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尘?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箬箬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男人,他同刚才没什么区别,甚至连身上用的香包都是同一个味道,脸上神情开朗活泼,笑意盎然。
但箬箬不动声色的暗自挑了下眉,视线落在他锁骨上的小痣上一刻,以及那再怎么伪装也无法掩饰的病弱。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笑的温柔又娇媚,同平时一样待他。
而此刻的玉和炎也陷入了片刻的呆滞。
他……他心中那块冷硬的坚冰似乎瞬间融化,曾经他一直怀疑宗门内的小弟子一直往这边跑,是不是尘儿的朋友用了什么手段,可当真正见面的那一刹那,玉和炎才终于明白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站在那里便吸引人全部的心神。
曾经他费尽心思收集的那些宝物在这位箬箬姑娘面前比起来似乎全部都不值一提,宛如沙粒。他曾经所有的爱好似乎仿佛都没了什么意义。
忽然想起了一向不怎么碰炼丹的小弟忽然热衷起了炼丹,本以为是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机,想要趁机得到些好处,可当真见了箬箬的容貌,玉和炎才明白能在她面前献宝一般献出自己的东西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一件事。
“我……我不是……”玉和炎想解释,毕竟他一开始故作成这副模样来,自然是心里有着自己的坏主意,但现在却通通都被打消掉了,甚至生出愧疚。
可下一秒,箬箬如玉般的纤纤玉手伸出,抓住了他的手,熟稔的
将他拽进房间。
“不是什么呀?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你就变结巴了?”她娇媚的笑着,顺便帮他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眸中含笑,就那样悄生生的看着他。
世人都说温柔乡好,可对于从前的玉和炎来说,那一切都同他毫无瓜葛,他的生活中只有修炼,炼丹,冷眼旁观的看发生在他身边的戏,以及收集各式各样的天珍异宝,各种不同的难得的灵草。
曾经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然很美,但现在回顾起来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什么才是有滋味的呢?自然是眼前人的一颦一笑。
他想坦白出自己的身份,因为并不想听她口中不停的说出属于其他男人的名字,即便那个男人是他曾经那么多年一直觉得亏欠但又带着羡慕的小弟。
可在箬箬的热切中,他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和尘,你赠我的丹药真的好有用,你瞧瞧,我的脸是不是更有光泽了许多?”
说着,箬箬将一张冰肌莹彻的脸凑过去,清眸流盼,脸上是满满的欢喜。
“嗯……美……”玉和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屋外敲门声忽然又响起,玉和炎竟然竟然没有意识到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有人来了房门外。
他呼吸一滞,手不自觉攥紧,生怕外面敲门的是玉和尘。但究竟是害怕玉和尘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跟他闹,还是害怕影响他在箬箬心目中的形象便除了他无人得知了。
“箬箬姑娘,我……我为你做了一份糕点,箬箬姑娘可要尝一尝?”一玉鼎宗小弟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子中赫然放着一摞糕点,小巧精致,不光样式别出心裁,散发的味道也是极其诱人,最关键的是上面似乎还有着若隐若现的灵气,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糕点。
玉和炎松了一口气,因为不是玉和尘的声音。
他眼睁睁的看着箬箬打开门,礼貌但又疏离的拒绝了小弟子。
“箬箬怎么没有接下?可是那糕点不符合口味?我可以……”玉和炎急急慌慌询问。但实际上内心,他既怕箬箬收下糕点,那样他容易嫉妒那个小弟子,也怕箬箬不收下。
可发现她真的没有收下时,他便迫不及待的试探。
只是不等他说完,箬箬便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还没尝,哪里来的不合口味?只是我本就和人家交集不多,哪里还好意思再占人家便宜,麻烦人家?”
玉和炎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开,便听见箬箬又道:“更何况我若是喜欢,难道还不许我叫你为我做?这些日子你给我送来的糕点还少吗?”
熟稔不带距离感的语气,让玉和炎的笑再也无法体面的维持住。不可否认他再一次产生了对玉和尘的嫉妒,只是这一次的嫉妒不同于往日的更多是羡慕他的健康,能够可以被他用理智强压下去,这一次的嫉妒来的汹涌而猛烈,一切却都只是源于眼前女孩对玉和尘的熟悉亲密。
“怎么?和尘难道是不愿意了?早知这样,我这便将刚才那位小公子抓回来!”箬箬故作不满,却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是在开玩笑而已。
眼见箬箬这样,玉和炎连忙下意识哄着:“不敢不敢,别说是糕点,便是其他任何东西,只要我有,我便一定愿意,即便没有,我也会努力得到,送给箬箬。”
箬箬像是才认识他一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玉和炎这才意识过来,他似乎说多了,有些话并不是和尘能说出来的。但既然说便说了,玉和炎心中反而有一股隐秘的期待。
但这期待很快就化为了乌有,甚至是懊恼,因为箬箬只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那我可便记下了,你可是知道的,我最讨厌有人欺骗我了!”
“我最讨厌有人欺骗我了……”
几个字掷地有声,不停的在玉和炎耳边环绕。
“最讨厌有人欺骗……”
“欺骗……”
这些字眼就像是无数把最锋利的剑,就停留在他的面前,剑头直指他,在他的四周环绕,欲要落下却迟迟未落。
让他要出口的话瞬间凝固,变得更加难以张嘴起来。
“那如果是……如果是意外……”他神色晦暗不明,语气中满是试探。
箬箬却没当回事,只故作不经意的回答他,“这世上哪有欺骗是意外的?和尘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只是害怕……”
“哎呀你放心好啦,你哪里有什么能够骗我的?”
是的,玉和尘的确没什么能骗箬箬的。但,他不是玉和尘啊!
玉和炎心里更加凌乱了,在发现箬箬真的对欺骗深恶痛绝后,不得不彻底打消了坦白的念头。
只这一次!
只这一次,只要不暴露,就没人会发觉。
他依旧可以以最好的形象面对她,不染尘埃。
他想,他需要回去了,然后换一个身份重新与她相识。
至于答应玉和尘的,没关系,因为他想要靠近箬箬是从心而为,并不是为了想要管他的事,也不是为了要检验他的朋友。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认识箬箬,对她好,哄她开心,将自己的一切都对她双手奉上。
更何况,他也不是没骗过玉和尘,玉和尘一向都非常好哄,永远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只是他的想法实施起来却一拖再拖,因为他实在是不舍得离开。
箬箬说陪她下棋,他不舍得拒绝,箬箬只笑了一下,他便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开始下棋。
箬箬说帮她看看哪件裙子好看,他更不舍得拒绝,甚至只要一想到他拒绝之后,下一次被邀请的便是真的玉和尘,玉和炎便觉得心口传来一阵阵的痛楚。
他不想离开,不想推脱说下一次,不想放过能够和箬箬相处的一丝一毫的机会。
只这一次!
只假装这一次!
玉和炎默默在心中发誓!
“这套怎么样?”
“好!清婉雅丽,穿在箬箬身上更是增辉了几分。”
“那这件呢?”
“好!这件当真是明艳动人,吸人眼球,边上的花纹点缀也是恰到好处,在艳丽中又多了几分清幽。”
“那这件呢?”
