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她们两当初一个自称草莓酱一个自称苏哥,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想也知道是骗傻子的假名啊!
就这样两个没良心的家伙现在要回国还发消息联系他让他来接机,而他,青春靓丽有大好时光的高中生居然真的翘掉了一下午的课在这里早早等着。
黑羽快斗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有懂行的人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都暗叹少年家境优越,他手里拿着的是银色子弹专供VIP的定制手机,不过这一点黑羽快斗本人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手机是草莓酱给他寄过来用来联系的工具,功能强大深得他的喜爱。
虽然是高中生但是黑羽快斗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研究魔术表演上,并不会刻意追求品牌,而且他知道草莓酱和苏哥身份神秘,从不刨根问底,这一点倒是比他那个情商全点在智商上的堂哥要好不少。
所以直到现在他也只是认为这是一部功能比较强大的普通手机罢了。
黑羽快到看着手机里苏哥发来的信息说是两点到,但是现在已经四点了,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大傻叉,大概率是被人放鸽子了。
而且今晚他还要干一件大事呢,他的时间不能浪费在等人上面,再等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如果还是没人的话他就离开。
就在黑羽快斗耐心告罄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要等的人。
草莓酱还是病恹恹的,带着的墨镜遮掉她大半张脸,露出尖尖的下巴,脸比纸还白,鼻尖上还挂着虚汗,一看就是不太好的样子。
跟在他旁边的就是苏哥,一个人拎着两个箱子健步如飞,就是因为行李过多他不太方便照看旁边虚的连路都走不动的草莓酱。
黑羽快斗是知道为什么草莓酱要给他发消息让他来帮忙接机了。
本来飞机是没有延误的,但是去机场的路上绘梨熏的身体突发不适,或许是因为天气多变吹了风,头痛恶心折磨的她连路都走不了,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工作人员也不可能让她登机,无奈只能在原地修整,这还是和诸伏景光争取过后的结果,他本来打算直接打道回府的。
所幸靠着药物绘梨熏的身体逐渐恢复,这才有力气登上就近的一班航班,绘梨熏可没忘记她约了人,但是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发消息,等上了飞机又没有信号,只能作罢。
现在看来黑羽快斗是已经离开了,绘梨熏叹了口气,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依那孩子的性格绝对是来过了,但是没等到她……
就在绘梨熏收回视线和诸伏景光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听到了气喘吁吁的声音,是黑羽快斗的声音。
“还好……赶……赶上了!”
黑羽快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再看他的手里推着一架轮椅,是刚刚向机场工作人员借的。
“上来吧,你已经走不动路了吧?”
黑羽快斗和大厨打过招呼之后就把轮椅推到了绘梨熏面前,真是的,明明腿都在打颤逞什么强啊!作为病人就应该好好休息啊。
绘梨熏看着小伙子跑的满头大汗,心里暖暖的,也不扭捏直直坐了上去,“谢谢你啊,快斗!”
“啰嗦。”
等到目的地后,两个人轻车熟路的在黑羽宅给自己找房间,还是他们上次住的原房间,当初两人走的时候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但是房间里的床铺明显是刚换过的样子。
“不错啊快斗!看样子你很期待我和苏哥回来嘛!”
绘梨熏满意的拍着黑羽快斗的肩膀,黑羽快斗往旁边一闪躲开她落下来的巴掌,大声说道:“我只期待苏哥来好嘛!”
企图用洪亮的嗓门掩盖自己红温的面庞。
少年人就是脸皮薄,这样一逗就已经不好意思了,一路上舟车劳动,绘梨熏也不继续折腾黑羽快斗,大发慈悲的放过他然后在诸伏景光的监督下吃了满满一把药之后就睡得昏天黑地。
等她睡醒下楼,就看见黑羽快斗正逗着小机器人玩,系统被他的魔术手段唬的一愣一愣的,马上就要沦陷为他最忠实的小粉丝了。
绘梨熏也不知道系统一个高级文明的产物为什么会被人类的魔术所迷惑。
“醒了?正好吃饭。”
诸伏景光一来就很快的占据了厨房,成为掌控颠勺的神。
不过就算是有黑羽快斗的加入,绘梨熏还是不得不吃诸伏景光给她特制的营养餐,吃的她面目狰狞,引得旁边的黑羽快斗频频侧目。
“她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黑羽快斗在吃饭的间隙悄悄问旁边的苏哥。
“别管她,吃你的,没问题。”
诸伏景光淡定用餐,他知道绘梨熏表现出来的都是演的,就为了让他心软,起初他和黑羽快斗一样被她迷惑,上当次数变多后就麻木了。
绘梨熏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一份报纸开始翻阅,还没看两下就收到了诸伏妈妈的温馨提醒。
“吃饭的时候看报纸对身体不好。”
“你瞧,我们在外面待久了都不知道国内变得这么热闹。”
报纸的首页封面就是怪盗基德的照片,构图和美学并存简直就像是写真大片。
旁边配有黑色加粗加大的字体,写着——多年后的复出,是生活所迫还是贼心不死?
“怪盗基德耶,啧啧,真了不起。”
黑羽快斗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埋头苦吃,但是耳朵已经悄悄竖起来准备接受绘梨熏对怪盗基德的夸奖。
“苏哥,你说这个怪盗基德年龄有多大了?”
“应该挺大的,我小的时候他就搅得满城风雨。”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绘梨熏手里的报纸,下意识地陷入思考,“不过也有一种可能,现在的这个怪盗和以前的那个怪盗不是一个人,是他的徒弟或者子女假扮的,他们真有意思,是准备把怪盗当做家族文化吗?”
“啊!……额……怎么可能!怪盗基德怎么可能换人呢!”
