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绘梨熏和威士忌组在台上卖力的表演,现场的气氛被炒得火热,就在她转头的时候,看到舞台旁边的工作区域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琴酒和伏特加。
她心中一紧,手上的力道没有控制住拉劈叉了一阶音,诸伏景*光第一时间发现绘梨熏出岔子,立马用贝斯声将濒临跑偏的调子补救回来。
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吗?
绘梨熏立马意识到事情变成最糟糕的情况,琴酒想要的不是宝石,是动物园成员的命。
就算是想要宝石的动物园也不会选择在如此热闹得地方动手,最优的情况就和绘梨熏的想法一样,悄悄将宝石偷走。
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只是想要宝石,但是琴酒是要和他们玩命。
“怎么了?”
安室透趁着景光接过话筒演唱的空档,慢慢往后挪到绘梨熏的身边,小声询问。
绘梨熏拉二胡的手不停歇,用自己的大脑壳示意安室透往旁边看……
台下的琴酒感觉到绘梨熏他们的视线,悠闲地挥挥手和他们打招呼。
一曲终了,绘梨熏他们拒绝了和粉丝寒暄的机会,正要准备离开却被主持人拦住,绘梨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吧……
收到导演示意的主持人酝酿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拉着绘梨熏的手,“大家都知道我们节目的人气组合[加班就是狗屎组合]……”
主持人磕巴了一下,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坦然去念这个名字,总感觉会带入自己的私人情感。
“他们本来还有一位伙伴,但是因为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不幸走失,经过我们记者的不断努力终于找到了他!”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旁就有工作人员安排琴酒入场。
琴酒的入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帅哥美女是人的天性,只可惜是个老年痴呆。
威士忌三人组不约而同想起不久前绘梨熏瞎忽悠人的话。
感受到威士忌组压迫的目光,绘梨熏心虚的低下了头,她也没有想到随口一说他们真能找到啊……真是见鬼。
“请问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绘梨熏看着眼前的话筒欲哭无泪,她能有什么心情?
见绘梨熏几人都不说话,主持人收回话筒自顾自的说:“这真是感人的画面,他们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了,让我们看看他们走失的同伴状况怎么样。
你的四位同伴在音乐上都有极高的天赋,那么你是不是同样如此呢?”
琴酒很高,再加上帽子的遮掩主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绘梨熏心中奔溃的呐喊,音乐天赋?用□□在肖邦的节奏下把你打成漏勺吗?
“导演,这样问一个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问题,他是老年痴呆又不是傻子!”导演白了助理一眼,继续盯着舞台上的情况。
本来她并不想加入这个环节,但是偏偏外派的记者找到了人,又偏偏这个人长得很帅且很惨……她相信明天的报纸头条一定是属于她们的。
“实在是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说,谢谢你们啊!”
威士忌组收拾好装备,绘梨熏把自己手里的二胡塞给安室透后急忙抢过话筒,说完后就拉着琴酒往下跑,至于她说的什么智障、耳聋、眼盲、痴呆的同伴,那利落的撤离动作可不像是有问题的人!
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节目的正常运行,主持人用自己的专业素养迅速控场,准备进行下一个环节。
“老年痴呆?”
琴酒压迫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头套人,绘梨熏在外面就是这样败坏他的名声的?
“他们认错人了,我说的是我自己!”
绘梨熏摘掉自己的头套,打死都不承认她说过的话。
“琴酒,你根本就没想着那宝石,这样耍我们有意思吗?”
绘梨熏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枚宝石,气愤的询问,不过更多的是想转移话题。
琴酒没有和她继续计较,但他的行为引起了威士忌组的不满。
“喂,琴酒,你到底什么意思?”