“好……”
箬箬兴致勃勃的不断问着,玉和炎也强忍着内心的酸楚不停的认真作答。只是每回答一个字,玉和炎心中便更觉得酸涩了。因为她问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他只是一个不敢暴露身份的小偷。
直到箬箬好不容易没了兴致,像是忽然想起般询问他回来的原因,他才终于随意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去。
第117章
可当第二日玉和炎怀揣着期待,满是兴奋的找上门来,却对上了箬箬疏离不易接近的目光。
她管他叫着玉公子,一举一动都疏远而有礼,玉和炎却讨厌极了这副模样。
如若他没有感受过她的熟稔,没有见过她自在的一颦一笑,没有享受过那份“不客气”的特别对待,或许玉和炎还会生出喜悦,可当两种态度明显的形成对比,玉和炎只
觉得宛如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它浇灌了个彻底。
“箬箬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什么呢?玉和炎的手搓着光滑柔软的衣袖,说不出来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很会与人拉近关系的人。对于玉和尘来说手到拈来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却艰难无比。
他嗓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怎么也无法自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穿的很厚,且件件都是能避风避寒的宝物,但他依旧感觉到了寒冷。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真的没有办法像玉和尘一般,明朗,热烈。这无关他的身体问题,只是单纯的性格上的差异。
曾经他没觉得这样的差异有什么不好的,没人会喜欢世界上有一个同自己一模一样,连性格都一模一样的人,他也不需要自己是那样的生机勃勃,让人一瞧便觉得欢快。
他有他的脾气性格,玉和尘也有独属于玉和尘的脾气性格。
可现在,他却很难再安慰自己说没关系。
因为他发现他不知该究竟怎么做才能够与箬箬拉近距离。
他又观察了几天,发现除了玉和尘,箬箬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疏离。
只有玉和尘,只有他是不一样的。
这份不一样或许源于玉和尘是将她带回来的人,又或许只是单纯源于箬箬对于玉和尘的熟悉和接纳,更或许只是箬箬单纯喜欢同玉和尘接触,但玉和炎悄悄看着,只觉得心中苦涩。
明明,当他是玉和尘的时候,他们二人的相处也并不会冷下来。
他在暗中窥探着他们一起笑,一起说,一起闹,就像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两个人都是那般美好纯净自然。
但当他踏入他们世界的那一刻,箬箬便变得沉稳而有礼,这沉稳有理中却夹杂着的是冷漠疏离。
是的,玉和炎清楚的意识到,是他踏入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自己的双胎弟弟与箬箬的小世界。
他没办法取而代之,也没办法融入进去。
于是他拿出了原本自己想要留着突破的灵丹。虽然修真界都喜欢说灵丹妙药,但真正能够被称之为灵丹的就只一种,它能够让人的修为突飞猛进且没什么副作用。
这种丹药稀少罕见,炼丹时所需的材料昂贵难得,炼制丹药的过程以及其考验人的功力,一点把握不好便会失败。
这药原是他准备了许久打算用于突破的,可现在——玉和炎拿着玉瓶私底下找到了玉和尘。
“这是给我的?”玉和尘看着被打开的玉瓶没敢接过,眼皮微合,睫毛在眼下留出一片阴影,“这药大哥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这可是咱们整个宗门好不容易才集齐材料炼制出来的一颗成丹。”
玉和炎脸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给你的便是你的,为兄心中有数。你不是说要修炼保护玉鼎宗吗?你比我更适合。”
说罢,他放下玉瓶,转身就走,“记得早日服用,这颗灵药炼制的不是十足的完美,若是放置的时间太久,难免会散失药性。”
玉和尘手缓慢触摸上玉瓶本体,凉凉的,可他却觉得是温暖的。
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他握拳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让信任他的人失望,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令师尊骄傲的弟子,可以保护兄长的弟弟,可以帮助箬箬的男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立誓要保护的兄长在一出他的地盘后,脸上便浮现出了浓浓的愧疚。
只是愧疚归愧疚,玉和炎依旧坚定的没有回头.
三日后,箬箬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箬箬打开门,发现是昨日刚跟他说过要闭关的玉和尘。
“和尘你不是说你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吗?”她左瞧瞧,右瞧瞧似乎非常惊讶诧异。
玉和炎耷拉着脸走进去,坐在凳子上,将脸搭在桌子上叹气,“父亲不许大哥将灵药给我,他将灵药喂给大哥,压着大哥闭关去了。”
“什么?你父亲怎么能这样?”箬箬义愤填膺,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那你没事吧?你不要太在意,如果不开心的话我们就一起去花海那边散散步。”
玉和炎叹了口气,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
只是面色依旧不由自主的红透了。
“你怎么了?气病了?”箬箬说着,摸了摸他的额头。
玉和炎连忙摇头,梗着脖子道:“没,我没怎么啊!我一点都不难过!好了,好了,我们去花海看看花吧!箬箬你也不要总是闷在房间里。”
“好~我也没有一直闷在房间里呀,这不是一直都有你陪着我在玉鼎宗四处逛嘛!”
……
玉和炎这段日子在背地里观察的很认真细致,加之他本就了解自己的亲弟弟,如今在箬箬面前,一举一动都丝毫不显得违和。
“和尘,我怎么感觉你这段日子来的更勤了?”
“有吗?没有吧?”他讪笑,手不自觉的叠在一起抠了抠。
箬箬怀疑的眼神散去,因为这动作也是专属于玉和尘的小习惯。
玉和炎松了口气,趁机将自己原本打算送给箬箬的东西拿出来。
“这不是你哥哥……”
“这是我从我哥那里拿过来的,你放心拿着便是,我哥那里什么不多,就是丹药多。”
箬箬接过来,随意看了其中一些,忽然手一顿,“这里面还有美容丹?”
玉和炎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但依旧故作镇定,“是啊,怎么了?”
箬箬:“你不是说要为了我成为能够将美容丹炼制的最好的那个人吗?怎么如今去抢了你兄长的丹药来?”
玉和炎没想到他们二人之间还说过这种话。不过想到玉和尘努力炼制的驻颜丹,玉和炎又觉得他似乎也不应该那么意外。
能够为了箬箬去学习驻颜丹的炼制,再多学一个甚至更多也都不显得奇怪了。
“你该不会是炼制不出来,所以故意从你兄长那里拿一些过来,自己便可以躲懒了吧?”箬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但嘴角的笑意却十分明显。
玉和炎能够感知到她在说玩笑话,但依旧连连否认,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玉和炎在这偷来的时光中度过的每一秒都既觉得幸福又觉得痛苦。
他以为等玉和尘出关,他所做的一切就会被揭穿,结果却没想到在玉和尘出来后,只是单纯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他又成了玉和炎,而箬箬也再一次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明明没有刻意隐瞒,玉和尘与箬箬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
他一天天等待着,既害怕有一天被揭穿,惹来箬箬的厌恶,又害怕他们二人永远都不会提起那段时间那个虚假的玉和尘,他们二人永远都发现不了端倪。
他在第二次做出假扮玉和尘时,便做足了被揭穿的准备。可这一天却迟迟未来。他从一开始的担忧到渐渐的急不可耐,但却一直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
甚至比之先来一步的是玉和尘向箬箬的告白。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在告白之后,一直等到戌时,玉和尘也完全没有从箬箬房间出来的意思。
甚至箬箬主动留下了他,一脸纯真的询问他,如若要是做道侣难道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玉和尘也毫无底线的点了头。
“砰!”
