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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老鸨也在担心,在看到箬箬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来时,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连春香阁的护院打手都落得这般下场,她……她怕是要此命休矣!

只是偏偏箬箬在她几步之外停住了。

老鸨的心不上不下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就在老鸨觉得自己也要步入那些人后尘的时候,却只听到牡丹悠悠在她耳边叹了口气。

这叹气幽怨深长,透露着特别的意味。

老鸨在这声叹息中终于找回了一丝曾经对于牡丹的熟悉感。

但她依旧不敢率先言语。她这个人啊,一向教育春香阁里的姑娘要惜命。天大地大性命最大。不是哄姑娘们,而是老鸨真这么打心眼儿里认为。所以在对待自己这条命上,她更是倍加珍惜。

箬箬就那么看着她,没有再选择靠近,“妈妈日后多多保重。”

说罢,她转身便往外走,姬彬阳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她没有选择对老鸨做什么。

因为老鸨和那些人还不一样。那些人表面上人模狗样,但实际箬箬点的那几人背地里没少做恶心事。

老鸨明面上不是什么好惹的善人,但到底也算是对牡丹有恩。

老鸨按理来说应该庆幸的,但看着那贵气凌人,早已不似凡人的身姿,老鸨还是涌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小十六!”老鸨忽然出声叫住了她,“你也多多保重。”

“若是发觉外面不好,便回来。”

这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微弱的仿佛叫人听不到,但箬箬身形微顿,很明显听进去了。只是箬箬没有回头。

老鸨在春香阁待了三十多年,当了十几年的妈妈,可她也是个人,她在那遥不可及的记忆中,也有这属于她的姓名。

只是不能说,不能提,她亦不能去想,想的多了便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时间久了,便连她自己也差点忘记自己的姓名了……可在这一刻,她却忽然记起了牡丹原来的代号……

当然,临离开前,姬彬阳还不忘在宋三的身边增加了个阵法。

其他人都是普通人,能不能扛过去全看他们的意志力。但宋三,不死可不成。

“好了,我们走吧。”姬彬阳加过阵法后才满意的点头。

箬箬站在那里等他,看到他的东西,指了指其中两个自己足够痛苦的男人,“他们两人,也值得多一道阵法,省的活的太轻松。”

至于其他人,箬箬扫视一圈,没有再多管。

等出了春香阁。

路上其实姬彬阳不明白箬箬为什么选择放过那个老鸨。但不等他问出口,箬箬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妈妈曾经也是个苦命人,你现在瞧着她有几分风光,泼辣又世故,但她的日子也没多好过。”

最重要的是,说来可笑,牡丹在春香阁的日子竟比幼年时在家里的日子舒服不知多少倍。

原身次次轮回,次次悲惨,却从未有一次埋怨过老鸨狠心。相反,牡丹对她是感激的。

即便在某些轮回时,老鸨没有顾及情分的教训了她。

“对了,你不觉得我让那些人承受那些痛苦过分吗?他们虽然追赶了我,但也只是为春香阁做事。”箬箬忽然停住发问,转头直视姬彬阳的眼睛。

姬彬阳笑笑,从后面一把将箬箬抱住,丝毫不顾及他们现在究竟处在什么样的场景。

他整个人似乎都跟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幸好箬箬早已习惯。

“你觉得他们应该承受,那他们便是应该承受的。要这么说,我才应该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研究出那些阵法过于残忍呢!”

“我研究的阵法教训了箬箬想教训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有功夫去在意那些人究竟应不应该承受那些痛苦。只要你高兴,别的都不重要。”

439小系统在箬箬脑海中一个劲儿的出声表示赞同。

不过它知道宿主做的没错,甚至,小系统觉得惩罚他们惩罚的轻了。哪怕他们没有那些对着牡丹作恶的记忆,但某些劣根是生在骨子里的。

而被箬箬在临走前还特别指着的两人更是败类中的败类,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罢了。

一个最爱幼孩,但因为吝啬没钱,连花钱去青楼也不舍得,于是便人模狗样的去在街上哄骗小孩,糖葫芦中的一颗山楂,最廉价的糖,甚至是仗着自己的年纪强迫,便能够轻而易举的给毫不懂事的孩子留下最无法抹除的阴影。

当然他不选择去青楼可能也因为大多数青楼都还没有没底线到让幼孩出来接客。所以那人比大部分青楼还要做的肮脏。

一个背地里做着拐子,热衷并洋洋自得于这种无本买卖,也因此他拐走的人都不敢往春香阁送,生怕春香阁老鸨知道了解雇他,甚至教训他,所以他都是偷摸的送到距离春香阁不远处的醉风楼。

像这两个人,甚至是所有如同这两个人一般行为的人,都应该被千刀万剐,经受世界上最痛苦的刑法,死不足惜。甚至439觉得这种就应该让他们死后也下十八层地狱,日日煎熬,只可惜这世界别说地狱了,连官府都形同虚设,没什么作为。

而其他人,即便这一世并未来得及做出那些事来,但本性难移,也都不是什么都好的人就是了,私底下没少得了做一些不能见人的事。

箬箬听到姬彬阳的话后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走吧,那我们再去乞丐窟看看。”

乞丐窟同贫民窟还不一样,那是一处更加混乱的地方,如果说贫民窟里的人都在努力的生存,那乞丐窟里的人则是想尽一切法子的试图不劳而获。

天都城的乞丐有很多,但乞丐窟里的乞丐一定是最受排挤的,因为他们都是些年轻力壮,高高大大的汉子,但却躺在乞丐窟中,饿了冷了便跑出来遛一遛,说是乞丐,但其实更像强盗。

箬箬与姬彬阳到乞丐窟的时候,他们十几个人正在抢夺着一盆饭菜,头都挤在中间,如同猪扒食一般。不,猪进食都要比他们还要文雅些。

等他们好不容易有人抬起头来发现两人的到来,一时之间却又呆愣在原地。

“仙女!”男人咽了一口唾沫,很快便意识到,“送上门来的仙女!”

