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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自那天从自习室将绘梨熏捉出来后,绘梨熏就像往常一样去咖啡店继续上班,一切都像无事发生的样子。

那天,绘梨熏就像是一台运作迟缓的机器,一卡一顿的转过头,她的面色苍白脸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脸上挂着几乎要延伸到脸颊的黑眼圈,那双灵动的绿眼睛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的胸腔不停地缓慢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空气吸进肺最深的地方。

握在鼠标上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的视力很好,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一览无余,但看到的只是一串乱码。

松田阵平拍在绘梨熏肩膀上的手渐渐放缓力道,怕一用力就揉碎眼前的这个人。

她比初见时更脆弱了。

萩原研二温热的手,一只手揽住绘梨熏的脑袋,一只手捂住缓缓捂住他的眼睛,他能感觉到绘梨熏的睫毛在自己的手掌心扑闪,渐渐地湿润。

绘梨熏坐在电脑椅上,萩原研二弯着腰,手上小心翼翼的用力,让绘梨熏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与他们而言有些逾矩,但萩原研二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需要一些安慰和支撑。

松田阵平蹲下身,强硬的掰开绘梨熏握的死死的手,将一个小玩意塞进她的手心里,冰凉一片的手心渐渐被温暖取代,绘梨熏就像是在寒天冰原上行走的旅人遇到了一束火光,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摩挲汲取温暖。

那时松田阵平自己做的暖手的小东西,他早就注意到初见时绘梨熏穿得单薄,又因为在咖啡店工作后,绘梨熏的手生了一些冻疮,关节处红肿不堪她自己又控制不住地挠,让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

餐饮行业基本都需要频繁地洗手,冬天生冻疮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这是绘梨熏的工作他无权打扰。

只是还是想办法让她可以稍微舒服一点,所以做了这个小东西,买了药膏,今天来找绘梨熏就是想将这些东西给她的,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何言语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干巴巴的,于是蹲下来沉默的拆开药膏的包装,被绘梨熏的手指涂药。

所幸这个计算机在这个年代算是很时髦的东西,再加上收费不便宜,在这里的人不多。远处几个也沉浸在游戏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三人的情形。

绘梨熏鼻腔里充斥着萩原研二身上清新的柑橘和沉稳的桉树混合而成的甜甜香味,手指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药膏被涂抹的轨迹。

倘若不见春天,面对严寒她自然可以泰然处之,沉着应对,但感受到温暖之后才会觉得,好冷啊。

再怎么坚强的人在面对困苦的时候也抵不过一句包含关心的,“你还好吗。”

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萩原研二在心中默默叹气,冰冷的泪珠滴落在手背上,松田阵平停住了抹药膏的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陪着绘梨熏,任由她发泄。

他们并没有等很久,因为一些脸面和自尊心,又或者是像野猫一样不习惯在人面前舔舐伤口,绘梨熏只允许自己难过一会。

绘梨熏轻轻的推开萩原研二,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纸巾,狼狈的擦擦自己脸,抬眼一看萩原研二衣服上明显的水渍,绘梨熏尴尬的抿紧嘴唇。

萩原研二倒是无所谓的用纸巾擦了擦衣服,温柔的看着绘梨熏,“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吗?”

绘梨熏擦眼泪的动作不停,同时摇摇头,嗓音嘶哑就像是两片干涩的砂纸互相摩擦,“饿了,去吃饭……”

随着他起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皱紧了眉头,绘梨熏好不容易长的那点肉又没了。

吃饭好啊,年轻人就该好好吃饭身体健康。

两人带着绘梨熏在附近找了一家店,寿喜锅的汤汁因为高温发出滋滋的声音,炭火的烟雾在桌前飘摇。

松田阵平拨了拨火炭,溅出的火星随着烟雾一起消失在空中。

“饿的话先吃这些吧,锅子还要等一会才开。”

萩原研二将桌上的寿司和炸物推倒绘梨熏面前,碗碟刮过木制的桌子发出轻微的响动,绘梨熏这才如梦初醒。

她眼眶微红的看着两人,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连续几天无休止的在网络上接单,绘梨熏的身体和精神都承担了极大的压力,疲倦裹挟着她,让她连抬起手都觉得吃力。

她用牙慢慢咬着自己嘴上因为干燥缺水长出的死皮,微微的刺痛感传入大脑,让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紧接着舌头尝到了一点咸甜。

“那就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黑色的陶瓷杯子里的水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清香,绘梨熏这才感觉到渴意涌上心头。