是溯空镜被摔落到地上的声音。
随后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直咳得玉和炎五脏六腑都快要出来了一般。仿佛前段时间在箬箬面前压抑住的咳嗽在现在要一次性咳出来。
“少主,你没事吧?”
玉和炎摆摆手,“去倚荣居叫小弟,就说父亲找他,然后你亲自带着他去见父亲,让父亲今晚考核一下小弟的修为。”
进来的人愣了愣,“宗主找和尘公子了吗?”不过下一秒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拱手遵令。
“记住
,今晚如果父亲不在,你便想法子拦住小弟,总之给他找些事情做,任何理由都可以,也不必怕他怀疑,只要能拖住他就行。实在不行用一些手段也可,只是不要伤了他的身体。”
第118章
“你回来啦?不是说你玉宗主找你有事?怎么这样快?”箬箬听到脚步声迎出来,开了个门缝,漏出了个头来。
房间内烛光冉冉,门外的天色却已然昏沉了下来,玉和炎这样看过去,更显得箬箬肌肤皎洁,白面红唇,眉眼弯弯,玉和炎心跳一滞,眉眼间的寒意瞬间消散,转眼间便全是纯真。
“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他最近新练出来一炉平心静气的丹药,给了我几颗,然后又叮嘱了我几句话。”
玉和炎说的面不改色,一边说着甚至一边从怀中掏出了用小玉瓶装着的丹药,那来给箬箬瞧。
箬箬眨眨眼,让开门,低头的一瞬间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嘴角也跟着扬起。
玉和炎推门进来后,才发现箬箬穿的极其单薄,他的视线落在那一片露出的胸口上方位置,眼神飘忽,不敢置信。
她是那样的白,白的直让玉和炎觉得口干舌燥,甚至心中产生了怯意。其实箬箬穿的并不算少,只是玉和炎作为他自己的时候连同箬箬说上一句话都费劲,更别提能有这样的——这样的……玉和炎红着脸低下头。
“和尘怎么了?刚才你不还是很胆大吗?”箬箬靠近他,直视他的眼。
听到“和尘”二字,玉和炎瞬间清醒了不少,视线也不再闪躲,只是脸颊上的红却怎么也褪不去。
可他没想到箬箬竟然越凑越近,他只要微微伸手就能够将人搂进他的怀里。
他却没有那样做,反而朝后退了一步,心中升起苦涩。
他好像什么都是偷来的,就连现在,美色在前,口口声声叫着的却都是玉和尘的名字。
他只是不想玉和尘和箬箬发生什么,至于自己……他原本自然是抱着与箬箬亲近的想法来的,可没想到却这么亲近。
这样,箬箬和玉和尘都会恨他的,他心里默念。
可是当箬箬耷拉着眸子可怜兮兮的说:“可是当道侣不是就要做这种事吗?和尘你是不是骗我的呀?”
玉和炎的坚持一下子就轰然崩塌了,又或者说他本来的坚持就没多少,退缩只是表面的动作,心里却在嗷嗷的叫嚣着,让自己不要忍耐。
“没有骗你——道侣的确可以做这样的事,只是做了这样的事也就真的成了道侣了,箬箬你确定不会后悔吗?”玉和炎眼神闪烁,眸子中带着莫名的光彩。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而认真,并不像是玉和炎平时会表露出来的神色。
可箬箬似乎依旧没有察觉,只笑着歪头看他,“可我今日本来就答应和尘成为道侣了呀!”
玉和炎脸色显而易见的暗淡了下来,甚至没有再忍耐的故意咳嗽了两声。
“刚才不是急着喊着想试一试吗?怎么我这书都看完了,你却又做出这个样子?”箬箬不满意的推了推他,将藏在床上的书丢到桌子上。
玉和炎只扫了一眼便慌乱的移开了眼,心中暗骂玉和尘这段时间在宗门外究竟都学了些什么,怎么——怎么还有这样的书?
但实际上连牵个手都觉得面红耳赤,心满意足的玉和尘:……
就算真有一天,被怼到脸上询问,那他一定会一脸茫然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箬箬却不管他在想什么,学着书里的动作一步一步靠近他,伸手扯着他的领口,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拽。
她没用什么力气,玉和炎却就那样被她拽了过来。
随着她的动作,玉和炎的领口也松散起来,露出锁骨上诱人的小痣,箬箬朝右侧歪头,凑近,唇瓣触碰上他的锁骨。
很凉,带着一种生来便有的冷意。
其实玉和炎不知道,他一直以来都同玉和尘不一样,玉和尘的体温是温热的,甚至常常是滚烫的,而他,则永远都带着一种抹不掉,伪装也无法掩盖的寒凉。
但也正是由于这股子寒凉,箬箬才会在两人之间选择他,而不是从一开始便揭穿他,远离他。
只因为这样子的病弱可以消减修炼所带来的难以留下子嗣的问题。
而且,病美人,却又强装健康,落在箬箬眼里,自然是另有一番风味。
不同于姬彬阳伪装出来的柔弱,玉和炎是真的柔弱,或者也可以说病弱,即便放在其他时候都可以伪装出正常的模样来,但在床榻上却是怎么也伪装不出来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箬箬才能越发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她眸中含笑,一点点戏弄于他,看着他红着眼留着汗哀求,然后才缓慢的施舍了他几分甘泉。
……
翌日。
两人并不是自然苏醒的,而是玉和尘红着眼不顾旁人的阻拦硬生生敲响的房门。
但凡这不是箬箬的房门,玉和尘一定就一脚踹开了,可现在他也只能红着眼,一遍一遍的等在外面敲门。
“小公子,少主他真的不在里面,真的是宗主差使我昨晚去喊的您,您……您怎么就不相信呢?”
玉和炎手底下人慌慌张张的声音响起,听到被吵醒的玉和炎嘴角直抽搐。
这话是这么解释的?他不是吩咐小四去办这件事,怎么现在成了小五的声音?这种事也是小五能办的明白的?玉和炎深深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眼神还一片迷茫的箬箬。
“你醒了?”玉和炎抿着唇,昨个夜里还打算今天就向箬箬坦白认罪,现在似乎也用不着他坦白了,只等着玉和尘进来,一切便都可以被揭穿了。
不,甚至如果箬箬刚才醒得早,听进去了小五的话,现在便应该已经怀疑了。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一片惨白。
箬箬却揉了揉身上,一脸疑惑的看向外面,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刚才小五讲的话。
玉和炎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外面便传来了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玉和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的表情了。
昨晚小五来找他,他虽然不舍得箬箬,但想到来日方长,没多想便跟着去了。只是路走了一半儿便觉得不对劲,因为父亲找他,怎么会让大哥身边的小五来叫他?