安室透同样摘下头套露出锐利的眉眼,质问琴酒。
看到绘梨熏拿出宝石的那一刻,他们三个也都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正好考验考验你们的能力。”
其实琴酒也没想着折腾他们,但是贝尔摩德把这个任务扔给了他们,他就临时改变了主意,看看他们会怎样拿到宝石。
真是出人意料啊,参加选秀……
“你这算什么!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绘梨熏生气的转身欲走,但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伏特加拦住了去路。
又是这样……
这一次绘梨熏没有选择束手就擒,直接给伏特加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报复性得踩在他的肚子上离开。
哇哦,干的漂亮,威士忌组心中不约而同的感叹。
伏特加在地上折腾了老半天才爬起来,黑色的西服上全是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琴酒脸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伏特加是越来越懈怠了……吃亏是他自己活该,琴酒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废物的容身之地。
伏特加背后被汗水浸,比起被绘梨熏羞辱,他现在更担心回去后大哥会给予怎样的惩罚。
“等等,今晚解决动物园,要让他们知道不要打不该打的注意,威士忌组得留下协助,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最好是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行动。”
“所以你想出来的解决方法就是像小混混一样和动物园约架吗?”
绘梨熏转身双手抱胸嘲讽,琴酒虽然感觉被攻击到了,但是并没有接话,有时候理亏可以让道德感底下如琴酒这样的人都感到不好意思。
事已至此,威士忌组可不能像绘梨熏一样说走就走。
“动物园肯定会去存放宝石的房间,现在还没有发生骚乱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发现宝石已经不见了,我去寻找合适的狙击位置。”
赤井秀一转身,背着自己黑色的背包离开了这里。
“我也去准备了。”
诸伏景光向绘梨熏安室透点点头,跟上了前面的赤井秀一。
“我们也走吧”
绘梨熏说完拉着安室透径直向存放宝石的房间走去。
第26章
后台和幕前的热闹截然相反,此时绝大多数人都专注于前台的状况,后台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作人员。
舞台上比赛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潜入了存放奖品的地方。
“不要放松警惕秃鹫,这次的宝石很重要,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哼哼说不定这颗宝石就是老大要找的东西。”浑身刺青三角眼的男人提醒他旁边懒散的光头男。
“啰嗦,你也太畏手畏脚了响尾蛇,我真不明白这样没有挑战的任务为什么安排给我们?”光头男人不耐烦地回答。
他更喜欢去挑衅条子,享受鲜血被无能狂怒的警车追逐的刺激感觉,而不是被安排在这里偷东西。
“如果这颗宝石是真的,我们拿到的奖金会比上次B组他们截胡酒厂货物得到的分成还高,任务简单一点不好吗?”
和秃鹫不同,响尾蛇一向是一个谨慎的人,这个任务可是他费尽心机才接到的。
“哼,胆小鬼。”
响尾蛇没有理会秃鹫得嘲讽,向对讲机的另一头汇报情况,组织极其重视这枚宝石,排除了前所未有的阵容,就连那个前几天被下达通缉令的女儿红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存放宝石的房间门口空无一人,走在前面的秃鹫暴力地打开房门。
“我都不知道老大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觉得这样的宝石就是他想找的那个。”
秃鹫觉得他们之前上刀山下火海找那些石头就像是笑话,真正的宝石居然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存在,让他有一种用大炮打蚊子的错觉。
“喂,怎么不进去?”
秃鹫打扮们后就停住了,响尾蛇不解的推了推他并用力将自己瘦小的身体从空隙中挤进去。
存放宝石的房间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外界闪烁的灯光时不时会从窗户照进来,他们可以看到里面的大致情形,响尾蛇也终于明白秃鹫为什么停顿。
宝石展柜里的宝石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坐在那里的人——琴酒!
此时房间的们突然被关上,秃鹫和响尾蛇的后脑同时感觉到了一件冰冷坚硬的物品,是枪!