这是一场略有沉默的聚餐,只有寿喜锅咕嘟嘟煮着食物的声音,鲜甜的蛋液包裹着牛肉从时光划过,绘梨熏才觉得胃稍微舒服一点,大脑分泌的激素让她几乎要爱上这种感觉了。

于是,三个人的吃饭到最后变成了绘梨熏一个人机械的吞咽咀嚼。

在绘梨熏想要将那一盘寿司都吃下去的时候,松田阵平从她的手里夺过了盘子,萩原研二带着暗调紫罗兰色的温柔眼眸里满是不赞同。

“你这家伙又想进医院吗?自己饿不饿自己不清楚吗?”

松田阵平的声音严厉,绘梨熏恍惚的才发现自己确实吃了好多,“抱歉,把你们的那一份都吃了。”

“你是傻瓜吗?我们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吗?我们是在生气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样的话我和hagi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手上的冻疮又开始痒的,就像是万千蚂蚁爬过又痛又痒,绘梨熏无法控制的想挠,但是摸到了伤口处凝结成油脂状的药膏,她只能强忍痛苦放下手。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这人低下头不说话,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卷毛,说话委婉这件事情和松田阵平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如果觉得累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借给你的钱不用着急还,倒也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好起来,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的。”

萩原研二的话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绘梨熏懊恼的用手抹了一把脸,她很小心没有蹭掉手上的药膏,她真是活得越来越回去了,让这两人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丢死人了。

绘梨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坚定的摇头,“我明天就继续去上班,我的私事已经处理完了,抱歉让你们替我担心了。”

绘梨熏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正常的时候一样。

到这顿饭吃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送绘梨熏回家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追问什么,倒是给绘梨熏分享了不少他们工作时候遇到的趣事。

分别前松田阵平将暖手宝和药膏塞给绘梨熏,并严肃的警告她,“不要嫌麻烦不涂药膏,我会监督你手上的冻疮情况,如果冻疮面积扩大,我就……”

松田阵平绞尽脑汁的想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绘梨熏,最后磕磕巴巴的憋出一句,“我就给借你钱加百分之两百的利息!”

绘梨熏觉得好笑,“行了,我知道了,放高利贷可是犯法的,不要知法犯法啊,阿sir。”

绘梨熏说完就冲两人摆摆手,两人在楼底下等了一会,知道看见绘梨熏的那个房间灯开之后才回去。

之后的日子里正如松田阵平所说,他真的说到做到每天都来咖啡店吃午餐,有两个池面每天都来店里,让店里的生意更加红火,甚至让人怀疑这两个每天固定时间出现的NPC是老板请的演员吗?

虽然绘梨熏重回工作的怀抱之后表现的和平常无二,但是两人能敏锐地感受到绘梨熏不开心,兴致缺缺,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如果心情是一个晴雨表的话想必绘梨熏的心里已经一定是阴雨连绵。

“绘梨,你看,那两个大帅哥又来找你了。”

同事用胳膊戳了戳绘梨熏,绘梨熏叹了口气,她现在甚至不用那两人点餐就知道他们要什么,每天都吃不腻吗?

“我说hagi,你的公休还在吧?”

“在的,怎么了?”

萩原研二有些奇怪,他们两人今年的假期都还在,他看着对面松田阵平眼神直愣愣的望着窗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很大的广告招牌——“冲绳之旅,让海浪洗涤心灵,带走所有烦恼。”

萩原研二一下就明白了松田阵平的想法,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事情的可行性,“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那就这样定了!”

两人一拍即合,在绘梨熏端着他们的午饭放在桌子上之后,一左一右同时握住绘梨熏的手腕,“要不要去海边玩?”

嗯???

“这么突然?我就不……”

绘梨熏拒绝的话说到嘴边,没有说出口,来这么长时间了,她居然没有见过大海……

“拒绝无效。”

松田阵平率先松开手,坐会椅子上开始解决他的午饭,他们要早点回去和领导请假,虽然有点突然但是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那个老秃子同意。

第52章

夜晚的风吹的窗户外光秃秃的树沙沙作响,时不时还有被吹断的小树枝拍打窗户,风轻而易举的掀起窗帘,柔软的月白色窗帘轻拂上绘梨熏的胳膊。

绘梨熏没有去管半开的窗户,将自己的身体重重的砸向床铺,柔软的床品包裹住绘梨熏,她才感觉到些许温暖。

无力感折磨着绘梨熏的内心,她痛恨自己为何如此无用,她强迫自己应该去好好生活忘记过去的事情,但是愧疚和悲伤一直揉捻着她柔软的心。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绘梨熏自暴自弃的用衣袖狠狠地擦掉不争气的泪水,将自己的眼角磨得通红。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之后,才起身关上窗户,明天还有好好生活,今天不能感冒。