而且他询问小五大哥是不是在父亲那里?小五都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作为亲兄弟,他也是对玉和炎身边的属下有几分了解的,在之前还跟玉和炎调侃过小五连骗人都不会,每次一说假话便支支吾吾的,表情比杀了人还要心虚。不,他杀人倒是不心虚,就是让他说谎心虚。
而现在,他的表情便是典型的心虚到了极点。
玉和尘就算是再天真再傻,也能在他的表情中发现不对劲。
想到兄长这段时间以来出现在自己和箬箬眼前的频率,玉和尘总觉得惴惴不安,转头就想跑回去,却被小五面无表情捂住了鼻嘴,转瞬便晕了过去。
昏迷前他脑海中还蹦出来了一个想法,这个小五,说谎不会说,但做这种事倒是做的顺手拈来。
玉和尘不知道的是,幸亏是小五来做这件事,否则他晕倒的时间就不一定只是一个晚上了。只有作为做事一丝不苟的小五,才能愿意花大功夫去确保他用的药效一定是有且只有一个晚上。
玉和尘昏倒,小五还不忘将玉和尘带到距离倚荣居距离较远的地方,然后便开始静静在昏倒的玉和尘旁边修炼,修炼了一个晚上,一大早便又开始面对玉和尘的质问。
玉和尘先去的地方是玉和炎的房间,他只是想质问大哥是不是也喜欢箬箬,所以才用了这种手段将他同箬箬昨天晚上分开。
玉和尘彼时虽说生气,却心中也理解大哥的所作所为,毕竟那可是箬箬,大哥见了喜欢她也是正常的。
但他一定不会相让。
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退缩,再放弃自己想要得到的。
可他在推开门后却发现里面房间空无一人。
“大哥呢?”玉和尘转头问跟上来的小五。
小五摇摇头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哑巴。
“那小四去哪儿了?”
小五听到这个问题才开口,“他昨天忽然之间瓶颈松动,应该不知道跑到哪儿突破去了。”有些人在某些阶段的突破需要契机,等不到契机,便可能好多年都卡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若是等到了,便能够突飞猛进。
而昨日,小四便是察觉到了那一丝契机。
玉和尘冷笑,“所以如果不是昨日凑巧,来拦着我的,通知我父亲找我的人便是小四对吗?”
小五又不说话了。
玉和尘快被他气笑了,但他不说话,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已经很能说明事情。
于是他这才急急忙忙的来了箬箬房门外。
这里没有用阵法加固,他只需要一个法术便能轻而易举的将其打开,但他却不敢那样,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敲着门,祈祷着箬箬同从前一样,笑着为他开门,问他怎么这么一大清早的就来找她。
可是箬箬没有。
屋内很快就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很明显的男声,也是他极为熟悉的音色。
于是他敲门的动作更加猛烈了,他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也恨不得封闭自己的感官,不去听里面的响动。
有人来开门了。
只是并不是玉和尘心心念念的箬箬,反而是一张极度熟悉的脸。
甚至就连穿着的衣服,配饰,脚上穿着鞋子的款式,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然后又看像里面人的,眉眼间染上了无尽的苦涩与哀痛。
“呵呵。”玉和尘努力扯动嘴角。
第119章
可对现在的玉和尘来说,明明是那么努力去笑了,却怎么也不能表现的自然。
他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看向屋内,鬼都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那一切明明都该是属于他的。
“玉和炎,你混蛋!”玉和尘第一次直呼兄长的大名,在这一刻,对他的恨意与嫉妒达到了最顶峰。
明明从前能够压抑的住的东西也在这一刻轰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同我抢?”
玉和炎没有躲避,任由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玉和尘却瞳孔微缩,减轻了力道,这时他仍旧记得玉和炎的身体不好。
箬箬也在这时起身,看着面前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露出满脸诧异。
“你们……”她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摇晃了下身子。
玉和炎赶忙上前扶住她。
玉和尘也慌忙进来关上了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箬箬颤抖着睫毛,眼角悄无声息的流下一滴泪。
其实箬箬本来还想质问他们是不是都在骗她,但抬眼看到玉和尘崩溃无助、玉和炎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到底还是没再添一把火。
玉和炎立在一侧,垂着头,“我——我是玉和炎。”
当话题开了头,似乎一切没有那么难以解释,“是我嫉妒小弟,所以才扮成小弟的模样。”
他没有说出第一次想要假扮成玉和尘的真正原因,毕竟,说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从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动心了,可是无论我用什么办法,却总是难以接近你。我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箬箬你对小弟的偏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的关系越来越近,甚至准备结为道侣,我不甘心,所以才一时头脑发热想出了这个主意。”
说着,他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
“是我太过贪心……”
玉和尘不等他说完便在一旁打断了他。
“你混蛋,玉和炎你就是个变态。”他真的很想痛痛快快与玉和炎打一场,甚至是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可偏偏他的身体又是这个样子,即便是有修为在身,但也只能利用这修为来炼炼丹,至于说打斗,是不可能的。
而且箬箬也在旁边,被欺骗的不仅有他,还有箬箬,玉和尘也担心自己会吓到甚至不小心伤到箬箬。
可玉和尘心中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却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他颤抖着身子,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所以昨天晚上……是……”箬箬眼眶里充满泪水。
她看向两人,视线模糊,两道泪珠从眼中缓缓滴落。
玉和尘原本被兄长背叛的愤怒一下子便强压下去了,转而是满心担忧。
是了,发生这样的事,最崩溃的最受伤的一定是箬箬,他却只顾着自己被背叛的愤怒。
“别哭,别哭。”玉和尘俯下身子为她擦拭泪水。
这一刻,他在心中质问自己这样不管不顾的揭开一切究竟对还是不对。
箬箬已经被伤害过一次了,他在将箬箬带到玉鼎宗时便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箬箬,让她无忧无虑,让她开开心心。
可是现在他仿佛也成了伤害箬箬的一环。
“他在说谎对不对,昨天晚上的是你对吗?你们不要同我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她握住玉和尘的手,眼中带着祈求。
玉和尘和玉和炎皆是一愣。
不过随后便是玉和尘的连连点头。
“是的,别哭,这只是我们的一个玩笑罢了,对不起箬箬,都是我爱玩闹喜欢恶作剧,所以这才想了这么一出,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分的出我和兄长,兄长只是今天早上才进来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吓到你了。”
玉和尘越说越顺,甚至想着他便当这是真的也好。
箬箬坐在凳子上,他站着,两个人相互依偎。
只有玉和炎站在一边,依旧像是一个多余的人。随着玉和尘认下,他所做的所有事仿佛都又回到了起点,留下的只有能够让他终其一生也无法走出来的记忆。
[宿主,可是玉和炎才是在修真界又有背景又没有因为修炼而影响子嗣的人呀!]
小系统急得不行,如果在一定的时间限制内,注定出生的那人没有出生,那个没什么脑子的天道估计又要重启了。
到时候需要再做一次任务不说,天道一次次重启的多了,这整个世界都会彻底崩溃。
箬箬安抚它:[无事,放心,我有我的安排,我可不愿意一个世界过两次,更别提这还是修真界。]
玉和炎可不是那么容易认命的人,如果他是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些事情了。到时候只要留给他一丝机会,他便一定会重蹈覆辙第二次。
[有一便会有二,该有的迟早都会有。]
而且箬箬私心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来更加有意思呢!