离他最近的人头也不抬有些不耐烦的道:“干嘛,老六,你想女人想疯了?青天白日的就在这里喊。咱们前两天不是才去过钱寡妇家吗?”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直到慢慢有其他人也抬起了头,看到了与他们像是两个世界的箬箬和姬彬阳。

“真……真有仙女!”又有一人瞪大了双眼。只是很快便捂着嘴不出声了,自己能多看两眼是两眼。

“哪里有什么……”浑身脏兮兮,但在其中属于是最壮的男人抬起脸,原本的质疑停住了。

不过等回过神来,紧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狂喜。进了他们乞丐窟,不就是他们乞丐窟的人?

箬箬却没什么和他们浪费时间的心思。拽了拽姬彬阳的手,“我想让他们和刚才那些人一个下场,最好最后可以全都是死人。”

姬彬阳也不废话,动作麻利的布阵。

以他现在对阵法的感悟,即便距离这么远,他也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布下他想要布的阵法。

姬彬阳以为这样就行了,却眼睁睁的看着箬箬开始朝他们走过去。

“箬箬,那边实在是太……乱了。”其实怎么能叫乱呢,准确来说应该是肮脏无比,即便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从那边传来的阵阵臭味。

但箬箬没停下,姬彬阳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跟在了箬箬身边。

算了,臭就臭,脏就脏吧,反正有箬箬在身边,他可以忍!

只是箬箬并没有如同他想的一般,朝那一群人走过去,反而走到了最角落的一个边缘上。

直接蹲下了身子,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姬彬阳哪舍得看着她在那里找,一个清洁术瞬间将地面清理的干干净净。与此同时,一个木板盖子也出现在他们眼中。

姬彬阳皱了皱眉,有些生疏的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下面有一个洞,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可再往里面看过去……姬彬阳沉默了,赶紧收回了神识。

“那里面用稻草盖住了八个女人。”有五个还活着,三个已经早没了气息。

“可真的,全都是些畜生啊……”姬彬阳觉得自己被气的牙痒。第一次觉得暴力有暴力的好处,至少可以让自己出出气。

但又看了看现在已经痛哭流涕的几人,姬彬阳又移开了眼。

太脏了,太恶心了,真要让他亲自动手出气,他还真有点儿嫌弃。多亏了自己阵法学的不错,要不然,杀这种人都能脏了自己的手。就算是用兵器,那也能把兵器给熏臭。

一边想着一边他又多加了几道阵法,有折磨人的,也有隔绝空间的。

他用术法将木板打开。

在发现箬箬想要下去后连忙制止了。

从空间里取出了几件杀人越货来的衣服,朝下面丢了进去,大声喊道:“如果想活命,还活着的能动的就自己穿好衣服,顺便再把其他人盖一盖。”

里面应该是有两个还有些力气的人。

姬彬阳不想让箬箬下去,因为他虽然不了解下面的那些人,但他了解人性。临了临了想拖人下水的人数不胜数,姬彬阳不觉得下面的人一定有坏人,也不觉得能有人在他面前会对箬箬造成伤害,但他不乐意让箬箬去面对这种处境。

而且下面太惨了,他怕箬箬见了害怕。

不过如果是他下去,他也是同样的不乐意。

虽然不知道箬箬是怎么知道有这处地方的,但他不在意,他只在意箬箬能够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至于说怜悯心,他少有那种东西。

下面过了很久才出现了响动。

两个还有些力气的女人一开始还不敢动,直到发现被扔下来的真的是几件衣服后,才开始努力往艺术方向挪动着身躯。

她们两人是最近这几天才进来的。可仿佛却已经像度过了几十年一般。

“穿衣服,我们穿衣服。”其中一人用着嘶哑到几乎听不出来她究竟说了什么的声音开口。

另外一个人也好不容易才能从嗓子眼儿中挤出了一个“嗯”字。

她们哪怕是死,有一件衣服遮蔽,也算是死的满足了。

只是直到她们听到一道恍如天籁般的女声,她们似乎才真的开始意识到,得救了。她们得救了!

她们想要呐喊,想要欢呼,想要哭泣,但浑身上下的力气却不允许她们这么做。穿上一件衣服,便是她们现在最幸福的事情。

一直等到重见天日,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箬箬将从曲承景那里得来的丹药喂给她们,她们似乎好了许多,甚至就连一开始那半死不活的姑娘脸色也渐渐变得好转起来。但若若知道身体的伤好治,心里的伤却难以愈合。而且死者不能复生,那三个死了的姑娘,永远都无法回来了。

“多谢两位恩人,谢谢恩人。”活下来的人呜呜咽咽的哭着。

只是等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她们的去处仿佛也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五个人中竟然只有一个人,不害怕回家,其余四个都打算另谋出路。

因为有时候家对她们来说并不是能够躲避风雨的港湾。

姬彬阳找了半天才找出了一点儿银子,给了她们,顺便还给了一点能够让她们自保的小玩意儿。

至于更多的谁也帮不了。

……

等处理好这边的事,两人准备彻底离开时,箬箬忽然在拐角处发现了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书生苏安。

箬箬在刚才就见过他。混乱的记忆碎片中也出现过不少次他的身影。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同记忆中的身影着实有些不一样。

记忆里他永远是彬彬有礼的,哪怕是穷了些,但永远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看向牡丹的时候永远都带着最单纯最炽热的爱意。

但现在,他眼睛红肿,满脸疲惫,精气神儿仿佛被全部抽走,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同刚才从春香阁见面才过去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他却已经像变老了很多岁,头上甚至多出几缕让人觉得别扭的白发。

“我……我有一问题想请教姑娘。”他忐忑不安的看向箬箬。

姬彬阳看到他有些不太高兴,但微沉着脸没说什么。

箬箬点点头。

苏安颤抖着眼皮,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在下做了一个噩梦,梦很长,也很乱,但却又显得那么真实,姑娘觉得这种梦可信吗?”

“是上天给我的提示,还是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

箬箬反问:“我说什么你都会信吗?”