绘梨熏沉沉的陷入梦乡,睡得并不安慰,恶梦一直折磨着她。

好不容易睡得安稳了一些,绘梨熏就被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说走就走的旅行容不得一丝犹豫,一大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在门口狂按绘梨熏家的门铃。

“起了没?起了没?再不开门我们就准备拆锁了!你知道的,这种锁我三秒钟就能……”

“刷!”

门被猛的拉开,来动的风吹起萩原研二的刘海,一张可以去鬼片客串的惨败又幽怨的脸露出来。

“你们两个,看看时间!现在才什么时候!”

因为一个人生活,也是这一辈子她第一次自己掌控自己的时间,绘梨熏的控制力很差,这些天无可避免地陷入情绪中。

昨天晚上她依旧自我惩罚般回想过去的事情,想和史密斯金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基本上都是枯燥无味的实验过程,但他沉默的呵护绘梨熏是可以感受到的,就像是每次史密斯金回归社会之后都会给她带各种糖果和丑到爆炸的粉色蝴蝶结发饰,他在审美这一块确实堪忧。

想想在以前实验室她住的房间里有一个盒子专门装他送的丑东西们,可惜当时走的太急没有来得及带走。

记忆纷纷最后停留在史密斯金笑着说,让她好好生活。

直到凌晨三点绘梨熏才睡,刚眯着就听到了外面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追魂索命的声音,现在才早上七点。

绘梨熏打着哈欠退后,让两个人进来,大早上的在门口吵吵闹闹邻居绝对有意见。

“现在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整齐,七点半我们准时出发!”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熟悉的换上拖鞋坐在绘梨熏家的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发着的水果,咔嚓咔嚓的啃起来。

“真要去冲绳啊,可是我今天还要上班。”

绘梨熏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去啊,放心,我们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顺带昨天晚上两个人拉着组长在居酒屋喝的酩酊大醉,因为这些年老头的工作原因,女儿和妻子长期和他分居,喝醉之后就哭着和两个人诉苦,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听了一晚上已婚老男人的牢骚之后才忽悠的他同意请假。

至于绘梨熏的假就更好请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绘梨熏这几天状态很糟糕,店长也怕她这样的情况会在工作中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听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要带她去散心,立马就同意了。

绘梨熏明友说话,静静地凝望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两个人,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大傻子。

绘梨熏知道这两个人如果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也不一定能拉回来,她今天要是不跟他们去地话未来的几天一定会被两个人念叨死。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经历在睡梦中听到门铃声音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琴酒带人打上门了。

绘梨熏长叹一口气,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转身回卧室,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知道她已经同意,相互对视一眼愉快的击掌。

遇到绘梨熏之后他们两个人管闲事的频率直线上升,或许这就是一种养成的快乐,看到自己救助的猫咪健壮快乐的过日子,他们心里才会有成就感,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

倘若她过得不好,就算是有过一饭之恩的猫咪,他们看到也会心里难受的冒泡泡。

绘梨熏很快就收拾好了,八点的时候三个人准时坐进了新干*线里。

直到这个时候绘梨熏还觉得有些恍惚,她真的就这样跟这两个人来了。

其实绘梨熏的内心深处是想要到处旅游到处看看的,她在岛国但是连大海都没看过,这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

所以她抵抗了一会就放弃了,内心的麻木被此次旅行冲击,让她内心产生了一点期待。

一路上松田阵平就像是来春游一样,从他黑色的随身背包里掏出各种零食和路上打发时间的小玩意,萩原研二则是和旁边的美女相谈甚欢。

绘梨熏也渐渐放下心来在车上继续补觉。

时间一闪而过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定好了酒店。

绘梨熏并没有去海边的衣服,拒绝了这两个人提出的陪同意见,一个人去当地商场买泳衣。

到沙滩的时候阳光正好,三个人换上度假风的衣服来到海边,三人先是在海里玩了一会然后在岸上堆沙子。

起初是松田阵平抢了旁边小孩的铲子要给他露一手,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堆沙子技术,之后三个人莫名其妙的就陷入了要建造出最牛的沙堡的比赛中。

绘梨熏的手里被松田阵平强硬的塞了一只铲子,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幼稚的热火朝天挖沙子,绘梨熏觉得有些好笑,松田阵平就算了,为什么萩原研二也对此兴致勃勃呢?

