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调查
“公主,是精灵公主!”有人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精灵公主”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呼——
宛如一股从西伯利亚直刮过来的冷气流,将所有人冻结成冻土上的冰雕。
兴高采烈的众人一个个凝固,惊恐地看着琴酒由晴转阴的脸。
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不……不是公主啊,这该是女王才对。”有人悄悄说了句。
听到的人都暗暗在心底应和,却无人敢出声。
琴酒双手拎着长裙,一步步跨越人群。
前方挡路的人群突然朝两侧让开,再拥挤的道路也不敢挤到琴酒,众人目送他离开女仆咖啡厅的活动场地。
“女王……女王走了!”在琴酒离开半分钟后,才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声。
“女王,是精灵女王!”
“女王不要抛下我们啊!”
一个个不敢在琴酒面前喊出声,此刻却大声宣泄出来。
一群人匆匆追了过去,就连咖啡厅里的“女仆”都跟着跑出去了,所有人的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女王!他们要找回精灵女王!
远远地,带着学生会干部来视察的清水秀顿住脚步,目送这群人离去。
“他们去哪?”清水秀问。
却无人应答。
“西村亮呢?”清水秀又问。
学生会众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今天一早就不见他了。
清水秀皱了皱眉,快步跟上那群人的脚步,随人流一同涌去。
——
“站住,混蛋!”大和敢助对小偷穷追不舍。
“滚开,都滚开!”前方贼眉鼠眼的人一边跑一边掏出刀子挥舞。
“都让开,大家小心!”大和敢助也急得大喊。
众人纷纷退去,却有一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为了去见阿阵,诸伏高明脱掉了自己的警服,上半身只穿了一身浅蓝色衬衫。
他站得笔挺,宛如一棵无法撼动的大树挡在歹徒的必经之路上,对歹徒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该死,滚开!”小偷气急了,朝着诸伏高明便挥舞刀子,试图恐吓他退开。
诸伏高明双腿纹丝不动,右手突然前伸一把攥住小偷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在他的肘关节上一切。
麻筋儿被重击,小偷的手立刻没了力气。
诸伏高明顺势将人扯过来,腰身用力,狠狠一记背摔。
“敢助君,太失职了,如果让他冲入人群,可是会伤到人的。”诸伏高明笑着将小偷胳膊反拧在身后,将之交给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给小偷戴好手铐,怼了回去:“总好过你,中途跑来参加什么夏日祭。”
“我本来是请了假的。”诸伏高明幽幽叹了口气,他离开女仆咖啡厅,阿阵肯定失望了。
“给,你的警服。”大和敢助将诸伏高明的警服丢了过去。
夏日祭出了小偷,他肯定不能再去找阿阵了,诸伏高明也只能认命地穿上。
诸伏高明正低头系扣子。
“叮铃~”
宝石碰撞发出的轻灵声入耳。
一条摇曳的长裙停在了他的面前。
长裙薄如轻纱,却缀满了青翠欲滴的宝石。
顺着这条长裙的裙摆一直往上,诸伏高明看到了他劲瘦的腰身,以及前襟处的那条翡翠珠链。
最终,这所有的翠色,仿佛完全没入那双翡翠双眸中,敛去光华。
“阿阵。”诸伏高明呢喃,面露喜色,没想到阿阵会出来找他。
“夏日祭出事了吗?”众目睽睽下,琴酒语调温和。
“嗯,抓了个小偷。”诸伏高明点头,又有些歉然:“抱歉,恐怕没空去喝杯咖啡了。”
“没关系,工作最重要。”琴酒抬手,轻轻碰了碰前襟处的珠链。
“叮铃~”
清脆悦耳,比黄鹂鸟的鸣叫更欢快。
他的手扶在胸口处,遮掩了前襟未遮挡的一片白皙。
“我们的主题是女仆咖啡厅,可他们非得让我穿这身。”琴酒的唇扬起,不好意思地笑了。
霎时间,西伯利亚的冻土融化,风也变得温柔了。
追着琴酒过来的一众“信徒”都呆滞地看着。
学生会会长清水秀挤开人群,站到了最前面,琴酒的笑容就这样印入了他的视网膜内,经久不散。
他好美。
清水秀的胸腔剧烈鼓动。
我要追求他!这个一向循规蹈矩的高官之子第一次产生了离经叛道的想法。
他想要追求一个男人!
诸伏高明自然也恍了神。
虽然他经常能见到琴酒的笑,但还是第一次看琴酒穿这样华丽的衣服。
人靠衣装,生有一副好皮相,若再穿一身华美的衣裳,这种锦上添花的美感是具有强大冲击力的。
好美。
衣裳美,人便显得更美。
“怦”“怦怦”“怦怦怦”
诸伏高明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声音更大。
琴酒在他的眼前仿佛已变了模样。
明明长相一样,感觉却截然不同了。
他容色生得极好,诸伏高明看琴酒时,总第一时间注视那双得天独厚的翠色双眸,可这一次,他却注意到了琴酒的唇。
不知是否涂了唇膏,琴酒的唇上带着一抹水光。
嫩嫩的,润润的。
令人想一亲芳泽。
“黑泽,原来是你约你哥啊!”大和敢助笑着和琴酒打招呼。
脑袋仿佛被谁重重踹了一脚,诸伏高明猛然清醒。
多荒谬啊,琴酒可是要喊他做哥的。
像是那样混蛋的想法,他简直连个念头都不该有!