只是不等她留给玉和炎机会,便有人找了上来。
是姬彬阳和曲承景。两人在玉鼎宗门前遥遥相望,曲承景不认得姬彬阳,姬彬阳却对曲承景印象深刻。
“在下曲承景,麻烦你前去通禀一声,在下想见一见箬箬姑娘,我知道她就在这里。”
姬彬阳听到他的话轻嗤,也转头对守门的弟子说:“去告诉你们宗主,就说星陨宗姬陵姬彬阳前来拜会。告诉他别让我在这儿等太久,否则一会儿把阵法也给拆了就不好了。”
守门弟子原本听到曲承景的话还算客气,转身便想进去通禀,听到姬彬阳的话立马就来了气,只是他的职责就是这个,也只能耷拉着脸点头。
但进了宗门后,便转头往玉和尘和箬箬所居住的方向过去。
既然那人是第二个说话的,那他先去通禀前面那个人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而且这样又可以见到箬箬了。
他本就是内门弟子犯了错,才被发配到外门,看守一个月的
门,爷爷还是玉鼎宗的三长老,所以即便姬彬阳说的再吓人,他也丝毫不惧怕,反而觉得姬彬阳就是在威胁人。他越是这样说,自己偏越不这样做!
他一路蹦跶着到了倚荣居,开口便是说有人找箬箬姑娘。
玉和尘下意识便觉得没好事,不想让箬箬去见。
“对了,他说他叫曲承景。”
箬箬略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玉和尘这也才想到了与箬箬初遇时,箬箬身旁的男人。
箬箬最后还是去了,但玉和尘和玉和炎都一言不发的紧随其后。
不过不等他们走到门外,便迎来了姬彬阳。
一阵风吹过,箬箬便到了他的怀里。
“箬箬骗我,从我身边离开,难道就是为了这两个人?怎么,是我一个比不过他们两个吗?可只要你跟我说,我也可以是两个人呀~”姬彬阳说的委屈,抓箬箬的手却很用力。
他毫不掩饰的将箬箬圈在怀里,来之前还对箬箬气急,恨不得找到她之后将她锁在床上,哪儿都不许他去,可当看到她之后,便只剩下了满腹的委屈。
他难道对她不好吗?还是他在那种事儿上不够努力?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明明因为担心他对她过分拘束会让她感到不自在,所以哪怕他再不愿意她同其他人接触,他也依旧放任了。
她喜欢的他都去找,她厌恶的,他也准备去解决掉,可换来的究竟是什么呢?是箬箬给他的分身下药,是箬箬跟其他男人跑了!是他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宝贝却连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白箬箬,真想把你的胸膛剖开,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颜色的。”姬彬阳低声骂她,但看了她一眼又随之叹气,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舍得对她怎么样。
“你怎么进来的?你快放开箬箬!”玉和尘皱着眉厉声训斥。
姬彬阳却不以为意,眯着眼看向两人。
玉和炎在看到姬彬阳的正脸后脸色更白了,连忙拦住想要上前的玉和尘,自己抱拳行礼。
“不知姬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多多见谅。”
玉和尘不怎么接触玉鼎宗事务不认得姬陵,他却是认得的,毕竟作为五大宗中近几百年来修炼最迅速,在阵法一道上也同样有天赋的天才,玉和炎实在是很难不知道他。更别提玉鼎宗的守宗大阵需要每隔三十年修建一次,上一次便是请他来修建的。
虽然不知道姬彬阳如今的准确修为,但他成名已早,如今的修为怕是不会弱于父亲。
至于说他是怎么闯进来的,阵法都是人家帮忙维修的,而且人家就是专门修习阵法的,想闯进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姬彬阳却冷哼一声,丝毫不给他面子。别说不给他面子,现在就算是玉鼎宗宗主玉随青来了,他也不想给脸面。
他们将箬箬骗到这里来,这笔账他迟早要跟他们算一算。
紧随其后的曲承景也进来了,其实一开始他还在犹豫,可看到另外一个男人急匆匆的破开阵法毫不客气的进去,他心里总有一种慌张感。
这种感觉,在第一次箬箬失踪的时候就出现过。
于是他也用了从师傅那里得来的宝贝,这也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进不去玉鼎宗而特意准备的。当然,当他使用法宝的时候才意识到玉鼎宗的守门阵法果真名不虚传,如果不是前面有那个红衣男子打头阵,他怕是还很难进来。
但是跟在那人的后面,他便轻松了不少。
当然,也要感谢他那位师傅。从过往一生收集的法宝中好不容易才给他挑出来了这个有用的以防万一。
不过等他一进来,入眼的便是被箬箬被那男人强行抱住的场景。
曲承景察觉不到他的具体修为,但刚才在宗门外的时候,他便隐隐约约能感知到这人的修为比他高出许多。
但他依旧提着剑就迎了上去。
姬彬阳连眼皮都没抬,这一次也没有使用阵法应对,反而转手用了个阵法将箬箬困在里面,自己出去迎战。
玉和尘看到这一幕也丝毫不顾玉和炎的阻拦,一起上前去对付姬彬阳。他从他哥的态度中也能知道姬彬阳不是什么善茬,但他更知道今天如果不能解决了姬彬阳,箬箬便将会被带走,彻底离开他。
更别提他对姬彬阳的霸道无理本就心怀不满,从好不容易才找到箬箬,却发现她被姬彬阳禁锢着自由的时候,这份不满便产生了。
“呵呵,正好,既然不惜命,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姬彬阳出手没有一击致命,反而像是溜着人玩儿一样,戏弄着他们。不过虽然没有一击致命,却并不代表他想放人一马,相反,他出手招招很辣,一条宛如游龙般的鞭子打在人的身上转眼间便是鲜血淋漓。
他如今用的是本体,姬彬阳和玉和尘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比他的修为差了十万八千里,想要解决掉两人,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就是谈指之间的事情。
但偏偏他心中也有气,不能对着箬箬撒气,那自然便要对着这些野男人了!
一个是抢先他一步在他无意的举动下机缘巧合中夺了箬箬第一次的人,一个是偷偷将箬箬带走,还让箬箬给他下药的人,这两人都该去死,一点也不冤枉!
“别打了!住手!”箬箬这下是真没想到。
原以为姬彬阳就是玩玩,毕竟他平时也没个正形,看性格也不是多认真的人,喜欢一件东西,没两天便会厌烦了,没有一个定性,也没用本体与她相处,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如今会用本体找上门来。
不讲武德!
“姬彬阳,你快住手!”
可无论箬箬怎么喊,姬彬阳也不停手,甚至下手越发凌厉,就为了将他这段时间的狠意通通都发泄出来。
曲承景面对这样凌厉的招式虽说受伤,但身体还能承受得住,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跌爬滚打起来的。但玉和尘就不一样了,他自幼便娇生惯养,就算爹娘都更在意大哥,但作为玉鼎宗宗主的小儿子,他哪里受过这样的伤?
“姬长老,你快住手,你这是要星陨宗与玉鼎宗结仇吗?”