苏安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中满是执拗。

“我只是想要姑娘的一个答案,一个亲口说出的答案。”至于信不信,便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箬箬悠悠叹了口气。

“或许不是你的胡思乱想,但我想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你更应该好好继续生活下去。”

“只祝君前程浩荡,衣锦还乡。”得遇良人,莫钻牛角尖。

后面两句箬箬没说,因为她清楚,眼前这个人做不到了。

苏安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合上了眸子,转过身去。

梦中的话出现在现实中,只是梦里牡丹狼狈的躺在自己怀里,留下话语。而今她窈窕的站在不远处,美的如同神明可望不可及。

“好,在下明白了,便不继续叨扰姑娘了。”

等箬箬和姬彬阳离开,他才在口中喃喃道:“挺好的,挺好的。”只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哗哗流了下来。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前程浩荡,衣锦还乡,可这一切的目的也只是希望能够光明正大的迎娶她,告诉她,她值得最好的。

他其实本是内敛的性子,但牡丹喜欢朝气的,他便可以在她面前朝气,牡丹总是不对人心报什么希望,他便同她打赌,赌他一定能考上状元,八抬大轿将她明媒正娶,带着她一起衣锦还乡。

他总是天真的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做到成绩优异,做到金榜题名,做到迎娶爱人,做到改变当下,为百姓撑腰。

他心中其实很急,但却一直在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

他知道这个过程牡丹没办法等他,但他相信他迟早有一天能够追上去。告诉她,看,我苏安,从来不骗人,更不骗自己的心上人。

但是每一次他好像都做不到。

每一次,他好像总是去的太迟太晚,他也总是那么弱,弱的救不了她,也帮不了自己。

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他闭着眼蜷缩着身子蹲在墙角,一遍遍不停的跟自己说。

第112章

[苏安也和原主一样在迫不得已的轮回?还是他重生了?]箬箬在脑海中询问小系统。

一个人不停的轮回是倒霉,可两个人都出现前世的记忆,箬箬觉得这怎么也不应该是炮灰的待遇吧?

毕竟天道只是弱小,又不是疯魔了,让一个人轮回也是需要耗费能量的,并且还是

大量的能量。

一个能勉强当成是出了bug,可两个人都这样,还是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也不能是简简单单的bug能解释的。如果说天道不是故意的,箬箬真的很难相信。

可如果说天道是故意的,那天道图什么呢?

图让祂自己本就贫乏的能量雪上加霜?图祂就乐意让自己变得更弱?

如果说这个世界牡丹和百合一定会是对照组,那究竟谁才是本应往好方向发展的那个人呢?

439也疑惑了。它曾经和不少世界的天道都打过交道,却从来没有一个世界的天道这么神……经。

箬箬又转头看向姬彬阳,询问起关于合乐宗的事。

今天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第一次是出现在那个雷宗小弟子的口中。

雷宗其他人便对合乐宗这个名字忌讳的很,没想到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竟然和自己有关。

“合乐宗啊……”姬彬阳都觉得说这个名字烫嘴,还是那个原因,太脏了,简直就是修身界的一大耻辱。

“这个宗门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开始听说是靠着双修之法起来的,但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人人喊打,而是他们这个门派建立后,走了不少歪门邪路。虽然现在没有什么正派邪派的,但合乐宗绝对算是典型的大家心中的邪派。”

“现在一提到合乐宗,最出名的莫过于‘鼎炉’,但这些鼎炉却并不是他们自己自愿的,而是合乐宗通过一些下作手段将人掠夺过来的。”

“鼎炉有男有女,但共同点是灵根资质都不错,却没什么背景。合乐宗似乎有着一种不外传的寻人方式,所以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出资质好的人。”

“不少名门大派其实都挺为此可惜的。毕竟,那些鼎炉,若是能够得到合适的引导,想来不少都能修炼的不错。只可惜,那寻人方式只有合乐宗里面的“老祖宗”知道。除此之外,她似乎还知道不少其他秘法。虽然说修真界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但她那些秘法是其他人从未见过的,甚至大多都是闻所未闻的……邪门术法。”

箬箬:“那其他宗门的人就没有制裁合乐宗的想法吗?”

“有!怎么没有。只是合乐宗的人都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整日里躲得严严实实的,神出鬼没,很多人想找都找不到。”

“很多年前有宗门对它进行过围剿,后来,那宗门里的人全都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再后来便有留言传出,合乐宗得天道庇佑,那宗门自作孽不可活,犯了忌讳。”

“不过那都是在放屁,那宗门出事绝对就是合乐宗的手笔,因为我当初为了看热闹还特意去过那宗门,那宗门的掌门死的很惨,看似是遭了天谴,实际上那整个门派都有一种奇异的灵力波动,应该是有人施了法。”

“不过箬箬你不需要为此感到烦恼,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他对他的阵法还是有信心的,而且实在不行,他可以带着箬箬回陨星宗,正好给宗里的人看看他貌若天仙的伴侣。

想到这儿,姬彬阳别提有多得意了。他爹还天天骂他败家子,一个人孤独到死,没人能受得了他,可他这不就在外面晃荡着找到了自己的伴侣?

箬箬没回应他,她担心的哪里是自己被不被伤害的问题,而是心中冒出了一个疑问。

百合的那个儿子真的就是命中注定的这个世界的大气运者吗?

身为一个世界的大气运者在后期去扶持合乐宗这样子的一个门派?

如果说身怀功德的牡丹气运是被人偷走了,那她那个便宜儿子的呢?

另外就是,天道真的会让两个小炮灰不断的重生,不断的轮回吗?箬箬觉得不会。

“你听没听说过能够夺人气运的秘法?”箬箬问姬彬阳。

姬彬阳原本想嬉笑着哄箬箬开心,但看到箬箬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是忍住了,摇了摇头,道:“怎么能有这种的秘法呢?气运这东西虚无缥缈的,这怎么能被人夺走?若是有这种秘法的存在,那知道的人恐怕早早的就飞升成仙了。”

不过,姬彬阳停顿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眯了眯眼,带着一丝不确定道:“夺人气运的秘法应该不能存在,但换命之术,我在很久之前似乎听说过一些风声。当然也只是一些风声而已,大概率都是一些人凭空编造出来的。”

“换命之术?”箬箬嘴里念叨着这四个字。

“这个秘法怎么说?也和合乐宗有关吗?”

姬彬阳点点头,“几乎那些奇奇怪怪,一听就不正经的秘法都出自于合乐宗,也不知那个被称作老祖宗的人曾经到底是遇到了谁的秘境,才学来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我也只是有次偶然听过这个术法,但据说施展这种术法条件极其严苛,代价也相当大,一般人施展简直就是得不偿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箬箬:“你知道施展这个术法需要有什么条件吗?”

