名地松了口气,她扶着墙面行走,前不久喝的酒此时快速上头,她感觉身上有些发热,眼前的一切似乎开始缓慢旋转。

商行韫怎么还没来。

她用手撑着旁边微凉的墙面,动作迟缓地掏出手机,上面的时间赫然已是八点,但是约好的人还没来。

裴苒有些焦急,但是现在也才刚刚到八点,她想着再等一会,毕竟商行韫很忙。

绯色的红晕逐渐蔓延,她靠在墙边的双腿有些发软,已经逐渐支撑不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接下来等了多久裴苒无法预估,直到她感觉理智快要崩塌,想拿出手机联系一下商行韫时,不远处才传来脚步声。

很快高大的男人逐渐靠近,裴苒绷紧的神情这才放松,在男人靠近时跌入了他的怀中。

对方的怀抱灼热,长臂微展,便把她直接拥入了怀中。

她的身体热度逐渐升高,浑身都有些燥热。

商执衍垂眸看着怀中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脸透着粉意,海棠般的唇瓣涂抹着浅粉色唇蜜。

扑在他怀中时因为意识模糊,双眼望着他泛着迷离,带着影影绰绰的水光。

在暗色的环境中,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

酒精急速扩散,裴苒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抬眸看清楚了,确实是商行韫的脸。

于是,她努力勾起双手攀上男人的脖颈,意乱情迷时,献上了她带着热意,柔软异常的红.唇。

男人的大掌牢牢地圈着她,原本胆小颤抖的想法纷纷消散。

贴上去的那一秒,裴苒本想离开,但是却鬼使神差地品尝了下。

居然是玫瑰味的。

身体相贴时对方身上的热意透过衣衫,让裴苒忍不住地指尖微颤,胸膛中的心脏剧烈跳动。

意识被酒意彻底侵占,此时已经不知是因为任务,还是被眼前人所诱惑。

或许都有,但是这次的机会,她一定不能放过。

商执衍稍稍离开,怀中人下意识地追逐靠近,他腾出手掐着她的下颚微微推远。

男人浅薄的眼皮微垂,眸中翻滚着暗色,声音带着喑哑:“裴苒,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女人扑了个满怀,此时的搂在怀中的人柔软美好,就连靠近的神情都带着依赖。

因为刚刚接吻,对方的唇蜜晕染,越发像被人用力蹂躏过。

这副乞求靠近的模样,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用力拽紧商行韫的外套,好像生怕对方会把她撇开,用力地往他怀中挤。

声音轻轻柔柔,有着女生特有的湿热黏糊:“我想和你一起。”

“这个晚上……我们一起好不好?”

原本商执衍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或者说之前想过,但是考虑到并没有合适的人,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是此时,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他竟然被眼前这个少女轻而易举地蛊惑了。

就像是吊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断绳,只要稍微用力,便会断裂,坠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男人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裴苒心中着急,讨好的往他身上钻,柔软的手臂紧紧地圈着他精瘦的腰身。

用力踮起脚尖,软绵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耳边,她此刻甜的发腻,用着缠绵的嗓音说。

“求求你了……”

瞬间理智崩塌,商执衍瞳色一深,弯腰把贴在身上的人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垂眸:“不要后悔。”

而回应他的,是少女贴紧了他的胸膛,缠绕着他脖颈手臂用力,密不可分-

交谈结束,商行韫站起身微笑着和对方握手。

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头发略微有些花白,看向商行韫的眼中带着欣赏。

“商总年纪轻轻的,真的是未来可期啊。”

商行韫轻柔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也是您的信任,选择和商家合作。”

“行,也聊了这么久了,出去放松放松?”

商行韫想起前不久裴苒颤抖的询问,出声婉拒,语气带着歉意:“暂时还有点别的事情还没处理,您先忙。”

“那行,那我先走了。”

商行韫起身送人:“慢走。”

等人走远,一旁的助理这才上前:“已经八点过十分了。”

“现在过去。”

商行韫赶到

时已经空无一人,说好等着的少女却不见踪影。

他的脸色略微有些暗沉,站在一边的助理有些胆战:“商总,也许裴小姐见许久没等到,就先离开了。”

显而易见。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约他,让他扑了个空。

想到这他莫名地笑了声,觉得有点被愚弄的乐感,他抬眸打量了片刻后,淡声道:“回去吧。”-

四周昏暗,空气潮湿。

裴苒迷糊间被丢在床上,身下极软的床垫让她轻飘地弹了几下,下一秒男人欺身而来。

她脑海中依然模糊不清,只能依靠本能地伸手圈住、配合,任由对方随意摆弄。

直到她感觉脖颈处的项链被摘下,丢在地上发出声响,男人的唇瓣便吻了过来。

这下她彻底迷失了自我,被牵引着进入所谓的靡色世界。

……

再次清醒,裴苒是被渴醒的。

她挣扎地爬起,头昏脑胀的,坐起的那一瞬间甚至眼前猛地泛黑。

她晕乎了好几分钟,这种感觉才渐渐好转,随之而来的却是浑身的酥麻不适。

缓缓地,她转头,看到的便是一张昏睡的侧脸,他侧躺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下颌线的弧度显得格外清晰,少了几分平日里似有若无的疏离。

她简直有些不可置信,竟然得手得如此顺畅。

身上的感觉也清晰地提醒着她,昨天晚上是怎样的激烈。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疯狂跳动,视线无意识描绘着男人的五官。

她不求商行韫能爱上她,毕竟自己确实没有突出的优势,只希望看在两人在一起过的份上,能帮帮她去和裴氏周旋。

见人还在沉睡,裴苒轻手轻脚地起身,在衣柜中挑了些衣服,抱着进入浴室。

虽然睡醒感觉身上清爽无比,可见昨晚商行韫是有替她清洗,但是她还是想再重新冲洗一遍。

进入到浴室中她越过镜子时停下脚步,转身仔细地看了一眼镜中人。

纤细的四肢尽是被手指掐过的痕迹,脖颈处也有细微的吻痕,尤其是右侧腰下的一颗红痣,四周遍布咬痕。

一双狐狸似的双眸此时微肿,似是昨天哭得太狠了,而原本微薄的唇瓣也红得充血。

浅色的眼眸泛着雾气,过长的睫羽自然往下倾斜,莫名看着有些可怜。

这副样子带着一丝色.气,裴苒不敢再看,只得匆匆离开。

冲洗完后她穿着男人衣衫出来,因为对方的身形高她太多,穿在身上就像连衣裙,所以她没有特意再穿裤子。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关上房门转身时却还是吓了一跳,表情有些空白地站在原地。

原本昏睡的男人此时已然清醒。

商执衍刚好穿完衣服,听见动静微微侧身,看见少女的模样挑了挑眉。

裴苒垂下的手无意识地捏紧微湿的毛巾,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

片刻后,她咬了咬唇:“大哥…昨天的事情……”

“你喊我什么?”商执衍脸色一变,锋利的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微凉。

原本有些暧昧的因子,似乎因为这一句话彻底冻结。

裴苒呆了一下,有些无措,磕磕绊绊的:“昨天的事情是我喝醉了,但是如果你想,我们可以维持这段关系…”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再不懂也能看出来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

可是她不知道,昨天明明对方也很主动,为什么睡醒就变成这样了。

片刻,男人扯了扯嘴角:“你再喊我一声。”

裴苒有些怯怯地抬眸,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喊了一句:“大哥。”

话音刚落,室内一片寂静。

而男人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也许是觉得眼前的情况有趣,竟然轻笑了出声。

裴苒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眼睁睁看着男人朝她走近。

男人的身体高大,靠近时便把光源完全遮挡,而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身形之下。

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裴苒直觉告诉她情况好像不对,刚想逃离时却被对方拽住了手腕。

“想去哪里?”