黑羽快斗想听的没听到,但是再听下去他的老底都要被人扒下来了,连忙制止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他知道苏哥厉害,但是没想到他仅凭一点怪盗复出的时间差就能把情况推断的八九不离十,还有草莓酱,他总觉得草莓酱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
“你不对劲哦,快斗。”
诸伏景光的下垂猫眼贴近打量着黑羽快斗,黑羽快斗心里一直呐喊保持pokerface,但毕竟还是年轻,比不上诸伏景光这种老油条面对诸伏景光怀疑的目光,他只能一边流冷汗一边强装镇定。
“哪有不对劲!我只是觉得怪盗基德太帅了……”
“这样啊,崇拜这种热衷于挑战法律的家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诸伏景光收回自己怀疑的目光,开始专心吃饭。
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猜想,他似乎有点明白绘梨熏为什么说要让他帮帮这个少年。
这个怀疑到晚上的时候直接被验证。
夜深人静,黑羽宅静悄悄的仿佛陷入沉睡,穿着睡衣的诸伏景光打开房子里的灯,这栋房子的主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就是怪盗基德?”
看似是询问但是语气里满是肯定,他看向同样起身的绘梨熏。
绘梨熏打了个哈欠,人不服老真的不行,以前熬夜兴手拈来,但是现在因为身体太虚导致根本熬不了一点夜,人生的一大快乐就这样没了。
“你不是猜到了嘛,年轻人就是精力好,折腾大半夜还能早上去上学。
你说我也整个滑翔翼怎么样?”
绘梨熏可是目睹了黑羽快斗变身怪盗基德然后潇洒的驾驶着滑翔翼离开,黑羽快斗千防万防也没想到绘梨熏身边的小机器人其实是一个移动的监控,这个家里他最忠实的粉丝狠狠的背刺了他。
“不怎样,他这样出去没问题吗?”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黑羽快斗还是学生,虽然是一个很叛逆的学生,而他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保护未成年是他应有的义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黑羽快斗走上了这条路,但是诸伏景光知道他不是个坏孩子,而且黑羽快斗对他来说有救命之恩,他和绘梨熏都承了他的恩情,诸伏景光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想,一定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推动黑羽快斗做这一切。
“放心啦,今天暂时是出不了什么事情,至于以后……就不好说了。”
毕竟随着怪盗基德名声大躁,各种想利用他伤害他的人手段层出不穷。
“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告诉我,现在,去睡觉!”
诸伏景光将绘梨熏推进房间里,他知道她现在很累,所以催促绘梨熏赶紧睡觉。
于是黑羽快斗后半夜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切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lucky!
现在赶紧补觉还能睡两个小时,醒来还可以吃苏哥准备的爱心早餐,由奢入俭难,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牛奶配面包的潦草生活了。
“安室先生,你说新来的店长会是什么样啊,会不会很难相处?听小池小姐说是有出手很阔绰的有钱人。”
小池小姐就是波洛咖啡店的神秘店主,就在两天前她突然告知安室透和榎本梓这家店换人了,而且相关的转让手续已经办好了。
说是收购的那个人非常豪横,不仅从小池小姐这里获得了转让权,还连这个店面也买下来了。
“安室先生,你说新老板会不会把这家店改成别的什么,然后我们就失业了……”
作为打工人榎本梓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安心吧,不要担心未发生的事情!打起精神来!”
“好的……”
榎本梓有气无力的回答,安室先生这种只把打工当兼职的家伙是不明白她的心情的,她可不像安室先生能买得起米花町的别墅。
虽然说最近因为凶杀案频频发生到致命米花町的房价大跳水,但是那可是房子,又不是买白菜。
她怀疑安室先生其实是一个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因为他从来都不在意咖啡店给他发的工资,老是翘班。
安室透在旁边认真的擦着手里的杯子,虽然他是在安慰榎本梓,但内心还是有些担心的,想要再找一份像这样想翘班就翘班,老板常年失踪当甩手掌柜的工作在东京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叮铃……”
是门口迎客风铃的声音,有客人来了。
“欢迎光临。”
最先进入安室透眼帘的是长而柔顺的银色发丝,高挑又瘦弱断女人带着的宽檐遮阳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安室透几乎无法思考,也控制不住身体快速走出餐台,他就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失礼的将眼前人的帽子摘下。
女人的帽子在他的手中滑落,露出的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不是她……
“这位客人对不起对不起……”
榎本梓不知道一向靠谱的安室先生今天是怎么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抚客人的情绪。
“咳咳……咳……没关系。”
眼前的客人似乎被安室透吓到了,蹙起眉头掩唇闷咳几声,气息在她的胸口碰撞,单薄脆弱的肩膀微微耸起,捂住胸口上的手紧紧地攥着衣服。
她闭上眼睛艰难的控制呼吸,想要平复被搅乱的肺腑,因为痛苦喘息还是从她的唇边溢出,她的眼尾就像是被揉搓了一样微微泛红,睫毛上的泪珠摇摇欲像是刀尖滚落的露珠。
“抱歉……你还好吗?”
安室透回过神来向眼前的客人递上纸巾,客人伸出瘦可见骨的手接过,安室透怀疑她的手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我没事的,谢谢你。”
客人用纸巾擦擦自己的眼角后又将纸巾轻覆在嘴唇上,安室透眼尖看到了纸巾上的一抹殷红,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口红。
是一个脆弱到一碰就碎的人。
榎本梓扶着客人坐下,等她起伏的胸腔的到缓解之后,她才张开苍白的嘴唇开口:“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安室透看着眼前的人,她刚刚泛红的嘴唇飞速地褪去血色,因为喝了水的缘故挂着晶莹的湿意,让安室透想起夏天冰镇的西瓜。
他不禁觉得喉头干涩。
“安室先生!安室先生!”
