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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裙边 甜梨绘 26235 字 5个月前

“擦擦吧。”

裴苒怔愣了下,低声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

顺滑的布料划过手心,只是轻微一碰便可以察觉出,这块手帕的用料极其昂贵。

她动作轻柔地往脖颈处抹了几下,但是不敢太用力,毕竟出门之前,她还上了一层遮瑕。

结束后裴苒朝他轻柔的弯起嘴角,纤长的睫羽微抬,毫不保留的漏出眼下的那颗浅痣,红唇水润,随着她说话间甚至可以往里深探。

她细白的指尖还捏着这块浅色手帕,稍微靠近了些,语气轻柔地出声:“这个被我弄脏了,不然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商行韫的视线从未有过如此不受控制,他的下颌紧绷,片刻回复:“丢了就行。”

这么好的布料就这么丢了吗?裴苒觉得有些可惜,这个明明可以拿回去洗洗继续用的。

不过她还是乖巧地点头,说知道了。

就在商行韫收回视线时,忽地他的眸光一顿,随后微微眯起。

少女脖颈处此时显出一片青紫色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非常刺目,而这个痕迹很像……

柔软的长发被风吹散,挡住了他试图深究的地方,商行韫下意识伸手想撩起,手刚抬到一半顿时清醒。

裴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举起又放下的手臂,茫然地出声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商行韫的视线偏开,语气有些平:“没事。”

他垂着眼眸,面无表情,往日时常挂在脸上的那抹淡笑消失得无影无踪,漆黑的眸子暗色极深。

裴苒看着他这样莫名地打了个寒战,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现在的商行韫和往常的,有些截然不同。

不过也只是片刻,很快商行韫重新勾起一抹淡笑,好像刚刚不过只是幻觉。

他温声道:“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裴苒原本想和他再交谈几句,交流一下感情,但是此时还沉浸在前不久被吓到的情绪中。

一时之间脑袋没转,只是愣愣地点头,随后看着商行韫消失在自己可见的视线中。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海风吹过发丝,裴苒才想起,她好像又没和商行韫多说几句话。

她有些懊恼地跺脚,好像每次和商行韫待在一起,总不会那么顺畅。

下次,她一定不能再被鬼迷心窍了-

“商总,这次所有的合作已经谈妥,请您过目。”助理站在一旁把手中整理好的合同递过去。

半晌,没见人接,他有些疑惑地抬眸,向来在工作中从未出神的商行韫,此时居然用手撑着下颚,垂眸沉思。

助理吓得手中的合同都快要掉了,战战兢兢地出声:“商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总不能是公司出大事了,不然该怎么解释商总现在的情况?

商行韫此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少女纤细的脖颈,握在手中柔软细腻的腕骨,含着水汽让人怜爱的双眸,以及,一直晃在他脑海中的浅痣。

他眸光暗色一闪而过,随后极力压下,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合同。

然而他发现,这些密密麻麻的条款落在眼中却难以聚焦,脑海中闪过的依旧是那抹白色。

片刻后他抬眸望向助理,似乎想要确定什么:“脑海中一直闪过一些片段是为什么?”

助理浑身忍不住地抖了抖,犹豫地问道:“比如您说的是什么片段?”

商行韫沉默下来,似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他说道:“算了。”

“不是什么要紧事。”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他倒是觉得,这次商总要说的事情,并不是口中说得不重要-

裴苒回房间后第一件事,便把带回来的手帕洗了,但是她找了一圈也没有可以晾起来的地方。

随后她目光扫到不远处的水瓶,最后把湿漉漉的手帕挂在了上面。

经过刚才的事情,裴苒身上出了些汗,她干脆把外面的外套给脱了。

她仔细算了一下,在轮船上已经待了许多天,明天大概就该回去了。

但是大伯交给她的任务并没有完成,甚至还阴差阳错地睡错了人,还被彻底缠上,根本甩不掉。

她有些苦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要继续去勾引商行韫,还是在寻找其他的手段呢。

有些拿不准,虽然商行韫传言性格温和好接近,但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总觉得这个并不是那么准确。

但是商行韫又确实行为举止绅士又矜贵,裴苒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干脆放弃了。

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再次响起,是聊天软件的视频电话提示音。

裴苒疑惑地拿过来一看,居然是周清禾联系她。

自从她住进商家之后,好像和对方的联系就少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对方的话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裴苒你去商家胆子就肥了是吧?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打个电话和我联系?”

裴苒自知理亏,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下次回去一定好好给你道歉。”

“哼,这才差不多。”周清禾的脾气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你现在还在轮船上吗?”

裴苒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好想你哦。”

“应该是明天回去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还不确定。”回去的时间并不是她决定的,所以她也没办法给准确答复。

“好吧。”周清禾有些失落,随后她想起什么,“小苒你知道吗,京都开了一家超级大的室内滑雪场,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前段时间确实冷落了她,所以裴苒毫不犹豫地答应:“好,等我回去就联系你。”

就这样约定之后裴苒挂断电话,后知后觉身上的黏腻感再次袭来,她随意拿了一件衣服便去了浴室。

她擦拭头发出来时,目光随意一瞥,无意中看到放在不远处柜子上的木盒。

原本走动的步伐瞬间一顿。

这个盒子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后续是前天商执衍送的。

商执衍送给她时暂时没有时间打开,所以就直接放在了柜子上,之后便直接忘记了。

既然现在才看到,裴苒伸出沾着水汽的手拿了过来

这个盒子是木头做的,拿近时竟然还能闻到一股檀木香,并且在手中的分量也不轻。

她眼中闪过疑惑,迟疑了下,下意识动作轻柔地打开。

瞬间,一抹白光中夹杂着淡粉色的光芒从盒子中争先恐后地冒出,即使在白天也遮盖不住它的光彩。

裴苒看着眼前的东西惊了一瞬,这…这不是前不久商执衍才拍下来的鲛人泪吗?

是送给她的?

但是这个东西价值八千万。

裴苒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穿好衣服,把手中的木盒盖好,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连续敲了好一会,里面的人这才姗姗来迟,商执衍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往回走。

裴苒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顺便把门关上了。

这还是裴苒第一次进这个房间,和她的布局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此时的窗帘被严密地拉着,而原本给他开门的人重新躺回了床上。

看来这人刚刚是在睡觉。

裴苒默了默,还是说了:“我看了你给我的东西。”

床上的人没有什么反应,裴苒走近几步继续说:“但是这个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裴苒等了会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她微微弯腰想看清楚是不是睡着了。

然而刚凑近,一只大掌便从被窝中伸了出来,裴苒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喊便被整个摁在了床上。

有些微湿的发丝一半缠绕在男人的手上,另一半随意地铺散而开。

在昏暗的环境中,距离稍微远些便看不清神情,所以商执衍刻意地凑近。

他语气清淡,带着困顿和睡眠不足的沙哑:“昨天折腾了我一夜,今天还想继续?”

裴苒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什么…什么叫我折腾了你一夜,明明……”

剩下的话没直接明说,她便闭上了嘴。

俯在身上的男人等了一会,最后伸手抬起她的下颌:“怎么不说了?明明什么?”