“是他约我。”诸伏高明在两秒内调整好情绪,伸手本想搭在琴酒的肩上,却仿佛被吊带上的宝石扎了下,虚空抬了抬又垂下,并没有落到实处。
“真可惜,某人可是请了假的,结果突然有紧急任务,这下可玩不了咯!”大和敢助幸灾乐祸。
看着大和敢助脸上淳朴的笑容,诸伏高明默默无语。
敢助君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那阿阵呢?他刚刚有露出什么破绽来吗?
一时的心神失守,回过神来时,内心的跌宕仍在。
诸伏高明望向琴酒的眼睛,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他的情绪。
平和,温柔。
如同以往注视着他的每一次,阿阵看着他的眼神永远没有旁人描述中的冷漠。
这是一种双标,也是一种偏爱。
诸伏高明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今日看来感觉却截然不同。
有微妙的……暗爽。
他真是疯了。
“你去玩吧,我得和敢助君将人带回去。”诸伏高明必须得离开了,他担心继续和阿阵在一起,会忍不住暴露情绪。
琴酒挑眉,却又强忍住眼底的急切。
“好。”他从来不会拒绝小先生。
琴酒站在原地,目送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离去。
“学弟,裙子沾到灰了。”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琴酒扭头,就看到清水秀站在他的侧面,正伸手为他轻轻拎着裙摆。
“那是你哥哥吗?”清水秀望向诸伏高明的方向。
“嗯。”
“很抱歉,我不知道他是警察,我现在去说一声,让他放假如何?”
“不用了。”琴酒从清水秀手中夺回那点布料,礼貌地拒绝他:“会长,我还要去参加活动,先走了。”
清水秀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琴酒拎着裙摆离去。
真可爱,就像是一只小精灵。
活动快结束了,西村亮才从一堆衣服里悠悠转醒。
他先是茫然一瞬,接着便是一阵心虚,悄悄溜出更衣室。
“西村亮。”
听到熟悉的声音,西村亮身子一僵,转身对清水秀露出笑容:“会长,有什么吩咐?”
“你不必这样怕我,毕竟已经是研一的学长了,学生会可管不到你。”
“会长说哪里话,您精明强干,我只是个人比较尊敬会长罢了。”西村亮心虚得很,学生会理论上的确无法管理研究生,但拜托,那真的只是理论上罢了,他还是不敢得罪的。
“你消息来源广,我想拜托你帮忙调查一些事情。”清水秀语气温和。
西村亮一听立刻表态:“这个我擅长,会长您说,我肯定分分钟打听到!”
清水秀道:“麻烦你帮我打听下黑泽学弟的情况。”
“校花啊,他的生日年龄我都有的,等下就发你!”
“这个学校里的档案也有,我想让你查的不是这些,像是档案里没有的,喜好,厌恶,需要你调查清楚。”清水秀又回想起琴酒的那个笑容,可惜不是面向他。他顿了顿,补充:“还有,他的那个哥哥诸伏高明,我要你调查清楚。”
“校外的人?”
“是个警察。”
西村亮的脸色顿时为难起来,“会长,校内同学的情况我还能收集一下,但校外的我真查不了,他还是个警察,不然我推荐你一个厉害的私家侦探?”
清水秀面色不改,依旧淡淡笑着,从容地说道:“我听说你最近想加入一个实验室?我和森田老师关系不错,倒是可以为你引荐下。”
西村亮脸上为难的表情顿时一收。
他毫不犹豫,举起一只手向清水秀保证:“会长放心,我一定给你调查得清清楚楚,不过是一个警察罢了,校内校外的事情可全瞒不过我!”
“麻烦你了,尽量不要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清水秀温声叮嘱。
第52章 小先生喜欢他吗?
一日的忙碌结束,诸伏高明回到在东京的住处。
他脱掉警服,整齐挂在门旁的衣架上。
却见卧室的门敞开着。
“是阿阵回来了吗?”诸伏高明走过去。
打开门,入眼的是一片翠色。
琴酒仍没有脱掉那身长裙,他安静坐在床边,双腿并拢,一双眼眸淡雅平和。
“小先生,您回来了。”琴酒像是才注意到他。
他站起身,长裙拖地。
宝石与珠帘缀在他的长裙上,一步一响。
他的眼神并没有多少侵略性,却执着地注视着诸伏高明,想要从诸伏高明的每个微表情中读出他的想法。
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转过了身。
他似是要转身关门,动作却很慢,直到琴酒走到他身边还没有转过身来。
“这身裙子很贵吧?我看上面宝石都是真的。”诸伏高明转过身来,视线掠过琴酒的唇,又以极快的速度低头,拎起裙摆来研究上面的宝石。
“三千万。”
“很衬你。”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很生气,他们本来准备了执事餐厅的活动,也穿得很帅气,可小先生却因为任务没过去看他们。”
“这也没办法,毕竟是紧急任务。”
“他们生气是因为您来看我了。”
诸伏高明沉默。
事实上,他其实没想冷待自己的弟弟。
他本来都准备好了的,喝过咖啡后,还可以去景光和零那边吃块甜点,也欣赏一下他们的活动。
结果突发状况,后来便没能过去。
这也不能怪他吧?毕竟他同样没能喝到咖啡。
可诸伏高明深知,有时讲理是讲不通的。
“喜欢吗?这颗宝石。”琴酒伸出手,捏住了诸伏高明在摸的那块宝石,也攥住了诸伏高明的手。
“阿阵……”
“喜欢就送你。”琴酒并不在意这件衣服,就要将宝石给抠下来。
诸伏高明连忙拦住他:“别乱动,很贵的。”
“贵重的是宝石,并不是衣服。”
“衣服的设计也很贵!”