榎本梓轻轻推了安室透一把,他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在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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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安室回过神来,不禁懊恼自己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东西。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不过是相似的银发就让他慌了阵脚,两年的时间弹指而过,即使到现在当初的惨烈依旧在安室透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或许刚才的失态是因为缠绵的思念将他的理智围的水泄不通,才一时间失了智。
安室透很忙,在组织获得更多的权利的同时他也逐渐向着劳模琴酒的方向发展,这让他不禁有些怀念和贝尔摩德一起拿着组织的公款浑水摸鱼的日子。
但是事到如今他又不能退,组织这种地方一旦产生颓势就立马会被啃食殆尽,除了要忙组织的事情之外,他还要尽可能抽时间来波洛咖啡店上班,总让小梓小姐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他也过意不去。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样,每天只有可怜的两个小时睡眠就足以支撑他一整天的活动,但就算他有钢铁般的意志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偶尔他会感觉到因为失眠导致心跳频率加快,随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那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那个小孩灰原爱劝过他,让他别把自己折腾死了,可是安室透睡不着,每次困到极致合上眼睛就是绘梨熏像只蝴蝶一样倒在火光里的样子,她伸着手一遍遍向安室透求救,最终化为一捧黑灰。
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愧疚感和未说出口的爱意一遍遍啃噬安室透的骨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饮鸩止渴般在身边寻找绘梨熏留下的痕迹,有时候是她留下的物品,有时候是那个孩子。
看着那个孩子他心里才有一些安慰,愿意在走的时候把重要的人托付给他,证明他在绘梨熏的心里不是一点痕迹都无。
他会好好照顾灰原爱,然后将整个组织送下去给阿熏赎罪,安室透暗自捏紧拳头,这段时间太忙。是有一些时日没有去看她了,灰原爱上了一年级,阿熏对这个事情绝对很感兴趣,他要讲给她听,今天晚上去看看她吧。
等安室透抬起眼眸看向被他冒犯的客人时,正对上客人那一双氤氲着水气的绿眸,一样的颜色但是这一次安室透不会再弄错了。
那是两双不一样的眼睛,他的阿熏永远生机勃勃,即使偶尔被阴霾覆盖也能很快重新焕发生机,而眼前的客人眉宇间是挥散不去的病容,瘦到眼眶微微凹陷显得那双眼睛突兀的大,虽然瞳色和阿熏的别无二致但是里面满是疲惫,似乎让这具身体正常工作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抱歉,我认错人了,她也有一头漂亮的银发,你的帽子我会赔一顶新的给你。”
安室透就,捡起地上的帽子,帽子并没有被弄脏,他和小梓小姐每天都将店打扫的很干净。但是总归是他做错了事,做出赔偿也是应该的。
榎本梓听到安室透的话,瞥了一眼帽子上的logo,她就知道安室先生绝对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大牌帽子说赔就赔,只有她小梓是可怜又老实的打工人。
看安室透已经恢复正常了,客人也是一脸的和善,榎本梓决定让安室先生自己处理他惹出来的麻烦,继续回去忙手头的工作。
待会孩子们就要放学,那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她现在就得备菜,以防到时候来不及出餐手忙脚乱。“”
即使安室透做出那样过分的行为眼前的客人面上并没有生气的神色,她就像一座玉雕成的美人安静的在那里坐着,耐心的听安室透解释。
“没关系的,不用你赔,这只是个帽子而已。”
客人的声音很轻,柔和的像晚秋的风一样,带来些许热气,安室透不禁捏紧了手里的帽檐。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吧帽子还给我吗?”
安室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捏着*人家的帽子不松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只觉得自己的耳垂烫的吓人,连忙上前弯腰将帽子递给客人,客人的手和他相碰,一触即发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她柔软指腹上的冰凉,现在是夏天,客人的手却冷的让安室透心惊。
离得近了他能闻到眼前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药味,这和阿熏也不一样,阿熏身上永远是甜甜的草莓味。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忍不住将阿熏和眼前的客人比较,难以置信这种无聊又不尊重人的行为居然是他做出来的,安室透在心中狠狠的唾骂自己。
等他起身时又猝不及防的和那双绿色眼睛相撞,安室透的心跳微不可查地加快了一瞬。
“咳,实在不对不起,作为补偿我请您吃店里的东西吧?”
安室透掩饰性的摸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起菜单递给眼前的客人。
这一次客人没有拒绝。
“那就来一份巧克力华夫饼,和加冰的柠檬水。”
现在是下午太阳最晒的时候,街上都没几个人,绘梨熏一路走来都要被热化了,她现在只想要一些冰凉的东西解渴,天知道在景光妈妈的严厉看管下绘梨熏在家里连块冰都找不着。
诸伏景光本来像陪着绘梨熏一起来的,但绘梨熏在坚决不同意,诸伏景光怕绘梨熏吵急眼了又身体难受,只得作罢。
诸伏景光不在,绘梨熏简直想把菜单上的所有东西都点上一遍,景光就是太小心了她哪有那么脆弱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但想起自从她身体恶化之后诸伏景光衣不解带的照顾她,绘梨熏又歇了全点的心思,只点了两样她最想要的东西。
安室透看眼前的客人久久的盯着手里的菜单,目光一直停留在甜点那一页,眼睛都要把那一页烧穿了,奇了怪,这个时候她眼睛里的疲倦倒是一扫而空,像是看见鱼的猫。
看着眼前的客人双唇紧闭,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之后才把菜单合上。
是因为他的缘故吗?真是遇到好人了,安室透心想。
“客人想吃什么都可以点的,不用替我考虑,这是我表达歉意的方式,您一定要接受。
我们店里的甜点很有特点,例如这个招牌草莓蛋糕……”
安室透拿起被客人合上的菜单,小心翼翼的将其重新摊开在客人面前,耐心的介绍上面的食物。
绘梨熏觉得安室透就像是一个诱惑人心的魔鬼,明明她才刚下定决心要节制,今天只能小小的放肆一下。
看看面前精美的蛋糕图案,在想想家中任劳任怨的景光,绘梨熏觉得自己就像是吃外面野饭的负心人。
她狠狠地咽下分泌出来的口水,声音还是轻轻的,“不了,这些就够了。”
只是捏紧菜单的手上微微鼓起的青筋表示她并没有话语里那么舍得。
甜品是需要一颗虔诚的心来品味的,但是眼前的客人显然有所顾虑,安室透也就不继续继续劝说。
“久等了。”
没过多久安室透就带着自己亲手做的新鲜出炉的巧克力华夫饼和加冰的柠檬水出现在了绘梨熏面前。
店里是有早上做好的现成品的,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是绝对没有刚出炉的好吃。
眼前的客人想必也是一位对口腹之欲有追求的人,应该给她口味最佳的食物,而且华夫饼做起来并不麻烦,用的时间也不长,安室透就这样说服自己给客人现做。
绘梨熏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将眼前还散发着热气的华夫饼塞进嘴里。
“小心!很烫的!”
