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2 / 2)

“喂,醒醒啊,快起来看琴酒在窗外跳脱衣舞!”

安室透用了各种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威胁,利诱,好言劝说,但都是徒劳,绘梨熏就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或许是伤口感染导致的昏迷,我就知道这么早出院肯定会有问题,庸医害人。

安室透找到消炎药强行喂给绘梨熏,还好她的意识并没有彻底消失,基本的吞咽还是可以依靠本能做到。

用手帕擦了擦绘梨熏嘴角的水渍之后,接下来就是查看伤口,给伤口换药,那个庸医连伤口更换的药也没有给,安室透只能找出自己经常处理伤口的药膏。

“抱歉了”

安室透轻声说道,虽然现在床上躺着的人听不到。

安室透在心里纠结了很久,最终选择用黑色的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摸索着缓缓褪掉绘梨熏的衣服,还好她只穿了睡衣,安室透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的指尖划过绘梨熏细腻的皮肤,很软,就像是丝绸一样。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安室透猛地给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响彻绘梨熏的卧室。

冷静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换药。

等他整理好绘梨熏的衣服,使她的受伤部位刚好可以露出来,其他皮肤都被衣服覆盖后,安室透接下了眼前的布条。

因为蒙眼,他的眼睛重新感受到光明后不舒服的眨了眨,紧接着他看到绘梨熏明明有伤口的部位已经结痂,被她挠开的血痂下面已经是长好的粉色嫩肉,或许再过几个小时连这血痂都会消失。

眼前出现的一切超出了安室透的认知范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避光时间太长眼睛出幻觉了?

他不死心得想再确认一番,用手缓缓的抚向那处血痂,粗糙的,有点崎岖。

血痂纹路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告诉安室透这一切都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在绘梨熏露出的皮肤上除了暗红色的血痂之外,还有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陈年疤痕,错综复杂的分布在她的身上。

安室透可以根据疤痕的形状去判断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害,他逐渐推理出一个让人心惊的结果。

绘梨熏身上的疤痕大部分属于手术刀造成的切割,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中一惊有了一个不好的答案,当他看到绘梨熏的锁骨下区有一处烫伤坑坑洼洼,就是像是用烧红的铁丝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安室透仔细辨认出上面组成的扭曲数字——0300。

绘梨熏曾经是组织的试验品!

他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绘梨熏瘦薄的身体在一张双人床上显得格外的渺小,狰狞的伤疤遍布在她雪白的背上显得极其刺眼。

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挤出来的是柠檬酸涩的汁水,刺激着他的泪腺。

安室透心无杂念得替绘梨熏把衣服穿好,尽管伤疤被衣物覆盖住,但是他的心并没有因此感到舒服一点。

他仔细替绘梨熏拉上被子,看她严严实实得被被子包裹住后才感到一丝安心。

她的身体异样是因为组织的实验吗?那她有为什么会成为部门的负责人?作为一个实验体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大的自由度?绘梨熏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但有些他之前不理解的事情现在又可以解答出来。

组织为什么重视她,又为什么不在乎她的死活。

进入组织的这些时间里,他虽然不知道组织到底在干些什么,但是可以大致猜到他们的目标——逆转生死。

当初他以为这群犯罪分子还挺有童话精神的,居然相信并追求这些东西。但绘梨熏的身体异样颠覆了安室透之前的想法。

这群疯子或许真的是做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但是绘梨熏为什么又长睡不醒呢?实验是失败的吗?

琴酒显然是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的,要问他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安室透就立马否决,就绘梨熏现在的异样暴露给琴酒,就代表那位神秘的boss也知道了绘梨熏的情况,很有可能将她置于危险中。

那么……还有谁可以帮忙呢?

安室透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诊所里的医生!