姬彬阳挺下了一瞬,似笑非笑的看向玉和炎,“我虽然有些年头没出来光明正大的走动了,可这些宗门里面的事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你不用说星陨宗与玉鼎宗的关系会怎么样,你去问问你们宗门里的人,问问他们有几个愿意为了这个小东西与我结仇的?玉鼎宗已然不是几百年前的玉鼎宗了。”
当年,玉鼎宗出过一个惊艳才绝之人,是他带着玉鼎宗才到了如今的高度,可早在三百多年以前,他便闭了死关,一直没有音讯,一开始还会有人忌惮,但随着时光流逝,这份忌惮又还能维持多久呢?
而且若是放在同一个时代,他姬陵也不比那个所谓的玉鼎宗老祖宗差多少。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孤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来了个道侣结果还被人给骗走了,他凭什么不能解决了罪魁祸首?
若是有人想拦着他,他也不介意试试其他人是几斤几两。
玉和炎急得火烧眉毛,看到玉和尘受伤,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咬着牙便加入其中,试图帮弟弟抵挡攻势。
姬彬阳看到是他凑上来了,不动声色的放缓了动作,绕开他依旧对着目标两个人。
他是生气归生气暂时还不是失心疯,玉和尘他敢解决,因为他清楚玉鼎宗内部的一些事,玉和尘虽说是玉鼎宗宗主的亲生儿子,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玉和炎代表的意义却不一样,如果他今天不小心把玉和炎弄死了,星陨宗和玉鼎宗怕是真就结成死仇了。
更何况,也不是玉和炎将他道侣骗走的。冤有头债有主,他也还不至于大开杀戒。
而且……玉和炎在炼丹之术上的天赋他是见识过的,他如果死了,就是整个修真界的损失了,据他所知,有不少合体大乘期的修士都等着玉和炎成长起来,让他帮自己炼丹。
自打玉和炎的天赋显露出来,修真界那些人收集灵药的动作都要比从前大了许多。毕竟完美级的丹药一向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但在玉和炎手里,却成了常有的事,用同样的药材练同样的丹药,品质却比别人不知高出了多少层次,自然难得。
但偏偏最恶心的是玉和炎就非要挡在玉和尘身前。明知他的身体本来就破败的跟个空架子似的,岌岌可危,但他就是挡住玉和尘。
自己的鞭子若是不小心碰上去了,估计一鞭子就能伤到他的本源。
就在姬彬阳准备弄个阵法困住玉和炎时,玉随青得
了消息匆匆赶到了。
“姬长老,您这是要做什么,您难道想要在我们玉鼎宗大开杀戒不成?”他皱着眉,连忙帮玉和尘挡下一击,把小儿子拽到自己身后,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在来之前他心里还想着不知玉和尘又惹了什么祸,他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不可!可当到了看到已经受了伤的小儿子时,立马不记得刚才的想法了。
他就算表面上看起来再不喜欢这个儿子,对这个儿子多么恨铁不成钢,可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呀!
李夫人也就是玉和炎玉和尘的亲娘也慌忙赶到现场。
看到小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转过头去便落了泪。
她一向都觉得小儿子吵闹,她这个人喜静,所以容易产生烦躁的情绪。但现在看到他浑身是伤,被打的就差断气了,她一下子就恨不得小儿子能够天天烦她。
就算是她被打扰了修炼又能如何呢?到底是她的亲儿子。
这一刻,他们夫妻二人的想法达到了高度的吻合。
“呦,姬长老这是做什么?星陨宗地方太小,不够您耍威风的,所以耍威风耍到这里来了?”
她拿出自己的看家兵器,发了狠便直接迎了上去,她儿子都被人打成那个样了,她若是还能无动于衷,就不算是一个母亲了!
玉随青却很明显有顾虑,只是顾虑归顾虑,也没拦着自己的夫人就是了。
姬彬阳对上玉和炎收敛,对上李修竹却就用不着收敛,他眼角依旧带着笑,“子债母偿,既然你想来,那较量较量也未尝不可。”
很明显他今天也是打出火气来了,连阵法都不想用,就是想打,尤其是听到箬箬让他住手的声音,他心里的怒火就更加旺盛了。
反倒是李夫人,打着打着便冷静下来了。他们修为相近,但其实李修竹知道,今天不可能能将姬陵怎么样。
一是因为她和夫君已然是如今整个玉鼎宗修为最高的了,甚至她比她夫君的修为还要高出几分,但也就同样都是合体期,与姬陵不相上下。
若是这样不用顾虑别的,其实也还好,但问题是姬陵从前出了名的便是他的阵法,换一句话来说,也就是虽然打到了这个地步,但人家其实还没放拿手大招。
所以,李修竹也只能越打越冷静。就算她不想冷静都不行。
更别提姬陵这小子的天赋真的是难得一见,虽然整个修真界,合体期的修士若是真算起来也不算少,但奈何这小子年轻啊!
修真修真,修到最后全凭寿命,虽然同样都在合体期,但花的年限少便意味着突破的更大可能性。
他们玉鼎宗拿玉和炎当成未来的希望,星陨宗又何尝不拿姬陵当成星陨宗的希望呢!
不过就在她同玉随青都想着能不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时,忽然空中又传来一道声音。
“是谁伤的我徒儿?!”
第120章
空中传来的声音浑厚沧桑,带着一种铺天盖地的说不上来的气势。
有旁边离得远远的旁观的小弟子,此时听到这声音甚至忍不住双膝发软。
就连原本愤怒的姬彬阳也冷静了几分,不过也就只有几分而已。
自己认定的伴侣一时之间没看好便被逃了,转头身边还冒出来这么多男人,甚至他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有其他野男人的气息,放在谁身上谁也不想发疯?那道声音他并不熟悉,但他知道来人比他修为高,但那又怎样?大不了今天就同归于尽,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小没良心的看到他受伤会不会也心疼心疼他。
心疼他,他就用阵法困住来人,带她离开,不心疼他,他就干脆和这些狗男人们以及护着狗男人们的这些人一起同归于尽了算了,省的活着无聊,好不容易觉得不无聊了,又开始心烦了。
不过他倒是没想过带着箬箬一起同归于尽。他就算死一百次,也不想箬箬死一次。
姬彬阳这般想着手上动作丝毫不停,反正除了箬箬逮到谁攻击谁,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出手凌厉许多。
在和李夫人对打的时候还不忘时不时奔着曲承景和玉和尘的方向而去,李夫人自然不会让他再伤到自己儿子,但对于曲承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任由他受伤承受不住昏迷。
幸而,很快这道声音主人便显露了身形。
是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头儿,不过即使他穿的破破烂烂,但谁也不敢真的小瞧他。
“酒鬼?”玉随青低呼。
站在他身边的玉和炎听到自家父亲的惊讶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迅速转移到受伤同样不轻的曲承景身边,喂了一颗丹药。
他内心是不想喂的,毕竟他也不是多善良的人,他很清楚今天这两个不速之客对他来说,都是敌非友,他护着玉和尘,那是因为玉和尘是自己的亲弟弟,但眼前这个用剑的男人,他内心私下里恨不得他被另外一个人给彻底解决掉。
不过既然人家的长辈来了,这自然也就不可能了,还不如趁机卖一个好,别管是卖给令父亲震惊的“酒鬼”还是卖给他本人。也省得到时候这个“酒鬼”再借此对玉鼎宗兴师问罪。
当然,玉鼎宗其实不怕任何人的兴师问罪,老祖留下的底牌其实很多,但是能走近路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绕远路呢?