但是安室透还是慢了一步,绘梨熏的嘴唇被烫的红红的但硬是一声不吭,也不愿意吐出来,松软的蛋糕混着奶香在绘梨熏的嘴巴里停留,随之而来的是丝滑甜蜜又伴随一点苦涩的巧克力的味道。
尝到这样的美味,让绘梨熏这段时间一直为寡淡的食物工作的舌头都变得敏感了,这一口美味咽下去的时候,回味中透出一点朗姆酒的香气让绘梨熏眼前一亮。
“你为什么在里面加朗姆酒?”
店里的华夫饼买了没有上千份也有几百份,但只有这位客人尝出了里面加的朗姆酒的味道,这让安室透感觉遇到了知音。
“朗姆酒的味道能冲淡华夫饼的甜腻,在最后保持一抹清香。”
安室透很开心的给绘梨熏解释就像是一手带大的孩子终于被别人发现了优点。
“做的不错嘛。”
绘梨熏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冰的她忍不住皱眉,但是这种爽快是她很久都没体验过的。
做的不错?安室透不明白客人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惠里熏,这家店的新主人。”
相似读音的名字震的安室透脑子发懵,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任务提示在绘梨熏脑海里响起。
【叮!主线任务更新,为了刁难冰晶蝶泪梦,皇甫熏掀翻了她做的糕点,并且故意将杯子里的水泼向冰晶碟泪梦。
任务奖励100积分
剧情点加5
姓名:绘梨熏
剧情值:50
魅力:70
智慧:90
习得技能:无
积分:0
道具:无】
第58章
“喂!系统,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觉得这个任务合理吗?”
虽然系统以前发布的任务也不合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实在是舍不得把这么美味是的食物浪费。
而且这还是安室透特意亲手为她做的,作为店主绘梨熏当然要全面的了解这家店铺,当然也包括平时的销售形式,一般都是当天提前做好售卖的,但是眼前的这一份明显是刚出炉的。
绘梨熏知道自己要是想改变必须彻头彻尾大变样,但是现在她受不住化学试剂的刺激,眼睛也很敏感无法接受美瞳。
她没有像黑羽快斗或者贝尔摩德一样受过易容的专业训练,在这方面她也确实没什么天赋,黑羽快斗曾经尝试过教她,但是在一旁旁听的诸伏景光学的都比她好,年纪轻轻的高中生在教绘梨熏的期间一下子老了十岁,像是提前步入了幼教行列。
他觉得就算是教一只华国东北大兴安岭的狍子也比教绘梨熏容易。
黑羽快斗只能无奈的宣布教学计划破产。
其实早在绘梨熏小的时候就跟着贝尔摩德学习过,贝尔摩德对她笨手笨脚的样子也是束手无策,她就不明白了,绘梨熏脑瓜子明明那么聪明,怎么就学不会呢?
这点绘梨熏也是深深的不理解,那手和脑子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就是教不会。
其实倒不是绘梨熏太笨,只是全世界只有四五个人掌握这样出神入画的易容术,一下子都出现在柯学的世界,而且出现频率还不低,让大家理所当然的觉得这门手艺不是太难。
所以绘梨熏的头发和眼睛只能维持原样,不过她也有做努力例如把本来微卷的头发弄成了大卷。
当然,这是黑羽快斗直接眼前一黑的程度,他不明白为什么绘梨熏唯一学习到的是化妆技术?
所以当绘梨熏顶着这样的头发出现在安室透面前时,她心中是有些担心会联想到[绘梨熏]这个身份,再加上她取的这个名字——惠理熏无疑是给自己增加嫌疑的风险。
在国外的这些年绘梨熏并不是只把注意力放在了组织和工藤新一的身上,实际上处理完正事之后大部分时间被她用来观察安室透了。
本来绘梨熏想着他们相处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仅仅是三个多月的时间,从初秋到秋天的落幕。
他们之间的相遇就像是王子和辛德瑞拉,虽共舞一曲念念不忘,但十二点过后两人只能分开,王子继续做他的王子,辛德瑞拉回去依旧要做沉重的家务,在继母和继姐的手底下讨生活。
毕竟绘梨熏并没有水晶鞋和仙女教母,有的只是一个靠自己努力完成任务才能获得一些奖励的新手小系统。
只是绘梨熏没有想到的是,即使她老拉着安室透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即使绘梨熏和安室透说的话里十句里面有六句是假话,即使以那样不留情面的方式离开……
即使绘梨熏一直刻意的保持距离,但是安室透依旧为绘梨熏立了衣冠冢,依旧像上班一样去她的坟头打卡。
于安室透而言,她们的相遇就像是滚烫的烛火遇到干透的芦苇毛,只接触到一颗火星子就以星火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人是不能控制人的感情的,至少绘梨熏不能。
当绘梨熏自己细数发现他们经历的事情时,她对自己如此清楚的记忆感到震惊。
所以绘梨熏舍不得了。
她舍不得让绘梨熏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在安室透面前消失,那座衣冠冢埋葬她一个人就好了,安室透不能住进去。
绘梨熏一开始就知道,安室透当初被她打断的话,究竟是什么。
总归她现在还是有些许机会的,如果系统那边真的有办法治疗她的身体,绘梨熏也可以慢慢被安室透“抓住”,当这得是送组织去地狱之后才考虑的事情。
但如果无计可施,那么惠理熏就死不承认是绘梨熏。
所以当安室透仅仅是因为三分相似就愿意稍稍做出优待,说心如止水是假的。
就像是看的路边和自家养的猫相似的流浪猫就忍不住多给些猫粮一样,虽然我最爱的还是我家的宝贝,但是愿意因为你相似的外表而多给一点点善意。
【宿主,你完了我给你讲,我要告诉景光!你等着吧!】
系统就知道绘梨熏不让诸伏景光跟,也不让它的机器人身体跟肯定是心里有鬼,要不是主系统那边下发任务,小系统还沉浸在肥皂剧的世界中不知道这件事,当然绘梨熏也想不到仅仅是和安室透见面,任务这么快就来了。
“别啊,别啊,我保证我不会因为这些东西生病!”