他们不得不顺着后脑的力道缓缓地走到房间的中心地带,刚好是可以透过窗户看到的的视野范围。
“晚上好。”
响尾蛇身后的男人话音刚落,房间的灯被打开,刺眼的白光是他们眼睛一缩,但是很快看清他们身后的人是谁。
前情报贩子后被酒厂吸收的安室透以及一个他们极为熟悉的女人……女儿红。
“哼哼,这样才有意思嘛。”
秃鹫兴奋地笑了起来,他的骨骼因为在期待而发出颤栗,他早就想和琴酒较量一番,这个任务总算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到时候把女儿红和宝石一起带回去,才算不虚此行。
“别动,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走火。”
安室透警告的将手里的武器使劲摁下去,提醒秃鹫不要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响尾蛇将逃生的突破口放在了绘梨熏的身上,他离门口最近,只要摆脱绘梨熏就有很大的可能性逃生。
至于任务什么的他早就抛在九霄云外了,比起任务还是他的命更重要,就不说琴酒,单是这个安室透就够他们喝一壶了,他可不是秃鹫,认为安室透就是个简简单单的情报贩子。
而且他不相信酒厂只派这几个人出来,新仇旧恨加起来,酒厂这一次一定会咬下一口肉来。
电光火石之间响尾蛇已经判断出其中的利害,出于对生的渴望,他反而最先动,手肘用力的向身后的绘梨熏砸去。
“小心!”
安室透的反应很快,立马用脚踢向秃鹫的膝弯,防止他暴动,就在他准备打晕秃鹫然后去帮助绘梨熏时,绘梨熏制止了他。
“别动,看好你手里的家伙,我要让这个白痴知道随随便便小看人的下场。”
绘梨熏最讨厌柿子挑软的捏的行为,更讨厌别人将她当做软柿子。
今天就让响尾蛇知道她不是软柿子,而是一个实心冻柿子。
琴酒举起手里的武器,瞄准响尾蛇,打算如果绘梨熏败北就马上补枪,他也想看看绘梨熏如今的长进。
最终,绘梨熏和响尾蛇的较量以他被重重的摔倒在地收场,绘梨熏坐在他的背上一只手摁住他,痛痛快快的给了他一耳光。
“就是你们想悬赏我?回去再练练吧。”
“带上他们,走了。”
琴酒发话,绘梨熏和安室透虽然不想听,但此时最好的选择也就是将这两个人带回组织交给审讯部门的人负责,绘梨熏可不想在这里将这两个人解决的,搞得脏兮兮的。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一枚子弹打破玻璃,伴随着玻璃碎片透过朝着琴酒射去。
“有狙击手!”
安室透第一时间将绘梨熏拉到了死角处,严严实实的把她挡在身后,只是这样一来秃鹫和响尾蛇就摆脱了控制。
只见秃鹫和响尾蛇轻松的解开手铐,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武器,琴酒的帽子被子弹打落略显狼狈,绘梨熏估摸着这一下,琴酒的脑门上得秃一块。
“喂,苏格兰,解决那个狙击手,莱伊协助我们。”
其实不用琴酒命令苏格兰就第一时间去锁定狙击手的位置了。
“找个地方躲好,这里不需要你出手,拿好你的武器,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安室透知道绘梨熏不弱,只是现在那个狙击手没被处理,绘梨熏还是尽量避开比较好,他不希望绘梨熏受伤。
“你要是受伤,就是保镖的失职。”
绘梨熏没有反驳什么,在角落里安静的藏好,确保完美的隐蔽在死角处。
安室透上前,现在是2V2。
他和琴酒最优的想法还是活捉,他们可以从这两个人身上问出很多有用的东西,当然如果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也可以选择解决掉他们。
秃鹫的实力很强,就算是琴酒也得小心应付,可能响尾蛇把所有的点数都加在了逃跑上,没过多久就被安室透打晕过去,他将响尾蛇扔到绘梨熏的脚边,“过来帮把手。”
于是两人合力用绘梨熏不知道从哪掏出的胶带将响尾蛇绑成了毛毛虫后,并排坐在响尾蛇的身上欣赏琴酒和秃鹫的对决,没有一点上去帮忙的意思。
就是缺了点瓜子。
【任务提示:由于宿主拖欠积分,请尽快完成任务,否则将给予惩罚。】
【宿主,你怎么还没有什么行动啊!主系统马上就要降下惩罚了!】
系统急得团团转,现在连电视剧都看不下去了,只是他的宿主还是四平八稳的完全不着急。
“不要急,再等等。”
绘梨熏托腮看着前面两人已经放弃了武器,进入拳王争霸赛现场,觉得有点无聊。
瞌睡了……
安室透看绘梨熏没精打采的打瞌睡,决定上前帮忙,时间不早了,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早点下班。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穿过破碎得窗户,朝着安室透的脑袋袭去,紧随其后的是另一颗子弹冲着暴露在狙击视野的秃鹫而去。
“你瞧系统,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安室透只来得及看到绘梨熏着急的神情,向他扑过来。
“不要过来!”