清晨刚睡醒,又经历了一晚上的运动,此时声音带着略微沙哑的低沉,好听得让人双腿发软。

因为身高差,商执衍每次靠近都会微微弯腰,此时他单手摁着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

视线玩味地扫过她裸在外面的脖颈,上面还印着各种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的视线随后挪开,落在她的唇瓣上。

“怎么?想跑?”

现在裴苒已经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她的脸色渐渐苍白,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是商行韫。”

商执衍眼中闪过赞赏,空出的指尖划过她的脖颈,一下又一下数着,随后停下。

“一共八枚。”他有些懊恼,“好像有点少了。”

从裴苒说出口的时候,她已经百分百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商行韫,而是他双胞胎弟弟,商执衍。

她昨晚喝醉酒,又以为和商行韫说了之后,出现在那里的人想当然的会是他。

却根本没有想过,商行韫没来,出现的居然是商执衍,甚至她们就这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裴苒再也忍不住地浑身颤抖,红着眼,雾色涌出,带着几分破碎。

本身经过一夜的对待,她身体已经站不住,此刻的打击几乎将她淹没,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依靠着商执衍圈着她的手站立。

商执衍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随后替她抹去眼尾的泪花。

“分不清我和大哥还敢喝醉,你似乎对自己还挺自信。”

从小到大他们两个长相就极其相似,刚接触的人都会分不清,但是后来见过几次,都会无误地区分开。

但是眼前的人,在一起这么久,竟然还是分不清他和商行韫的区别。

裴苒原本压抑的心情在此刻彻底爆发,硕大的泪珠从眼尾落下,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哭的让人忍不住地感到心疼。

商执衍站在一旁看着,很快裴苒就调整了情绪,她的鼻尖红红,原本白嫩的脸颊也涌现浅淡的粉意。

而他的视线往下望去,少女在不知不觉间完全地靠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发现。

裴苒委屈的不行,但是确实也怪自己,不过昨天晚上两人经历得也合拍,原本心中的郁结也消散几分。

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他们两人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双眸望向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这件事情能当忘记吗?”

虽然她知道很悬,但还是问了出来。

果然,商执衍听到这话笑了,暗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

“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我的痕迹,你说这件事情要怎么过去?”

说到这,裴苒的头皮有些发麻。

因为她晚上喝醉,但是一些细碎的记忆还是存在,自己是如何被折腾,以及身上的痕迹是被如何种下。

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思绪有些飘散,直到商执衍的指尖碰上她的唇瓣,才恍然惊醒。

想往后躲,却忘记了整个人都被圈在了怀中,退无可退,甚至还方便对方圈住腰身,距离越发的接近。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所以,你以为我是商行韫,才会主动扑到我的怀里是吗?”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突兀地摁下,本就泛肿的唇传来刺痛,又因为这句让她的心跳猛地一沉。

果然是被发现了。

她就知道,商执衍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

裴苒抿着嘴唇,并不搭话。

商执衍神情平静,也不生气,只是似有如无地摩擦着:“你说,如果我告诉商行韫,说你昨天找他是想睡他。”

他顿了下:“他会怎么想?”

没有完成任务,现在一定不能在商行韫面前暴露自己的形象。

裴苒因为刚刚哭过,泛着红晕的眼睛瞪着他,丝毫没有威胁力,只有绵绵不尽的情谊。

“你不要告诉她。”她吸了口气,“以后如果我能帮上你的,你尽管吩咐,我一定

做到。”

“你能帮我的?”商执衍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扫过,白皙细腻的触感还停留在脑海中,上面的痕迹一点没淡,反而随着时间加深。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只要……”

商执衍故意顿了顿,在裴苒疑惑的眼神中伸手贴上她的唇,使坏轻蹭。

“只要你让我对你做,昨、晚、的、事、情。”

说这话时,他刻意靠得极近,呼吸声喷洒在她的脸庞,带起阵阵痒意。

本就昨晚和他彻底缠绵的身体非常敏感,现在被他轻而易举的一弄,越发的酸软到站立不住。

见她半晌没有回复,商执衍没有耐心地“嗯?”了一声,催促着裴苒尽快回答。

裴苒的呼吸有些僵住,昨晚的事情她只想彻底忘记,也希望商执衍能忘记,不再想起。

万万没有想到,商执衍提出来的要求竟然是继续昨天的事情。

她的嗓音有些哑,是昨天消耗过度的原因:“除了这件事之外,所有事情都可以。”

“那不行,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商执衍凑近她的耳边,说话间距离离得很近,似有似无的触碰。

裴苒忍不住地动了动身体,片刻后这才缓慢道:“能不能让我想一想?”

“可以。”

裴苒松了一大口气,下一秒便听商执衍说。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思考。”

“这么短?”裴苒猛地抬起头,自然垂下的手指轻微地蜷缩。

两人的距离依然很近,甚至裴苒可以清楚地看到商执衍眼底的情绪。

他缓慢道:“你和商行韫一起就可以,和我就不行?”

裴苒心脏瑟缩了下,微微偏开头,回答的话语总是说不出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直到——

门口传来敲门声,彻底惊醒了屋内无声对峙的两人。

裴苒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扭过头。

商执衍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打算直接去开门。

还没离开整个人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他垂眸望去。

少女比他矮上许多,纤细的身体穿着他的衣服显得非常宽大,颤巍伸手扯着他,肩膀一侧的衣服轻微滑下,露出布满痕迹的白嫩肌肤,

就连露出的双腿也带着星星点点的痕迹,商执衍微微眯起双眸,暗色的眼中浓烈的情绪跃动。

裴苒不知道外面到底是谁,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被谁看到都不太好。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小小的:“能不能不让门口的人进来?”