【哼!不听!】
“这样,如果你答应帮我保密,我就想办法让机器人载体能够感觉到食物的味道,难道你不想尝一尝巧克力味道的电力吗?”
将电子做成巧克力的味道,难度因该不大吧?
绘梨熏先给系统画了个饼,总之先稳住系统不能让景光知道。
【嗯……】
可笑,像它这样的高级文明产物,怎么可能会被人类食物的味道这样离谱的条件收买?
可是绘梨熏为什么对这些食物这么执着呢?
系统有些好奇,系统有点想尝。
【那你要是生病怎么办呢?】
“我要是生病,你就揭穿我!”
【好吧,我会暂时替你保密。】
小系统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绘梨熏不用担心自己在外面偷吃的事情被发现。
她这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你们主系统真是一个很恶劣的统,你看人家给我又烤蛋糕又倒水的,你这个任务合理吗?我又不是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呵,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拜托你现在是恶毒女配!不要因为他是一朵娇花就怜惜他!放心大胆的上!】
虽然现在没欠系统的积分,系统那边没有判定倒计时惩罚,但是完成任务对绘梨熏来说还是迫在眉睫,她可不想有限的生命里都吃诸伏景光给她准备的糊糊。
惠理熏三个字轻飘飘的从这个病弱的女人嘴里吐出来,却让安室透的脑袋发懵,耳鸣声贯穿他的耳膜,震的他脑仁剧痛,让他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一滴泪水从他的眼眶毫无征兆的滑落,砸的绘梨熏脆弱的心脏闷痛。
刚刚吃过的甜蜜有些刺激到她的气管,让绘梨熏忍不住轻咳两声。
“咳咳……你没事吧?”
绘梨熏小心翼翼的询问呆愣地安室透。
安室透如梦初醒,没有管那滴滚落的泪珠,“抱歉,您刚刚说您叫什么?”
“惠理熏,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EriKaoru?”
这个熟稔于心的名字安室透第一次读的这么艰难。
“对。”
“怎么写呢?”
安室透知道这是两个不同的人,虽然在组织里见识过贝尔摩德的易容术,可是绘梨熏的死亡是组织盖棺材认定的,她们走路的方式,身上的气味,用餐的习惯都不一样,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人的记忆力会随着时间而模糊,两年里安室透每一晚都在脑海细致的回想他们的过去,所以他绝对不会搞错。
不过在安室透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这是自己的侦查能力不够强,不足以看破对方的伪装。
所以他不死心的再一次询问。
绘梨熏左看看右看看,怎么写?
绘梨熏仰头看着一脸执拗的安室透,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有时候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烦恼。
绘梨熏坐着,安室透站着而且因为名字的事情激地他上前一步,主动打破了安全距离。
他的手腕刚好在绘梨熏可以够到的位置。
绘梨熏轻轻的拉起安室透垂下去的手,被这双冰冷的手接触的第一时间,安室透就想用力甩出去,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她想干什么了。
她轻轻的掰开安室透的手掌,安室透个子高自然骨架也偏大,衬的绘梨熏的手又小又白。
安室透的手上没有一丝赘肉,手上的皮肤完美的包裹住修长的指骨,手心里布满了起伏的老茧。
绘梨熏柔软的指腹划过他的手掌,慢慢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刚长出来没多久的皮肤被安室透粗糙的手掌磨得泛红,还有一点刺痛,这让绘梨熏越发厌烦这具脆弱的身体。
安室透只觉得手掌上冰冰凉凉又酥酥痒痒,连同他的心也有点颤动,可是这稣痒过后留下的痕迹给他泼了一桶凉水。
不是えりくんせい,是えりいぶし,虽然读音一样但是写法和寓意完全不一样。
他喜欢的是清新芬芳的绘梨熏,不是温柔智慧的惠理熏。
明白这一点后,他毫不犹豫的将手抽回,感受到手中温热的手掌离开,绘梨熏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遗憾,她太怕冷了,总是忍不住贪图温暖。
遗憾归遗憾,绘梨熏在安室透的手抽离的瞬间,她的手像是承受不住那么强的相互作用力不受控制的打翻了桌面的杯子。
溅起的柠檬水打湿了安室透的体恤,湿掉的衣服勾勒出他锻炼出的优美的肌肉线条,尤其是胸口那一块,胸肌的沟壑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
第59章
“对不起!对不起!”