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都清楚却偏偏总是要她直说。

即使被摁在床上,她的手中依然紧紧抓着木盒,她轻呼一声:“这个鲛人泪还给你,我不能收。”

“我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对于这个毫不在意。

“不行。”裴苒还是态度坚决。

商执衍有些烦了,他单手圈住少女的腰,把人直接贴向自己,随后灼热的吻直接吻了下去。

她瞪大了双眸,完全没想到明明自己只是过来送东西的,怎么又送上门了。

商执衍吻她的动作总是不轻柔,喜欢咬着她的下唇,含在嘴里细细啃咬。

察觉到她在亲热时有些分神,手指沿着她的腰部反复抚摸,随后探了进去。

他好像格外钟情她腰间的那颗红痣,不是舌忝舐、亲吻、啃咬,便是用指尖来回抚摸,爱不释手。

偏偏裴苒的身体又格外的容易起反应,她全身颤抖着,沉重的木盒不小心松了手,顺着床边滚了下去。

没有扣紧的盒子敞开,粉白的光芒照亮了这个昏暗的房间,商执衍看清了身下少女此时的模样。

浓密的眉眼轻眨,嘴唇被亲的泛着水光,微微张开,软的不成样子。

细嫩的脸颊红了一片,湿润的发丝随意的散开,有些水渍蹭在她的肌肤上,就像是一颗充满着水分的水蜜桃。

正在等待着被品尝。

这让他想起刚刚探入其中品尝到的甜蜜,商执衍的神情猛地一暗,再次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从中汹涌的搅弄,让裴苒溃不成军。

而他空出来的手依旧,在她的身上煽风点火,随意抚摸。

裴苒感受到对方的落在了她的其他地方,她毫无意识时被随意地摆弄,直到——

她身体一僵,疼痛感袭来。

“你…干什么…”裴苒甚至一段话也说不完成,断断续续的。

“落下我的专属标记。”

他所说的专属标记,便是在她的腰间再次咬了一口。

这次的力道不轻,虽然不至于破皮,但是咬痕肯定会残留几天。

她还没来得及生气,脚踝便被人勾着,随后整个身体被人随意摆弄,

就连舌……尖也被可怜的玩弄,带着刺刺的疼。

裴苒双眸含着泪花,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疼,光滑的手掌撑着他的胸膛欲拒还迎。

鲛人泪粉白的光在此场景,竟然莫名地有些其他味道。

裴苒偏开头,试图不去留意那落在地上,没被关注的珠子。

商执衍凑在她的脖颈处,汗水滑到她的脸上,鬼使神差的裴苒伸出舌尖尝了一口。

是咸的……

商执衍低头拽她的动作一愣,随后轻轻地笑了:“你做这个举动,是故意的?”

裴苒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举动是多么令人遐想,她连忙否认:“不是……”

商执衍却凑近:“看来你也是食之入髓,无法自拔?”

他抱起她,换了一个地方继续,低哑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就像是在哄她,也在诱惑着她。

“放心,我会满足你。”

第18章 咬裙边

这一次,所谓的专属标记彻底贯穿了她的全身。

原本身上就有旧的痕迹,现在又来了新的,各种交叠在一起,如果此时有陌生人看到她,一定是会吓到报警的程度。

裴苒仰面躺在床上,举起有些颤颤巍巍的手看着发呆,原本快消散了,现在又重新来了新的。

当时一时脑子不清醒,直接答应了和商执衍偷偷缠绵,但是也不知道这个人有乱咬人的癖好。

如果知道,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她气得把被子重新裹好,原本穿来的衣服已经完全不能看,被丢在了一边,现在刚刚完事,她根本什么也没穿。

丝绸被划过肌肤,原本结实的身体又有些发麻,裴苒情不自禁地蜷缩起身体。

眼睛有些肿的难受,刚刚被商执衍折腾的时候哭的太狠了,现在闭上都感觉涨。

身边一直有走动声,裴苒闭着眼睛,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直到男人的脚步朝她走近,她下意识想睁开双眸,却被对方制止。

“别睁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裴苒还是听话地继续闭着。

少女乖巧地躺着,黑发缠绕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手掌几乎掩盖了她大半的脸颊。

脆弱、纤细,好像可以随意摆弄……

直到手心传来触感,睫羽轻扫掌心,痒意穿到心底。

裴苒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全身的感官都在试图辨别另外的意图。

直到,眼皮猛地一凉,她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下,随后伸手去触碰。

是一条打湿了的毛巾盖在她眼皮上。

“太会哭了,就和水做的似的。”商执衍挨着她,顺便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也没离开,贴着低声说。

“是你弄得太过分了。”裴苒鼓起勇气。

“哪里过分?”

“你看我身上,哪一处不是你弄出来的,现在如果不穿长袖,我甚至没办法出去见人。”

甚至这几天几乎天天都腻在一起,即使没做到底,也几乎被掏空了身体。

商执衍顺从地垂眸看着她,片刻低声轻笑了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

他的指尖一直贴着裴苒的后颈,此时不急不缓地轻轻揉捏:“知道了。”

裴苒松了一大口气,以为对方是不会再继续折腾自己了,便放松身体,伸出手臂拨弄那块微凉的湿毛巾。

不得不说,敷上之后确实感觉舒服很多,原本带着的一丝胀痛也渐渐地退去。

身旁的人姿势微微变动,裴苒没有太关心,然而下一秒自己的身体被重新整个拥抱住。

处在黑暗中裴苒有些惊惶失措的,下意伸手拽住了身边人的手臂。

“你干什么?”

商执衍:“给你上药。”

“不用了……”裴苒一激灵,想要拒绝,身上的薄被却被直接掀起,微凉的空气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商执衍站在一旁仔细端详了一下,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有点严重了,我下次会轻点的。”

裴苒彻底是敷不下去了,把脸上的毛巾掀开,红着一张脸:“你怎么能直接掀开我的被子。”

她可是什么都没穿啊,衣服还是被眼前的人亲手扒掉的。

“那怎么了。”商执衍朝她招手,“过来,我给你上点药,身上的痕迹会好得快一点。”

面对商执衍她不敢直接拒绝,只得闷着一张小脸蹭过去。

她把被子裹在身上,先把手臂伸出来让商执衍给她擦。

商执衍看着她的动作,没什么反应。

很快便全部擦完,裴苒问:“我想回去了,你找件衣服给我吧。”

天色已经彻底晚了下来,因为被折腾了许久,手机放在了一旁没注意看,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了。

商执衍没什么反应,而是自顾自地把东西放好,随后躺回床上。

裴苒茫然地看着他的举动,片刻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衣服还没拿给我。”

他的姿态慵懒,长臂微展便把人直接搂在了怀中。

“这么晚了,直接在这里睡吧。”

裴苒一脸茫然,被男人圈住的身体迅速升温,甚至一丝的排斥也没有,接受良好。

半晌她回神,轻微挣扎:“不用,我回自己的房间就好。”

他们不过只是凑在一起互相解决生理需求,如果相拥入眠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裴苒想到这一张脸都有些发烫。

商执衍圈着她的细薄的腰身,大掌几乎就要全部搂过,他非常精准地蹭着她的那颗红痣。

“可以不回去吗?”

裴苒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怕黑。”商执衍说。

裴苒被这句话是彻底的惊呆了,一时不察便被直接搂住了,

直愣愣地倒在了床上。

男人的身体炙热,裹挟着沐浴之后的清爽气息,而此时搂着她的动作就像是一条蛇,紧紧地纠缠着。

“我真的怕黑,而且已经很累了。”他朝她凑近,喷洒出来的气息散在她的肌肤上,似乎要将她融为一体。

裴苒有些呼吸不上,脑海中的意识都有些迟钝:“可是我们睡在一起好像不太好。”

商执衍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抬手勾起她的下颌,在柔软清甜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吻:“不要想太多,我觉得挺好的。”

“是吗?”裴苒想在脑海中继续反驳,但是却找不出词汇。

商执衍伸手替她整理好被角,把她白皙细腻的身体遮盖。

直到房间中的灯熄灭,自己整个身体被男人尽数地抱在怀中。

困顿感逐渐袭来,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的话语,在此时彻底消散。

她想着,就今天一晚。

之后再也不这样了-

次日清晨,裴苒套上了一件商执衍的上衣,裤子一如既往的实在过于宽大,便干脆没穿。

商执衍叫服务生送了早餐,裴苒和商执衍面对面坐着,原本极其美味的食物此时却味同嚼蜡。

她匆匆地吃了几口后便急忙离开了房间,好在这一次商执衍没有再出声拦她。

被丢在地上的衣服,裴苒也快速捡起抱在怀中,上面遍布各种,早就不能再穿了,但是丢在这实在是太尴尬。

她推开门猫着身体刚准备关上,身旁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很是疑惑,甚至因为不确定尾音微微上扬。

“苒苒?”

裴苒的动作顿时一僵,惊恐地抬眸望了过去,惊慌中甚至忘记了进行表情管理。

站在她门口的人是谢青然,她手中提着东西,茫然地看着她。

她瞧瞧房间号,再看看裴苒,最后落在她怀中的衣服上,出声问:“你怎么穿成这样,还是从商执衍的房间里出来?”