绘梨熏用铲子像征性的在沙滩上铲了几下,湿润的沙子在力的作用下变换形状,绘梨熏居然觉得心中的郁结松动了几分。

“小阿熏,不要发呆,你这样是不行的,要认真干起来啊!我们可是在比赛呢!”

萩原研二在挖沙子的过程中还分心关注绘梨熏的情况,直到她从旁观者变成加入者之后,萩原研二才真正放心下来,至少绘梨熏的内心不是铁桶一片,对生活的热爱依旧可以从缝隙中流出。

他们在沙滩上留下三座宏伟的沙子城堡之后就觉得没意思将工具还给了旁边的小孩。

只留下旁边的小孩目瞪口呆当即哭着喊着要拜松田阵平当师傅,被父母不好意思的拖走。

萩原研二则是认真的和那对夫妻道了歉,如果他们来的再迟一点,他们的好大儿就要被绘梨熏和松田阵平忽悠的行跪拜大礼了。

目送走小朋友之后,两人能感觉到绘梨熏的心情变好了,脸上挂上了笑意冲淡了这几天的苦大仇深。

靓男靓女的组合在沙滩上就像是行走的闪光灯,绘梨熏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在腰出做了镂空的设计,露出的皮肤白的晃眼睛。

但碍于她旁边一直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尤其是带墨镜的那个一看就不好惹,所以周围的男士纷纷歇了想要来搭讪的心。

实际上从三个人踏上这片海滩的时候,就被多方一投来注目礼,更别说还有一个萩原研二这个魅力四射的家伙。

松田阵平只觉得这个沙滩的空气里都荡漾着荷尔蒙。

看三个人堆完沙子之后立马就有高挑的女孩过来,邀请他们加入沙滩排球的游戏中。

看着对面身材火辣肌肉流畅的漂亮女孩们,绘梨熏心中暗戳戳的比了一下身高……她一定还会长高的。

绘梨熏和松田阵平婉拒她们,他们两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知道人家想请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他俩只是顺带的,于是婉拒了邀约。

绘梨熏和松田阵平在遮阳伞下呆着,躺在躺椅上时不时喝一口椰汁,看着不远处萩原研二在沙滩上大杀四方。

“现在的心情有好一点吗?”

松田阵平看着绘梨熏脸上带上了一点红润,让她显得似乎健康了不少。

绘梨熏感受清凉的海风吹拂她的身体,温热的阳光撒在大地上,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折射出漂亮的颜色。

绘梨熏想她还是喜欢活在阳光下,她就像是一只向日葵,如果长期生活在黑暗中,她会死的。

她能感受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隐晦的目光,目光里是小心翼翼的担忧和关心。

绘梨熏点点头,“我现在的心情超级好。”

傍晚,沙滩上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三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礁石上感受咸腥的海风,浪花时不时攀上他们的脚背带来一阵轻微的瘙痒。

太阳西垂,橘红的火光映在水面上,也照在他们三个身上,温暖的颜色将他们融入这片美丽的海景中。

“可以和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的问,绘梨熏反倒像是放下了一样轻松的笑了笑,“那天,我收到了唯一一个亲人的死讯。”

绘梨熏想,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史密斯.金怎么着也算是她的半个父亲,说是亲人完全没有问题。

她也没有管初见时自己撒的失忆的谎言,他们又不是白痴,想必早就知道绘梨熏在胡扯,只是善良没有揭穿,还一直关照她。

“他是个别扭的老头,明明就是想给我买东西还别扭的说是他朋友非让他买的……他也很冷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咖啡和消毒水都要腌把我入味了……

他教会了我很多知识……我很感激他,是他让我重获新生……但是不久前他死了,我连他的尸体在哪都不知道……

我是有机会可以救他的……”

绘梨熏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和老师相处的过去,她本以为过去的经历很乏味,但是说起来却怎么也说不尽,到最后绘梨熏平静地声音变得哽咽。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沉默的听着,直到绘梨熏的泪水落下,连话都说不出来,萩原研二从礁石上下来,半跪在绘梨熏的面前,温柔的用纸巾擦掉她的泪水。