商执衍看了她几眼,就在裴苒以为她不会答应,准备去厕所躲一下时。

“可以。”

裴苒一愣,门口的敲门声还在响起,他这才转身去开门。

她立马往旁边躲着,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苒苒去哪里了?”是谢青然的声音。

商执衍懒洋洋地:“不知道。”

谢青然带着明显的担心:“我从昨天就没看到她,今天敲她房门也没人应,我怕出事了。”

商执衍嗤笑一声:“她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估计去哪里看风景了。”

“是吗?”

“行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

谢青然娇气的声音传来:“哼!冷血无情的人,我自己去找找。”

随后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远去,看来是商执衍说的这话惹大小姐生气了。

商执衍毫不在意地关门,回来时朝她再次靠近:“已经三分钟了,给我的答复是?”

其实裴苒还根本没有想好,仰起头站在原地看着商执衍越来越靠近。

熟悉的香味袭来,和夜晚抵死缠绵时的气息混合,让她的脑袋有些昏沉。

男人轻微弯腰,视线和她齐平,安静地看着她。

片刻。

裴苒小心地说:“如果我答应……”

商执衍挑眉:“嗯?”

“那这件事情我们就偷偷的,而且你不能透露给商行韫。”

裴苒很担心会被商执衍拒绝,说完后下意识屏气地望着他。

甚至还在脑海中想,如果这个要求不行,那就只能换一个。

“可以。”商执衍笑了一声。

“如果你……”裴苒还没反应过来打算说下个方案,听到她回答后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嗯。”

裴苒这才彻底放下心:“那我们就偷偷地。”

商执衍神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偷。情吗?”

他的语气带着笑意:“没想到你玩得这么开放。”

裴苒顿了顿,强忍着羞涩:“我才没有,明明是你……”

明明是你硬要和她发展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她是不想答应。

但是权衡利弊之后,裴苒强忍着害羞思考再三,其实答应对她并没有坏处。

反而商执衍长得这么好看,她也不亏。

她身上还依然穿着商执衍的衣服,一本正经地和他讨论着这个话题。

商执衍把人直接往自己的怀中一搂,突然的举动吓了裴苒一跳。

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仰起头雾色的眸中带着惊慌和疑惑。

“你干什么?”

商执衍把人往自己的身边拽着,力道不重,很轻,轻而易举地便搂在了怀中。

少女的腰身纤细,长臂一搂便可以完全圈住,瞬间两人密不可分。

裴苒被他这样一抱有些不自在,慌里慌张得不行,想挣脱但只是徒劳。

他倾身而下,鼻尖相对。

就这瞬间,裴苒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跳的飞快,紧张地看着他的举动。

男人鸦羽似的长睫轻垂,落下一片阴影,圈着她腰身的手臂却越发收紧。

“既然我答应帮你瞒着,那么你也要开始适应接下来我们的身份。”

他的声音很低,裴苒有些茫然,顺着他的话问:“…什么身份?”

“当然是,做实偷。情。”

裴苒瞬间瞪大眼睛:“我们这不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下颌便被人伸手挑起,温热湿润的唇便印了上来。

她猛地瞪大双眸,对方强势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

商执衍伸手微掐着她的脖颈,让她仰起头被动承受,整个人都被摁在了墙壁上。

她想躲,但是却被完全地禁锢。

两个人的身高体型相差实在大,商执衍便直接把她抱起,手掌和她的肌肤相贴。

裴苒被刺激得微微一颤。

许久结束,裴苒的双眸雾气弥散,就连左眼下的那颗泪痣也在无声地控诉。

因为太过激烈导致缺氧,漂亮上扬的眼尾也带着一丝红晕。

娇媚的,就连庄园中最漂亮的红色玫瑰花,也无法相比。

他伸手抹去唇上的痕迹,在细心地替她整理好衣服,看着她逐渐缓神。

“好甜。”

裴苒本在急促地呼吸空气,刚刚被商执衍动作霸道的差点窒息,现在听到这句话直接呛了一下。

她的脸颊涨红:“你…你……”

这句话说的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裴苒完全没有想到,商执衍竟然这么不知羞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和当时第一次见面,站在楼层上方,矜贵的往下俯瞰的模样已经完全的相差极大。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无比亲密,交叠在一起,甚至她整个人还坐在男人的腿上。

她偏开眸子:“把我放下去。”

商执衍点点头:“行。”

裴苒身体还是有些虚,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漂浮,但还是强撑着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原本整齐昂贵的高定被弄着皱皱巴巴,最开始脖颈上戴着的项链也被摘下。

估计是商执衍啃咬的时候觉得很占地方,就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也幸好项链结实,没有被直接扔散。

重新穿好衣服裴苒转身,商执衍就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盯着,丝毫没有意识避嫌的念头。

裴苒一口气又差点没喘上来,但是想着反正他们已经全部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可以躲躲藏藏的了,最终泄气。

头发全部散开,她特意把脖子挡住,因为还是昨天那身礼服,脖颈处连接肩头的位置暴露在外。

而商

执衍就像疯狗一样咬出的痕迹,在上面无比显眼,因为一夜的沉淀,甚至从最开始的粉红越来越深。

裴苒手中拎着手提包,想直接略过商执衍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却被人直接身后抱了回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随后轻笑了一声:"你确定就这样出去?"

其实只要不碰到人,她小心一点用长发遮挡,倒也发现不了,更何况两个人的房间不过也只是隔壁而已。

而她现在不想再到这里待着,只想赶紧离开。

商执衍也没再拦着她,只是从不远处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裴苒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既然是这样说了,裴苒夜不推脱,一心只想着离开,拿着东西急匆匆地走了。

房间不过是在隔壁,但是很怕出门时刚好遇到人,幸好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房间。

第一件事她便把身上的礼服换了下来,随后在衣柜中找了一件相对来说比较保守的衣服,但是脖颈处的痕迹还是很难完全地遮挡。

想到这里,裴苒实在是忍不住暗骂隔壁的人是只疯狗,简直就是在她身上乱咬。

现在这样她要怎么出去见人,也不知道这些痕迹多久才会消失。

只能是用遮瑕膏暂时遮挡一下了,不然这副样子出去也实在太吓人。

一切忙好,这才彻底空闲了下来,她才想起,昨天她依稀记得等到了八点,但是商行韫好像并没有来。

商执衍出现的时候,她自然以为是商行韫了。

所以才导致她勾。引错了人,甚至还和商执衍开启了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轻吐了一口气,第一次没了,虽然算不上多么难过,但是总归是有些惆怅。

这时,丢在一旁的手机颤动,拿过来一看是谢青然的电话。

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好像对方一直在找她。

裴苒愧疚十足的接通,对面传来谢青然好听带着娇气的声音。

“苒苒你去哪里了?你再不回我消息我都以为你掉海里了,差点叫人去海里捞你了。”

谢青然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本想着这个电话再打不通就直接吩咐人下海捞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却没想到打通了。

裴苒听出她语气中的焦急,心里的愧疚越发重,但是却不能和她说真话。

“对不起青然,我出去逛逛手机放在房间没拿。”

谢青然“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到房间里等我,我来找你。”

“好。”

挂断电话没等多久谢青然就来了,她打开门时就见谢大小姐气呼呼地看着她。

即使这么生气,也依旧不影响她的美貌。

一头乌黑的长发放在一边,做成了水波纹卷,钻石坠因为动作轻微摇晃,妆容精致,看见她便有些不满地轻撇红唇。

“下次不准再不接我的电话了,不然我可不会原谅你。”

娇俏明媚,让谁看着忍不住的都会心生喜欢。

裴苒脸上带着笑意,连连道歉:“知道了真的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哼,下不为例。”谢青然虽然口中这么说但还是笑了起来,并不是真的生气。

忽得她的神情一顿,微微皱眉看着她,盯着裴苒有些不自在。

“我怎么看你好像怪怪的。”

裴苒心虚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颈:“…什么意思?”