“但更贵重的是小先生的笑容。”琴酒认真注视着诸伏高明,眼神已有些灼热了。
烫,很烫。
仿佛被这目光烫到,诸伏高明挣开琴酒的手,朝后退了一步。
他很少会退。
就算是面对朗姆时,他也很强硬,偶有后退,还多是以退为进。
可这一次,诸伏高明却是真真招架不住。
阿阵是怎么了?好怪的感觉。
这种步步紧逼感,却又没有任何恶意。
诸伏高明自认长袖善舞,此时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他不擅长的事情。
“一直穿着这身衣服,不累吗?”诸伏高明转移话题。
“很累。可这件衣服很复杂,我一个人脱不掉,小先生可以帮我脱吗?”
此乃谎言。
琴酒可以一个人穿上,自然也可以一个人脱掉。
可他不愿意,他就是故意试探诸伏高明心意的,此时又怎么可能后退。
“勒得很紧,让人无法呼吸。”琴酒抚了抚胸口,眉头微蹙,似乎很难受。
诸伏高明此刻也很难受。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阿阵在诓他,只等着他帮忙脱衣服,就彻底钻进了阿阵的圈套里。
可是……
为什么?
这件衣服的确勒得很紧,不仅有拉锁,还有好几根绸带绑着。
如果要脱掉实在麻烦,找人求助也再正常不过。
可不对劲儿,就是很不对劲儿。
诸伏高明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直觉在疯狂预警。
“阿阵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回来的?”
琴酒将唇抿平。
当然不是。
他怎么可能会穿这一身衣服招摇过市。
更何况没有小先生,就缺少了唯一的观众,琴酒可不想穿给其他人看。
他是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回来又将这身长裙给换上的。
今天的活动并不圆满,他还没能让小先生好好看看他,也没能彻底试探出小先生的心意,自然不会罢休。
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只剩下他们,就只有他们……
“小先生,能帮我解开绑带吗?”琴酒转过身,示意诸伏高明为他解开背后的绑带。
“……可以。”
琴酒静静等着,却许久都没能等到诸伏高明的动作。
“小先生?”
“嗯……稍等。”
琴酒勾了勾唇。
如果小先生对他没意思,此刻就不会表现得这样犹豫,他们毕竟是两个大男人。
现在犹豫了,恰恰说明小先生心里有鬼。
森绿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得意,他好像知道了小先生的心思。
琴酒是很坏的。
具体表现为,他将身体朝后靠了靠,甚至仰躺下去。
诸伏高明最初想躲,见琴酒要摔在地上,连忙伸出双手托住了他的后背。
重工长裙,衣服的质感虽然好,但各种装饰品却很“扎手”,硌得诸伏高明微微出神。
“小先生,您接住我了。”琴酒微笑着。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诸伏高明低头望着琴酒,琴酒也正愉悦地看着他,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
“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信任大挑战,我很信任小先生,所以才敢这样躺下来。”
“是游戏啊。”诸伏高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的心思已经暴露了。
将琴酒扶了起来,诸伏高明深呼吸,终于伸出手去碰长裙的绑带。
“不过电视里面,一般是情侣才会玩。”
诸伏高明的手一颤。
“那些情侣很有意思,很少有能够互相信任的,有些竟然都不敢倒下去,倒是不如我和小先生有信任与默契。”
诸伏高明静静看着琴酒的后背,长裙嘛,尤其是能上拍卖品的高定,多有裸/露的特点。
琴酒胸前用珠链遮挡,背部却裸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
冷静点,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在心底说,这样白嫩的皮肤有着最紧实的肌肉,一拳可以打你三个!
这是弟弟,不是他可以觊觎的!
过去的二十五年里,诸伏高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喜欢男人的。
感情这种事情,就像居无定所的风,你永远不知道一阵风会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
无法捉摸,判断不清。
爱情就是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
“小先生,还没好吗?”琴酒的声音越来越愉悦了。
很恶趣味儿。
可诸伏高明此刻本就心虚,竟然没能察觉,只匆忙说了句:“很快就好。”
他快速将绑带解开,又将拉链拉下,将琴酒从束缚很紧的长裙中解脱出来。
长裙落地。
诸伏高明注意到,琴酒内里竟然只穿了一件内裤,其余什么东西都没穿。
他目光凝滞,原地踉跄了下。
“小先生,您怎么了?不舒服吗?”琴酒扶住了诸伏高明的手臂。
“没,没事。”诸伏高明移开头,不去看琴酒光滑的肌肤与紧实的肌肉。
这可真是……不成体统!
琴酒却也没有继续为难他,很快为自己穿好衣服。
“好了,小先生,头可以转过来了。”
诸伏高明转过头,就看到琴酒没穿在外面那身黑色的大衣,也没穿在学校的校服,而是穿了一件短袖的衬衣,颜色也不是从前的暗色,而是令人一眼清新的薄荷绿。
很有精神,更像是大学生了。
诸伏高明很喜欢琴酒穿着有少年气,从前让他读书、陪他玩乐,都只是希望他可以慢点长大,慢点去承担组织里那么大的压力。
一个年龄段,就应该有一个年龄段该有的心气。
可如今看琴酒穿这副衣服,诸伏高明又微妙地有了不同的感觉。
他喜欢看阿阵意气风发,总感觉他穿这身更帅气了。
“我果然还是适合穿男装,小先生觉得呢?”