甚至怀中还抱着一团衣服。

裴苒一瞬间卡壳,脑袋被吓成了浆糊,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直到屋内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把房门拉开,神情自若地出声:“过来借衣服。”

谢青然漂亮的眸中带着不解:“为什么苒苒找你借衣服?还有……”

她目光看向裴苒暴露出来的肌肤上,各种点点痕迹有些吓人,她瞬间把想问的话抛到脑后,关心地问:“你身上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裴苒下意识把手往后藏了藏,僵着一张脸:“我海鲜过敏,不小心误食了,所以才这样。”

“过敏岂不是会很难受。”谢青然眼中带着心疼,“那你下次记得出去用餐时,要提前和厨师说你的忌口。”

裴苒点点头:“我知道了。”

“对了。”谢青然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她,“今天就要下船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手中提着的是一个小礼盒,从外观看极其精美,可以看出送人的主人家是多么用心。

裴苒伸手接过之后抬眸问:“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可以!”谢青然点头,神情有些扭捏,“但是你得等我走了再打开哦。”

说着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要走,过长的裙边在她的走动中扬起漂亮的弧度。

“你看了之后要发消息给我说喜欢不喜欢!”

瞬间漂亮的人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裴苒眨了眨眼眸,垂下眸子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东西。

身后的男人凑近,甚至裴苒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他的语气淡然:“应该是她亲自做的。”

裴苒转头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商执衍手勾起她散落的发丝,亲昵地缠绕在指尖,漫不经心的。

“如果是寻常物件,你觉得她会走吗?”

裴苒瞬间哑然,被他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她得回去的时候仔细看看,况且现在还在外面,她还穿着商执衍的衣服,这副样子如果再被别人看到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迈开脚步不打算理会身后的人,“嘀”的一声房门打开,不管身后的人是什么反应,急忙闪进去关上。

裴苒这才放松了身体,手中的衣服就像是烫手山芋一般被她丢到一旁,红着脸颊一眼都不敢再看。

但是衣服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过强烈,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裴苒隐约还能闻到独属于商执衍身上的气息。

以及昨天晚上抵死缠绵的味道。

裴苒最后深吸一口气,把这件已经见不得人的衣服丢到垃圾桶中,推得很远很远,这才善罢甘休。

她收起脑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把谢青然送的礼物小心又郑重地拆开。

打开的时候裴苒怔愣了一下,居然真的被商执衍猜中了。

从包装精美的礼盒中打开,一个和她有着七八分像的小毛毡娃娃露出来,她脸上带着笑意的站在透明的小盒子中。

旁边还放了一封浅黄色的信,裴苒拿起来打开。

[我亲爱的苒苒亲启,这个娃娃是我花了一晚上才弄好的哦,虽然不是很像,但是你可不要嫌弃,希望你就像这个娃娃一样,每天都多笑笑]

这段话裴苒反复看了很多遍,心中很是触动。

本以为这次出行只是顺便完成任务,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能意外结交到好朋友。

好朋友一词,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那么难得的动词。

裴苒欣赏了好一会这个萌萌的小毛毡娃娃,以及那封她看了很多遍的信,一起妥善地放到了行李箱中。

最后拿出手机点开谢青然的聊天框,对着屏幕敲敲打打许久,最终还是变成了最简单的一句话。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青然。

谢青然回复得很快,是一段不长的语音,裴苒点开,独属于对方好听的娇气嗲声传来。

“不客气呀,你喜欢就好,我害怕你不喜欢呢,本来我想送你红宝石,但是你好像不喜欢这些,所以我才临时换的。”

裴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认真地敲打的手机回复对方。

两人就这样在手机中聊了好一会,直到谢青然说要去做面部保养,这才暂时结束。

之后接到通知,轮船将在两小时后到达渡口,裴苒便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算多,很快便收好,商家带来的保镖来替裴苒拿东西,最后她跟在商家两兄弟身后下了轮船。

重新站在地上竟然让裴苒有些奇妙的不适感,迎面吹来的也不再是带着海水味的空气。

再次回到庄园,她动作很快地把东西全部收拾整齐,以及谢青然送给她的礼物,被她放在了离床边最近的地方。

事情全部处理完成,裴苒想起要给周清禾回信息。

她坐在贵妃椅中,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便接通,周清禾明媚的声音传来:“是回来了吗?”

裴苒也眯起双眸笑了笑,声音轻快:“嗯,刚刚到。”

“在游轮上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

裴苒想了想,好不好玩她倒是没什么觉得,但是……提到这个她脑海中就不免想起商执衍。

那几个联系缠绵悱恻的日夜,以及回来前一晚的相拥入眠。

裴苒:“还可以。”

“我也好想去哦。”周清禾轻叹一声:“算了这种事情以后再考虑,不过既然回来了,你陪我去滑雪。”

本来当时就答应了的,现在她主动打电话过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你什么时候方便和我说就行。”

“那就后天吧,我明天还有普拉提,后天我们就出发!”

裴苒思考了一下,发现她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同意了。

挂断电话后裴苒去找了一下商老爷子,她敲门进去时便看到原来屋内还有人。

男人穿着深色衬衣站在书桌旁,垂首随意摆弄着桌面上的毛笔。

裴苒只是看了一眼便

快速地收了回来,而这个人是商执衍。

这身衣服在前不久和她亲密接触,所以她一眼认出。

商老爷子抬头看到裴苒,脸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小苒啊,出去一趟玩得开心吗?”

裴苒点头,笑得很温和:“挺开心的。”

“那就行。”商老爷子说,“既然从游轮上回来了怎么不到房间休息,来我这里做什么?”

裴苒:“回来了和你说一声呢,怕你担心,也顺便来陪陪您。”

小姑娘真的太懂事了,商老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加深。

“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了,有这小子在这里,你如果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裴苒一进来就看到商执衍了,现在走近了再次抬眸,很清晰地能看到他手指尖上的墨色。

看样子是在给商老爷子磨墨。

商执衍听到这话,伸手随意拨弄了一下老爷子挂起来的毛笔:“感情我就是你的仆人?”

“不要这样动我的宝贝。”商老爷子对他横眉冷对,看到他这样对自己的毛笔心疼坏了。

“在这里片刻都不得消停,我一幅字到现在都没写完。”

“不用你在这里等着了,出去吧。”

商执衍求之不得,走之前还把站在原地的裴苒扯了出去。

裴苒被他抓着下意识的有些轻颤,脚步匆忙地被拽出去,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商老爷子说了再见,这才被推出了门。

关门的声音落下,裴苒挣扎着还被他拽在手心的手腕,对方没松,反而拽着越发紧了。

“你干什么?”裴苒仰头看他。

“碰也不让碰?”

裴苒还是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对方的力气很巧妙,拽着她很牢固,但是却不会弄疼。

两人的距离很近,裴苒心中慌得不行,因为此时还没走远,甚至还站在商老爷子的门口,近到只需要抬高音量,里面的人便可以听见。

商执衍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地打量着她紧张的神情,有些恶劣的勾唇轻笑。

“你好像很害怕?”他停顿了下,想起什么,“害怕爷爷发现我们的关系?”

果然看见裴苒的神情一僵。

商执衍了然地点头:“既然害怕被发现,为什么还要去联系商行韫?”

裴苒睫毛颤抖了下,对于这句询问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偏开头抿着嘴唇。

“怎么不回答我,嗯?”商执衍猛地凑近,近到两人说话是在咬耳朵。

一呼一吸间都可以触碰到裴苒温热的耳垂,裴苒敏感的想躲,却被拦住腰身退无可退。

裴苒有些崩溃,她声音压低:“不要到爷爷的门前。”

商执衍越发的弯腰,几乎要贴着她的唇瓣说话:“那去哪里?”

“随便……”裴苒害怕的浑身颤抖,被揽在怀中时余光瞥到不远处的监控,她瞬间愣住了。

“这里有监控……”她的声音抖的不成调。

商执衍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随后重新垂首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安抚她:“这个地方的监控死角,放心。”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被悬起来的心始终无法落回原地。

“不要在这里。”她推搡着商执衍的手,但是浑身已经被亲的无力,只能软在怀中。

商执衍一下又一下地咬着她的耳垂:“那去我房间?”