绘梨熏慌乱的想扶住被打翻的杯子,反而手忙脚乱的撞到了右手边盛着还剩一半华夫饼的盘子,盘子和杯子落在地上,相继摔得四分五裂,连带着绘梨熏也变得狼狈。
飞溅的陶瓷碎片划过她的脸颊,擦出一条细细的血痕,她想补救落在地上的蛋糕,但是身体反应慢了一拍,蛋糕早就摔得不成样子,绘梨熏惋惜的看着地上的狼藉,这该死的任务,她本意不是这样的。
“唉……”
身后传来安室透的叹息,绘梨熏这才想起身后的安室透,安室透就看着惠理熏一系列的操作让本来就混乱的场景变得更混乱。
绘梨熏的脸上泛起红晕,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柯学的世界并不是真的霸总小说世界,像这样笨手笨脚的存在是不会得到青睐的,只有厌弃。
蠢就是蠢,绘梨熏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从包里掏出手帕,补救似的想要替安室透擦擦身上的饮料,但是还没等她接触到安室透,他就和绘梨熏拉开的距离,礼貌的从绘梨熏手里接过帕子。
淡蓝色的真丝的帕子因为沾到液体,颜色变得暗沉,绘梨熏看着安室透擦拭干衣服,但是因为是饮料所以即使擦拭了也还是黏糊糊的贴在他的肌肤上。
绘梨熏的心中一沉,这才想起来她现在是惠理熏,和安室透不熟。
打翻的饮料因为炎热的天气,在空气中散发着柠檬的香气,安室透低头专心处理自己的衣服,正当他想赶紧处理完然后打扫地上的狼藉时,一双冰凉的手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帮他一点点按压衣服上的水渍,
是惠理熏。
但是为什么对于她的靠近自己没有一点警觉呢?
她按压的力道并不大,隔着薄薄的衣服安室透可以感受到手帕在自己的肌肤上划过,时不时那双冰凉的手还会蹭到他的身体,夏天过于清凉的衣物根本挡不住什么。
液体溅到了他的胸膛,因为重力的作用连腹部也无可避免的遭了秧,衣服湿哒哒的贴在安室透身上,那双手的体温并没有比冰块高多少,可是他只觉得燥热。
在擦拭的过程中不经意的触碰惹得安室透浑身战栗,酥麻感从头皮传到脚掌,就在手主人想继续往下的时候,他干涩的喉头滚动,捉着了那双辛勤工作的手。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刚才他的胸肌被捏了一把?
绘梨熏这才如梦初醒,她刚刚干了什么?
因为心中的失落感所以她脑袋发昏的以惠理熏的身份干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安室透身上炙热的温度顺着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传来,烫的绘梨熏一哆嗦,她感觉被圈住的那一块皮肤都要被烫化了。
回忆自己刚刚的动作,哪里是帮人擦衣服?明明就像是个咸猪手在揩油。也是安室透脾气好,不然她一定会以流氓罪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真是色令智昏,不能怪她,她只是犯了一个正常的成年24岁女性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不过绘梨熏的修炼明显还不到家,就这样光是摸了两下就臊得脸蛋通红,尤其是她本来皮肤就白,一瞬间高温升起让她从脸到脖子都通红一片,绘梨熏想她的脸蛋的温度现在已经可以煎蛋了,左边煎鸡蛋,右边煎鸭蛋,真是丢人至极。
她顺着安室透的力道讪讪的收回自己刚刚犯过错误的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帮忙但是又帮不上什么忙。
绘梨熏这样一打岔,安室透也没有了继续把这个该死的衣服处理干净的心思,现在当务之急是吧地上的烂摊子收拾了,虽然店里开着空调,但是夏天的温度还是让华夫饼上的巧克力融化,和薄荷水混在一起,让他和小梓小姐早上刚打扫干净的地面变得污浊。
大部分在安室透翘班的日子里榎本梓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且好脾气的对此甚少有怨言,只是每次翘班回来之后安室透总觉得榎本梓的目光很沉重,现在小梓小姐在后面库房取材料,他要尽快把这里处理掉。
安室透直起自己半弯的腰,抬头一看就见绘梨熏尴尬的举着双手,想干些什么又怕帮倒忙,只能尴尬的晃动手腕让自己看起来挺忙的。
她的鼻尖出了细细的一层薄汗,她本来就穿的厚实,情绪上涌之后身体的血液快速流动,让她自从奔溃之后就一直怕冷的身体再一次感受到热量。
一条血痕就明晃晃的挂在她的泛着粉意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突兀,就像是一尊漂亮的白玉花瓶上出现了裂缝。
安室透的心就像是被火融化的积雪,一下子就软了。
他走过去扶上惠理熏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就在后面的座椅上。
“你在这里坐着,我待会就来,先等我一下。”
他说完就往员工休息室走去,等他离开绘梨熏才拍拍自己烫的不正常的脸蛋,感觉上面的灼热慢慢褪去。
安室透让她等着,绘梨熏就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不乱动。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奖励100积分
剧情点加5
姓名:绘梨熏
剧情值:45
魅力:70
智慧:90
习得技能:无
积分:100
道具:无】
【所以你刚刚实在不满什么啊?你这不是完成任务完成的挺开心的吗?】
自从发布任务之后就把空间留给绘梨熏自由发挥的系统幽幽开口。
【安室透的胸肌手感怎么样?】
“咳咳咳……咳咳……”
绘梨熏被系统这猝不及防的询问吓到,尴尬的她连忙用咳嗽来掩饰窘迫。
“你刚刚……看到了?”
【嗯呢,全程观看呦~】
系统的话让绘梨熏不禁回忆起刚才的事情,她的指尖还留有刚刚的触感,结实且富有弹性的肌肤,老实说手感真的不错,可惜时间太短了感受的不够充分具体。
“系统,你得给我一些人权!”
【我又不是有意偷看的!我过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你向主系统申请获得医学资料的阅读权限被批准了,谁知道一来就看到你像个色狼一样就差嘴角流哈喇子了。】
绘梨熏从系统的话里捕捉到关键点,也也没心思和它继续掰扯下去了,“批准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借阅?”