诸伏高明点头表示赞同。
琴酒笑眯眯地打量他,只有在诸伏高明面前,他才会露出这种不含恶意却又格外坏心眼的笑容。
“小先生不喜欢我穿女装?”
诸伏高明回忆刚刚琴酒女装的模样,张了张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不喜欢”。
他还蛮喜欢的。
倒不是对男生女装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只是那身长裙恰好特别配阿阵,阿阵穿起来非常漂亮。
“我没有特殊的喜好。”诸伏高明最终只能这样回答。
“真的?”琴酒探过身子,故意问:“您放过宾加,不是因为他喜欢穿女装吗?”
诸伏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喜欢穿女装?”
“你不知道?”
很明显,两人都很震惊。
半晌,琴酒被自己给气笑了。
他从宾加开始便预定了这次夏日祭,还特意穿了一身华丽的长裙,结果一直都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小先生为什么放过宾加?”
“因为他其实没做错什么事,我不想滥杀无辜。”诸伏高明解释。
宾加无辜吗?其实未必。
能拿到代号的人,有几个是善茬?
但宾加对他所做的,无非是几番纠缠,不算什么大罪过。
朗姆虽然让宾加给他下毒,但宾加不是没干吗?
总之不管是诸伏高明还是沁扎诺,他们都是有底线的人,像宾加这种人,能吸纳自然比杀死要好。
诸伏高明狐疑地打量琴酒,声音犹豫:“这该不会就是阿阵穿女装的原因吧?”
“当然不是,我穿女装,只是因为夏日祭的活动。”琴酒矢口否认。
这种丢脸的事,他才不会承认!
第53章 有人调查他
小先生喜欢他!
琴酒骄傲挺胸。
如果小先生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给他脱衣服时就不会那样别扭了。
兄弟之间的相处该是自然的,小先生对亲弟弟就从来不会那样,所以小先生对他一定存了特殊的心思。
躺在床上,琴酒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可太好了,确定了小先生的心思,接下来就该他乘胜追击了。
琴酒越想越兴奋,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第二日,琴酒走出房间,看到了同样一整晚没睡的诸伏高明。
“小先生,您没休息好吗?”琴酒指了指他的黑眼圈。
“阿阵也没睡好?”诸伏高明疑惑地看着琴酒的黑眼圈。
两个黑眼圈的成年人对视,又都默默移开视线。
“我去上班了。”诸伏高明先一步退走,很快消失在琴酒面前。
琴酒并没有发难,虽说是乘胜追击,他却也不想吓到小先生,反正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让小先生接受。
先从送花开始好了。
琴酒不可能雇佣花店的人,每天都送一束花,那样太直接了。
他也不可能送红玫瑰,那简直将他的心思写在花上,可能会吓到小先生。
琴酒亲自去了一趟花店,离开时手上捧了一大捧满天星。
他要放在客厅的花瓶中,小先生日日回家第一眼便可以看到,不会太突兀,却也能彰显出些许心意。
也不必一天一束,满天星照顾好的话,是可以坚持好多天的。
他的小先生……
他要静静地、悄悄地……
他要伸展自己的触手,将小先生完全笼罩。
就像是蛛网遍布,一旦出手,就再不会让他逃掉了。
西村亮行动中!
不调查则以,调查之后,西村亮才发现他的小学弟隐藏有多大的秘密!
他竟然有一辆保时捷!
不仅如此,他名下单单是房产就有七套,其中东京就有三套!
太富豪了,太有实力了!
西村亮震惊极了,平日里也没看出黑泽阵这么壕啊。
随着更深入的调查,西村亮挖出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
黑泽阵竟然是“小先生”的控股人之一!
靠!!!
“小先生”啊!
短短几年发展起来,在餐饮行业迅速扩张的“小先生”啊!
小学弟,你还有什么秘密是学长不知道的?
西村亮查来查去,虽然得到的讯息不少,但能够告诉清水秀的,似乎就只有一个“他喜欢保时捷车”这一点。
至于其他?
相比起调查,西村亮更懂得保护自己,其他事情明显就不是能说的!
挖呀挖呀挖!
西村亮总算又调查出一件对清水秀特别重要的事情。
黑泽阵他——
喜欢诸伏高明!
西村亮瞳孔地震。
但仔细想来,一切似乎也没那么令人难以置信。
诸伏高明虽然比黑泽阵年长几岁,但看起来稳重又帅气,为人还温柔,有人喜欢他再正常不过。
而黑泽阵,经常和诸伏高明来往,虽然表面上喊“哥”,两人却没有血缘关系,日久生情更是正常不过。
可惜,可惜啊。
他们的会长大人要失望了,看黑泽阵买花去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会长怕是完全没戏了。
西村亮将可以告诉清水秀的情报简单整理,短短一周时间就交到了清水秀手上。
“是印随效应。”清水秀看过后,淡淡评价。
“什么效应?”
“雏鸟破壳后,会将第一眼看到的人当做母亲。同理,如果一个人在特殊敏感期时,便很容易信赖当时照顾他的人。”清水秀合拢资料,道:“我看过黑泽的档案,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那个时候照顾他的人应该就是诸伏高明。所以我认为,黑泽对诸伏高明并非爱情,而是一种特殊的信赖,将他当做了家人。”
“真不愧是清水会长,竟然能调取到黑泽阵的档案。”西村亮称赞着,却感觉很恐怖。
随随便便就调人档案,这种人也太可怕了吧!