裴苒深吸一口气:“好……”

一推开门进去,裴苒便被人拽着抵在了门上,对方的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把她敲开,直接与她死命勾缠。

裴苒浑身无力,只能依靠着商执衍。

而商执衍勾着她的舌尖,又吮又舔,弄得她的舌尖已经完全麻木没有知觉,舒服到头皮发麻。

许久,商执衍稍微退开了一些,垂眸看着她红着脸颊急速呼吸。

红唇湿润,诱惑极了。

他的眼眸很深,伸手捻去她唇瓣上的水迹:“怎么每次接吻都这样,喘不上来似的。”

他轻轻地笑:“真担心有一天和你接吻的时候昏过去,那我是要做人工呼吸吗?”

裴苒没有力气回他,脑袋中的氧气感觉在刚刚都快要消失殆尽,现在被放开才开始疯狂吸入。

导致眼前有一瞬间的眩晕。

商执衍没有再继续问她,只是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耳垂下面的那块软肉,直到感觉到对方缓过来,这才低头贴着她的唇瓣咬了一口。

“什么时候才会学会。”

裴苒没有出声,她知道对方问的是,她什么时候才会学会接吻换气。

但是她感觉自己永远学不会了,每次一被商执衍摁着亲的时候,脑袋中就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甚至感觉对方黏着她的时候,是潮热的,黏腻的,无法反抗的感觉。

商执衍也不介意她不回话,含着她的肌肤轻声说:“反正我有时间,接下来慢慢教你。”

就在裴苒失神时,她感觉到对方拿了个东西戴在了她脖颈处。

她下意识抬手把它举起来,随后瞪大了双眸。

居然是前不久拍下的鲛人泪。

不对,裴苒微微皱眉,虽然和鲛人泪很像,但是它并没有发光。

商执衍一眼便看出她的想法:“找人在上面封了一层,所以它现在只会发出淡淡的粉光,可以当普通项链。”

所以这人才把它穿成了项链戴在了她脖子上。

裴苒不自觉地抓紧了,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缓了会,脑袋中想了好几种方式的拒绝。

“如果你再说不要,我就当着爷爷的面亲你。”商执衍神情懒散,用着他那副淡漠的语气,却说着让胆战心惊的话。

裴苒直接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她确实想拒绝。

但是听到这话她闭嘴了,毕竟按照商执衍的疯劲,把他拽到爷爷面前亲她。

这件事情他好像真的做得出来。

她气恼地瞪他:“你威胁我。”

“嗯。”商执衍毫不在意地点头,纤长的睫垂下看着她,眼中满是戏谑,“但是你说,管用不管用?”

当然管用。

裴苒老实了,任由着那条项链挂在她脖颈处。

商执衍重新凑近,透过衣衫重新抚上那处的红痣,凑近她的耳畔,

“怎么这么会长?该有肉的地方有。”他说,“就连这颗红痣也这么撩人。”

他的指尖故意的,来回的触碰,让裴苒情不自禁地微微弓起腰,淡色的雾气瞬间染上浅眸。

想阻止,却根本没有力气。

商执衍轻声笑了,贴着她的耳尖。

“真可惜呢,我的好大哥没有见过你这副样子。”

“只有我见过。”

第19章 咬裙边

裴苒因为这件事情,再一次地付出了惨痛代价。

屋内的温度很清爽,但是裴苒却觉得十分炎热。

闷热,有些喘不上气。

在商执衍的房间中,被直接抱着走,大掌拖着她,另一只手却摁着她的脖颈,用力的吻,舌尖重重地舔过上颌,从骨子里激起阵阵酥麻。

男人修长用力的手揉着她的后颈,双重刺激下盘在男人腰间的腿酥软,她猛地往下坠。

下一秒搂着她的男人把她整个往上一颠,胶黏在一起的唇瓣分离,裴苒的神情有些失焦,居高临下地看着商执衍。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商执衍。

男人的浅薄的眼皮轻抬,墨色的眸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欲色,翻江倒海几乎要将裴苒淹没。

她的呼吸甚至都带着商执衍身上惯有的气息,一呼一吸之间就像再次被商执衍轻吻。

商执衍抱着她一步一步,裴苒不知道他想去哪里,但是却情不自禁地伸手拽紧了他身上的衣衫。

白皙娇嫩的指尖紧紧地拽着,甚至就连骨节都泛着奶油色的粉晕。

她轻声喘息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没有回复,下一秒对方结实有力的臂弯禁锢着她,把她直接抵在了巨大的落地窗上。

微凉的玻璃面刺激着肌肤,让裴苒

轻微一抖,圈紧了贴在她身上的男人。

雪白的藕臂紧紧地攀着,就像是即将溺亡的人找寻到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

口中的话还没落下,便被男人紧紧固定,衔住了她本就有些红肿的下唇,再次的引诱着她。

身后的蝴蝶骨和平滑的玻璃相碰,被狠狠地碾压着,而她无处可逃,就像是被圈在了这狭小之处。

她顾忌着自己的身体怕滑下来,连忙伸手拍打着他的臂弯,却没想到越挣扎对方的姿态越发的冲动直接。

那有力的触感狠狠的与她纠缠,嘴唇微张被迫的吞.咽下属于他的东西。

她拍打的手臂停下,仰起头被迫的承受着这个并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粗鲁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裴苒感觉自己的下颌都僵硬了,对方这才缓慢地放开她,分离时还牵扯了一根银.丝。

裴苒气喘吁吁,等彻底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竟然直接坐在了商执衍的腿上。

怪不得没有感觉要滑下来。

裴苒的指尖微颤,偏开目光时,余光不小心看向了窗外,瞬间瞳色一缩。

就在他们接吻的正下方,不远处各种佣人来回走动,并且离得并不远。

甚至只要她们稍微抬头,便会看到被抵在毫无遮挡的窗边,衣衫凌乱,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怎么穿的人,被男人压着,毫无顾忌地承受着他的轻吻。

想到这里裴苒的脸色瞬间白了,拽着商执衍的指尖猛地收紧。

商执衍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伸手掐住她的下颚,食指从中探入。

声音沙哑带极致亲热后的余韵:“想什么呢,怕成这样。”

裴苒被拽回来时瞳孔有着片刻失神,无法对焦,直到舌尖被弄疼,这才缓缓回神。

她的睫羽颤抖,因为刚刚哭过,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随着她的抖动变成泪珠落了下来,黏着她白嫩泛着红晕的肌肤滑下。

她的唇瓣轻颤:“下面好多佣人,刚刚我们在这里亲热,是不是都被人看到了…”

商执衍神情往旁边看了一眼,随后眼中的暗色一闪而过。

他毫无防备的把人直接拦腰抱起,让其正面面对着窗外,原本裴苒可以缩起来的脸颊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

她微微懵了懵,随后神情大变,反应很大的紧紧缠绕着人商执衍,语气中带着恐惧。

“不要这样…快把我放下来。”

即使她知道下面的佣人们都行色匆匆,并没有一人往上面看,但是心中巨大恐惧淹没了她,很担心总有一个佣人无意中抬头,便清晰的可以看见她几乎光裸的站在这里。

商执衍根本不为之所动,甚至伸手挑起她的散落的发丝,语调有些散漫,带着一些玩弄。

“这是害怕还是期待?”

说着他的指尖沿着身体往下滑动,落到某处后微微欺身,唇瓣贴着她的肌肤缓缓轻咬。

“但是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害怕,更像是期待呢?”