安室透深深的看了一眼绘梨熏恬静又没有血色的脸,转身离去,紧接着是马自达的轰鸣声。

这座房子只剩下绘梨熏的呼吸声以及在她的床头放着的一碗粥,正慢慢的散发热气。

不知道安室透的马自达背了多少条超速罚单之后,他到了之前的诊所,但在进入过程中遭到了阻拦。

“很抱歉,没有许可不能进去。”

诊所的医生拒绝为安室透刷开前往地下室的电梯,但是情况紧急他顾不了那么多。

“提前和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安室透利落得将人敲晕。幸运的是这个诊所里工作人员并不多的,也没有就诊的病人,唯二的两位医生大概是为了要掩人耳目的缘故,两位都是货真价实的普通医生,在安室透的手下脸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从他们的口袋里拿到通行证之后,安室透多一秒都不敢耽搁,直奔不久前才来过的地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医生的工作身份牌上写的是安田巧。

他随机拦住一位护士开口询问安田巧的位置,护士不疑有他替安室透指明了方向。

沿着护士指地方向,在走廊的尽头他找到了属于安田巧的办公室,安室透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讲礼貌,况且在犯罪组织里也没必要和他们讲究这些。

“我不是说了,现在不要打扰我……波本?你来干什么?”

安田巧从摆满资料的桌子上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同事,而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女儿红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吧?”

安室透没有和他绕圈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安田巧从自己的办公桌上起身,早到了会客的地方,拉开椅子示意安室透坐下。

他坐在安室透的对面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她陷入昏迷了,对吗?”他平静的询问。

安室透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眼前的人对绘梨熏的身体状况很了解,而且他并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对绘梨熏的恶意……或者说对人产生的情绪,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产生情绪波动。

“你知道她身体的问题?”

虽然是疑问,但是从安田巧的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肯定。

安室透点点头,没有选择撒谎。

“不可能是她主动告诉你,是趁她昏迷的时候知道的吧?

本来我应该抹除掉知道这件事的人,但是看在熏不讨厌你,而你又来找我寻求帮助的份上,留你一命。”

“不要在这里说大话,你先告诉我她这样有没有危险?”安室透直接略过安田巧的威胁。

“没什么大碍,她的能量消耗的太多,需要沉睡来进行修复,时间到自然就醒了,就像是冬眠一样,躲过因为能量耗尽带来的寒冬,在春天就会复苏。”

他毫无波澜的话语感染了安室透,消去了几分心中的焦虑。

“那现在我该做什么?她又需要什么?”

“去学学怎么扎针,待会我会开一张葡萄糖的单子,让她补充能量。你似乎和她的关系很好?”

安田巧眼睛里带了几分探究,虽然还是一副死人脸,但安室透偏偏从上面瞧出了几分八卦的意味。

“你这样的人也会八卦吗?我和她的关系无可奉告。”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只有一点,不要试图用情感伤害她,我保证你会付出代价。”

安田巧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杀意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就不劳你关心我们之间的关系,麻烦快点把单子开出来,我很着急。”

安室透起身,示意安田巧赶紧干活。

“写好了,你去药物处领就好……对她好点,她是出了名的倒霉蛋。”

安田巧将写好的单子递给安室透,安室透结果,他却死死的摁住了纸条盯着安室透的眼睛叮嘱。

“放心吧,我会的。”

安室透从他的手里抽走纸条,摆摆手转身利落地出门,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你的走的时候记得把身份卡还给被你打晕的人。”

安田巧慢悠悠的说道,安室透被门口的地毯绊了一下,做坏事被人家抓包了。

“好……”

安室透早已离去,安田巧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穿着白色束缚衣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以及一个将花白的头发打理的很整齐,戴着眼镜的白大褂老人,三个人三张臭脸像是从一个模子立刻的,都感觉别人欠了他们八百万。

安田巧尝试扬起嘴角,但是失败了,那真是让人痛恨又怀念的时光啊……

第29章

“景光……你相信人的伤口可以快速愈合吗?”

安室回到车上,刚好接到诸伏景光通过加密通信的联系电话,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安室透犹犹豫豫的询问,话说出来之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搞笑。

“是最近上新的电影吗?”