她看着从裴苒的脸上看了好几圈,最终确定:“你的眼睛好肿啊苒苒,是没休息好吗?”

裴苒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嗯有点。”

“今天我们可是要去垂钓的,你就这样出门太不美观了。”谢青然严肃道:“走,我们去消肿。”

这辈子谢青然做过最大的抗争就是,如何让自己变得完美,励志与从头发丝的方向都得按照她的心意生长。

对于清晨消肿的方式她自然是方法多多。

裴苒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有些质疑:“这样真的可以吗?”

谢青然从她的包包中掏出两根黑色小皮筋,在她耳朵上左右挂上,虽然不疼,但是存在感极强。

随后她吩咐贴身女佣端了杯手磨冰咖啡过来。

“喝了它。”

这黑漆漆的,裴苒皱了皱眉:“咖啡啊…这个很苦的。”

“不苦的,你尝尝就知道了,这个回味很香,还可以消肿哦。”

她把手中的咖啡往前送了送,目光满是期待。

裴苒顿了几秒,随后接过,谢青然的目光实在是太强烈,她说不出拒绝。

那就尝一下吧。

她垂眸抬手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舌尖丝滑的滑入,原本以为的苦涩竟然丝毫没有,甚至口感更加醇厚,同时也保留了咖啡豆原本的香和甜。

谢青然在一旁观察着,见她的神情忍不住得意地挑眉。

“怎么样?好喝吧。”

裴苒点点头:“和我以前喝过的都不一样。”

“哼,这个咖啡豆可是我对比过很多次才发现的,不然每次水肿都喝那么苦的,我才不要呢。”

她讨厌吃苦,讨厌受累,讨厌一切需要费力的事情。

谢青然认为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用钱搞不定的。

哦对,现在多了一件,就是她那个还没见面的未婚夫。

她哭丧着脸,把裴苒耳朵上的东西取下放到一旁。

裴苒捧着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吗?”

谢青然无声叹息:“没什么,但是我决定,等我们游轮旅行,我将进行一个完美的计划。”

裴苒疑惑:“什么?”

“先不告诉你啦,你快喝!绑耳朵和喝咖啡配合在一起,很快就可以消肿啦。”

“我在努力了。”裴苒喝得有些艰难。

“算了算了,这些不喝了,我们先出去。”-

最开始裴苒始终不知道在游轮上该怎么钓鱼,直到看到眼前的情景她不得不暗暗感叹。

果然只要有钱,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办成。

在游轮的负一层正中央,原本平整的地板特意镂空了一大块,设计者似乎担心各位大少爷大小姐意外会落水,甚至还用了丝网固定,留着完全足够钓鱼的空隙。

四周已经放好了钓鱼设备,就连游轮也刻意地行驶慢了许多。

谢青然兴致勃勃的:“我还没玩过呢,我爷爷就喜欢钓鱼,但是我嫌弃会晒黑,从来没去过。”

裴苒见周围放着四把椅子,拉了一下谢青然问:“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在吗?”

“我把商家那两位也一起喊来了,你不是和他们关系挺好的吗,刚好商行韫会钓鱼。”谢青然捣鼓着渔具抽空回答。

听到会有商家两兄弟,裴苒莫名地感觉自己的脖颈处轻微隐隐作痛。

那是被商执衍啃咬过的地方。

想起晚上时的抵.死缠.绵,裴苒忍不住的脸上飞过两抹红晕。

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想入非非的裴苒被惊醒,她猛地抬眸望去,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男人从楼梯处缓步走下。

但是……裴苒却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很快,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深邃的眼眸微垂注视着她,眸中没带任何情绪。

因为约出来垂钓,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衣,没有任何装饰,整个人依然透出无处不在的矜贵感。

裴苒望着他时,商行韫也在打量着她。

少女穿着一袭浅米色套装,上装是一座质地轻柔的衬衫,领口处别出心裁,巧妙地在脖颈处交叉,衬衫的下摆自然垂落,与同色系的半身长裙相融。

此时戴着一顶深色宽帽,几乎挡住了她大半张的脸颊。

但是此时少女微微抬眸,神情有些困惑。

商行韫朝她微微一笑:“昨天你约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因为有事稍微耽误了几分钟,在赶过去时看你已经不在。”

裴苒神思微微一动,这才彻底分清楚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原来是商行韫。

提到昨天的事情她心中闪

过一丝异样,她浅眨了下双眸缓声道:“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昨天的事情已经错过了,那么再提也没用,如果还要在继续勾.搭商行韫,她只能再重新找机会了。

商行韫看着那轻颤的双睫,沉默片刻说:“没有下次了。”

裴苒疑惑地抬眸,似乎是对他这句话有些不解。

“之后你在约我,会准时赴约的。”

裴苒点头,朝他扬起了一抹笑意,漂亮狐狸眼尾微微上扬,浅色的瞳孔亮闪闪,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眼下的那颗浅痣,似乎在无形中勾人。

她说:“那我记下了,下次再约大哥,一定要准时来哦。”

第16章 咬裙边

谢青然手中的工具实在整理不好,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人凑一块聊天,喊了一声。

“你们干吗呢,商行韫快过来教教我,这些东西我不会。”

两人的交谈这才停止,商行韫微抬下颌应声:“来了。”

随后他重新看向裴苒:“一起过去吧。”

钓鱼的工具一应俱全,裴苒随手拿过鱼竿挂上鱼饵便抛了下去,期间抽空看了一眼旁边。

因为谢青然从未用过,最开始扯鱼竿的时候把线扯乱了,现在商行韫在替她重新整理。

男人神情认真,时不时和谢青然低声交谈,言语中尽是温和绅士,对于手中被弄得一团乱的渔线没有丝毫不耐之色。

简直和商执衍两模两样。

商执衍只会挑着眉眼欺负她,甚至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裴苒还发现了一件事情。

就是商执衍真的是属狗的,一贴近就喜欢用牙齿叼着她的肌肤细细摩擦,沿着肌肤一路啃咬。

这时,鱼竿轻微一沉,拉回裴苒漂浮的思绪,她急忙收竿,没想到鱼钩上竟然挂着条鱼。

裴苒整个人都怔愣了,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钓上了鱼。

之前爸爸还在世时也总喜欢闲暇时间垂钓,小时候的她黏人,总爱跟着出去坐在旁边看着。

虽然还从没上过手,但是也看得多了,一些简单的操作多少也会些。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就中了。

谢青然在旁边看到,高兴地扑过来:“哇苒苒你好厉害啊,居然就钓到鱼了!”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还是一条胖乎乎的鳗鱼哎!”