不过看起来,档案上似乎没写黑泽阵拥有七套房产,也没写他是“小先生”的股东之一。
这样想着,西村亮又挺了挺胸膛,搞情报这方面还是他比较强。
“会长,他都给诸伏高明送花了。”西村亮提醒。
清水秀摇头,道:“送花并不能代表什么,更何况还是满天星,或许只是送亲友。”
真的吗?西村亮不信。
“能麻烦你将诸伏高明也调查清楚吗?”清水秀微笑着将这个任务交给西村亮,可以看出他还是很在意的。
“会长不是能调档案?”
“官方的档案只是薄薄的一张纸,略显刻板,我希望知道他的全部。”清水秀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西村亮。
西村亮却不敢拒绝。
虽然会长看起来温柔,但不管是背景还是在学校的地位、人脉,都让西村亮不敢招惹,只能认命地答应。
西村亮垂头丧气,离开了会长的办公室。
夜幕降临,西村亮从实验室离开,在走廊的拐角处突然被人一把拽走。
“谁……”
他的嘴巴被捂住,头上被套了深色塑料袋,根本看不见人。
西村亮本想挣扎的,可抵在他后腰的利器却令他身子一僵,老老实实跟着人走了。
一路被挟持着出了学校,西村亮被丢到车上,拉往郊区。
嘴巴被松开,西村亮却完全不敢揭开塑料袋,一路上都在小声求饶。
可惜,毫无用处。
车子到了荒郊野外,西村亮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他死死攥紧塑料袋两端,就担心塑料袋掉下去,却还是被人一把扯开。
“看不见,我看不见!”西村亮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面朝地一趴,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们了,放了我行不行?我真没看见你们长什么样!”
“西村亮。”冷沉的嗓音,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下子,就算捂着脸都无济于事了,因为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学弟。”西村亮悻悻然坐了起来。
“你最近在调查我的事?”
“没……没有啊。”
琴酒冷哼,掏出伯/莱/塔抵住了西村亮的脑袋。
“别杀我,我错了!”西村亮连忙捂住脑袋朝后缩,眼神无比惊恐。
怎么还有枪啊!
有钱有房有股份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有枪啊!
鱼冢三郎这会儿已将车停好了,走过来指着西村亮就朝琴酒告状:“大哥,就是他一直在和我打听你的事!”
西村亮难以置信。
鱼冢三郎?
他好骗的学弟怎么突然就变成小鲨鱼了?
“学弟,我可是请你吃饭了,你不能这样害我啊!”西村亮试图套近乎。
鱼冢三郎却不买账,学着琴酒的模样重重冷哼一声,道:“你活该,请客都是为了套我的话!要不是我和大哥提到你,现在还被你骗呢!”
原来又是黑泽!
西村亮心底叫苦不迭。
会长找他帮忙,他能不帮吗?他敢不帮吗?
真要是不帮,别说进实验室,学校里估计就没他立足之地了。
可他也好好隐瞒了啊,不该说的部分一句话没说,怎么还是惹到煞星了?
“学弟,我知道错了,大家都是同学,也不用动刀动枪的吧?”西村亮大着胆子,伸出两根手指想要将枪给推开。
……没推动。
西村亮抬头,就见琴酒正用玩味儿的眼神打量着他,顿时打了个冷颤。
猫抓住耗子之后,可是要玩弄够了才吃的。
西村亮就像是被抓住的耗子,在猫爪下一动都不敢动。
“谁让你调查诸伏高明的?”琴酒问出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全都消失不见,身上突生出一股杀意。
西村亮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朝后跌去,被吓得浑身骨头都软了。
可他还没开始调查啊!
他之前只是深挖黑泽阵,虽然清水秀让他调查诸伏高明,可他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开始吗?
不会吧?就之前连带着查出来的那点消息,就害他被逮了?
这黑泽阵到底是有多看重诸伏高明啊!
“其实……我是在调查你。”
琴酒眉毛一挑。
周围的冷气似乎散了些,西村亮松了口气,连忙解释:“因为学弟是校花,所以学弟的消息很值钱,我就想调查一下你的喜好之类的卖出去……”
“等等!”琴酒突然喝止,问:“‘校花’是怎么回事?”
“啊?”西村亮一愣。
西村亮看向鱼冢三郎,你没说吗?
虽然学弟不喜欢看论坛,但鱼冢三郎可是天天在上面安家的!
鱼冢三郎心虚地移开视线。
“鱼冢三郎!”
被琴酒一喝斥,鱼冢三郎吓了一跳,忙不敢隐瞒地说明:“学校论坛上竞选过校花,大哥的得票数是最多的。”
琴酒脸色铁青,他?校花?
荒谬!那群人的眼睛是瞎了吗?他是个大男人!
“大哥别生气,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们都没人敢舞到你面前来!”鱼冢三郎说完狠狠瞪了西村亮一眼,都怪这家伙,害大哥知道了。
琴酒狠狠磨牙,命令:“将论坛毁掉。”
西村亮难以置信。
鱼冢三郎却立刻答应:“我一定将论坛过往的资料全部清空!”
真来啊?西村亮被吓到了,虽然学生论坛不是什么保密性很强的地方,但东大的论坛诶,防火墙也很强的!
说毁掉就能毁掉?以前怎么没发现鱼冢三郎在计算机方面这么有天赋?
“主使者是谁?”琴酒打开了枪的保险。
西村亮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完全没混过去啊!
第54章 当断则断
生死关头,西村亮几乎立刻就把人给卖了。
“清水秀?他为什么要调查我?”