姬彬阳摇头,牵着箬箬的小手边走边说,“我用不上这种术法,也没特意关注过。”

不过看到箬箬在那里苦思冥想,他也开始跟着去扒拉自己那久远的记忆,没一会儿便又顿了一下脚步,开口说:“似乎好像还真有一个条件我是知道的。”

“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就是需要两人连人生轨迹一并换了,据说是至少要瞒得住大多数人才可以。”

姬彬阳觉得这都是无稽之谈,所以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笑了很久,觉得荒诞。也幸亏他将这说法当成个笑话听,今个儿才能还有点印象。

也不怪他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且不说逆天改命有没有反噬,单说两个人的命谁能分得出哪个好哪个坏呀?那是命又不是能测出来的灵根。

修真界有多少天才中途陨落?又有多少人凭借刻苦以及偶然的机遇一飞升天。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能看出一个人的命好与坏,那自己的命得差到什么地步才要费尽心机,不论后果的去与别人换命?

箬箬却并不觉得这是空穴来风。

“连两人的人生轨迹一并换了?”箬箬忽然想起了曾经那么多年百合许多奇怪的地方。

也同时想起了记忆碎片里,那便宜儿子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那仙人和百合的大弟子。

而他们的孩子却自幼在世俗界长大,养父养母早早便去世了,做了孤儿很多年后才认祖归宗。

便宜儿子也因此被损的一无是处,说是他占了人家的位置,却在如今不懂谦让,不知道感恩于师父师娘的亲生儿子。

箬箬刚来到这个世界回顾记忆时便想不通这一点。

如果说牡丹后来真出了事儿,那便宜儿子流落在外被那个仙人捡走也不是不可能。但那个仙人怎么着也是个比较厉害的修真者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能被人偷走?甚至还被偷去了世俗界?那偷孩子的贼得多大的能耐呀?能从五大宗门之一的千山宗把孩子偷走。

即便记忆混乱成那个样子,箬箬都觉得这件事儿离谱。

但如果这个‘换命之术’真的存在,脑海中那些说不通的片段似乎一下子就通了。

是了,天道怎么会耗费那么大的能量去让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不断重生呢?就算是作恶之人,天道也不可能为了惩罚她而这么做,但如果天道的本意是想改变牡丹的结局呢?

如果说牡丹被换了命,她那儿子也被换了命,天道却不愿意让他们被换命,一切似乎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这个混乱的世界似乎的确是该出一个大气运者改变现状了。

但大气运者洗白合

乐宗这样的宗门?大气运者去抢夺别人已经到手的机缘?大气运者去说假话诬陷别人?大气运者将修真界角的天翻地覆,还奉行强者为尊,不论任何手段?

箬箬不需要这个后续记忆都能猜的出,若是一直这么下去,这个世界恐怕迟早要玩完。

若是因此,天道想要阻止,不断的让牡丹轮回,甚至是给她提示,便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只是祂太弱了。

第113章

天道势弱,这又是一个修真界,本就是一件麻烦事。

更别提牡丹也就是个普通人,连灵根都没有,如果天道真的是打算让她改变结局,那还真的是……箬箬只能评价说……果真未生出灵智。

至于苏安,他不也同样是个普通人吗?

天道将希望寄托于两个普通人身上,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则是修真界宗门的针对于算计,就算他们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

“箬箬,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姬彬阳问她。

箬箬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但并未说话。

姬彬阳知道她不想告诉自己,但想来也与合乐宗有关。

他心里暗暗记住,准备等有机会一定要给箬箬一个惊喜,让所有对箬箬出手,不怀好意的人都去死好了。

只是合乐宗那个老太婆有些难搞,而下面的不过是些小喽啰罢了。

像这种宗门可没什么师徒同门情分,所以要想报复,还是得打蛇打七寸,想办法解决那老太婆才对。

“箬箬在世俗界可还有其他要去的地方?”

箬箬犹豫片刻,本不欲再去哪里,却在一瞬间又改了主意。

“去贫民窟看看吧。”也算是了了原生的一个执念。

虽然,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记忆里的路还是如同从前那般不好走,箬箬与姬彬阳穿着华丽的衣服,与这里的人、物全都格格不入。

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到他们想要凑上来,却被着急的大人慌忙拽走。

毕竟人家身上穿的带的随便一件被小孩儿碰到了,他们一整家人都赔不起。

他们仿佛与他们并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

“天柱,快回家吃饭了!”一个看上去四五十来岁的妇人殷切的呼唤着自己的孙子。

箬箬一眼就认出了她,哪怕她的变化非常之大。

但她却只是惊叹诧异于像不远处两人这样的富贵人怎么会来他们贫民窟这样的地方。

她丝毫认不出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又或者说,说不准她早已记不得了。

现在的她有儿子,有儿媳,有孙子,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似乎已经心满意足了。

箬箬远远的缀在她的身后跟着,看着她对邻居笑,到了家又开始忙活起来,每每说话脸上总会容易浮现出不耐烦,但她仿佛又乐在其中。

箬箬也看到了比她大的不多的兄长,他一身粗布,在发现木桌上有饭时便直接坐下吃了起来。谁也没叫,谁也没等。

家里一直忙忙碌碌的另外一年轻妇人在忙碌完之后也终于做到了饭桌上。只是还不等拿起筷子,便迎来了属于她的谩骂。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都累死了,做儿媳妇的也不知道心疼,改明天我就跳井死了算了!”

不过等她那所谓的大孙子跑过来,她又立马换上了一副殷切的笑容。

“宝贝柱子,咱们多吃点儿才能长高高。”

已经不算小的男孩儿对着她毫不客气,结果她手中的饭将她推到了一边儿。

“又没肉!又没肉!”他嘴里抱怨着,只是在抱怨的功夫也没少吃。

很快,屋里又出来了个看着四十来岁的汉子。他慢悠悠的做到桌子前,同他儿子一样,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这也太稀了,家里就一点儿饭都没了吗?吃这些怎么干活?”