裴苒被谢青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是我第一次钓鱼,也许是新手保护期,运气问题。”

谢青然才不认为:“运气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所以你很厉害的。”

她高兴地指挥站在一旁的佣人上前把鱼取下来,大小姐钓鱼是乐趣,但是真的自己去碰又嫌弃会脏手。

觉得摸鱼手上会一股腥味。

不远处的商行韫看着,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确实很厉害。”

裴苒手中的鱼竿被佣人拿走,不自在的指尖轻轻弯起,垂眸软声道:“谢谢。”

“大家玩得好像很开心。”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裴苒下意识扭头,便看见商执衍换了一身深色衬衣缓步过来。

神情慵懒,墨色的眼眸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视一眼,最后勾起了唇角。

“我是不是来晚了?”

谢青然的鱼竿已经弄好,她丢下去抽空瞥了眼,有些不满:“你知道就好,我们都准时到,就你晚这么久。”

商执衍慢吞吞地走到裴苒身边:“嗯,昨天晚上有点耗神,所以才起床晚了。”

“干什么了?”

裴苒下意识抬眸,和身旁的商执衍对上视线。

他的目光在裴苒遮挡住的脖颈处转了一圈,随后直勾勾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私事。”

谢青然也不是真的好奇,只是顺口问,见人不想回答就没再出声。

裴苒偏开了头,被商执衍目光盯着实在有些难为情。

现在好像只要看到他,脑海中便会自然而然地浮现两人交缠时的影子。

这让她感觉害羞,尤其是身边还有别人时,只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会被人一眼看穿。

甚至商行韫还在,她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他认真地看着手中的鱼竿,并没有留意她们。

裴苒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手被人牵住,灼热的气息和她交缠,男人压低的嗓音传到耳边:“看大哥做什么?”

他轻轻地笑着,语气莫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真的偷。情了呢。”

裴苒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到了,想把手抽回,却早被预判,对方顺手和她十指交缠,整个包裹在手心。

这人实在是太……

她的神情愤愤:“你不要在这里牵我,会被人看到的。”

如果被商行韫看到就不好了,她的事情还没有办成功。

商执衍眼睫轻垂,看着她:“怕被谁看见?”

裴苒一噎,偏过头没有说话。

“怕被商行韫看到?”

裴苒抿了抿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是这副样子,商执衍已经猜到了。

他摩挲着两人轻握着的手,少女娇嫩的肌肤被他轻蹭,动作缓慢,吊着裴苒的心缓缓升起。

“这么喜欢商行韫?可是我们不是一模一样的脸吗?是他还是我,有区别吗。”

和商执衍在一起时,裴苒总有种在和两个人亲密的错觉,她想着商行韫,但是却在和商执衍抵死缠绵。

本就敏感的身体此时被他的话语挑动,让她情不自禁地呼吸急促,裴苒用力地偏开头,试图想阻止商执衍在胡说八道。

商执衍被她的反应取悦:“提到这个这么兴奋?还是说,你其实不止想要商行韫,就连我,也想?”

裴苒声音带着轻颤:“才没有。”

什么两个人都想要,她从没想过,这个人不要乱说,简直就是在冤枉她。

两人的距离越发靠近,裴苒感觉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生理性反应告诉她,自己很喜欢商执衍的触碰。

“是吗?”商执衍点头,“但是我感觉你好像口不对心。”

这只是你的错觉。

裴苒的话还没说出口,商行韫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望了眼放在一旁的鱼竿,温声问:“怎么不继续了,遇到问题了吗?”

裴苒慌的不敢动,因为她的手此时还被商执衍拽着,而商行韫就站在对面。

莫名地让她想起商执衍一直挂在口中的“偷.情”,现在这样好像真的有点那味。

裴苒极力地稳住情绪:“我看一下你们再开始。”

期间她试图想把手抽出来,但是却被拽得越发紧,挣扎了几次之后彻底放弃了。

商行韫点点头,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停顿片刻,开口:“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说实话,裴苒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现在两人的手还缠绕在一起。

商执衍语气淡淡,带着慵懒:“你不知道的多着。”

“那看来是要多了解一下。”商行韫神情温柔,“如果要询问钓鱼技巧,可以来问我。”

裴苒迫不及待,立马想出声说可以跟着走,手掌却被人拽了一下。

裴苒:“……”

她乖乖地点头:“谢谢大哥,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等商行韫离开,裴苒的脸色极差:“你到底想做什么?”

“钓鱼我也会。”商执衍倾身靠近,“需要我教你吗?”

裴苒偏开头:“不用,我自己会。”

谁知道让他教自己钓鱼,这事情干得还正经不正经。

“真的不用吗?”商执衍轻轻笑了声,低沉的嗓音钻入她的耳边,“我觉得我挺厉害的。”

裴苒:“我不想玩了。”

“这样啊,那有点可惜。”

不远处的谢青然站起身喊道:“苒苒我钓不起来,你快来帮我。”

裴苒立马应声:“我现在来。”

她用力甩开商执衍:“我要去找青然了,快松手。”

实在不想和商执衍待在一起,幸好谢青然

出声让自己过去,不然还得黏着。

几秒安静,商执衍看了裴苒好一会才松开。

裴苒着急忙慌的就要走,越过他时,商执衍极轻的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别锁门。”

裴苒接过谢青然手中的鱼竿,脑海中想着商执衍说的话有些沉默。

说来也是奇怪,谢青然在这里钓半天没有一条鱼上钩,裴苒一来很快就咬饵了。

谢青然指挥着人取下来有些生气:“这些鱼怎么回事,和我作对呢?”

说完发现身边的人半天没有回应,扭头看到一张神游天外的脸。

她上前戳了戳:“你在想什么?”

手感还挺好,忍不住地又蹭了蹭。

裴苒回神朝她笑了笑:“我没事。”

她只是在想着晚上怎么应对商执衍,这人不会又要来吧?明明昨晚就做过了。

他对于两人的关系适应得也太好了。

手中的鱼竿再次动了下,打断裴苒的想法,她有些惊讶地收杆,发现居然又钓起一条鱼。

谢青然这下是真的没脾气了:“我们一条都没钓成功,你一个人居然就钓了三条!!!”