诸伏景光试探性回答,zero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怎么开始相信这种东西。

“不,没什么,你们接下来要去美国?”

安室透转移话题,关于绘梨熏的身体异常,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的,保护阿熏的任务已经结束,新的任务昨天就已经下达,我和莱伊一起去。”

“你注意安全。”安室透揉揉自己的眉心,叮嘱诸伏景光,这次他们两个可以遇到一起,下一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组织的任务总是天南海北的跑,真正常驻在日本的成员少之又少。

“我会的,你最近……好好调整自己,我知道你的压力大,但是也别太过于苛责自己。”

他和zero就像是在悬崖边跳舞的两个赌徒,随时会有丧命的风险,不过他们在樱花树下宣誓,有足够的觉悟去承担结果。

但诸伏景光还是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安室透刻意对自己稍微好一点,他的这个小伙伴既严肃又认真,弦绷得太紧会断的。

“嗯,保重。”

挂断电话后安室透靠在驾驶座上,绘梨熏身上的那一串烙印在他的脑海久久无法消失。

绘梨熏一定有必须戴在组织的理由,安室透几乎笃定的想。

他从绘梨熏的身上看不出任何对组织的衷心,她绝对不是一个甘心忍受压迫的人,绘梨熏伪装的很好,但是有时候的真情流露,可以从中窥探到绘梨熏心中的几分叛逆。

她一直压抑着怒火留在组织。

所以他该怎么办?

借此机会向绘梨熏坦白他的身份,然后说服她接受证人保护计划?

他敢赌吗?

如果猜测错误为此付出代价的不仅经济是安室透一个人,组织会顺藤摸瓜牵连出无数在背后帮助他的人。

他的命不仅仅是他的命。

安室透从未设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变成一个懦夫,畏手畏脚。

他再一次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宝石,对着月光宝石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他从来都是无神论者,也从不相信所谓的幸运,但是这一次他选择吧决定权交给命运。

婴儿拳头大小的宝石被安室透高高抛起,如果是正面有饰品的那一面就去坦白……

宝石在空中旋转,安室透一把将其捏在自己的手中,但是并没有看结果,只是把宝石妥善的放进口袋,踩下油门。

他果然还是无法相信玄之又玄的命运。

再一次回到这所公寓,绘梨熏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安室透利落地给绘梨熏扎针输液,然后坐在床头,就静静的看着她。

就这样安室透守着绘梨熏过了三天。

安室透一如往常打开电脑在绘梨熏的床头办公,和上面提交监视绘梨熏的报告,不过每一封邮件的内容都是一切正常。

这些天他竟然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只是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今天阳光很好,安室透拉开窗帘让阳光可以透过玻璃照射到绘梨熏,或许晒晒太阳绘梨熏就醒了?

他这样想着,一转头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绘梨熏揉揉眼睛,她醒了。

明明之前盼着绘梨熏早点醒来,等她真的苏醒安室透的心中虽然有激动,但是更多的是宁静。

“刚刚醒来只能吃点流食,你想喝什么粥?”

安室透将电脑关闭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从客厅拿了抱枕过来垫在绘梨熏的身后,让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更舒服一点。

“我睡了几天?”

“三天。”

【三天,宿主你可急死我了,要不是着小黑脸镇定自若的照顾你,我都怕你会不会一睡不醒呜呜】

系统和安室透同时回答,绘梨熏受不了系统的过早暂时单向屏蔽了它。

“我昏迷的事情,你向上面汇报了吗?”绘梨熏转身询问,逆光下安室透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没有,知道你昏迷的只有我和那个医生。”

安室透见绘梨熏此时更想聊正事,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坐在绘梨熏床边的椅子上。

“你不解释一下吗?你的身体。”

绘梨熏醒来看到手上挂的组织特供的葡萄糖就知道安室透一定知道了她身体的变化,并没有多震惊。

但她的预期安室透应该把她的身体数据告诉琴酒,然后借她昏迷的由头摆脱她这个大麻烦,而不是在这里悉心照顾她。

他是有当家庭煮夫的瘾吗?

