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乐乐的小手依依不舍,最终还是松了手。
阎清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牵了牵嘴角,“有机会你们带乐乐回来看看我们。”
还没分开,她那双眸里就似乎藏了无数的思念。
江晚的心境也被她无形中流露出来的忧伤给触动了,“嗯,我们会回来的。”
乐乐更是重重地点头,带着哭腔道:“姑婆,我会想你的。”
阎向北用力的抿了抿唇,领着一大一小登上了绿皮火车。
这个时代的绿皮火车,特点就是容量大,一节火车最多能坐200多人。
座位虽然多,但内部非常狭窄,主要以硬座为主。
当然,卧铺也存在,但以硬卧为主,软卧只有一节。
江晚预料到火车站人多,没想到上了站台,人流更拥挤。
这些人可没有排队的观念,人跟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像是个大熔炉,都是拼命往前挤。
大家被热浪包裹着,汗水味、家禽味、呕吐味......
各种味道交织,一言难尽,江晚也有点想吐了。
要不是阎向北眼疾手快拉她一把,她差点被挤下去了。
出了这个差池,阎向北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接下来全程都护着她们一大一小。
也多亏他身量高,看似就不好惹,没人敢特意挤他。
阎向北最后带着江晚和乐乐在硬卧处停了下来。
他看着江晚发白的小脸,带着歉意道:“早知道,应该迟几天回去的,迟几天就能买到软卧的票了。”
江晚找到座位坐下来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能有硬卧也很好了,总比硬座强。”软卧只有一节,票太少,得提前买,还要找关系,麻烦得很。
他们又急着离开,阎向北能买到硬卧,江晚都怀疑他找了人。
事实上,阎向北的确找了人。
良辰有个同事的父亲就在火车站当领导的,但软卧的票都已经提前卖光了,没人退票。
这年头能买到软卧的人,也都有一定的关系。
最后,阎向北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了硬卧。
“妈妈,你吃块糖甜甜嘴。”
乐乐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糖来。
这是他今日份的糖,还没来得及吃呢。
“糖就不用了,我吃个橘子。”
上火车之前,阎清珊递给了她一个袋子,说里面准备了些吃食,让她们路上吃的。
江晚眼尖,瞥到有几个青皮橘子。
要是平时,她肯定嫌酸牙齿。这会儿吃,止吐效果绝对好。
“乐乐,你看着妈妈,我先去打点热水。”
阎向北从行军袋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打算去接水。
乐乐点头,“爸爸,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妈妈的。”
直到阎向北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江晚还觉得乐乐认真的小表情有点好笑。
她顺手往小家伙的嘴巴里塞了一瓣橘子,酸得乐乐整张小脸皱成一团。
周围床铺上的人渐渐满了。
江晚恍惚间感觉有人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