甚至就在一旁的商行韫眼中也带着惊讶:“没想到你的技术这么好。”

裴苒有些不好意思,夸得她有些心虚,因为她根本不会钓鱼,纯属运气好而已。

谢青然气呼呼的:“我不信了,我就钓不起来。”

直到谢青然被贴身管家喊去吃晚餐,她的桶中依旧空空,最后气急败坏地走了,还扬言再也不要玩了。

裴苒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她曾经一直以为有钱人家的小姐都会是她的堂妹裴新竹一般,娇纵跋扈无理取闹。

却没想到,遇到谢青然打翻了她的印象,原来并不是所有有钱人都是如此,只是她的堂妹这样而已。

并且对她态度恶劣最主要的原因,也只是因为看不起她-

原本钓起的鱼重新送回了海中,裴苒也趁着在商执衍还没发现时急忙溜走。

但是却没想到回去时她迷了路,游轮太大,各种拐角处兜兜转转,走来走去又走回了原点。

裴苒轻轻皱眉,想着找个服务生带着自己回房间。

她听着不远处好像有走动声,神情一喜,便转身走过去。

离得越近裴苒发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原本走路的声响不见,随之而来的便是衣服摩擦、碰撞、湿黏的声音。

裴苒脑海中警铃大作,但是迈出去的脚没收回,视线便落在了不远处的男女身上。

两人挑的地方极好,在轮船的负一层并没有什么人经过,并且在无法拐弯的死角。

男女抵死缠绵,姿态露骨,裴苒被惊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做出反应。

而不远处的人已经开始发展到即将下一步,裴苒手腕便被人拽着拉到了一旁。

她惊惶失措地瞪大双眸,浅色的瞳孔中满是呆滞,海棠般的红唇微张,看起来是被吓呆了。

商行韫垂眸看着身下的少女,娇软可欺,拽着她的手腕猛地收紧。

裴苒心跳得有点快,一是被刚刚的情景惊到了,二是被人突然扯过来,吓得。

她轻缓了好一会,不远处已经进入正轨,不堪入耳的声音时不时传来,让她羞红了脸颊。

没想到现在这个场景竟然这么尴尬。

她绯着一张漂亮的脸,有些闪躲的偏着眸子,害羞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蹂躏。

商行韫神情自然,即使某些动静传来,也依旧不阻他的平静。

“你刚刚站在那里是想要接着看?”

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冲击性极强,裴苒的心狂跳。

听到询问她摇摇头,小声说:“我没有。”

“你傻站在那干什么。”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居高临下的,让她有些呼吸不顺。

下意识的她道歉:“对不起,我没反应过来。”

温顺可欺的神情让他轻轻皱眉,他微抬眼皮低低地说:“没有怪你的意思,不用道歉。”

裴苒的睫羽轻颤,有些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了。

“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商行韫说。

因为离得不算很远,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裴苒也看清楚了,不过她不认识那两个人,所以她很诚实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还看。”商行韫似乎有些无奈,“那女人是京都市长的情人,而男人是市长的秘书。”

裴苒脑袋嗡的一声。

京都的市长最出名的便是他宠妻爱子的名声,从未听说在外面养了情人,而更炸裂的便是,他的情人和自己的秘书搅和在了一起。

如果自己刚刚被看到了,就算不是被灭口,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里,裴苒额间的冷汗瞬间冒出,拽着商行韫衣袖的手轻轻发抖。

幸好刚刚被商行韫拉过来了。

他的神情不变,但是目光却落在少女的脸颊处,“所以你要知道,有些不该看的不要好奇。”

裴苒连忙点头,浅色的瞳孔中泛起了生理性的水汽,看起来就像是被吓怕了。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甚至还带着哽咽:“我…知道了。”

商行韫心中微动,下意识抬手蹭去了她额角渗出的薄汗,直到微凉的肌肤碰到那抹温热,瞬间惊醒了他。

他深不见底的眸色幽幽地暗了下去,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中垂下手,低声道:“不要再待这里了,我送你回去。”

“好。”裴苒听话乖顺地跟在身后。

送人回去。

商行韫原本温和的气质瞬间冷下,找了他许久的助理赶上来:“商总你这是去哪里了?”

商行韫停下脚步:“手帕呢?”

助理赶忙拿出一直准备着的手帕送过去。

因为商行韫有洁癖,从来不吃外面的食物和水,甚至谈合作时互相握手后也要立马擦手,所以他身上时常准备着。

商行韫反复擦着刚刚拽着少女手腕、以及擦过她额前汗珠的指尖。

结束后,助理像往常一样地伸手去接,只见他家商总看了片刻,竟然重新收了回去。

他伸过去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商行韫目不斜视:“走了。”

助理:“?”

什么情况,这张手帕不丢了吗?-

裴苒洗了个澡,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不知道商执衍今天还会不会来。

不过她才不想等。

巧的是,她脑海中刚想起这个,房门便被叩响。

裴苒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开了门。

刚打开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男人摁肩膀往后推着。

慌乱中听到门被关上,独属于商执衍的木调玫瑰香味扑面而来。

下颌被男人的大掌扣着,搂着腰身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抵住墙壁。

“张嘴。”

他低哑的嗓音贴着耳边响起,裴苒下意识地听从指令。

对方就像是久别甘霖的饥渴者,遇到了无比香甜的水源,极力吞噬,强制掠夺。

过了一会,他抬头,指尖擦去那抹亮色,声音很是低哑:“不会换气?”

裴苒差点窒息,被松开之后一直疯狂换气,许久感觉好转后,对方的指尖再一次地挑起。

贴着她的唇瓣哄道:“认真点,我教你。”

下一秒,便再次被男人拉入了无尽的炎热中。

头顶的灯光晃荡,逐渐变得晕开,耳边是男人低低的呼吸声,在即将承受不住时,对方再一次地放开了她。

他墨色的眸子微垂,看着她一张被折腾坏了的脸轻笑。

“不是一个好学生,怎么教不会?”

是指她不会换气。

商执衍长得好看,就算不笑脸摆在那里都能让人迷的神

魂颠倒,现在脸上带着欲。色,勾唇笑的模样越发的让人心跳加速。

她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依靠着被商执衍单手抱着的力道才免于滑下去。

“你太过分了。”裴苒指控。

她的嘴唇现在火辣辣的,说话还觉得有些疼,明天起来的话肯定又会肿。

这个男人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粗鲁了,好像一点也不知道所谓的怜香惜玉。

商执衍的指尖一直在轻蹭她的脸颊,因为前不久两人的事情,四周的气温往上升了两度。

因为生理原因,裴苒眼尾微微泛着红晕,浅薄的嘴唇此时也被爱抚的又红又肿,就连眼下的那颗浅痣似乎都在控诉着他。

动作实在是太过于粗鲁了。

商执衍忍不住的心中微微一动,他拂过因为汗水黏在脸颊上的乌发,俯身在她的浅痣上轻轻一吻。

这一下不是前不久凶狠的进攻,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就像是正常情侣之间,做完事情时的安抚。

但是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这样。

所以,吻下去后两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神情自若地抬头,只见少女眼中还是红红的,纤长的睫羽挂着晶莹的泪珠,容颜昳丽,漂亮的夺目。

“还洗了澡?”