他想制止,但是为时已晚。
血花炸开,绘梨熏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她的身体失去所有的支撑向前倒去,安室透慌忙的接住了绘梨熏瘫软的身体。
鲜血似乎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出路,不停的往外流,绘梨熏的肩胛骨很快就被血染红。
安室透试图让自己抱着绘梨熏的手停止颤抖,但都是徒劳,绘梨熏紧闭着双眼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的大脑迅速判断出绘梨熏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止血,但人越着急就越容易出乱子,他找不到胶带的接口处。
尝试了好几次,才将接口找到,迅速的用胶带进行止血。
“会疼,忍一忍。”
安室透扯下自己衣服里面的纯棉T恤的衣摆,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摁在了绘梨熏的伤口处,因为疼痛陷入短暂昏迷的绘梨熏硬生生被疼醒了。
“轻点……”
安室透马上又将手上的动作放的更加轻柔,用胶带固定好了棉布。
琴酒擦了擦脸上的血,刚刚秃鹫和他面对面时被爆头,糊了他一脸脑浆,很难不说赤井秀一不是故意的。
刚刚有两枚子弹,以赤井秀一的能力其实是可以拦截下那枚射向安室透的子弹,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组织的成员能少一个是一个,所以他选择将子弹给和琴酒纠缠不清的秃鹫。
“她怎么样了?”
琴酒见绘梨熏的伤口在肩胛处,并不致命后,随口一问。
绘梨熏看到了琴酒的大衣衣摆,挣扎的从安室透的怀里爬起来,扯住那截衣角,虽然疼得她直哆嗦,但还是颤颤巍巍的开口:
“不怪波本,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小心造成的,琴霸天你可千万不要迁怒于他啊!”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扶着绘梨熏,怕她又扯到伤口。
听了她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绘梨熏的话确实是没有什么毛病。
她是在替我求情吗?因为我的工作失误怕我受到惩罚吗?
笨蛋,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他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所到之处冲走了他对绘梨熏所有的怀疑。
安室透的心就像山里最灵活的狗,连他自己也抓不住,控制它让它停下来恢复正常。
绘梨熏卖力的说完台词,听到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才放心的脱力躺回了安室透的怀里,只是安室透他为什么一副要哭不哭的感动表情?
还有,他的心在里面打鼓吗?好吵……
这是绘梨熏失去意识前,依偎在安室透心口最后的想法。
第27章
“狙击手已经解决。”
苏格兰冷静的声音伴随着硝烟和室外的冷风从耳麦中传出,琴酒嘴角上扬,他知道,这一次组织大获全胜。
至于唯一受伤的绘梨熏……
伤口不在要害,死不了。
他单手拖着晕过去的响尾蛇打开了房门,同时通知任务结束。
这时,安室透抱着浑身是血的绘梨熏从他旁边夺门而出,琴酒被他撞了一个趔趄,刚刚捡起重新戴回的帽子又落在了地上。
波本倒是很担心女儿红的情况啊……是要上演保镖爱上大小姐的戏码吗?未免也太老套了,不过boss应该会乐见其成,爱情总会冲昏一个女人的头脑,让她们丧失理智和自我。
或许陷入恋爱之后绘梨熏就不会总想着往外跑了。
但前提是波本真的是组织的人。
他望着安室透已经消失的背影,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他们最好不要脑袋发昏,抱有可笑的幻想给他增加工作量。
“喂,醒醒,别睡!”