“哎,等等,等等,这是我的碗,你的在这里,这个干饭多,顶饱!”妇人连连说道。

坐在一边的儿子听到这话,抬起正在扒饭的头,“娘,我也没吃饱,爹都吃了你那份儿了,把爹的这份儿给我吧!爹现在干活才干那么点,吃那么多也没用。”

说着他直接将夫人手里的一把抢了过来。

箬箬安静的站在破落的门外看了一会儿。

“好了,我们走吧,不想再看了。”反正用脚趾都能猜的出来,等老两口不能再做活儿了,会是怎样的情形。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箬箬却只觉得她老的真快。反倒是她那个“父亲”,竟看着比她年轻些,也相对比之下“”体面“”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

有多少人似乎这一辈子就指望着老了再享福。可也不想想,年轻的时候自己都不对自己好,等老了,谁会愿意对他们好。

更何况人生这么长,“老”在整个人生中又能占的了几分呢?

箬箬转身离开,那一家人丝毫没有察觉。

“没事吧?”姬彬阳有些担心的望着她。

“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做爹娘的,若是遇到不好的,便权当做没有好了,也省的看了闹心。”

不过,紧接着他又凑近箬箬的耳朵,带着自得道:“当然,我觉得我完全有资格当爹爹。”

箬箬才不搭理他。这人没脸没皮的一有机会便说这种话,若是她搭理他,只会让他更得意,甚至很过分的去动手动脚。

不过,即便她不搭理他这种话,等一回到姬彬阳买下来到院子后,他便也开始不顾及什么了。

“箬箬,你真的不想吗?你的灵力还够吗?我们在秋千上也来一次好不好?”

说着,不等箬箬做出反应,他便将自己身上的衣衫扒下了半截。胸膛上的沟壑若隐若现的,拽着箬箬的手便毫不羞涩的碰上去。

他身上很热,却不黏腻,只是单纯的热。

箬箬不动作也没事,他一把将箬箬抱起,不管箬箬嘴里的让他停下,便开始往秋千旁走去。

“箬箬也喜欢的对不对?箬箬看着我好不好?”他将自己腰上的束缚解开,却并不解箬箬的,只手慢慢往下走。

“姬彬阳!你脑子里除了这种事儿还能不能想想别的?”

姬彬阳动作停都没停,“抱歉,有点不行。”

“看到箬箬的第一眼,就只能想到这种事儿呢!要不然也不能把箬箬强行带到这里来不是?”

“合乐宗别的都不行,但这双修之法确实是有些意思。”

“而且,我都给箬箬当鼎炉了,箬箬就不怜惜怜惜人家吗?”

箬箬:“……”

她看他好的很。

“箬箬今儿个还跟那个书生说话,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以后箬箬不要理会这种人了,好不好?”

他没有当面制止,是不想让箬箬在外面失了自主权,丢脸,但现在,恨不得,箬箬能狠狠弥补他受伤的心灵。

姬彬阳虽然这样说着,但动作并不粗暴。

不过没过多久,箬箬就发现她错了,动作虽然不粗暴,他却跟发了狠一样,一次一次又一次,绝不停歇。甚至为了不让她昏过去,还特意喂了她灵药。

“上一次我体谅箬箬了,这一次也该箬箬体谅我了。”

不仅如此,他还想听箬箬一直一直说爱他。

箬箬不说,他便一直问。

箬箬直被他闹得没脾气。

秋千上,院子中,温泉里,他当真是毫无底线。

这样没羞没臊的日子竟然一下过了三天,姬彬阳没让厨娘再过来,箬箬饿了,他便抱着箬箬亲自喂灵果,饱了便抱着箬箬继续。

这三天两人竟然如同连体婴儿一般。箬箬受不住了掐他,他也只当做是情趣。

两人体力差距太大,即便有灵果灵药,有姬彬阳的灵力韫养,箬箬也还是觉得疲惫。

“箬箬答应我,以后离那些男人都远一些,好不好?箬箬有我就够了对不对?”

说到底他竟然还是吃醋,也不知道吃的哪门子醋。

箬箬当然不答应他,惹得他又急又气,却又不舍得让箬箬真受什么伤,只能在这上面更加努力。

半月后。

[439,现在有崽崽了没有?]

43

9也疑惑了,不是,它也不知道怎么样才叫有崽啊!

生子作弊器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小系统跑去查了说明才知道,这东西竟然在三到四个月之间才会出现显示。

[宿主,完蛋了,完蛋了,我刚才去查资料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越是修为高的修真者,越难诞下子嗣。而如果双方修为差距过大,就更难诞下子嗣了。]

箬箬:[所以?]

439:[所以可能宿主与姬彬阳做很多次,也可能不能有孩子。]

[可是在记忆里感觉那孩子挺顽强呀,不管怎样都会怀孕,并且很难打掉。]

但仔细想想,牡丹在前几世也的确从来没有遇到过修真者。

[姬彬阳的修为很高吗?]她一直觉得他只是阵法很厉害。

[这也是我刚发现,想要提醒宿主的。只是宿主听了之后不要生气。]

箬箬心头浮上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但依旧温和的笑笑,[当然,我的脾气一向很好。]

439不敢对此做出评判。

[很高,他现在已经是合体期了,距离大乘期也只有一步之遥。而现在的他只是他的一道分身罢了。]

439虽然没有实体,但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果然,等它的话一出,箬箬就立刻沉了脸。

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439更加害怕了,与此同时,心里也在为姬彬阳默哀。

因为宿主如果将不高兴的情绪发泄出来了,就说明问题还算是比较好解决。但如果宿主若无其事的模样,那就说明,非常难了。

[宿主,你还好吗?]

箬箬笑的很肆意,[当然,我没事。其实我来这个世界做任务也不算对他坦诚相待,这一下我们也算抵平了。]

只是也仅仅是抵平了而已。不爱修炼,但合体期,也是罕见。

[他现在的分身是什么修为?]