裴苒咬住下唇,几乎要失声尖叫,手掌撑着微凉的玻璃,但是此时却带上了热意。

在脑海中告诫自己快点远离,但是身体却依旧被商执衍随意触碰便听从他的指令。

她求商执衍:“不要这样我害怕……”

她真的害怕,不只是担心自己这副样子会被看到,更担心这件事情会传到商行韫的耳中。

如果因为这样疏远她,让本就还没在她面前混熟的情况开始尴尬,那么母亲躺在医院中的手术费,她再也交不起。

商执衍的手指擦去她额角的汗水,因为刚才用力地抱着她,此时的手背以及小臂上独属于男人的青筋脉络浮现,没有消散。

很性感,但是现在的样子却让她感觉到极其的不自在。

她无意识地蜷缩身体,直到身后的人欣赏了一会,这才大发慈悲地出声。

“其实这是单面镜。”

话音刚落,原本浑身颤抖的裴苒瞬间僵住,脑海中的恐惧还停留着,有些呆愣。

“单面镜?”她下意识跟着重复。

商执衍把人重新拥入怀中,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就连眼尾处的那抹红晕也丝毫不放过。

舌尖来回轻抚,就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嗯,放心了吗?”

裴苒抬眸,撞进了她漆黑的眸中,随后她想起刚刚自己无边的恐惧,忍不住伸出手圈住他的脖颈。

在商执衍愣神中,朝着他的喉结处狠狠一咬。

其实力道不大,商执衍只是轻微滑动了下,任由着怀中的少女发泄着情绪。

直到裴苒尝到血腥味这才恍然回神,她瞬间僵住了,脑袋一时冲动,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商执衍。

也许是感觉到对方没有再继续,商执衍甚至伸手托了一下她的后颈,低声问:“怎么不继续了?”

裴苒缓缓地挪开,随后微抬着脸撞入了他漆黑的双眸中。

一种莫名害怕涌上心头,两人对视了一会,接下来都没有动作。

商执衍始终一动不动,这既是垂着他那双凉薄的眉眼看着她。

裴苒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有些紧张,口腔中不仅混着他的气味,还有丝丝缕缕的铁锈的气息。

舌尖部位非常敏感,上面沾染着一丝属于商执衍的气息都让她有些战栗。

混着血腥味。

她望着那被她咬出痕迹的脖颈,下意识地偏开头。

虽然这人确实是故意玩弄她,但是上去咬他的脖颈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商执衍动作随意地伸出指尖,擦过脖颈处的那抹血迹,垂眸看了一会,最后在裴苒毫无防备时,直接抹在她的唇瓣上。

顺着对方因为惊讶涨大的嘴唇,他毫不犹豫地把指尖塞进去。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味蕾处炸开,她惊讶地望着他,浅色的眼眸中满是错愕。

商执衍的神情自若:“你咬的,好吃吗?”

疯子。

怎么能有人把自己的血喂给别人?就算这件事情确实是她做得不对,但是强行喂别人喝血。

实在是太疯了。

商执衍见她没有说话,低声再次和她确认:“喜欢吗?”

他的手指上仍然残留着血迹,他扫过她松乱的衣领,随后抬手在她的唇瓣上轻捻,最后擦过唇角拿开。

血迹晕开,在白皙的脸颊处留下强烈,对比明显的痕迹。

裴苒伸手捂住:“你干什么?”

她感觉到了,对方在他脸上抹了什么东西,有些微热的触感。

商执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轻缓地勾起唇角,眼中带着满足:“这样才好看。”

“什么东西好看?”裴苒有些愣神,下意识地随着对方的口吻问了出来。

商执衍搂着她的腰身,在她的唇角处落下轻柔的吻:“当然是你现在的样子。”

裴苒迟疑了一下,很想现在出现在镜子面前仔细查看,但是她知道提出这个要求有多么突兀。

商执衍欣赏了会儿,最后把她直接抱起走向浴室。

“带你去看看。”

裴苒的指尖拽着他的衣袖,没有出声,直到两人一同出现在镜中。

她的嘴唇无比红润,是被鲜血染红的,而唇边沿到脸颊处有一道极其显眼的血迹。

被对方用指尖故意抹开,就像含了朵艳丽的玫瑰花。

而抱着她的男人神情冷淡,偏偏一双漆黑的眸望向她时,带着强烈的,让人看不清楚的情绪。

最吸引她目光的便是,他脖颈处的那抹咬痕,下嘴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很重,但是现在看痕迹很深,甚至血液顺着脖颈流下,就连隔得不远的衣领也没有幸免。

两人此时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诡异,裴苒愣了好半晌,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这个伤口,还是现在去包扎一下吧。”

被人类的牙齿咬了,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打针。

“不用。”商执衍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

不上药就算了,裴苒挣扎地从他怀中下来,走到不远处打开水仔细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幸好不算很浓,并且还没完全干涸,轻松的便擦拭干净。

弄好一切她转身面对商执衍,抿了抿唇,最后说:“我先走了。”

商执衍没有出声,裴苒怕又被拦下来急忙离开,关门前的

最后一秒,她犹豫了下,还是出声劝了一声。

“我觉得被咬还是挺严重的,最好处理一下。”

话落她急忙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怕被商执衍秋后算账。

急忙回到房间,裴苒第一件事情就是快速地给自己洗澡,温热的水温划过肌肤时,这是她最放松的时候。

她脑海中想起,前不久第一次和商执衍相遇,可能那个时候她真的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他这样混在一起。

身上的痕迹重重叠叠,原本已经浅下去的又被重新覆盖,这下裴苒才可以真的确定,这些是对方故意的。

从浴室中出来,身上裹着柔软的浴巾,潮湿的气息随着她逐渐蔓延而出。

门口响起敲门声,裴苒愣了一下,最后低头裹紧了浴巾,这才开门。

但是幸好,门口的人并不是商执衍,而是一名女佣。

她神情恭敬:“少爷说您没吃饭,所以叫我们给您送吃食上来。”

裴苒一愣,随后低声说了声“麻烦了”从女佣的手中接了过来,关上门后她站在原地过了一会,这走到餐桌前。

她今天确实只吃了上午的一餐,之后便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去吃饭。

她并没有察觉到饥饿感,却没想到被商执衍发现了,而送过来的这份餐食,刚好勾起了她遗忘在角落的馋欲。

裴苒并不喜欢吃味道重的食物,也吃不了辣,自从在庄园中后,她从没有刻意地表现出来。

而眼前准备的这份便是,用松露搭配的意面,味道清淡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嘴角含着抹笑意,动作缓慢地把这碗意面吃完了-

今天要和周清禾一起去滑雪,出发之前裴苒提前和商老爷子告知了声。

商老爷子在庄园后面打高尔夫,他推了推帽子精气神十足:“出去和朋友玩这好啊,从庄园出去要有一段路程,记得叫人带你。”

商家的庄园离城市中心有些距离,如果要离开的话必须乘坐车辆。

对于这一点裴苒也了解,她和商老爷子说:“我应该晚上会回来。”

商老爷子摆摆手:“我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老头,玩多晚回来也没关系,家里不设禁。”

“不过家里就只有我一个老头了,那两小子今天也一起走了。”

裴苒不清楚商执衍他们的行踪,但是对于这一点她也不曾好奇,告知了商老爷子之后便坐车离开了庄园。

和周清禾在约定好的地方见面,因为和商老爷子多交谈了几分钟,所以比约定的时间来得稍微晚了一些,她下车的时候周清禾已经到了。

司机下车绕了一圈开门,姿态极其恭敬,裴苒微微弯腰从车上下来,朝司机大叔客气地笑了笑:“我大概晚上再回去,可能要辛苦你再来一趟。”

司机点头:“小姐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等司机走远,一旁等着的周清禾这才清醒,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裴苒。

眼前的少女肤如凝脂,往常及腰的长发此时双边挽起,配着同色系的发结。

穿着一袭红与白交织的格纹旗袍裙,无袖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露纤细手臂,裙摆设计尤其独特,一侧微微上扬,像是被风轻撩起,另一侧却是轻柔的白色短裙,云朵一般的温柔。

尽显少女的娇媚和灵动。

周清禾一瞬间有些不敢认,还是不远处的裴苒看到她小跑地走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周清禾太震惊没有注意。

“清禾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脸上带着歉意。

周清禾小声地“卧槽”了一声,然后绕着裴苒转了好几圈,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这夸张的举动让裴苒有些尴尬。

“我以为你在商家过得很一般,没想到你过得有滋有味的。”想到这里她这才松了口气。

眼前的少女和之前住在裴家时有着鲜明对比,如果以往是一朵即将枯萎的杂草,那么现在就是被精心呵护,被及时灌溉的娇艳玫瑰。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眸。

裴苒笑的眼睛弯起,狐狸似的双眸带着一丝春意:“我不是之前和你说了,我挺好的,不用担心嘛。”

“我还以为你是在安慰我呢。”周清禾说得一本正经,“毕竟谁不知道商家的老二就是个疯子。”

商家的老二商执衍,在整个京都的名声并不好,和他双胞胎大哥的温和待人有礼相反的便是,他行为恶劣我行我素,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是偏偏他即使没有继承商氏集团,自己独立在外,却把自己的企业做得风生水起。

无一人敢背后讨论他。

提到商执衍,裴苒的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是转瞬即逝,身旁的人并没有发觉。

裴苒:“其实都挺好的,好了,我们进去吧。”

她不想在商执衍身上多说什么,多说多错,并且现在她有些心虚。

昨天就和她口中的人待在一起,甚至现在回想,舌尖处还残留着属于商执衍混着他气息的铁锈味。

周清禾这才发觉有些奇怪,有些迟疑地看着她:“你的嗓子怎么了,声音这么哑,感冒了吗?”