安室透一边奔跑一边呼唤怀里的绘梨熏,努力想让她保持清醒。
但是绘梨熏早已被失血带来的疲惫吞噬,尽管她也再很努力地保持清醒,但是能做到的只是让睫毛稍微动了动。
【哇!宿主,宿主!救命啊,救命呜呜,宿主你快兑换保命药丸啊!就在这里,你点一下就好!】
系统慌忙将页面调到兑换页面,他只是系统,没有办法替宿主做决定,只能绘梨熏点一下才可以得到。
主系统的规则过于人性化也会带来麻烦,系统在呼唤绘梨熏的同时在心里骂了无数遍规则,他们怎么就不能考虑到宿主失去意识的情况呢?
系统在脑内的聒噪和安室透的声音时不时从耳畔传来,困倦是绘梨熏变得烦躁,但是她没有多少力气制止这一切。
只能勉强抬抬手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安室透的口袋里,此时正生死时速的安室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这颗石头蓝蓝的很好看,就像是某个人的眼睛,她在见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和安室透很配,所以决定去偷宝石的同时,已经有一笔这枚宝石价值两倍的钱款打入了节目组的账户。
再者这颗宝石本来就应该是他们胜利的奖品,但只有在组织手里才能让动物园放弃觊觎,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对组织来说这颗宝石已经没什么价值……
就当是被她提前预支了,做为迫害安室透这么长时间的补偿和纪念吧。
只是现在,蓝眼睛的主人他好烦……
“波本,这里!”
赤井秀一开来车在门口接应,诸伏景光利落下车打开车门,并贴心的调试好车座角度。
绘梨熏受的是枪伤,不可能去任何一家公立医院,只能去找黑医或者送入组织旗下的医疗据点。
刚刚琴酒已经发送了组织医院的位置,并且强调绘梨熏只可以在这家医院就医。
安室透有时候也会怀疑绘梨熏到底对组织重不重要,如果不重要为什么又是专属研究室又是安排三个代号成员保护她,但如果不重要为什么绘梨熏受到伤害的时候组织又表现的云淡风轻呢?
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说是医院,不过是一家规模稍微大了一点的诊所。
安室透管不了那么多,抱着绘梨熏下车就往里面冲,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想跟进去但没门口的白大褂制止,两人只能无奈的离开。
“以你的能力可以拦截下那颗子弹吧”
诸伏景光坐在副驾驶上淡淡得询问,在没有见到莱伊之前他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了,一个赫赫有名的狙击手,自从他取得代号之后,他所创下的狙击码数在组织内部至今无人可以打破。
赤井秀一嗤笑一声,“我的任务是解决动物园的人,我可没兴趣陪一个小女孩一直玩过家家,苏格兰,你不会对这种家家酒的游戏上瘾了吧?”
是保护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还是借此替琴酒解围打消对他的怀疑,赤井秀一还是分得清的。
“哼……”
诸伏景光没有回应赤井秀一的话,选择保持沉默。
这些天的相处,他看得出来zero对绘梨熏的信任,希望绘梨熏不要辜负这份感情。
一进入这家诊所,安室透就被人一路引进了地下室,简陋的诊所里配备有最先进的电梯,安室透这才意识到地上的诊所只是伪装,真正的医疗据点在地下。
走出电梯可以看到零零散散养伤的人在中间的空地上复健,电梯口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推车,安室透小心的将绘梨熏放在上面,旁边的医护不多说一句话,安室透跟随他们来到了手术室。
紧接着红灯亮起,他只能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的等待,虽然按照他的经验判断绘梨熏的枪伤应该不致命,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迄今为止他恐慌过两次,一次是他意识到宫野爱莲娜在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他再也找不到她的时候。
另一次就是绘梨熏的血溅到他脸上,在他眼前倒下的时候。
安室透懊悔的将手指插入头发,如果他再谨慎一点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绘梨熏的立场他尚且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绘梨熏是对他没有恶意的。
他本想掏出手帕擦擦自己脸上已经凝结的血迹,但是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一看,正是那枚让动物园和组织抢的不可开交的宝石。
是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宝石静静地躺在安室透的手心里,从它的反光中安室透可以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神秘的蓝色一遍遍蛊惑他,承认吧,你已无法拒绝她。
等绘梨熏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头顶令她熟悉到作呕的顶灯。她立马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了。
小时候除了实验室,她最常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每一次来这里都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我要离开这里!”