【宿主!你让我去动物园的内网散播那颗宝石可以长生的谣言就是为了让他们打你一枪!!!】

系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破绘梨熏的单向屏蔽,自从宿主从他这里获得了星际的书,没过多久就手搓出一个屏蔽系统来限制它,但是它也不是吃素的,小小屏蔽网怎么可能困住它呢?

它之前还疑惑宿主为什么大费周章的将琴酒的任务消息透露给动物园,然后再去欺骗动物园的幕后老大,单纯的它真的以为宿主要卖他保健品。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们要是不来我怎么完成故意受伤然后嫁祸给安室透的任务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利益被动了琴酒根本不会出手,现在多好,让他们狗咬狗。

【但是我还是不希望宿主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我真的很生气!】

系统对于绘梨熏身体快速痊愈倒是没有多少震惊,这在他们那里很常见。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会和你商量的。”

哄完闹脾气的系统,绘梨熏又要想想怎么来蒙安室透。

她现在希望安室透离她远远地,去组织的的别的地方为正义发光发热,反正不要掺和进她的事情里。

他现在的表现很不妙啊,是对我心软了吗?这可不行啊,不过……我刚好知道他的软肋,也知道刀子往哪里扎更疼。

“你在组织里听说过宫野爱莲娜吗?”

宫野医生!

安室透震惊,这个他苦苦追寻的名字居然从绘梨熏的嘴里说出,有一瞬间他居然产生了不想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但安室透还是保持住自己完美的伪装,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是谁?”

第30章

绘梨熏瞧着安室的神情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样,这段时间下来他的演技大有长进。

她并没有拆穿他,低下头酝酿了一会情绪之后才慢慢开始讲述。

“从有意识起,我就在组织的实验室长大,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叫做宫野爱莲娜的医生来到了这里,参与研发一款药物,而我就是其中的小白鼠之一。

一开始她会反抗,但是组织不断用她女儿的命要挟她,她也就妥协了。

从流着泪和我说对不起到最后麻木的对我的身体进行各种改造,我如今这副鬼样子有一半是拜她所赐,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啊。”

不,不是这样的,宫野医生明明是最温柔善良的。

安室透并不相信绘梨熏说的话,宫野医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判断,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你知道我最讨厌她哪一点吗?

绘梨熏顿了顿,抬起头和安室透对视,锐利的目光就像箭矢一样扎进安室透的心房,似乎要揭穿他此时替宫野爱莲娜的开脱。

安室透心虚的躲开了绘梨熏的目光。

绘梨熏当然能猜到安室透的想法,他是真真切切感受过宫野爱莲娜温暖的人,甚至成为公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寻找宫野爱莲娜的踪迹。

怎么可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绘梨熏还是感觉心口闷闷的,是在床上躺太久的的原因吗?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成为刽子手了,又何必假惺惺的给予温暖呢?她偶尔照亮的光对于我们这些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家伙来说是致命的。

一边说着温柔的话,一边又决绝的抛弃了我们。”

绘梨熏很少主动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伸手不见五指的日子里,唯一值得回味的只有宫野爱莲娜给的糖果。

那是这具身体第一次品尝到甜味,尽管早有准备,但是稚嫩的味蕾还是被从未尝过的草莓糖果的味道炸开花,眼泪也没有出息的流了出来。

爱莲娜当时做了什么呢?

她没有嘲笑,反而慌乱的将手里剩下的糖果塞进了她的衣兜,用柔软的手帕擦掉她的眼泪。

“那她,还活着吗?”