439:[金丹期巅峰,和曲承景一样。]

439也是用了挺长时间才学会了怎么在这世界去看一个人的修为。

[宿主,你真的没事吗?]439还是很担心。

箬箬摇摇头,[真的没事。]

她只是在考虑怎么离开,然后去找个修为低点儿的人。

这世界虽然长相优越的人不少,但箬箬可绝对没有想要再重来一次的想法。

未开灵智的天道不明白,重生一次也许可以弥补遗憾,但如果一次次重生轮回,那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酷刑了。

第114章

“我想出去逛逛。”在某一个清晨,箬箬忽然开口。

姬彬阳有些诧异,但很快便开心的点了点头,“好啊,想去哪里?”

“就是想去买些首饰。”

姬彬阳知道她一向喜欢美丽的事物,听到她说买首饰也不觉得惊讶了。

只是在真要动身去的时候,箬箬才开口说想自己一个人去。

姬彬阳兴致勃勃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箬箬是厌烦我了吗?还是说我不够努力?”

但不管姬彬阳说什么,箬箬都只坚持自己一个人去。

姬彬阳最后还是同意了。

不过等他的神识看到箬箬一个人悄悄进了成衣店,买了一套男子的衣服后,便又开心了起来。

心也放回原处。

开始盘算着等箬箬回来他该表现出怎样的惊喜来。

在之后箬箬便常常喜欢一个人出去,每一次回来都会给姬彬阳带一些小礼物。

姬彬阳表面看起来很开心,实际上每一次神识都跟着她,一是因为害怕她出现意外,也是害怕自己将她弄丢。

箬箬每一次都是真的去看首饰,然后盯着镜子看,因为她去的多了,还结交了位同样喜欢买首饰衣服的姑娘。

姬彬阳见她真的高兴,即便是自己想整日同她待在一起,也硬生生忍耐住了。

但为此也没少为自己谋取福-利,箬箬也都依着他,在床榻之上特别乖。

姬彬阳觉得现在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所以在发现箬箬又和玉鼎宗宗主的小儿子玉和尘,现在雷宗的小弟子,有了交集后,他也只当做不知道。没办法,玉和尘认识箬箬,似乎比自己认识她还要早。

也因为玉和尘对于他来说简直毫无威胁性,如果是玉和炎,说不准他还要担心几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这一天,箬箬在那件事上特别的热情,愿意配合他不说,还非要试一试她主动的。

所以虽然姬彬阳憋的不行,但他依旧享受的不得了。

这种感受与他发力还不同,天仙般的人儿伏在自己身上,动作虽慢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才进行到一半儿,箬箬便觉得自己有些口渴,推搡着他,让他去给自己倒水。

姬彬阳只能忍耐着心头的火热,一把将箬箬连同带起,倒了一杯水,一口喝进了自己嘴里,想要逗她玩儿,装出一副想要喂给她喝的模样。

箬箬娇笑着,戳他的脸,低头咬住他的喉结,让他将那一口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然后直起腰,自己坐在他腿上咯咯的笑。

仿佛是觉得这样颇有意思,她又拿起水壶,直接这样喂他喝水,若是水流到了外面,箬箬便柔若无骨的凑上去,一点一点将浪费的水吸吮干净。

姬彬阳也不恼,相反他不知道有多享受,于是就那样喝了不少水壶中的清水,最后箬箬不喂他了,他才笑着俯身将吻落在箬箬的锁骨处,一点一点下移。

片刻之后,桌子上的水壶水杯都被扫落在地,姬彬阳将箬箬放在桌子上,将自己的视觉动作重点都放到了她的腿上。

箬箬双目眼含春水,没有什么做支撑,只能双手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

一场荒唐事过后,姬彬阳抱着箬箬入了温泉。

这温泉是他在选房子的时候最看中的。今日箬箬似乎是已经玩儿累了,浑身无力又乖巧的被他抱在怀里,即便来了这样的地方,也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任由他为所欲为。

又是一阵疯狂过后,姬彬阳才抱着箬箬困倦的躺在床上,搂着她陷入昏睡。

箬箬却在这时睁开了眼,吃了粒回春丹,将他的手慢慢挪开,起身下了床,一点点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玉和尘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门外,等到箬箬一点点推开大门时,他便开始兴奋的挥起手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怎么样,我的药是不是很好用?就算任他再厉害,吃了我的药。也得躺上一阵子。”他迎着风,仰着头,一种少年感扑面而来,是年纪大的人怎么伪装也伪装不出来的。

箬箬朝他点头,“是,很好用,解药也很好用,多谢小公子了。”

玉和尘顿时羞得脸通红一片。

“不……不客气。”

"箬箬姑娘随我回玉鼎宗,他那恶霸一定找不到你的,就算找到了,我们玉鼎宗的阵法也是非常厉害的!他一定进不来!你就放心好了!"要知道,他们玉鼎宗,大多数人都是沉浸于炼丹的,哪怕是为了他们

的安全考虑,守护宗门的阵法也一定是罕见的极难被人破开的大阵。

要不然,就凭他们宗门那些丹药,甚至是其他宝贝的诱惑,不早被修真界的其他人给吃抹干净了?

“是吗?”箬箬眼眸中含笑。

玉和尘肯定的点头,额前的红宝石闪的耀眼,一张俊俏稚嫩的脸上满是欣喜。

嘿嘿,他可是拯救仙女的大英雄!

于是箬箬就这样随着玉和尘回了玉鼎宗。

玉鼎宗的宗主看到他好不容易送出去的小儿子,结果没过几天又巴巴的跑回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抄起自己的宝剑就想追着他跑。

“爹!有客人!有客人!”玉和尘弱弱的乞求,撇着嘴,不想在箬箬面前这么丢脸。

玉随青却不管那一套,“有客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都得揍你一顿!”

“让你练丹药你不练,让你修炼也不修,老子送你去雷宗拜师容易吗?雷宗的确不是五大宗,但南殇真人却比五大宗里的人还要厉害,结果你就是这么拜师的?这才多长时间你又跑回来了!今天就算是你娘你兄长一起拽着我,我也非得揍死你这个不孝子!”

玉随青快被他这个小儿子气死了。

但玉和尘也被这个从来都不听他说话的爹气的脸鼓鼓的,用力吹了口气,将贴在自己脸上的发丝吹跑。

“哎呀,爹你别揍我行不行?我师尊都不揍我!我跑出来我师尊也知道,他还夸我活泼善良呢!你干嘛总是这么贬低我?”