她一把掀开被子,扯掉手上的点滴,准备翻身下床的时候这一幕正好被去取药的安室透撞见了。
“你在干嘛?”
他一只手端着放药的托盘,另一只手直接拦腰抱起已经起身准备往外跑的绘梨熏。
双脚腾空的绘梨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情况?
安室透将绘梨熏放在床上,细心的将被子整理好,又检查了一下绘梨熏的手有没有因为被暴力拔除针头带来的血管破损。
这才直起身叉着腰不赞同的开口:“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伤吗?我记得麻药劲已经过了。”
听他这么一说绘梨熏这才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瘙痒感,是因为伤口处的组织在疯狂的生长,她用力的摁2向被绷带覆盖住的地方,已经有血痂产生了,硬硬的,不疼。
“你疯了吗!”
安室透就看着绘梨熏直愣愣的向给自己的创造二次受伤,忙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绘梨熏讪讪的挣脱安室透的手,老老实实的躺在了病床上。
“你醒了?”
正好,门口的医生见门没关就直接进入了病房。
“安室先生,我们要给病人做例行检查,请你回避一下。”
这个医生就像是个一个有条不紊的机器人,眼睛里没有一点属于活人的神采,经历一个晚上的忙碌也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一点疲惫。
安室透迟疑的点点头,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你的细胞生长速度越来越快了。”
医生冷漠地翻看自己手里的一沓数据,为绘梨熏的身体状态定下结论。
“我知道。”
绘梨转过头不去看他,病房里只有医生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你清楚就好,那位需要你的血。”
医生说完就熟练地开始抽绘梨熏的血,抽了足足八管之后才停止。
绘梨熏的也好似习惯了,任由他的动作。
“我要出院。”
在医生整理手里的试管时,绘梨熏声音不大的说道。
“可以,我需要提醒你,那位的耐心最多只有三个月。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医生顿了顿,摘下自己的口罩,露出一张寡淡的脸,就和他如同死水的眼睛一样。
“保重。”
他郑重的对绘梨熏说道,医生努力调动脸部的肌肉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有点人样,但是失败了,面部肌肉不受控制让他的脸变得更怪异起来。
“别担心我了,有时间去治治你的面瘫吧。你在坚持坚持,说不定再过那么几年你就可以实现去夏威夷买椰子的愿望,永远离开这里。”
“哼,我连离开这里都费劲……总之,我会坚持下去的,你也是。”
绘梨熏说完穿好鞋准备离开,并没有和这个算得上她半个朋友的人再多说什么。
“走了,有事会找你的。”
这一走或许就是这两个人的最后一面,但对于他们来说黑暗和离别才是常态。
绘梨熏拉开门,招呼安室透一起离开,而安室透觉得里面的家伙是庸医吗?
“她的伤现在可以出院吗?”
安室透开门询问里面的医生,医生正在整理自己脸上的口罩。
“可以走了,注意伤口不要沾水。”
一个执意要走,一个同意离开,安室透也不好再多做挽留,只是在路上一遍遍确认绘梨熏的伤势,并测量她的体温,防止伤口感染。
幸运的是绘梨熏在回去的路上都很正常,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很疲惫刚到家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室透也识趣地关上房门给绘梨熏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第28章
但是安室先生放心的实在是太早了,等到了晚上他想叫绘梨熏起来吃点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不管他怎么呼唤绘梨熏依旧是熟睡状,如果不是她的胸膛还有起伏,安室透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在安室透试图叫醒绘梨熏的时候,系统也在绘梨熏的脑海里努力的唤醒绘梨熏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