安室透沉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心中一直想问的事情。

“我不知道,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我们赋予了她地狱天使的称号。

贝尔摩德更是对她恨之入骨,我虽然谈不上和爱莲娜不死不休,但也会帮贝尔摩德追捕她,她最后一次现身于美国,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就看她能舍弃自己的女儿到什么时候了,有的人已经按捺不住要拿她的女儿开刀了。”

绘梨熏冷漠的说道,对安室透捏紧的拳头视而不见。

“她的女儿还活着?”安室透追问。

绘梨熏的话于他而言就是好消息,他终于知道了有关宫野医生的线索,并且坚信她一定还活着,所以他要替宫野医生保护好她的家人。

“你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绘梨熏的怀疑让安室透放松的神经有紧绷起来。

“没有,只是第一次听到地狱天使的称号,想多搜集一些关于她的信息,毕竟我就是靠情报吃饭的。”

“是这样吗?她的女儿叫宫野明美,现在似乎在芝加哥读书吧?可惜了,她并没有继承父母的天赋,组织现在也只是把她当做边缘人物培养。等她大学毕业应该就会被召回到本部做事吧?

对了,提醒你一下,不要在组织里提起有关她的一切。”

绘梨熏看安室透若有所思的样子,还是提醒了他一下,免得增加被怀疑的风险。

“关于我的身体,能说的只有这些,打住你的好奇心吧,当侦探可是很危险的。”

安室透知道绘梨熏不会再多说什么,收敛心神后去厨房端来了早就炖好的汤。

“你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会受不了,现在只能吃点流食。”

看绘梨熏对他盛出来的鸡汤兴致缺缺,安室透还是出口解释了一番。

“行吧。”绘梨熏接过汤碗,像小狗一样在碗边嗅了嗅,鸡汤的香味令她产生了食欲。

在喝汤的空隙,绘梨熏有意无意的说道,“你的保镖任务已经结束了,你没有必要继续跟在我身边。”

她是在赶我走吗?

安室透不明白,明明替他挡子弹的是她,偷偷往自己的口袋里塞宝石的人是她,开口赶他走的人也是她。

这算什么呢?

绘梨熏在有情于无情中转变自如,徒留安室透满嘴苦涩。

“我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吗?”

绘梨熏望向他真诚的蓝眼睛,这一眼下去她差点端不住手中的碗,慌乱间汤洒在了床上。

房间里沾满了鸡汤和葱花的香气,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

“是啊,我们是朋友……谢谢你了!”

短短一段话,绘梨熏反而说的艰难,她一直避免和安室透产生感情,但是他开着友情大炮直接横冲直撞,让她避无可避免的沉沦进去。

明明毫无关联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事到如今容不得绘梨熏优柔寡断,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说一声抱歉。

安室透并没有接绘梨熏的话茬,沉默的将弄脏的被套换好之后,就和绘梨熏告别。

就在他提着一兜子垃圾准备出门的时候,绘梨熏叫住了他,“再免费送你个情报吧,宫野爱莲娜最后一次出现在芝加哥的千禧公园。”

她说的小心翼翼似乎在为刚才的不解风情道歉,安室透的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闷闷的回答:“谢谢了。”

绘梨熏一句谢谢,他回一句谢谢,两人此刻疏离的就像是陌生人。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呜呜呜,宿主,我都不知道你过得这么惨,我一直以为你在这个破组织呼风唤雨,没想到他们这么坏呜呜呜。】

碍于绘梨熏正在和安室透交谈,系统当时并没有出声,此时他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能够宣泄。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绘梨熏淡淡的回复,她对这些事情早就没了感觉,系统倒是哭的稀里哗啦。

【我一想到我还压迫宿主干活就难过,我真不是个东西啊呜呜。】

系统狠狠地揩了一把鼻涕,犹豫良久后坚定地开口。

【宿主,你逃吧,我知道你学会了很多星际的知识,商城里许多小道具你自己就可以做出来,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给你赊账,你可以逃走的。】

“那任务怎么办?”