老头儿到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朝着姬彬阳出手,反而直奔曲承景自己的宝贝徒弟过去。
他刚才离得那么远传音施展威压并不是为了有什么大乘期的排面,而是为了让伤他徒儿的人忌惮犹豫,拖延时间。
谁家孩子不是宝贝啊!他原本只是想放任曲承景出去历练历练,吃点亏也是好的,结果没想到一个没注意就吃了个大亏。
原本他还没在意,现在他留心才发现自己留给宝贝徒弟的护身玉符早就没了,不是碎了,而是不在他身上,要不然也不至于他受伤成这个样子了他才赶来。
“没出息的混账东西!”看着曲承景伤成这副模样,老头低斥。
只是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骂姬彬阳还是在骂曲自己徒弟,又或许二者都有。
他自然是看到了玉和炎给自己徒弟的一幕,他很清楚玉和炎这后知后觉的善心有多少真心,只是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毕竟自己徒弟也不是人家伤的,同样的,在场还有另外一位受伤的人。
不过他也没什么要还回去的心思,自己的徒弟能因为一个女人不自量力丝毫不顾及自己性命的对比自己修为高出那么多的人出手,那到时候这情分要怎么还回去就是他自己要考虑的事了。
哪怕要在那个女人的事上做出让步那也是自己徒弟活……该。在他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向箬箬,而箬箬也恰巧抬起头时……他准备带着徒弟离开的动作顿了又顿。
难得一见犹豫了挺久,然后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株难得的灵草。能被他放到自己随身的储物戒指中的,自然没有什么多差的东西,
他取出药草一把将其丢给玉和炎,粗着气道:“多谢你小子刚才的丹药了,这是给你的。”
但玉和炎拿着药草的脸僵硬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的笑着收下。他喂给曲承景的药不算罕见,甚至都不是他自己亲自炼制的,能换来这样一株灵草自然是稳赚不赔,甚至可以说是大赚,但他并没有那么高兴。
他是最清楚不被箬箬偏爱的滋味的,所以他也是在这混乱局面里最清醒的人,他知道,并不是今天谁赢了,谁就真的能得到箬箬,因为箬箬是个人,不是个能够任人争夺的物件,所以他其实更希望这个一看就知道和箬箬关系匪浅的男人能够欠下他一个人情,哪怕这个男人不认也没关系。
只是,可惜
了。
玉和炎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邋遢的老头,收下了灵草。
老头儿又接着拿出了个东西喂到曲承景嘴里,帮他疏理着身体,至于那个红衣服正在发疯的小子,这不是有别人去对付吗?两相对比当然还是他徒弟的根基最重要。那红衣服小子手里拿的鞭子可不是件普通东西。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曲承景身体并没有去他所想的一般残破,反而在服了药之后变得更加结实了,他辅助也迟迟不见长进的修为也一举突破了。
“嘿,这小子!”老头这下连心里最后一丝不满都没有了。
一手抓着昏迷过去的曲承景,就开始朝箬箬的方向去。
“臭小子啊臭小子,我真是个好师傅啊!”他摇头晃脑,也不在意昏迷的曲承景现在的姿势是不是舒服,打算破开阵法,把箬箬一起带走。
也就是他在这个时候才遇到这样的人,若是早些时候,怕是也会忍不住心动。但如果能让她和自己当徒弟结成道侣也不错,到时候带两人出去,给其他老家伙一看,得多有面儿啊!那群老家伙不得羡慕死他?
想到这他笑出声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他竟然破不开这个阵法?要知道他可是比那个红衣小子高出了整整一个大阶级……
“爹,我是不是死了,我好像看到了个糟老头在箬箬面前笑的特别猥琐……爹,快救救箬箬……快……要不然我死不瞑目……爹!”玉和尘在中间昏迷了一阵儿,醒过来第一句话便开始嘴里嘟囔着。
原本发现儿子醒了,刚想上去安慰两句的玉随青:……
他转手一个巴掌呼在了玉和尘头上,“呸,没用的东西,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这要不是想到他刚才浑身都是伤的样子,他都想再抽几鞭子。
但他口上虽然这么说着,动作却丝毫不敢放慢,连忙上前去拦住人。
“前辈,前辈,且慢行。”
他真怕如果这丫头被人给带走了,自己儿子出事。他不动声色的看了被阵法困住的丫头一眼,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样的人要是被带走了,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也难怪大儿子小儿子都被迷的神魂颠倒的。
没错,知子莫若父,玉随青自然能看出大儿子今天某些的不对劲来。
……
箬箬这期间倒是越发着急的呼喊,一会儿让姬彬阳住手,一会儿喊玉和尘或曲承景的名字,看上去十分担心,不由得让人为之动容。
可没人知道她心里已经冷漠的开始同439对起话来。
[好烦啊,他们真的都好不乖啊!]
就算她素了这么多年想做一做有趣的事情,就算她一开始弄错了人选,不知道修真者身上还有这种基本她却又不清楚的特性,但她都已经离开了,选好了新人选,他们还来坏自己的好事,甚至不听自己的呼停,一意孤行的打起来没完,令箬箬还是不开心了。
439小系统也就是没有实体,否则在这时候一定连连点头,赞同宿主。
天啊,即便跟随宿主穿越了很多世界,它依旧不能理解为什么总是有人不听宿主的话,不能像它一样,乖巧懂事有作用,不给宿主添麻烦还能帮宿主还债给宿主买喜欢的东西,做一个贴心小助手。
他们难道不知道宿主喜欢像它一样乖巧的嘛!想到这儿,小系统有些飘飘然,果然,它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箬箬倒是明白他们的想法,毕竟在修真界中会觉得强者为尊也是人之常情,别说在修真界,就算是其他世界,也多的是这种想法,只是修真界尤甚。
只是明白却不意味着她可以接受。她这个人一向都信奉除非是在床榻之上,她喊停可以被无视,其他时候,无视她的话真的会让她狠狠记上一笔。
不过很快小系统就提醒箬箬除了那拎着曲承景的老者,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悄无声息的接近她。
根据小系统为她呈现出来的画面,箬箬才看到了那人的面孔,比曲承景的师傅那老者还要还要显得年迈许多,脸上的皮仿佛枯干的树皮,一道道褶子深不见底,让人见了便觉得恐怖。
[是合乐宗的“老祖宗”。]小系统提示,[在原来的世界走向中出现过挺多次,男主的恩人,据说是位“面冷心热”的长辈。]
不过现在就连小系统也知道原剧情根本丝毫没有可信度。命格都是处心积虑偷窃来的,还能指望那些人都是什么好人吗?
[宿主,她现在偷偷摸摸的想要接近你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快揭穿她!]
现在虽说场上有合体期甚至是大乘期的人,但他们注意力如今都不在外界上,加之那老太婆修为也不低,着实很难被人发现。
箬箬却道:[我一个凡人,怎么能有发现她的本事?]
[而且,说不准她就是破局的关键呢?]箬箬看着她不善的眼神若有所思。
原主之所以那么倒霉,怕是离不开这位“老祖宗”的手笔。
[439,我记得我是不是还有些中途退出世界卡没有使用?]