松田阵平默默地将被泪水糊在绘梨熏脸上的发丝拨开。

“你还有亲人,那位先生不是最后一个,如果你不嫌弃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兄长,是你的亲人……你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单……”

绘梨熏呆呆的睁大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两人认真的神色,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你们……”

“要叫我们哥哥,我是研二哥哥,这是阵平哥哥,你是我们的妹妹,你并不是孤身一人。”

“家人……”

是啊,有了家人她就不是孤身一人,她的生命会变得多姿多彩热闹非凡。

绘梨熏不知怎么评价老天爷玩笑般的命运,给了她天崩开局,又让她遇到诸多好人,史密斯金是这样,宫野艾莲娜是这样,眼前两个随随便便就被她骗的傻蛋也是这样……

他们两个是圣母玛利亚吗?

情感就像是呼啸的洪水一泻而出,绘梨熏顾不得丢人,在沙滩上放声大哭,哭声嘹亮,就像是呱呱落地的婴儿。

这一刻她才真正的获得新生。

第53章

绘梨熏有了两个哥哥,日子也一天天变得好起来,她辞掉了在咖啡店的工作,反而干起了在大学城接单替人做实验的行当。

因为有两个正义感爆棚哥哥的原因,绘梨熏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苦逼毕业生请求她帮忙写毕业论文的活计。

他们开出的报酬很诱人,顶级学府里多是家境优越之人,但绘梨熏还是拒绝,虽然她自己觉得这个事干了也没什么,但是绘梨熏不想惹两个哥哥生气。

绘梨熏之所以去大学城找活干主要还是因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她下了一剂猛药。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本来想送绘梨熏去上学的,年纪轻轻总不能一辈子都荒废在餐馆里洗盘子上吧?

当他们提出这个天才的建议时吓的绘梨熏心脏狂跳,她可不想以十八岁的高龄和高一的小朋友们一起上学,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文盲,绘梨熏带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去东大砸场子。

混进当红教授的内部讲座里当众指出了他证明方法中存在的漏洞,气的教授恨不得把这个砸场子的家伙赶出去,但绘梨熏也因此在东大内部小小的火了一把,打响名气之后绘梨熏顺势接起了单子。

露了这么一手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绘梨熏学业上的事情再也没有提过要求,当然,两人也没有问过绘梨熏有如此能耐怎么还沦落至此的。

这也是绘梨熏毫无保留地在两人面前展露自己才能得原因,只要绘梨熏开开心心的就好,至于过去的事情,重要吗?

就像是萩原研二所言,“如果过去的事情都是不开心的记忆,那我们就当你失忆了。”

期间萩原研二提出带绘梨熏去见见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姐姐,但是被绘梨熏拒绝了,她的身份就是麻烦,还是尽量避免建立过多的联系,连累旁人。

平静又温馨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身边的人都知道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多了一个漂亮的妹妹,宠的跟什么似的,不过那个妹妹也是乖巧,惹得十里八街的年轻小伙子都对这个漂亮妹妹有点心思,但是有两个那样的哥哥守着他们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绘梨熏以为这样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直到她第一次直面剧情。

绘梨熏第一次挑战剧情就以失败告终,她用尽一切手段也没有阻止那枚炸弹的出现,就像是历史的必然性,没有牛顿也会有马顿发现万有引力。

绘梨熏早早就解决了那个剧情里的炸弹犯,但是那枚要命的炸弹还是出现在了那里。

逼不得已,绘梨熏切断了全城的信号阻止了媒体的报道和炸弹遥控器的信号。

萩原研二躲过了必死的命运,从楼上下来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松田阵平的拳头,揍的他帅脸高肿了好几天,绘梨熏也是好几天不理他,萩原研二给两人伏小做低了好一段时间,保证以后会穿防护服这才作罢。

或许是因为改变剧情的惩罚,又或者是因为绘梨熏搞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组织再一次找到了绘梨熏。

当乌鸦标志的信件出现在绘梨熏家的邮箱里时,绘梨熏如坠冰窖,但是或许是因为心中有美好记忆的支撑,她恐惧组织但并没有因此束手就擒。

绘梨熏知道她不能留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身边了,当机立断收拾行李就往国外跑,自此,她彻底失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把霓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绘梨熏。

“不过还好,她又回来了。”

说起那段找不到绘梨熏的日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是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天知道他们两个人当时有多难过。

绘梨熏拍拍屁股消失,留她两个孤家寡人的哥哥抱头痛哭。

看着还有还在为重新遇到绘梨熏而开心时,安室透心如刀割,这让他怎么忍心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呢?