绘梨熏的心微微有点触动,但还是忍不住逗弄系统。

【我……挂了就挂了,没有挂过科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大不了我延毕!】

系统强忍着心痛,说的义无反顾。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既可以离开这里又可以继续完成任务,但是风险很大,你要不要帮我实现?”

【好!】

和系统交代完事情后,以防万一绘梨熏还是拜托贝尔摩德帮忙给安室透安排了一个去芝加哥的任务,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去调查宫野爱莲娜的事情。

降谷零,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啊。

安室透的手机振动,打开查看组织发来的消息,任务的地点刚好是芝加哥。

这是巧合还是针对他设计的一个局?

不怪安室透怀疑,实在是过于凑巧,他不想怀疑绘梨熏,但是绘梨熏之前说的事情似乎都在引导他前往芝加哥,偏偏这个任务又来的如此及时。

是因为知道她身体的秘密所以想要杀人灭口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安室透否决。

这一次他本想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借此劝说绘梨熏离开组织,但她提到了宫野爱莲娜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将这个计划暂时搁置。

他想先搞清楚宫野医生到底对绘梨熏做了些什么,所以这次由绘梨熏设计好的请君入瓮他跳得心甘情愿。

她究竟想让我发现些什么呢?

安室透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绘梨熏的面前露出了马脚,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他和宫野医生有关联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绘梨熏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组织,不然等待他的就是不是意味不明的任务,而是组织无穷无尽的追杀。

安室透摩挲着手里的蓝宝石,冰凉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头脑越发的冷静。

就这样,安室透在绘梨熏的生活里消失了两天。

她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果然由奢入俭难,曾经连床垫都没有的房子她住的开开心心,现在经过三位威士忌精细装修的房子她却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安室透敲响了绘梨熏家的门。

他带着棒球帽提着行李俨然一副要远行的架势,绘梨熏知道他要去芝加哥了。

这是要做朋友间的告别吗?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安室透强势的拉过绘梨熏垂在身边的手,将一把钥匙不容分说的塞进了她的手里。

他的手心滚烫,就和他炙热的目光一样,烫的绘梨熏不自在。

“这是对面那所房子的钥匙,冰箱里面由我准备好的便当,你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你的胃很脆弱,可以点外卖但便利店的速食还是尽量别吃为好……”

他絮絮叨叨的叮嘱,从吃食说到了穿衣出行,绘梨熏第一次发现原来安室透的话这么多啊。

她耐心的听安室透说着,夕阳洒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脸上的小绒毛,这是很奇妙的体验,但绘梨熏并不讨厌。

啰嗦话说完之后安室透的最后一句是——“我接了任务,现在就得走。”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绘梨熏,她呆呆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一路顺风?”

安室透叹了口气,抬脚要走,绘梨熏本欲目送他离去,但没想到的是安室透脚步一转,扔下背包,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了绘梨熏。

依旧是熟悉的草莓香气,安室透将头紧紧的埋在了绘梨熏雪白的脖颈,贪婪的汲取着她的味道,银色的发丝划过安室透的脸颊,欲念和理智交锋,安室透不断克制自己,以防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绘梨熏辨别出来安室透和她用的是同一个牌子,很好闻。

本就薄薄一层的衣服根本阻挡不了彼此的温度,安室透不似她一样体温偏低,反而暖洋洋的,灼热的体温透过布料烫的绘梨熏不知将手放在哪里。

这种情况她本该赏安室透一个过肩摔的,但此时此刻绘梨熏忘了动作,就像是一只呆头鹅。

安室透的心稳健有力的跳动,声音从绘梨熏的耳畔传来,“这是朋友离别的拥抱,不要有负担。”

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绘梨熏,但并未松开放肆拥抱的手,望着眼前的白皙,安室透喉结微动,最终用下巴蹭了蹭那片肌肤,绘梨熏只觉得痒痒的,不适的缩了缩脖子。

安室透抱得用力,松开的也迅速,他转身挥了挥手和绘梨熏告别,徒留绘梨熏身上沾满了洗衣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