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额头上的伤,会留疤吗?”
阎书音目光虽然还停留在角落,可却转移了话题。
陈秀娥倒是无所谓,“留疤就留疤,至少我保住了清白。”
随即,她又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时的,要是我能清清白白出去,我一点也不后悔这么做。”
阎书音从农场回来没多久,没能融入新班级,更没有结交到新朋友。
所以,才会跟徐家怡走得近。
陈秀娥虽然比她大了几岁,可是她发现跟对方聊天,还挺谈得来的。
而且,说实在的,她很佩服陈秀娥。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她能有这样“宁为玉碎”的勇气。
自己不一定能做到。
阎书音跟陈秀娥又聊了会儿,角落那边有了动静。
徐家怡貌似醒来了,然后......
然后瞳孔猛的一缩,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惊呼出声,
“书音,你怎么也被绑来了?”
阎书音跟陈秀娥双双望了过去。
徐家怡虽然双手双脚也被绑住了,但她扭来扭去,居然身子还算灵活得扭到她们旁边了。
但这一扭动,她手腕上的绳子捆绑留下来的印记,倒是变得愈发明显了。
阎书音神色复杂,
“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有人跟我说徐老师你出事了,让我去你家报个信。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徐家怡闻言,满脸都是懊恼,
“书音,那个打电话的人,肯定是骗你的。终究是我害了你啊。”
阎书音沉默。
徐家怡见状,心里咯噔了下。
一贯好欺骗的阎书音怎么不好骗了?
不会是怀疑自己了吧?
不行,她不能让阎书音怀疑自己。
她这次也是倒霉,才会把阎书音牵连下水。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没想过让阎书音趟这趟浑水。
可她如今被人捏住了把柄,只能......
要是这次,她无法顺利脱身,别说嫁入阎家,连自己的前途跟性命都难保。
她也是走投无路了。
都怪当初.......
当初动了歪念,可是当初要是她不动歪念,自己跟家里人这会儿还留在农场回不来呢。
那五年,她是在梦里,都想回到京都。
不想留在那个贫穷、落后又日日有着无数活要干的农场。
要不是她跟阎书音打好关系,她就是在农场,也保不住自己的清白。
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徐家怡重新抬起脸来,满脸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肩膀也剧烈抖动了起来。
“书音,你是不是怪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陈秀娥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人的眼泪跟水龙头一样,说流就流。
她试图眨眼,结果眼睛眨酸了,也没有丝毫流泪的迹象,还是算了。
她学不来。
阎书音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