片刻后,他蹭过她有些湿软的发丝,哑着嗓音开口。

主要是因为时间太晚,裴苒以为商执衍不会再来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如约而至。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

舌尖都有些疼,不想太大声地说话。

商执衍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拨弄着她的睫羽:“就接个吻而已,怎么整的我好像做什么欺负了你一样。”

就刚刚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虐待呢,甚至搞得她浑身上下都有些酸,尤其的下巴感觉都快合不上了。

但是裴苒不想和他争辩,因为她实在是嘴巴有些麻。

裴苒许久没出声,商执衍低头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尖。

“怎么不说话。”

裴苒抿了一下嘴唇,哑着嗓子:“我嘴巴有点麻。”

“怎么身体这么虚?”

她没有再回话,商执衍直接把人抱起,往床边走。

因为刚刚洗完澡,身上细腻滑嫩,并且穿着宽松的睡裙。

前不久两人的动作就让衣服有些凌乱,此时轻松一抱,大片的肌肤落在外面。

裴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怕自己被摔下去。

商执衍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这么担心我会摔了你?”

其实并不是很担心,即使隔着衣服也可以感受到属于男人身上的力量感。

用力地抱着也不过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但是裴苒才不想承认呢。

商执衍把她放到床上,随后俯下身,男人的身体实在太过高大,把光源遮挡的七七八八。

裴苒急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一双狐狸似的眸中泛着雾气:“今天不要了,还疼着。”

昨天晚上两人做得实在太过火了,甚至都数不清到底多少次。

如果还要继续,真的受不了。

商执衍停稳动作一顿,只是伸手替她理好宽松垂下的衣服。

“今天没想继续,只是帮你整理衣服。”

因为太紧张,裴苒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完全地滑下,露出了白皙的肩头,上面的痕迹还明显着。

脸颊瞬间爆红,本就含着雾气的眸子此时越发水光泠泠,娇媚到了极致。

商执衍想到什么,落在她的唇瓣上:“你一直想着,其实是想要?”

“才不是!”

裴苒急切地打断他,防止他继续说出让人心惊胆战的话。

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又因为这些话敏感的发软。

撑着他胸膛的手也有些无力地垂落,整个人汗津津的就像是从水中捞起。

虽然说没有做什么,但是却好像比做了什么还要累。

她垂下的手被男人接住,随后揉了揉。

“怎么这么软啊。”

这个人说起话来,黑眸紧紧地盯着,而她坐在床上,宽大的睡裙散开,男人的腿便卡在其中。

太犯规了。

本身她就容易起反应,这样简直让她有些缓不过神。

她的手还落在男人的手中,被他揉着,就像是在逗小猫一样的手法。

太过分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用力抓住。

“不要动。”商执衍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落在被她抓着的手中。

片刻,他的目光一凝。

原本白嫩的手腕处多了一道刺目的红痕,痕迹很浅,看样子留下印记的人并没有用力。

商执衍乌黑的眸子没带任何情绪,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裴苒有些懵,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好像生气了。

他举起裴苒的手,上面的痕迹赫然入目。

“这是什么?”

裴苒看着这个并不显眼的红痕怔愣了下,才想起这是前不久被商行韫抓出来的。

她也没有留意,居然落下痕迹了。

“说话。”商执衍的神情并不可怕,但是却莫名地让裴苒身体轻轻颤抖。

“这个地方可不是我抓出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只在少女的脖颈、肩头、右侧红痣、以及腿上留着。

见裴苒一直没有出声,商执衍毫不犹豫地垂首,在被抓出的痕迹上,重新落下了一个咬痕。

动作不算轻,疼得裴苒叫了出来。

退开后,原本浅淡的痕迹被一个新鲜的牙印所覆盖,商执衍满意地笑了,原本暗沉的眸子瞬间消散。

“说吧,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谁?”

手腕好疼,肌肤被触碰时的反应让裴苒连带着脊背都发麻,如果不说,不知道接下来对方会怎么折腾她。

不再犹豫,她颤声说了出来。

“是商行韫,前不久他抓的。”

第17章 咬裙边

手腕上的痕迹加深,看起来像是玩某种另类游戏导致身上出现的这种印记。

身上的衣物已经乱的根本挡不住,裴苒脸红的几乎爆炸,又是羞的又是恼的。

这个人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了,简直就是莫名其妙,阴晴不定。

商执衍的目光盯着她,逆着灯光让裴苒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握着她手腕的手却像条毒蛇一般,缠绕,紧紧的收紧,不让有机可乘的逃脱。

裴苒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挂着泪珠的眼眸轻眨,下意识地蹭着床单想要逃走。

然而光裸的脚踝却被用力地圈紧,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拽了过去。

商执衍捏着她的下巴凑近,这一下裴苒看清楚了他此时的表情。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却让她忍不住地打抖。

“我说了,你还想干什么。”

她有些崩溃,对方明知道她身体敏感,却还是一直在一直挑拨。

商执衍的动作不停,语气依旧平静,但是说出的话却让裴苒有些绝望。

“我想,再来一次。”

时间过得很漫长,不远处的玻璃推门没有关上,似乎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这潮湿闷热的环境中穿透,落在了她的耳边,就如同现在她,漂浮无力。

裴苒整个人都陷进去,商执衍抚着她,从他的肩颈一直顺着咬到被商行韫拽过的地方。

有些疼,她发出喊声之后,反而会越发让他兴奋,下一次的啃咬就会更重。

而她溺在了这个潮热的气息之中。

自己的声音混合着不远处的海浪翻涌,许久没有停下。

彻底没有力气后,裴苒脱力地趴在床边,修长白皙的手臂顺着床边落在地上,上面遍布咬痕,密密麻麻凌乱不堪。

她浑身酸软,甚至连把手抬起的力气都被消耗殆尽,双眸微眯发不出任何声音。

商执衍从浴室中走出,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这么坦荡地出现在她身边。

靠近时裴苒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睁开有些微肿的眼眸望着她,神志有些不清。

她轻声道:“不想再来了。”

虽然商执衍顾忌着她的身体,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却还是变着花样地折腾。

甚至比做

到最后一步还要消耗精力。

商执衍的动作没停,直接把人从床上抱起,动作就像是抱着婴儿一般。

“没想继续,带你去洗澡。”

裴苒清醒过来,剧烈挣扎:“不用你帮我,我自己可以。”

商执衍的脚步不停,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看过摸过舌忝过,洗澡有什么不可以?”