“他喜欢你。”
琴酒的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担心琴酒还是不高兴,西村亮快速说道:“你是校花,学校没几个人不喜欢你,不过会长动心这还是第一次。他家境特殊,虽然在学校对谁都很有礼貌,却始终有种高高在上的尊贵感,更不会轻易对谁动心,他这种人以后肯定是要联姻的。”
琴酒陷入沉思。
西村亮观察着琴酒的表情,为清水秀感到惋惜。
完咯,看黑泽阵这态度,明显是不满意的。
他们会长的爱情怕是要彻底泡汤咯~
不过西村亮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处境,小声哀求着:“学弟,我知道错了,看在大家一个学校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
“你很不错。”琴酒看着西村亮,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西村亮身上的皮却是一紧,总感觉越来越危险了。
“我刚好缺一个能帮我搜集情报的人。”
不妙!
相当不妙!
西村亮试图拒绝:“学弟,我觉得……”
“要么加入,要么去死!”琴酒的枪/口无比坚定。
西村亮倒是不如何害怕了,表情却彻底垮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
格外经典的一句台词。
不过西村亮比较幸运,他至少可以选择加入。
“我调查过你的背景,你父母离异,父亲已经再婚,有了一个小儿子,你的母亲住在……”
“我加入!”西村亮举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琴酒的唇愉悦地勾起。
有人调查小先生,这让他很不高兴。
但西村亮能在短短时间内查出这么多事情,也算是他的本事。
一个小队中不可或缺的情报人员,琴酒找到了。
“大哥!”鱼冢三郎突然一阵哀嚎。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什么情况啊?怎么就加入了?
他都已经申请多少次都没能加入,凭什么西村亮这种好运气?
“大哥,我也要加入!”鱼冢三郎死死攥着琴酒的胳膊不肯撒手。
“松开!”
鱼冢三郎依旧不松,眼神格外倔强。
“这不是什么好事。”琴酒头都开始疼了,怎么会有人上赶着往组织里跑?
西村亮也开始头疼了,果然不是好事。
“大哥,我现在在学计算机了,我水平很高的,可以帮你查很多事,也可以帮你攻击别人的防火墙,总之你不能不要我!”
琴酒无语地白他一眼。
他真是搞不懂了,放着好好的公子哥不当,鱼冢三郎是疯了才想加入组织吧?
他家是开公司的,回去继承公司不好吗?
“我不管,大哥,你今天不同意,我就绝不松手!”鱼冢三郎格外坚定地攥着他的胳膊。
琴酒挣了挣,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挣脱,但如果鱼冢三郎每次见他都来这一套,他也很麻烦。
长痛不如短痛。
琴酒眼神冰冷地盯着鱼冢三郎,问:“你真的要加入?”
“要!”
“好,你们和我一起回组织,让你们见识一下组织的厉害。”
鱼冢三郎的眼睛顿时亮如星子。
西村亮是真不想去,双手抱头痛苦极了。
不管想不想去,两人还是被琴酒带去了基地。
因为是深夜,基地内已经没多少人了。
琴酒早有目标,领着两人一路到地下,进入了组织关押叛徒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关押着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肉块”。
“大哥,这谁啊?”鱼冢三郎顿时一惊,朝琴酒身边靠了靠。
西村亮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垂下眼帘。
琴酒不由多看了西村亮一眼,饶有兴致问:“不害怕?”
“如果你让我杀了他,我还是有点怕的。”西村亮这样说着,其实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他懂,投名状嘛。
杀了人之后,他们就是一伙的了,只是他再也离不开这样的黑暗。
西村亮的父母是对怨偶,所以他不算爱情的结晶,只算得上是孽种。
父母离异后,家里没人在意西村亮,他的八面玲珑全是为了生存混出来的。
他当过小混混,也给饭店、咖啡厅打过工,总之只要能赚钱就什么都干。
一路打工到大学后,西村亮这才抹去之前的一切,装得人五人六的,成为大家口中的“万事通”。
杀人这种脏活儿,以前小打小闹的时候没干过,但索性西村亮底线足够低,逼到劲头上他什么都敢干。
可琴酒却没有让他杀人的意思。
一个人混过社会,打过黑工,最后却竭尽全力考上大学,懂得用知识让自己出人头地。
这样的人才,不该被黑暗吞没掉。
琴酒想要一个情报人员,也只是想要一个情报人员。
他拎起地上的椅子,将折叠椅折叠,突然狠狠敲在了那人的头上。
鲜血迸溅。
飞溅出的血花甚至落到了鱼冢三郎的脸上。
鱼冢三郎的脸霎时就白了,脸上一丝血色都无。
西村亮也抬手抹了把脸,怔怔地盯着指腹处的鲜血出神。
琴酒又砸了一下。
这个败类,是个拐卖小孩的惯犯,以前也经常将孩子拐来组织。
说起来,还算是组织的合作对象。
可组织换了小先生主持,一切就不一样了。
首先要打击的,便是这种人渣,死一千遍都不够!
