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起来跑阎向北房间,拉窗帘,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江燕这个人。
然后,她一开窗,就看到了隔壁院子里有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年轻女子。
胸前垂着两根麻花辫,正拿着一把扫帚在扫院子。
粗粗一看,身材高挑,但离得远,那张脸看不清。
就这么看,江晚也无法辨别这个人是不是她妹妹。
还是要亲眼去瞧个究竟。
江晚先是精心地伺候阎某人吃了早饭,阎向北说要出一趟门去请假。
江晚也由着他了,让他请完假马上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
阎向北答应了。
江晚打算先去军人服务社一趟,买点食材,阎向北虽然要吃得清淡,但是饮食也要注意营养搭配。
家里适合他补充营养的,并不多。
她提了个篮子,就匆匆出门了。
出院门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也传来了开门声。
江晚转身,那件碎花棉袄很眼熟,就是她居高临下在隔壁院子里看到过的。
江晚脱口而出:“江燕?”
“三姐,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下,轮到江燕吃惊了。
江晚这下可以肯定以及确定的是,眼前的这个江燕,就是原主江晚的亲妹妹江燕。
江燕吃惊过后,喜极而泣,抱着她哭了一通。
江晚身子僵硬地任由着她抱,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抬起的那只手,在江燕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权当安抚。
“三姐,你怎么来京都了啊?”
江燕哭过后,擦了一把红得跟兔子没两样的眼睛,还没有松开江晚的手,问个不停。
“你怎么还成了我邻居?”
“这部队家属院都是要军人家属才能申请住房的,你是又嫁人了吗?不对,我记得你前头嫁的那个是个军人,是他升官了吗?”
“你又没有再嫁,还是就同一个人啊?”
江燕小心翼翼地问。
她这个三姐脑子并不怎么聪明,美貌惊人,运气倒是还算不错。
之前下乡之前,阴差阳错嫁给了一个军人,逃过了下乡的生活。
自己下乡这几年过得并不是很好,都说劳动是光荣的,但是劳动也是真心累人。
她们城里的姑娘到了乡下,真的是不习惯乡下的艰苦劳作。
她头一个月还累得中暑了,后面咬牙坚持,慢慢挺了过来。
跟她同期一起下乡的女知青,有几个扛不住,嫁给了村里的庄稼汉,为她们生儿育女,再也回不去城里了。
有个去年考上了,抛夫弃子再也不肯回来。
江晚被江燕给说懵逼了,怎么在江燕心中,她这个三姐就是个渣女呢?
好像除了嫁人,就是嫁人这一条路可走。
江晚摸了一把自己娇嫩水灵的脸蛋,幽幽地叹了口气,都怪她长得过分美丽了。
“你就一个姐夫。”
江晚澄清道。
这可不能误会下去,万一传到阎向北口中,这男人打翻醋坛子,又有的烦了。
他可刚为自己做了手术。
说实在的,她内心是感动的。
因为这年头,这种手术估计没几个男人愿意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