“呸,你也配让南殇真人夸?要不是人家曾经欠下我一个人情,你以为人家会收你做弟子?”玉随青脱口而出,只是等话说出去之后,心中才生出了几分悔意。

玉和尘听了这话,脸色也骤然突变,眼眶红了红,只是强忍着没哭出来,“是,在你心里,就大哥最优秀,我就是个废物,就是个拖后腿的!你巴不得将我赶出宗门,省的我跟大哥争东西对吧?”

此话一出,原本混乱的场面一下子鸦雀无声。

玉随青提着剑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箬箬一直都站在最角落里,带着一层面纱,没被玉随青注意到。

但是玉鼎宗的其他人却注意到了跟着玉和尘一起回来的这个姑娘。

在玉和尘没红眼眶之前,他们还在箬箬身前说着,“这位姑娘你别担心,小师弟和师傅总是喜欢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其余人也在不断打探着箬箬同玉和尘是什么关系。

只是等玉和尘的哭腔一出,原本不当回事儿的他们也急了,对视一眼,有人去跑上前去哄玉和尘,有人去请师娘,有人去请玉和炎,也有人磕磕巴巴的解释,“我们宗门还是很好的,这次是个意外……意外。”

玉随青原本暴怒的脾气随着玉和尘的话一出也彻底被冷却了。

他轻咳一声,这时才注意到随着玉和尘一起回来的是位姑娘。

他的小儿子从小到大朋友都很多,宗门内的宗门外的数不胜数,所以他说有客人来,玉随青其实也没当成一回事儿,因为他还以为就是以前那些熟悉的朋友。结果没想到这次来了位姑娘?

这……这……玉随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至于玉和尘刚才的话,更是让他难得的生出了几分愧疚。

因为玉和尘说的是实话。

他们玉鼎宗一向不喜欢争斗,从前也没出有在选择下一任宗主上出现过争议。

但这次却不同。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生来便身体不好,即便能修炼也能炼丹,但身体却怎么也补不回来,永远都是病殃殃的,比普通人的身体还要脆弱。

二儿子则整日活蹦乱跳的,他外向天真开朗,对世间不少人和事都充满了善意。

玉随青总是下意识的更加心疼大儿子。也因为大儿子在炼丹之道上的天赋,万分欣赏于他。

他希望大儿子玉和炎能成为玉鼎宗的下一任宗主,但宗门里有一小部分人却不这么认为。只因为玉和炎的身体实在太差。

他当初硬要将玉和尘送出玉鼎宗,让玉和尘拜其他人为师,也是为了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

只是这心思不被人说出来的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但当玉和尘自己红着眼眶控诉时,他便很难再维持得住平时的威严。

场面一下子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直到玉和炎带着人缓慢赶来时,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消散了些。

而箬箬也再一次见到了在秘境中带着一行人的富贵公子,果然,这两人是亲兄弟。

不是双胞胎都不可能长得这么像。

玉随青对玉和炎的态度,与对玉和尘的大相径庭。在玉和炎面前,他讲话声音大了都害怕伤到玉和炎的身体。

“父亲日后莫要再如此贬低小弟了,您心里不也是很为尘儿骄傲吗?毕竟,您应该知道,即便南殇真人欠您一个人情,但如果不是他满意于小弟的性子,也不可能答应会收他为徒。上一次我去雷宗,提到小弟时,便不难看出南殇真人对小弟的喜爱,父亲何必要说那些话来伤人呢?”

玉随青安静听着玉和炎的话,脸色不算好看,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玉和尘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更难过了。

不过他还是收拾好情绪跑到箬箬面前,“对不起,箬箬姑娘,让你见笑了。”

箬箬摇摇头,“不是说你家里有一个特别美的花海吗?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玉和尘听到箬箬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在提及那些事,也没有想要与他父亲再寒暄。

也许在旁人看来会有些失礼,但玉和尘却高兴的想哭。

“好,我们去看那片花海。那里的话都是我一点一点亲自栽种下去的。

他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想到那片花海,他便又笑的开朗起来。

“跟我来!”

他小心翼翼的牵上了箬箬的……袖口,即便是袖口,他也趁着箬箬不注意时偷瞄了好几眼箬箬的脸色,没有反感,也没有排斥,玉和尘嘴角的笑容更甜了,在阳光的照耀下,他那双眼中带笑的眸子比他额上的宝石还要耀眼。

第115章

玉随青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手背在后面,哼了一声,“没出息!”

但眼底最深处却又隐藏着一丝欣慰。

玉和炎也看到了他们离开的背影,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说什么。

玉和尘牵着箬箬的衣袖很快便来到了他口中说的花海处。

的确如他所描述的一般,美不胜收。

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花儿,每一株都别具特色,但混合在一起也不显得杂乱无章。

“走,我们去里面。”玉和尘笑着。

“很美。”箬箬也感叹。

“是吧?我就说这里特别美,小时候我每次不开心了,就来这里种一朵花。”

箬箬向他投过去疑惑的眼神。

因为这里的花太多了。

玉和尘却笑笑道:“是呀,没错,我小时候不高兴的时候很多,多到恨不得每天都待在这里。”

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现在也恨不得每天都待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待在这里,我的心情就没那么差劲了。”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在这里拥有一个好一点儿的心情。”说着他又恢复了同往日一般的笑容。

箬箬也的确很喜欢这里。

玉和尘为箬箬安排了一处距离这里最近的房间,当然,距离他的房间也很近。

玉鼎宗的大多数人都很单纯,箬箬在这里也打听到了更多关于合乐宗的事,但大多都是人尽皆知的,更隐秘一些的,还没有姬彬阳知道的多。

不过她倒是知道了不少关于修真界的更多基本事情。

其中就包括千山宗。甚至根据打听到的信息得出了那个带走百合的人究竟是谁。

里清,五大宗门之一千山宗的宗主。也难怪在记忆碎片中,便宜儿子被他收养后,便是千山宗的大师兄。

只是不知道他又在这场算计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想到刚来时候额角的伤,箬箬便恨不得给他制造出个一样的伤来!