439非常迅速的回答道:[是哒,宿主,还有九张没有使用奥~]其实准确来说一共也就用过一次,那还是在很久以前了。
箬箬点点头,又开始看向自己的生子作弊器道具,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没有……
不过怀孕与否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大不了换个时间,换个空间,她再找其他看的上眼的人。
[439,你能不能让姬彬阳的阵法失效?或者是变得容易被破开。]
[可以的,宿主。]439连连应下,表示自己真的超级有用处。更别提宿主在小世界中真的很少让它帮忙做什么,现在宿主让它做这么一点小事,它怎么能说不行呢?
小系统也大概明白了宿主的意思,想到中途退出世界卡的说明,竟然觉得真的可行。只是怕是又要疯上一批人了。
而此时的水无双也在缓慢的靠近箬箬,她丑陋的脸上满是无限的嫉妒。
原本只是孙女不停的催促她,说她总莫名其妙的吐血,派去世俗界的人也迟迟没传回来消息,水无双才又耗尽自己本源的算了一卦,这不算不要紧,一下吓一跳,牡丹的命格竟然变得比原来还要尊贵。
她不理解明明计划了那么久的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超出掌控,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咬着牙硬算下去,好不容易算出牡丹的方位,却发现竟然是五大宗之一的玉鼎宗。
不过原以为她今日只能无功而返,没想到玉鼎宗的守门阵竟然被人破坏了一处,这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一直都知道五大宗的危险程度比世人知道的要高得多,不被发现不被较真还好,若是像她这样的人偷偷擅闯进人家的宗门被发现,就算不留下一条命,也得至少留下半条命,毕竟她现在在修真界可谓是人人喊打,她平日里藏的颇深,这一次只身冒险也是没有办法。
因为她其实曾经用分身来过,只是还不等分身靠近玉鼎宗的大门,便被那门上的法宝察觉到她身上无法抹除的孽力,将她的分身毁的一干二净,她这才只能用本体前来查探。至少凭借她本体的修为,能够躲开这个玉鼎宗的破法宝。
她也没办法了,换命之术并不是单单为了孙女的未来,也是为了合乐宗以及她的未来,她这么多年来身上孽力越来越多,若是这一次不能让孙女换命成功,她怕是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而合乐宗没了她怕是要彻底被清算。
这让她辛辛苦苦努力那么多年,怎么能甘心呢?
她不过是让那些世俗界有灵根,有天赋的人物尽其用罢了,凭什么她就要遭受天道一次又一次的惩罚?
想到这儿,水无双满脸的不甘,恨不得离得这么远就将生来命运得天独厚的牡丹给挫骨扬灰。
这样的贱人就应该成为最下等最低贱的
奴隶,甚至连做她合乐宗的鼎炉都不配!
像这样空怀宝藏却没能力守护的人,凭什么不能成为她的踏脚石?
这些生在世俗界的人本就活该是她们修真界之人的圈养的畜生,凭什么她就有步步升命格,未来还会诞下了不起的气运之子,凭借一个孩子便连修炼都不会就能轻而易举的飞升成仙?不公,这实在是太不公了!
想到自己曾经的那个废物儿子,水无双只觉得极度不公,不过幸而他死的还有些用处,能够用他和他那媳妇的心头血为自己延长寿命,否则真是一无是处了。
等到水无双渐渐靠的更近,看到了被保护在阵法中箬箬的面容,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心中就更加不平了。
苍天无眼啊!这小贱人竟然长成这般模样,也难怪……也难怪如今能混进玉鼎宗被庇佑起来,该死!她一定要将这小贱人带会合乐宗好好折磨她!将她的皮亲自剥下来给自己做养料。
死当然是不能让她死的,她的换命之术还没彻底运行完成,若是让她死了,受损最大的便是施展法术的她和法术的受益人自己的孙女。
自己的孙女受损对她来说倒是没什么,但奈何她还指望着孙女能够代替牡丹的命运诞下所谓的气运之子,自己能够凭借血脉关系同他一起享有那得天独厚的运势,彻底清除自己身上的孽力,飞升成仙呢!
所以她必须要想法子将牡丹悄无声息的带走。
在场的人有一个甚至是她的老熟人,曾经几度差点将她赶尽杀绝。姬陵她也知道,曾经天赋之高一度震惊整个修真界的人,当年她也不是没有打过他的主意,只可惜没能讨得了好处罢了。
所以她小心至极,生怕自己被发现,幸而这群人各人有各人的立场,暂时没人关注她。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能这么顺利的接近牡丹。她本来盘算着能够让自己迅速逃离的术法,准备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便立刻离开,再作打算,偏偏中途她甚至有一丝失误,依旧没被其他人发现。
[宿主,她好笨啊,如果不是我努力动用力量帮她遮掩,她早就被人发现了。]
[是的,439最棒了,所以能想办法让她进入到阵法中来,一时之间没办法逃脱出去吗?]
其实就算不行也没关系,只要让阵法失效,令水无双有机可乘,便已然足够,但还是直接留住她最为保险。没了幕后最为算计的人,箬箬才能更放心些。
[当然,宿主放心,439保证完成任务!]
小系统开心的不行,如果若是有小尾巴,此刻尾巴一定都能打着圈翘起来了。宿主为它指派任务那是它的荣幸,是相信它的表现,它当然一定要好好完成。
于是原本还在担忧怎么破开阵法的水无双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进入到了修真界大名鼎鼎的阵法天才设置的阵法中。
她踏入的时候甚至还是一脸疑惑,因为刚才她明明还观察到酒鬼那老不死的妄图破了一下没有破开阵法。
不过很快,她便只剩下了欣喜。
“呵呵,看起来他们也不是很在乎你这个凡人啊!也对,凡人就算有一张再好看的脸,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凡人,连鼎炉都不配做,那些人怎么可能真的将你当成一回事儿看在眼里。”低沉嘶哑的声音悄悄在箬箬耳畔响起,自带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氛围,连带着箬箬能真的看到水无双那样一张比鬼还要丑恶几分的面孔,直将箬箬恶心的不行。
“啊!”箬箬忽然惊叫出声,然后宛如飘零的花瓣一般倒落在地,口中也渗出血来。
随着箬箬的出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立刻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随即而来的便是几人不约而同的目眦欲裂。
“不!”
“箬箬!”
“箬箬姑娘!”
除了还在昏迷中的曲承景,姬彬阳、玉和尘和玉和炎迅速朝着箬箬的方向分奔而来。
就连玉随青和李夫人眼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名被称之为“酒鬼”的老者是反应最快的,连忙动用灵力查探周围的情况。
但如果一定要论起懵来,水无双才是最懵的那一个人。
她明明只是说了句话,这个牡丹怎么就像是受了这么重的伤?看上去跟死了一样。最关键的是水无双能够清楚的知道牡丹根本不可能会死,因为如果真的死了,那现在她一定会被反噬,而不是毫无反应。
可偏偏……偏偏从表面上看上去,眼前的女人身体甚至正在渐渐消散。倘若她不是施展换命之术的人,此刻她一定会觉得这女人即将要魂飞魄散,身体也在跟着一起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