琴酒砸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听着这人一声声沉闷的惨叫,眼底渐渐染上血色。
不说别人,就连琴酒自己出现在组织,也和这种人脱不开关系,所以他自然有资格报仇。
“大哥,他……他快死了!”鱼冢三郎紧张地想要上前阻止,却又腿软得厉害,几乎要跌倒了。
西村亮伸手搀扶,用另一只手遮住了鱼冢三郎的眼睛。
西村亮突然有些羡慕鱼冢三郎,他已经看透了琴酒的意思。
除了让他立投名状,另一点怕是要让鱼冢三郎害怕,再也不敢提加入组织的事情。
“砰——”
一声枪/响。
西村亮大脑一片空白。
琴酒砸够了,彻底了结了对方的性命,反正该问的早就审出来了,留他活口不过是为了发泄。
琴酒扭头,死死盯着西村亮的眼睛。
西村亮手一颤,立刻松开鱼冢三郎。
鱼冢三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恐惧地跌坐在地上,对着面前这一摊尸体瑟瑟发抖。
“这就是组织。”琴酒语气低沉。
他缓缓走到鱼冢三郎面前,眼神狼一般死死盯住他。
鱼冢三郎更怕了,甚至流出泪来。
他总是很爱哭的,琴酒想。
当初被小混混欺负的时候是这样,被折原临也玩弄时也一样,现在还是在哭。
像是这种人,完全不适合加入组织。
鱼冢三郎就该好好读书,回去接手家里的公司,少做这种痴心妄想的梦。
“西村亮,送他回去。”琴酒示意西村亮。
“好。”
“外面那辆零度A3送你了。”琴酒丢出一串车钥匙。
西村亮双手接住,心情复杂地未发一言,搀扶着鱼冢三郎离开了。
琴酒深呼吸,眼神冷漠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鱼冢三郎此刻应该怕极了他。
这是他第一次在鱼冢三郎面前杀人,他不得不这样做,被鱼冢三郎远离总好过那傻子真的加入组织。
这个万恶的组织,进来了可就不好出去了。
至于接下来……
最麻烦的,还有个清水秀。
清水秀不同于一般人,有家境有背景,轻易动不了他。
更何况清水秀也没做错什么,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虽然找人调查的确过分了些。
第二天,琴酒去学生会处理这个麻烦。
他大步走进去,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会长办公室里,清水秀自然就将其他人请了出去。
关好门,清水秀微笑询问:“黑泽学弟,有什么事找我?”
“你找人调查我?”
清水秀一怔,倒也没否认:“是,我们学校的西村亮是个万事通,我想多了解学弟一些。”
“你找人调查我,还理直气壮?”
清水秀顿时苦笑。
“我有提过,不让他打扰你的生活。我也不想知道什么秘密,只是希望能知道你的喜好,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礼物,喜欢哪个品种的花。”清水秀气质如玉,说话时总十分儒雅,并不令人反感。
琴酒注视着清水秀,他就像是一个年龄小些的小先生,举止都从容优雅。
当琴酒仍感觉不舒服。
笑容像,气质像,可小先生若想了解他,若是喜欢他,会亲自来和他交朋友,而不是让人调查。
而且这个世界上,也再没有第二个小先生了。
琴酒无意伤害清水秀,却也不想给他留幻想的余地,声音冰冷地说:“清水秀,我不喜欢你。”
清水秀的双眼缓缓睁大了。
自小接受高知教育,培养权谋与气度。
清水秀这还是第一次情绪外露得如此彻底。
许是因为他第一次动心的缘故,当冲击来时,便让他之前所训练的养气功夫彻底失效了。
回过神来后,清水秀第一时间试图挽回:“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我今后绝不会再找人调查你,学弟,给我一个机会可不可以?”
“不可以。”硬邦邦的。
“西村亮是不是和你说了我的家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并没有要和你玩玩的意思,学弟,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清水秀眼神坚定,语气也坚决:“只要你同意,哪怕父亲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也一定会挡在你前面!”
琴酒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是他拒绝得还不够直接吗?少自说自话了!
第55章 两年后
“会长,我不喜欢你。”琴酒咬牙强调。
他声音很重,重到令人无法忽视。
琴酒的眼神很冷,比往日更能冻结人。
清水秀脸上的微笑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了,有些悻悻然。
“你的长相不是我喜欢的。”
琴酒在说谎,其实清水秀长得并不讨厌。
“你性格太深沉了,像个笑面虎,我也不喜欢。”
他又在说谎了,其实清水秀的性格和小先生很像,琴酒不会讨厌小先生的一切。
“还有,你找人调查我,这碰触到了我的雷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更贴切来说,清水秀的调查很可能会牵连到小先生,是琴酒雷区中的雷区。
一句又一句,全是反驳,全是拒绝。
琴酒冷漠地盯着清水秀,试图掐灭他一切装傻的可能。
而清水秀这次真无法再装傻了。
他的确喜欢琴酒,也愿意为了他对抗家族,他有这样的勇气。
可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中,却没有一条是让他死缠烂打的。
“黑泽阵,我真诚向你道歉。”清水秀鞠躬,语气诚挚。
琴酒倒是愣了下,甚至有几分怀疑清水秀是不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可清水秀看起来却完全没那个意思,认真地说道:“我今后不会再纠缠你了,这次的事情不知你有什么要求?我会为我所做下的事情负责,给予一切我能给予的补偿。”
“不必。”琴酒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那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清水秀站直身子。
琴酒刚想拒绝,却被打断。
“你不用担心,我不打算纠缠你,只要你不来找我讨人情,我绝对不会去找你,但如果你有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一次。”
琴酒皱眉,懒得和他再拉扯,道:“随你吧,希望你说话算话,今后不要再纠缠我。”
琴酒推门,离开了学生会。
学生会长果然很讲信用,他没有读研,读完大学便回去从政了,在学校的两年里都没再骚扰过琴酒。
这两年,琴酒帮助西村亮拿到代号,代号“夏布利”,是一款含糖量不低却并不甜的葡萄酒。
很符合西村亮这个人。
他本身也是个说话甜度很高却并不傻白甜的人。
遗憾的是,鱼冢三郎还是加入了组织,代号伏特加。
琴酒给了鱼冢三郎逃跑的机会,一次又一次。
可那小子虽然每次都表现得很害怕,事后却依旧黏人,因为黏人程度太高,终于被朗姆给盯上了。
琴酒无奈,只得将他收入组织,以免被朗姆干掉。
诸伏高明很厉害,琴酒一直都知道,而有组织的支持,他在警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短短时间,他已经是最年轻的警视了。
这很了不起,就算是组织派去的卧底,同样的时间也绝对取得不了这样的成就。
钱能通神,也能通官运。
诸伏高明制定了计划,准备在未来五年内成为警视长,七年内成为警视监,十年内坐上警视总监的位置。
这很大胆,也很异想天开。
但仔细算算组织的资产和势力,一切似乎也不算荒谬。
年龄限制、任职时间限制,一切在组织面前统统都会被打破。
琴酒满心兴奋,他将看着小先生一步步登顶,坐上那个组织里没人坐上过的宝座。
除了兴奋,琴酒也很抓心挠肺。
因为……
他至今没有和小先生更进一步!