“箬箬,我有东西要给你,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忽然想起玉和尘跳脱的声音。

这些日子,他也没少在箬箬身边打转,当然却也没有他父亲口中的那般不务正业,修炼其实并没有落下。

“可以的。”

等他进来后,玉和尘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玉瓶,“是我自己练的最成功的驻颜丹,我想送给你。你不是说你最在意你的容貌,不怕死去但怕老去吗?所以我就准备了这颗丹药。”

箬箬打开瓶盖儿,一股芳香迎面扑来,不过里面只装着一颗丹药,丹药上面纹路明显,甚至隐隐泛着金光,一眼看上去便不是凡品。

玉和尘紧张的手都揪到一起去了。

直到箬箬倒出来那粒丹药吃掉,微微点了点头,他才依旧稍微放松了些。

“怎么样?什么感觉?”

箬箬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驻颜丹,又不是毒药,怎么如此紧张?”

玉和尘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低着头小声道:“因为是给你的。”

“因为是给你的,所以才会……才会有点紧张。”

“如果你觉得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去练制美容丹,我最近已经在学了,虽然我的炼丹天赋没那么高,但箬箬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是那个能够将美容丹炼制的最好的人!”

“好啊,那我便等着了。”

……

等玉和尘出去,便迎面遇到了玉和炎。

他打了声招呼便想离开,却被他兄长拦住了。

“怎么了?”玉和尘一脸茫然。

“你从父亲那儿拿的凤冥草就是为了给……你带回来的朋友炼制驻颜丹?”玉和炎面无表情,看上去冷冷的。

凤冥草的确是可以炼制驻颜丹,但用在炼制驻颜丹上,未免实在有些浪费药材。

玉和尘听到他质问的话语,连忙拽着他往更远的地方走。

“哥,你小声一点儿!你这样会吵到箬箬姑娘的。”

玉和炎的脸更冷了,但凡此刻出现一滴水珠,说不定都能被他身上散发的冷气凝结成冰块。

玉和尘却丝毫没注意到他哥的表情,又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却更在意箬箬会不会被打扰到。

当然,扪心自问,他其实也害怕他哥看到箬箬的容貌。

他哥除了身体不好之外,什么都比他好,玉和尘真的很害怕他哥也喜欢上箬箬。他打心眼儿里觉得他与他哥没有什么可比性,或许也是因为父亲母亲口中常挂着的话导致的。

只是他什么都可以让给玉和炎,但是,箬箬不一样。

他很清楚他喜欢箬箬,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准确来说谁会不喜欢她呢?谁能不拜倒在她的容颜之下呢?

如果不是喜欢箬箬,他也不至于在雷宗求着师尊想出来,也正赶上他师尊准备闭关,于是给他塞了些东西,派了些任务后,便放他出来了。

玉和炎身为他一母同胞的哥哥,自然能看得出他的小心思来,差点儿被他给气笑。但下一刻却又觉得有些心酸。

他们兄弟二人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玉和炎叹了口气,没再说凤冥草的事,“你若是现在愿意炼丹,便去我那里取一鼎好些的炼丹炉来,我这些年收藏了很多。”

玉和尘却摆了摆手,“我师尊给了我一鼎,我觉得用着还挺顺手的。”

玉和尘笑着,笑里却带着勉强。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弟两个人就很难再像又是那样敞开心扉畅谈了。

甚至玉和尘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面对他的兄长。

他优秀,沉稳,天赋好,处理起事情来也比他要有章法的多,所有人都感叹天妒英才,甚至他清楚有不少人背地里都暗自感慨,为什么身体虚弱的不能是他,是他这个毫无用处的双胞胎弟弟玉和尘。

甚至他曾经亲耳听到过母亲对着父亲这般交谈感慨。

父亲冷声喝止住了母亲接下来的话语,但却也只说这话传出去难免让人心寒。

从那以后他便知道,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不受期待的。

可要说他嫉恨玉和炎,却又不至于,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玉鼎宗少主最是冷情不过的一个人却对自己的弟弟很是在意。他也能够明显的感受得到,他哥在尽力弥补他,在努力对他好,在关心他。

只是这些好有时候却又让他没办法坦然面对并接受。

他有时候常常在想是不是他自己太过于小家子气了,所以才常常不能释怀。

他不想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也不想去争夺谁的宠爱,因为他知道,父母的偏爱其实是非常明显的,你再争再抢再努力,其实往往都比不过被偏爱者的一个咳嗽。

这是被偏爱者的错吗?不是。

可他想,这也一定不是他的错。

所以他总是逃避,并不想在这方面陷入自我斗争,不断的质疑自己,不断的怨恨他人。

他不是没获得爱,恰恰相反,他拥有着并不算少的爱,只是那都不是偏爱。

“哥,这里风大,如果你是为了箬箬的事来的,就先回去吧。”

“尘儿,你生性单纯,我只是担心你被人欺……”

“哥!”不等玉和炎说完,玉和尘便打断了他的话。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你其实不需要为我操这么多的心,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或许没有我,你便是健康的那一个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还要留出大量的时间来休息,哥你不要管我的事,管我和箬箬的事了好吗?我不喜欢我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要经过别人的检验。”

第116章

玉和炎没想到玉和尘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也对,其实他早就该预料到会有这一日的。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

他没有对玉和尘产生什么不满,却下意识里将箬箬给迁怒上了,毕竟如果不是她,这一天也不会这么快就到来。

他知道他迁怒人不对,只是却很难控制下意识的反应。

要不然他该去怪谁呢?他在意亏欠的小弟?亦或者是次次偏向于他的父母?

他眯了眯眼,心中生出几分不悦,只不过那几分不悦全部都是朝着陌生人而去。

其实若是知根知底的朋友,玉和炎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可玉和尘带回来的那位朋友来路不明,还已经引得宗门上下的人心思浮动,这些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小弟子不好好修炼炼丹,天天往这边跑。

即便玉和尘还没同那位所谓的若若姑娘接触过,便已经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好,我不管。”玉和炎点点头,“抱歉,小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他冷淡的脸上露出几分落寞,引得玉和尘又开始反思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

不过听到兄长的保证,玉和尘还是很开心的,至少他不用担心箬箬会莫名其妙的被打扰了。

只是他不知道,等他离开以后,玉和炎便换了身衣服敲响了箬箬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