裴苒挣扎的动作顿时僵住了,这句话确实没有办法反驳。

所以她泄力,干脆自暴自弃地窝到他的怀中,任由着被带去泡澡。

对方的手法实在是太过温柔,浴缸中的水温也正好,裴苒实在是太困,就这样倒在浴缸中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已经接近十点。

她下意识伸手触碰旁边的位置,微凉并且没人,她这才彻底清醒,撑着床缓慢地坐起来。

看来昨天晚上商执衍并没有在这里住下,直到这个消息裴苒莫名地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微微一动身上就有些酸痛,裴苒轻轻“嘶”了一声,抬起手。

果然手臂上全是痕迹,这个疯子甚至都不管这个样子出门会不会被发现,甚至疯到就连手指上也留下了印记。

裴苒无能狂怒,自己给自己生气,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扛不住商执衍的诱惑,竟然一下就会被他勾过去。

他那张脸是主要原因,其次,还是自己的身体和他意外合拍,甚至已经称得上是格外熟悉。

被他轻轻一勾,就彻底听了他话。

她缓慢的从床上起来,不远处的落地镜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身体上的各种痕迹,这让裴苒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乖巧了十八年的生活,好像在这一刻开始被打破了。

裴苒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对她说过的话,那时年纪很小,电视剧中恰好播到言情剧亲热的镜头。

那个时候她很小,指着电视上的人仰头问:“这个哥哥姐姐在干什么?”

母亲放下手中穿着的线,把她抱在腿上,温柔健康的脸带着阳光般的笑容,低声问她:“小苒很好奇吗?”

裴苒听话地点头。

“这是情侣交流爱意最朴素的方式,如果以后我们苒苒有喜欢的人,也可以这样表达,但是前提我们需要成年。”

“不用担心爸爸妈妈会反对,荷尔蒙的最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们要正确地面对它对吗?”

当时的她懵懵懂懂,却把这段话放在心里面很久。

但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现在却在和一个男人这样的彻底纠缠,她想,一向喜欢互不相欠,比确定关系更好。

把脑海中的东西抛开,裴苒弯腰打算找一身合适的衣服。

幸好当时从庄园离开时被商执衍要求带了许多衣服,不然穿露肩短裙,身上的这些痕迹根本遮不住。

换好衣服她从房间离开,打算去找些吃食,从昨晚到现在高强度的一些动作让她现在肚子空空如也。

她绕到餐厅中简单吃过后就打算原路返回,却没想到被人拦下。

裴苒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确认自己完全不认识。

她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低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西装男神情平静:“我们先请小姐走一趟。”

她神情有些迟疑:“请问是谁?”

西装男只字未提,只是低声道:“过去就知道了。”

见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裴苒抿了抿嘴,顺从地跟了过去。

被男人兜兜转转带到了房间门口,男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进来吧。”

西装男这才打开房门请裴苒进去。

这个时候她心中的慌乱更胜,但是表情依旧平稳,并没有表现出来。

进入房间便闻到了强烈的雪茄燃烧的气味,让她轻微蹙起了眉,有些呼吸不上。

这个房间并不是单纯的卧室,而是带着一间书房,穿过书房便是关上了门的室内。

裴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侧对着她的男人,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

原本背对着她抽雪茄的男人转身,一张昨晚见过,并且过目不忘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裴苒僵了瞬,一双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

这人竟然是商行韫说的,京都市长的助理。

男人穿着得体的马甲三件套,但是西装外套却搭在了旁边,只留着深色的马甲。

他的容貌俊逸五官端正,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萧翰学慢条斯理的把手中只抽了几口的雪茄摁灭,目光重新投向裴苒,忽地一笑。

“昨天晚上的事情,看到了是吗?”

具体是什么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显然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裴苒抿着嘴唇,唇色有些发白:“你……”

“你是想说我怎么发现的?”萧翰学摇摇头,“小姑娘,你的动静有些大,虽然我在办事,但听觉还是不错的。”

他阴冷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个圈:“另外一个人是谁?”

裴苒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垂下了双眸:“没谁。”

“你以为我没看监控吗?你的同伴很聪明,拽你走的地方是监控死角,根本没有拍下来。”

萧翰学的语气还是非常温和:“说出来是谁让我有个底,不然……”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摆明了就算是来硬的,另外一个人也必须交代出来。

是商行韫的事情一定不能说出去。

裴苒低垂着眼眸,打定主意不再说话。

“呵…”萧翰学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你还蛮仗义。”

本身这件事情就是因为她而起,商行韫只是好心帮她,不能把他拖下水。

“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查了。”

“不要……”裴苒急忙抬手试图阻止。

还没说完,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惊到了屋内的两人。

裴苒惊慌的目光望去,看清门口人时闪过一丝讶然。

商行韫目光扫视一圈,见裴苒并没有受伤,这才勾起一丝笑意,眸中却一片冷然。

“不知道萧秘书请我的人过来,是做什么呢?”

萧翰学原本盛怒的脸色在看清商行韫时瞬间熄灭,即使市长在面对商家时也得礼貌再三,更何况他。

他立马站起身朝商行韫赔笑,眼中都是惊慌:“商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

“她比较腼腆,不知道是做什么事情惹到萧秘书才被请了过来?”

萧翰学默默地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已经忘记了。”

商行韫的神情淡然,听到这话若有若无地轻微勾了下嘴角:“想必萧秘书是在问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裴苒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商行韫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

果然萧翰学惊了一下,但是毕竟是聪明人,很快通过这段话就猜到了另外人是谁。

这下他越发的惶恐不安,没想到自己干的这档子事,居然还被商行韫看到了。

“这件事情我再也不提了,也希望商总和这位小姐可以忘记这次的误会,放我一马。”

商行韫的眉目带着几分冷意,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嗯”了一声。

“麻烦商总了,改日必定登门拜访。”萧翰学低头称谢。

“不用。”商行韫温声拒绝,“我还有事,就不和萧秘书多交流了。”

“慢走慢走。”

裴苒跟在商行韫身后,直到走远几步才听到关门声。

她觉得有些好奇,忍了一会才问:“大哥是怎么知道我被带走了?”

“你待着的位置有监控,只要他不蠢,事情结束后就会去找,所以我叫人盯着了。”他停住,微微垂眸,淡声解释。

裴苒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商行韫能这么快赶到。

没想到竟然这么细心。

此时两人已经离开长廊,缓步走在甲板上,微风混着大海的气息拂过她垂落的乌发。

刚刚在里面太紧张的时候还没察觉,出来才发现身上竟然还出了细微冷汗。

发丝黏在脖颈处,有些不舒服,她伸手

把长发捋直,一块白净的手帕顺势递到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