绘梨熏用自己的学识没办法解决身体的问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像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破解老师研发的半成品药剂,从而自救。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比她更天才的人,就像是弘树那个孩子,如果他长大一定是个比绘梨熏更有成就的人,更何况绘梨熏如今做到的一切还有系统的帮助。
但是绘梨熏并没有让这种人比人,气死人的事情困扰自己,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天才,不过是运气好仰仗着成熟的心智花双倍的时间去学习。
既然现在的医学没办法解决她的问题,那么绘梨熏只能寄希望于高级文明。
但是因为上次绘梨熏的一通忽悠,骗的傻系统没收任何报酬就获得了它们世界的知识,自己造出炸弹失效器节省了很多积分,主系统也没想到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它们世界的知识上,而且还看的明白,做得出来。
于是这一次它学聪明了,明令禁止系统透露它们世界的东西。
“主系统的条件是什么?”
绘梨熏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午餐她自己吃的也不安稳。
【知识你得用积分换,学不学的会和我们无关。】
绘梨熏知道,这已经是主系统网开一面的结果,并没有对此产生异议。
“可以,你把这些东西上架系统商场吧,这样你就可以获得抽成了。”
系统商城出售东西获得的积分并不归系统所有,它们只能拿百分之十的抽成,剩下的要交给主系统。
如果系统和宿主私下交易,一经发现积分统统没收,还有未知的惩罚。
绘梨熏和系统还不至于为了一点积分违反主系统的规则,绘梨熏倒是没什么,系统没办法直接伤害世界的土著,但是系统不行,所以绘梨熏只有尽可能从商城买东西才能给系统更多的积分。
【爱你!刚刚我什么都没看见。】
绘梨熏对系统如此上道表示很满意,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连高科技文明产物也不例外。
【可是宿主,等任务完成,其实你可以直接许愿获得一副健康的身体,没必要这样自己瞎鼓捣。】
系统话音刚落,绘梨熏就摇摇头,“我有更重要的愿望。”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你不想离开这里。】
“我想离开的,至少我不想留在这个世界过乱七八糟的天气,马上这里就会乱起来,一年四季就像是集体喝嗨了一样,不按常理出牌,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我会抑郁的!”
绘梨熏还是想离开这里,即使她已经和这里很多人建立了联系,可是回去是一直支持她熬过组织里黑暗的幻想,终于有机会能实现了让她怎么轻易放弃?
【反正没有签合约,你的愿望怎么换都可以。】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就在这时安室透从后面提着一个医疗箱回来了。
“这是?”
绘梨熏疑惑的看着他,安室透半跪在绘梨熏的面前,打开药品齐全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用棉签沾取。
“你的头低一点,我替你上药。”
第60章
绘梨熏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听到安室的话后微微向下低头,安室透半蹲下来打开碘伏细心的给伤口消毒。
沾着碘伏的棉签轻缓的划过她的伤口,绘梨熏的凝血功能不好,伤口现在还没有完全凝固,可能这就是安室透觉得伤口需要这样大张旗鼓处理的原因吧。
但是伤口并不疼,如果不是安室透可能她都不会注意到这道伤疤。
她以前伤惯了,基本上什么大小伤都能快速愈合,对这些东西也不在意,这样小心翼翼的处理到让绘梨熏浑身都不自在。
再加上两个人离得很近,绘梨熏能感受到从安室透那边传来的炙热的呼吸。
让她刚刚降温成功的脸又烧起来了。
不过安室透同样也能感受到绘梨熏唇齿间传出的药味,就连呼吸都带着苦涩和冰冷,这让他的动作更加轻柔。
“其实不用这么小心。”
绘梨熏觉得她到也没有那么脆弱,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女孩子的脸很重要,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
安室透并没有采纳绘梨熏的建议,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手里的动作。
而且在安室透眼里,绘梨熏脸上的伤口有半指长,,虽然不算很严重但是到现在还在缓缓的向渗血,飞溅的瓷片参差不齐的边缘划过绘梨熏的脸颊时,带起了一片皮肉,让绘梨熏的伤口看起来更可怖,并非安室透小题大做。
只是奇怪的是,脸上的皮本就细嫩敏感,安室透用完碘伏后又用了酒精擦拭,他还特意将两支棉签粘满了酒精,但是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反应呢?
伤口抹酒精的疼无异于再一次将伤口撕裂,但这个惠理熏的脸上没有一点忍耐疼痛的迹象,太奇怪了。
“再低一点,马上就好。”
安室透沉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绘梨熏努力的把腰往下弯,本来被她挽在耳后的没有支撑顺着力的方向滑落,有几缕笼罩在安室透的脖颈,弄得他痒痒的。
波洛咖啡店的窗户是落地窗,可以通过外面的大玻璃将店里的事物看的一清二楚,此时真是下午,阳光从外面透进来,给两人披上一层金色的纱。
榎本梓取食材回来之后就看到这样唯美的画面,如果旁边的地板没有被弄脏就更好了。
榎本梓并没有选择打扰他们,而是叹了口气,自己默默拿起了扫帚。
此时安室透的包扎也到了最后工序,将纱布叠成方形用医用胶布固定在伤口处。
处理这种伤口,如果有专业的消毒工具和纱布的话,创可贴就不在考虑范围内,创可贴不透气而且更换的时候反而会造成二次创伤。
就是用纱布包扎没有创可贴来的便捷美观。
“好了,在伤口愈合之前都不能碰水。”
安室透起身,将医药箱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从走来的榎本梓手里接过扫帚和拖布。
“我来就好,小梓小姐辛苦了。”
榎本梓倒也没推脱,将东西递给安室透后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做她的工作。
安室透用拖布擦拭地上污渍同时也在想一件事情,刚刚包扎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惠理熏脸上的血迹凝固的太慢了,正常人遇到那样的伤口止血并不困难,但是惠理熏伤口出现凝固迹象的时间足足比正常人要多三倍。
这明显不正常,当然这也不排除是她本身身体方面的问题。
但安室透心中有一个可能性更大的猜想,惠理熏的出现绝对不相信是巧合!