裴苒身体僵硬了瞬,抿了抿唇,找了个借口:“昨天吃到了辣椒,嗓子有点疼。”

“哦。”周清禾点头,叮嘱道,“你下次不要再吃了,吃不了辣还吃,嗓子都给你辣哑了,小心扁桃体会发炎的。”

裴苒乖乖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滑雪场,包厢中。

服务生稳稳的端着手中的托盘,微蹲下身体把酒轻缓的放到桌上,结束后便连忙离开。

商执衍动作随意的靠着,修长的双腿交叠,深色西裤绷紧,将他小腿处的袜夹痕迹勒出。

他神情带着一丝玩味,目光落在对面人身上,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此时却平静冷淡。

商行韫骨节分明的手交叠搭在桌面上,坐姿端正和对面的懒散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你故意的?”他淡声问。

商行韫今天是来签合同,他决定收购这所室内滑雪场,具体股份当时已经和负责人谈拢,今天却意外告知,有人出价更高,直接中途买下。

他询问是谁,在负责人支支吾吾的口吻中,才听出来,是他的好弟弟,商执衍。

商执衍啧笑一声,似乎听到这句话有些好笑:“你有什么需要我故意的吗?”

“太看得起自己了。”

商行韫没有回话,只是那双墨瞳划过暗色,片刻后他站起身:“既然你买了就好好经营。”

“那就不劳烦商总挂念了。”商执衍伸手拿过旁边的酒,挑了两个酒杯。

“上好的路易十三,不尝尝?”

“不了。”

商行韫往外走的脚步没停,推开门时他微微侧头落下一句:“不管怎么样,也是一家人。”

门关上,包厢中一片安静。

商执衍动作流畅地拿起酒,往面前的两个酒杯倒满。

最后他拿起其中一杯,往放在桌面上的酒杯口轻轻一碰,随后仰头喝得干净。

反扣在桌上,他神情自若地起身整理衣服,也抬步离开。

那瓶昂贵的干邑白兰地随意摆放着,旁边还有一杯空了,和倒满纹丝未动的酒杯。

这所室内滑雪场建的极大,呈四方形,四周都是各种包厢吃食,而中间便是建立的滑雪场地。

况且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开放,而是采取会员制,办理会员,并且充值到固定金额才可以进来游玩。

商执衍淡淡的扫了一眼,准备收回视线,却意外地看到了某处的一道身影。

穿着笨拙的滑雪服抱着滑板靠在一边,绿色的一道身影在雪白的地里显得极其亮眼。

他就站在上面,勾着唇角看着下面的人走几步滑一下,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真是个笨蛋。”

“说谁呢?”

身后突然冒出人声,商执衍嘴角的笑意收起,侧眸望着他。

“你想死?”

傅鄂也和他并排站着:“哪能呢,世界上那么多妹妹还没见到,我可不想这么快

死。”

他顺着最开始商执衍的视线也往下看去,直到看到某个绿点。

“那不是你老爷子捡回来的人吗,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到。”

商执衍点头:“是挺巧的。”

傅鄂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有些试探地问:“这姑娘长得独一份好看,你看上了?”

等了会没有回答,傅鄂也不询问,起身想离开。

须臾。

身旁的人回了。

“可能吧。”-

这算是裴苒第二次滑雪,第一次也是被周清禾拽着去的,当时学起来非常惨烈,摔的屁股疼了好几天。

但是许久没继续,当时学会的也忘得差不多,不过起码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一边走一边摔。

周清禾滑得轻松,从上面俯冲下来后停在她身旁,看着她笑了出来。

“之前学的你是彻底忘光了吗?”

裴苒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有点忘记了。”

“那你这样光看着我玩多无聊啊。”周清禾拉着她,“我牵着你,你本身就会,肯定有基础的。”

裴苒摆手:“你先去玩吧,我驯服一下。”

说实话周清禾还没有玩过瘾,见裴苒是真的没有这个念头就放心地走了。

“那我过一会再回来教你,等我。”

裴苒朝她笑了笑:“嗯。”

等人走远后,她把东西全部抱着,往人少的地方走,打算歇一会再等周清禾。

弯腰刚放下抱在怀中的滑板,下一秒耳旁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裴苒快躲开!”

她下意识抬眸望过去,男人朝她奔来,眉目紧皱,目光难掩焦急之色。

裴苒一怔,机械性地扭头,瞬间瞳孔紧缩。

只见不远处朝她俯冲下来了人,速度很快,离得近了才听到对方的喊声。

“离我远点啊啊啊!!!”

第20章 咬裙边

裴苒感觉对方飞一般的速度在自己眼中变得很慢,脑海中警铃作响,在提醒自己快速逃离,脚却仿佛千斤重,无法挪动分毫。

就在两人即将相撞时,她感知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用力一拽,随后她狠狠地倒在了一具结实有力的胸膛上。

撞得她头昏眼花,甚至脚踝处还在隐隐作痛,半晌没有爬起来。

这个动静惹得不远处的人纷纷驻足,远处的周清禾听到动静随意地抬眸,直到看到倒地的人是裴苒吓得不行,急忙赶了过来。

“没事吧?”商执衍的嗓音有些沉。

裴苒头很晕,缓了片刻这才逐渐好转,听到问话下意识地摇头:“脚疼。”

商执衍起身扶住身体有些无力的少女,随后脱下她的滑雪袜。

少女细嫩白皙的肌肤露出,但是脚踝处却肿了大片,青紫的痕迹在肌肤上无比刺目。

他伸手握住轻微活动了下,裴苒疼得一哆嗦,整条腿都没法活动。

少女眼中氤氲着雾气,眼尾此时因为疼痛泛着红晕,轻咬着嘴唇缩成了一团。

周清禾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眼前这一幕心疼得不行,蹲下身体有些无措:“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走远了一会,在回头的时候人居然就变成这样了。

裴苒脸色微白,朝她勾了勾唇,颤声安抚:“我没事,不用太担心。”

周清禾眼睛都红了,蹲在一边没有说话。

冲下来的人摔了一个跟头,但是幸好借力缓冲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此时看到对方伤成这样有些心慌。

“去医院看看吧,所有的医药费我承担。”

商执衍替裴苒穿好鞋,把人直接抱到怀中,目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人。

他微掀起眼皮,神情冷漠,眉眼中尽是阴沉,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人瞬间住嘴,后知后觉地才把眼前的人和印象中的脸对上号。

这个人,好像是商执衍。

但是为什么还会在这里?甚至还对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如此亲密。

去医院的路上裴苒感觉自己缓了过来,最开始是因为惊吓和疼痛才导致有些头晕,现在除了脚踝上有些疼外,倒没有其他情况。

周清禾本想跟过来,但是她没开车,只能站在门口看着商执衍抱着她上车。

现在身上的手机狂响,估计是周清禾从后怕中回神,才想起抱着她的是商家的人。

甚至不用看,裴苒都能猜倒是一直在质问她,为什么抱着她的人会是商家人。

在这个宽敞的车内,裴苒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不小心牵扯到脚,稍微扭动了下便疼的她一哆嗦。

眼泪瞬间渗出,染湿了微垂的眼睫,她想伸手擦掉,却没想到还没动手,身旁的人伸出指尖替她轻轻擦去。

裴苒抬头,有些微愣地看着他。

商执衍肌肤冷白,因为前不久在混乱中拉她,导致衣衫有些凌乱。

他垂着睫羽,动作自然地递到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咸的。”

裴苒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的动作,脑袋懵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你…”

“我尝尝。”商执衍随意道。

裴苒有些说不出话,讷讷的:“很脏的。”

商执衍直接没回她,只是把她的腿抬起来在仔细看了看后抬眸:“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裴苒摇头,幸好当时商执衍出现得及时,不然她肯定会伤得很重。

想到这个,她咬了咬嘴唇,轻声对他道谢。

商执衍凑近,近到两人的鼻息甚至都在交叠。

“只是一声谢谢?”