小先生是个事业脑,同样的,琴酒也是个事业脑。
两人一个在警视厅,一个在组织、学校,发光发热。
工作多了,相处的时间便少了。
相处的时间一少,告白的机会就更少了。
琴酒总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也想等诸伏高明亲自和他说,毕竟他能感觉得出来,小先生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如果小先生告白,他当然会毫不犹豫接受。
可不知为什么,他等待的告白一直都没来。
反倒是……
诸星大对他告白了。
是的,他没走。
琴酒威胁了。
琴酒给了他机会。
琴酒对诸星大这个可疑分子已经仁至义尽。
可是他非但没走,还在住了一年的院后,对琴酒正式告白了。
诸星大告白时,小先生就在他身边。
鲜花、对戒。
琴酒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明明是组织的医院,医生护士明明全是组织的一员,可也不知诸星大如何说服他们的,竟然开始一个个跟着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在漫天的呼喊声中,琴酒甚至没敢回头看小先生的表情。
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诸伏高明的脸色变得阴沉,眼神也充满了阴郁。
他只是挥动拳头,狠狠砸在了刚刚能出院的诸星大脸上。
接着是胸口、腰腹、四肢……
发泄般的单方面虐/待。
欢呼声戛然而止。
诸星大再一次被送进了抢救室。
琴酒心神仍不宁,诸伏高明用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阿阵,不要对追求者这么凶。”
琴酒:。
在诸星大又一次可以出院后,琴酒再一次出现,将他打进了急救室。
最近,诸星大似乎要第三次出院了。
琴酒活动着手腕,想着是不是要将诸星大打进急救室第三次。
琴酒正思考的时候,诸伏高明联系了他。
冬日的午后,阳光和暖。
琴酒脱掉厚重的大衣,穿了一件姜黄色的卫衣,一身运动休闲装。
诸伏高明也脱掉了他那身警服,一件米白的羊毛衫,衬得他表情更温和了。
两人沿着马路一路走,树枝上,清晨凝结的雾凇渐渐化了,有水滴一滴滴滴落,落在地上的小水坑里,发出“哒”“哒”的轻响。
“您很久没约我一起出来了。”琴酒不想的,可开口时,抱怨就这样流出口腔。
他们太熟悉,也太自然了。
不像是高位面对低位。
琴酒仍喊着“小先生”,仍十分尊敬他,却也迫切地想要更多。
“因为要忙着升职。”
琴酒抿紧嘴唇。
升职,又是升职。
小先生将自己逼得太紧了。
一个人要成为警视总监,多是五六十岁才敢奢望的事情,可小先生却想要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如愿。
组织的黑暗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能够祓除,小先生却想在短短十几年内彻底将组织洗白。
这太难了,简直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可按部就班的,小先生却似乎在将一切慢慢实现。
“我好累啊,阿阵。”诸伏高明长长叹了口气,朝着琴酒的肩膀靠去。
琴酒不躲,反而朝诸伏高明靠了靠,用肩膀托住诸伏高明的头。
他没有劝。
他劝过很多次了,但小先生是很坚定的,这时候只要默默陪着他就好。
“听说诸星大又快要出院了?”
琴酒眉毛一挑,甚至抖了抖肩膀。
“别晃,让我靠靠。”
琴酒立刻抱怨了一句:“我让小先生靠着,小先生却为了别人找我。”
诸伏高明苦笑,站直了身子,朝琴酒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两次了,琴酒整整把人打进急救室两次了,再大的恩怨也该消了吧?
“这次就算了,可以吗?”
琴酒冷着脸不吱声。
“他说想加入组织,会效忠于我。”
琴酒脸色一沉,几乎现在就要冲过去揍人。
“既然不打算杀了他,就别总折腾他,沁扎诺查过了,他是FBI的人。”诸伏高明伸手拉住他。
琴酒眼底流露出一抹杀意:“如果我想杀了他呢?”
“如果你想杀他,前两次就杀了。”诸伏高明说着,捧着琴酒的脸让他看自己,惊讶极了:“你现在好像的确是想杀了他。”
琴酒冷哼一声,才要说什么,嘴巴却被诸伏高明一捏。
看着被自己捏出的鸭子嘴,诸伏高明笑了笑,问:“不喜欢FBI?”
才不关FBI的事!
琴酒心里边堵得慌,小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那个诸星大也是,非但是FBI的老鼠,竟然还敢觊觎小先生!
趁他不在,和小先生表忠心算什么?少将主意打到小先生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