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名字,如果世界上存在这么巧合的事情,那么为什么没有发生在他和绘梨熏身上?安室透祈祷过奇迹的发生,但遗憾的是安室透把头磕破,在心中许下一命换一命的诺言也没有等来奇迹的发生。
安室透只相信事在人为。
这是一个针对他设下的陷阱,可能是来自组织也可能是别的势力,毕竟组织的波本被已经死亡的女儿红玩弄感情,因爱生恨在里世界已经不算神魔秘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没关系,安室透有的是时间等她露出马脚。
等收拾干净之后,安室透这才想起来惠理熏好像说,她是这家店的老板?
难道她就是波洛的新店主?
她一定别有目的!
安室透已经盖棺定论,心里的警惕雷达发出爆鸣,但表面上一件风平浪静,他就像是一个真正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的打工人一样,小心又不可置信的询问,“您刚刚说,您是新来的店长?”
绘梨熏看安室透可算是想起这一茬后,端正自己的坐姿,矜贵的点点头,“是的,你没有听错,我这家店以后由我来接管。”
“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请您原谅刚刚的那些失礼行为!”
安室透就像*是在职场上第一天上班就泼了大老板一身的呆萌新人一样,惶恐的道歉一百八十度鞠躬。
这让长期受到电视剧和系统那边的狗血情节荼毒的绘梨熏总觉得自己应该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后说,“你被解雇了。”
当然绘梨熏知道安室透这都是在表演,想必他现在已经对惠理熏产生了怀疑,就算是她在这里解雇安室透,他也不会哭着祈求。
其实她还蛮想欣赏那样的场景,可惜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黑色的围裙勾勒出安室透漂亮的腰形,薄薄的一层白色短袖胸口还湿掉一大块没来得及换,绘梨熏有点遗憾的想这要是是蕾丝的就好了。
绘梨熏欣赏够安室透那劲瘦的腰弯曲的漂亮弧度之后,这才开口,“没关系,这腰原因在我,我还得赔你一件衣服不是吗?你哪天有空?我陪你去买?”
绘梨熏勾起苍白的唇,眼睛里全是调笑,安室透觉得如果她手里现在有一杯香槟,会毫不犹豫的倒进他的领口没然后再塞一把纸钞。
安室透常在鱼龙混杂的销金窑打探情报,不长眼觊觎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被这样一个病的连路都走不了的人调戏还是头一回,生病的人就应该好好养病,居然还有心思想这有的没的。
绘梨熏虽是调戏,但安室透并没有感受到冒犯,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睛里除了对他的调戏还有别的东西,安室透看不懂,但是并不讨厌。
安室透没有回答,绘梨熏也并不在意,反而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的说,“其实今天过来就是来考察一下你们,然后考虑这家店以后的发展,不是还有一名店员吗?把她也叫过来吧。”
榎本梓一脸懵的被安室透叫过来,她的柠檬片才切一半,手上还握着一把菜刀,乍一下被叫到这个美丽的客人面前,榎本梓不好意思的把菜刀藏在背后,怕吓到眼前这个柔弱无骨的美人。
“安室先生!你急急忙忙叫我过来是要干什么啊!”
榎本梓后退半步小声询问。
“这位就是我们店的新主人,惠理熏小姐,惠理小姐有事对我们说。”
榎本梓也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那位神秘的店长,急忙回想刚刚她有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仔细想想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在她被辞退前,先被辞退的一定是安室先生。
“店长大人!啊不对,是惠理小姐,可以等我把泡好的咖啡先装罐吗?时间就要到了,如果延迟的话味道就不好了。”
绘梨熏被榎本梓着可爱的称呼弄得忍不住笑起来,瞧着绘梨熏都笑出眼泪了,榎本梓瞬间红温,觉得还不如现在直接被辞退呢,好过在这里丢人。
绘梨熏用指尖抹掉笑出来的泪花,“小梓小姐还真是可爱呢,今天就不用担忧这些事情了,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下午带薪放假,波罗咖啡的暂时打烊。”
绘梨熏的话让榎本梓安心不少,似乎新来的店长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榎本梓顺手扯出一把椅子坐在绘梨熏的左手旁,安室透去店里今日休息的牌子挂好之后坐在了绘梨熏的右手旁。
“我看了你们的考勤表,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安室店员为什么缺勤这么多次呢?”
没错,绘梨熏今天来就是来难为安室透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刁难女主。
任务奖励10积分
剧情点加1
姓名:绘梨熏
剧情值:46
魅力:70
智慧:90
习得技能:无
积分:110
道具:无】
听着耳边传来积分到账的悦耳声音,绘梨熏的心情大好,很有耐心等待安室透的回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虽然绘梨熏的话很善解人意,但是榎本梓怎么听都是要炒安室先生鱿鱼的前兆,心中不禁替他捏一把冷汗,看安室透还是不说,榎本梓只能硬着头皮替他解释。
“其实安室先生也不容易,他前两年刚把自己寄养在乡下的女儿带回来,一个单亲爸爸照顾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实在是很辛苦……”
“单亲爸爸?”
绘梨熏疑惑的问出声,她实在是想象不到志保那个臭丫头叫安室透爸爸的样子,就算是志保没意见,明美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安室透只是在想惠理熏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没想到小梓小姐好心替他解围,只是这样把灰原爱也暴露出去了。
安室透垂下眼眸,哀伤的声音传进绘梨熏的耳朵:
“是的,我有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