裴苒指尖轻颤:“那你想要什么?”

他的指尖散漫地划过她的脸,浅薄的眼皮往下垂着,目光落在她的唇瓣。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什么意思却非常明显。

想要接吻。

而且不是商执衍主动的。

是要她去主动亲他。

裴苒僵住了,她们现在一起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吻,但是每一次从来都是商执衍主动。

这一次让她主动,她还没做好准备。

片刻,裴苒小声说:“这是在车上。”

“我知道。”商执衍点头,“有隔板,司机听不到。”

“可是……”

商执衍被她弄得有些烦了,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力气不重,却把浅薄红润的唇瓣微微分开。

“你再找借口,我就把挡板放下来亲你。”

裴苒沉默了,纤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墨色的瞳孔亮晶晶的,被泪水浸透。

她的嘴唇被掐着,说话有些不顺:“不要放下来。”

商执衍挑眉,收回了手重新往后靠着,墨色的眼眸望向她,意思不言而喻。

裴苒的目光往下垂着,落在男人交叠的腿上,形成一个利落的弧度,裤管随着这个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膝盖骨清晰的轮廓,深色西裤熨帖的没有一丝褶皱,衬的那截露在黑色皮鞋外的脚踝线条越发干净利落。

即使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都显得无比的矜贵。

她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伸手勾着商执衍敞开的西装外套,轻微地把他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在商执衍黑沉的目光中,她小心地开口:“我的腿动不了,你…你过来点。”

她的腿现在不去用力便不会觉得疼,所以只能让男人亲自靠过来。

商执衍直接伸手圈住她,微微用力把她整个抱起,随后放在腿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裴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搂在了怀中。

她的腿被男人刻意关照,这一番操作并没有任何不适。

而她侧坐着,因为突然被男人抱过来,她惊惶失措间下意识撑着对方的胸膛,薄薄的一层根本挡不住手下的触感。

商执衍握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薄薄的那层肌肤,神情自若。

“该亲我了。”

说得实在是太自然了

,裴苒垂眸看着他,甚至觉得这人说这话就像是说吃饭喝水。

不,这人甚至不需要说,自然有人送到他的手边。

裴苒轻吸一口气,最后攀着他的肩颈,缓慢地靠近。

直到唇瓣相接,她轻碰了几下,便想要退开,刚分开后颈便被男人紧紧地摁住。

商执衍对她咬了一口,像渴得要命。

裴苒有些发昏,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用力地攀住了男人的脖颈。

指尖划过,带着一些力道,让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裴苒以为对方会放开她,却没想到因为这个举动,越发加深,许久之后……对方才放开她。

唇瓣泛疼,红着眼尾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就像被人狠狠欺负了般。

商执衍满脸餍足,勾着唇角替她整理被扯得有些乱的衣衫。

肩侧还残留着昨天被他咬出来的痕迹,心满意足地眯着眸子。

“真乖。”

裴苒有些气呼呼的,本以为只是简单地轻吻几下,没想到又被对方吃干抹净了。

“我的嘴唇肯定又肿了。”她小小声地抱怨。

上车的时候还非常正常,下车就变成这样,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解释。

商执衍伸手轻蹭,上面还沾着一层水光,不知道是谁的。

指尖在唇缝中来回轻蹭,似有如无地想要探进去。

“不肿,刚刚好。”

裴苒才不相信,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唇瓣上带着一丝刺痛,这人是在哄三岁小孩吗。

也许是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商执衍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在她的唇瓣上俯身贴了贴。

“好了,真的不肿,我收着呢。”

裴苒其实根本不信,但是对方这么用心地哄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最后乖乖地点头。

她想从商执衍的腿上下来,这个举动太亲密了,男人的手还紧紧扣着腰肢,她想动都不敢动。

犹豫再三,裴苒轻声问:“我可以坐回去吗?”

“不行。”商执衍拒绝得毫不犹豫。

甚至还把人往自己的怀中摁了摁,下颌抵着她的头顶,把人用力地抱着。

裴苒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大人抱着的小孩,虽然姿态别扭,但是并不难受。

随着她动,圈在她腰间的手必定会收紧一分,最后裴苒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地靠在了男人的怀中。

耳旁传来对方结实有力的心跳声,伴随着这样的声音,裴苒渐渐放松了身体。

任由自己像瘫水般,依偎在男人的怀中-

到达医院,商执衍抱着她走vip通道,直接约见医生。

裴苒现在清醒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毫无顾忌地抱着,羞的她抬不起头,整个人都紧紧埋在商执衍的怀中。

因为今天穿的是短裙,下车时商执衍脱掉了外套替她挡着,此时伸出腿出去给医生看,雪白的肌肤和深色的西装外套形成强烈对比。

医生看了一下,随后说:“先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扭着骨头。”

裴苒被抱着去拍片子时,她小心地探出头拍了拍商执衍的肩膀,抬着眸纤长的睫羽轻微颤抖:“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商执衍的脚步不停:“等着你单脚一蹦一跳地走,还是一深一浅地走?”

裴苒:“……”

她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在商执衍的面前会格外的丢脸,最终还是放弃了。

反正抱都抱了,也不差准备一时半会的。

拍好片子回去,医生扶着眼镜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道:“没什么太大问题,回去好好养几天,不要经常用受伤的脚,过几天就好了。”

他接着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再拿这些药,配着擦几天就没事了。”

商执衍把纸递给身后的司机:“去拿。”

最后商执衍再三确认,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抱着人离开。

重新回车中,司机体贴地把车内挡板升起,这才出发。

裴苒把围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拿掉递给他:“这个,还给你。”

“嗯。”商执衍接过后随意放到一边,再从袋子中拿出药膏,“我给你上药。”

裴苒下意识把脚一缩,忘记了自己此时还受着伤,疼得她眼泪都落了下来。

透色的泪珠就像是断线的珍珠,砸在了她红色裙摆上,最后晕染而开。

商执衍神情一冷,大掌紧扣着她的脚踝,沉声道:“你动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凶,让裴苒不敢多说话,最后颤着睫羽:“我…我想自己来。”

“别动。”商执衍没说让她做,而是把少女的小腿放到自己的腿上,打开药膏小心地替她涂抹。

微凉的触感接触肌肤,裴苒情不自禁地稍微颤抖了下,被男人大手固定。

商执衍微垂着头,修长的指尖沾着乳白色的软膏,动作放得很轻,温和的替她揉开。

脚上只传来淡淡的疼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最吸引裴苒注意的便是男人的脸。

往常向来桀骜不驯,带着几分随意的神情此时消失殆尽,只剩下满眼的温柔。

裴苒看着这幕忍不住地心中轻颤,这种把她放在心上的模样,竟然让她有些心生向往。

她想,这一刻的美好,愿意抛弃一切沉溺。

擦好后商执衍替她吹了吹,想让药膏快点干,裴苒拽紧了裙摆,紧张地来回扣着。

“谢谢。”她小声地说,纤长漂亮的睫羽往下垂着,轻轻颤动的让人联想到蝴蝶的翅膀。

商执衍想伸手去碰,但是手中还残留着药膏最终放弃。

“以后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他轻抬浅薄的眼皮,露出暗色的眸,“再这么客气一次,我亲你一次。”

裴苒瞬间噤声。

狐狸般的眸子带着惊慌,怯生生地看着商执衍,见他说这句话不是开玩笑,最后只得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商执衍靠近,他身上的木调玫瑰的味道又一次地涌了过来,让裴苒一时之间有些迷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这样的场景再一次的把她拉入……(审核不让写)

而她再次回神,却是被男人捏着下颚的动作唤醒,失控的男人和眼前的人重合,下意识的她搂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想靠着撒娇来缓解,相贴时,裴苒才这才清醒。

现在他们在车中。

裴苒慌得不行,猛地离开却被对方追着了许久。

直到再一次的呼吸尽数被掠夺,对方这才放开了她。

裴苒偏开头,心中尴尬的恨不得从车上跳下去,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亲上去了呢。

甚至还在大白天的,想起两人晚上的一些乱事。

这段时间她的思想有些不太干净了。

商执衍嘴角含着笑意,捏着裴苒的下颚在她的唇上落下几个吻。

“现在知道亲我来哄我了?”

裴苒咬着嘴唇:“我不是故意的。”

商执衍点头:“所以你是诚心的。”

“亲我而已,没多大的事情,你想什么时候亲都可以。”

裴苒一阵哑然,很想反驳不是,但是自己却偏偏又干出来了,最后抿着嘴唇偏开头不说话了。

商执衍也不介意,只是把人摁在怀中,指尖滑动着少女光滑的脖颈,因为把往常披散的长发挽起,此时的脖颈完全地露出。

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一直来回地轻蹭着,直到到达庄园这才松开。

裴苒强忍着,她咬着嘴唇怕自己在发出让自己害羞的声音,但是幸好这一路上过得非常顺利。

下车时裴苒想自己下来,但是却被商执衍蛮不讲理地抱着往庄园走。

路上的佣人看到了这场景,纷纷怔愣了下,有瞬间又恢复如常地低头继续干活。

主人家的事情,轮不得她们多看、多问。

裴苒这次反应非常强烈,语气中还带着焦急,甚至不惜晃动自己的腿来抗议。

“你快放我下来,在这里不用你抱着,我自己可以走。”

她真的慌得要命,很担心被商行韫看到,如果被他看出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她甚至都快要不能呼吸,只能一个劲地让商执衍放开她。

在庄园门口停下脚步,商执衍垂眸看着怀中的少女,满脸焦急紧张,甚至

还带着惶惶不安。

原本整齐漂亮的发型也被她蹭的凌乱,双边用头绳绑住的蝴蝶结也散了一只。

他黑色的眸定在她脸上,下意识收紧的手臂,沉声问:“为什么在家不行?”

裴苒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拽着他衣服的指尖都泛着白,整个人都在透露出。

真的不想被你抱着的念头。

商执衍看了半晌,想到什么勾唇一笑:“你是担心被商行韫看到?”

裴苒还不会藏自己的心思,被这样一拆穿,指尖下意识的松了,眸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她没想到自己心中的想法竟然这么快地就被拆穿,她下意识地拒绝:“不是。”

不能再让商执衍发现什么了。

商执衍点点头:“既然不是因为他,那你担心我抱你进去做什么?”

说着他抬脚又要往里面走,裴苒大惊失色,拽着他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身边拉,试图讲条件。

“不行,我不想让商爷爷看到。”裴苒急速喘息着,有些讲不出口的纠结,“你放我下来…今天晚上我去你房间…”

商执衍停下,问她:“去我房间做什么?”

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一定要知道具体答案。

就站在门口,随时都会被人看到,裴苒快速小声地承诺。

“随便你怎么样。”

也许是终于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商执衍这才把人放下:“要我扶着你?”

裴苒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

商执衍看了她一会也不再坚持,随后从旁边招了一个女佣过来,等人走上前把手中装着药的袋子递给她。

“扶她上去。”-

裴苒刚回到房间,也许是太久没回周清禾的信息,她终于等不了了,对方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个问号,紧接着问。

:商家的那个还在你身边吗?

裴苒看得有些头痛,被抱着离开的时候因为疼和慌乱没有察觉,现在回想,商执衍义无反顾地冲上来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惊悚。

尤其是这是商家的那两位,不管是矜贵得体的商行韫,还是疯子喜怒无常的商执衍。

这件事情都非常的诡异。

她最后还是拿起手机回了周清禾。

:没在了。

对面的人几乎是秒敲了视频电话过来,裴苒犹豫了一下,被手中振动的声音催促着,点了接通。

周清禾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她躺在床上,一个激灵就直接滚地坐起来,柔顺的长发被自己拨弄的乱七八糟,没有往常的矜贵淑女形象。

周清禾:“抱着你的人是谁?”

裴苒

裴苒:“商执衍…”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为什么他会冲上去救你,还是这么危险的情况。

等他们离开后,周清禾原路返回了解了一下情况,越听越觉得胆战心惊。

但凡商执衍没有出现,没有一把拉过裴苒,那么必然的结果就是。

裴苒一定会被送进医院,就算没有太大的问题,也会在病床上躺很久。

差点撞人的是一个刚成年的小男生,家中有点钱,但是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好好道歉并且留了一大笔赔偿金额。

周清禾虽然很生气,但是对方态度诚恳,并且主动给赔偿费,这才消气了一大半。

毕竟事情已经酿成,再过多纠结也没意思,随后便收下了那一大笔赔偿费。

问完这个问题,周清禾便给裴苒手机把钱转了过去。

“这个是那个肇事者的赔偿费,对方不是故意的,然后又配合道歉还给了赔偿,我就自己私自让对方走了。”

裴苒点点头,自己也最后没太大问题,放人走也是肯定的。

最后周清禾话音一转:“快点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裴苒抿了下嘴唇,随后说:“我不清楚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但是刚才的场景,是个认识的人应该都会冲上去救一下吧…”

周清禾思考了一下,好像裴苒说得确实有道理,最后她思考再三。

“没想到商执衍人还挺好的,居然会冒着危险来救你。”

周清禾有些感慨,都说商执衍不近人情,人人惧怕,但是她看今天,好像并不是这些人说得这样?

果然传言害人啊。

裴苒沉默了一下,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救的她,确实也是冒着很大的危险。

“对了,那笔钱你记得收。”周清禾提醒道。

周清禾知道裴苒家庭情况,知道她的妈妈现在情况并不算很好,需要一大笔钱来进行救助。

所以对方的赔偿,她也是毫不犹豫地收了下来。

裴苒轻轻嗯了一声,周清禾追问了几句现在的身体情况之后,两人这才挂断了电话。

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果然在通话的时候周清禾就已经转了过来。

她看了一下,这笔赔偿果然不少,甚至足够母亲在医院一个月的大概消费。

裴苒抿了抿嘴,最后把这笔款给收了,毕竟她确实缺钱。

看着余额多出来的一串数字,她立马给大伯转了过去,并且备注了一下。

[我妈这个月的医药费]

当时母亲出事,裴家原本并不想管,最后迫于传言才把人接来送进了医院。

但是人已经成植物人,不知道将来会不会醒,并且住院的花销不小,最后直接不给医药费,等裴苒再去医院就被告知已经拖欠一个月了。

裴苒凑齐缴费后联系大伯哀求,说这些钱算是她借的,等之后她赚到一定会还,对方却一直没有表态。

裴苒知道没回应便是拒绝。

直到——

事情迎来了转机,她被商老爷子喊话带去商家庄园养,裴家人态度大变,立马给她交了医药费,而唯一的要求她必须勾引上商行韫,不然她妈妈后续的医药费便不会再给。

甚至不完成任务,见面也不行。

裴苒轻呼一口气,直到手机传来一声响,这才把她的思绪拉回。

转过去的金额已经接收,大伯的消息也随之发了过来。

:进度怎么样?

裴苒犹豫了下,回复。

:已经差不多了

那边很快回了个OK。

裴苒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绷紧,指尖无意识地紧紧扣着手机,直到指尖泛白。

直到手机再次传来响声,裴苒条件反射抬起来一看。

是商执衍发来的信息。

z:我在门口

z: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