安室透在组织打探到的消息补全故事的后半段。

绘梨熏一边逃跑,一边主动透露药剂的功效,就像是往自己的身上背了一块鲜肉,惹得组织垂涎欲滴。

不过还没等组织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命威胁绘梨熏,她就先发制人用他们两个的命威胁组织,如果他们两个掉了根汗毛,那就让药剂见鬼去吧,唱的好一出倒反天罡。

但最终她还是被带回了组织……

如果他早一点遇到绘梨熏就好了,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比Hagi和阵平做的还好。安室透心中这样想着,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丝嫉妒。

安室透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杯子里的液体甜的他舌头都发颤。

陷入心事导致他忘了,眼前的饮品被加了致死量的方糖。

安室透把眉毛拧成了麻花硬生生将嘴巴里的液体咽下去。

萩原研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zero今天怪怪的。

“你今天……有些奇怪。”

松田阵平在旁边赞同的点点头,且不说zero今天骚包过头,光是他听他们讲和阿熏的记忆时一会愁云惨淡一会又勾着嘴角笑的像个傻子的样子就和他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强烈的违和感甚至让他觉得坐在对面的是一个伪人。

萩原研二的询问完完整整的进入安室透的耳朵,他低下头爱惜的抚摸着胸前的蓝宝石胸针,“你们怎么知道这是阿熏送给我的?”

已读乱回的话里满是炫耀,气的对面的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脸都绿了,萩原研二心中暗暗发誓一后在绘梨熏面前绝不是zero一句好话,能顺顺利利的追到小阿熏他萩原研二就是孙子。

保证两个小伙伴能够完完整整全方位欣赏到自己的胸针之后,安室透留下给伊达航的份子钱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Hagi,你说他今天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松田阵平很疑惑,非常疑惑,今天的这个局先是Hagi针对zero,然后zero莫名其妙要听他们和阿熏的过去,然后又被zero的宝石胸针闪了一脸,所以今天zero攒这个局的意义是什么呢?

就算松田阵平再怎么转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子,也万万想不到安室透询问他们过去的事情的原因是他喜欢上了他们的妹妹,上赶着要叫他们大舅哥。

虽然松田阵平想不到,但是他可以问萩原研二,萩原研二立马把安室透今天的举动和穿着从里由外的分析了一遍,松田阵平越听脸色越难看。

天杀的降谷零,看着浓眉大眼的原来在打阿熏的主意。

“你还好吗?小阵平?”

萩原研二担忧是看着一脸狰狞的松田阵平,他的样子在着实有点恐怖。

“没事,Hagi,我好的很!”

时间飞逝,组织里换了一茬又一茬的新人,现在提起女儿红没有几个人知道她,但是说起那个大名鼎鼎的组织魔女,每个人都对她做出的事迹如数家珍。

炸掉组织诸多据点,还重伤topkiller,送他在ICU躺了大半年,小道消息说BOSS好像也被这位神人重创了。

这相当于骑在组织的头上狂扇巴掌啊,这样的传奇人物不能见一面属实是遗憾,新来的小菜鸟摇头叹气。

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阴冷的声音穿进他的耳朵,

“新人,没领略过那位的风姿确实是你的遗憾。”

那人说完这句话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看来最近波本真的很开心啊……”

旁边坐着的组织老人点上一根烟,看着那人远去的高大背影。

“前辈,那人是谁?”

菜鸟软着腿扶着墙坐下,天知道刚才有多吓人,他以为那人要把他的头拧下来了,现在被拍过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新人颤颤巍巍地询问。

“那人是波本,组织的红人,琴酒被迫修养之后属他和黑麦风头最盛,之前传说他和那个传奇人物人有一腿,但好像被那人甩了,他可能是因爱生恨,平时没人敢在他面前提那个人,你今天是运气好,碰到他心情不错的时候逃过一劫。”

“心情好?”

恕他见识浅薄,实在是没有看出来他有哪里高兴的。

“你没听说吗?黑麦是FBI的人,前段时间暴露,波本亲自带人追捕。

平时他们两个人就不对付,两人在组织里的势力也是势均力敌,现在死对头是卧底,这让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他大概要在组织力当很长一段时间的一哥了……”

安室透的心情确实不错,一直持续到他回到自己的安全屋。

门把手被人动过,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有人在他的房子里!

安室透掏出武器,谨慎的打开门,只见一个小女孩躺在他家的沙发上熟睡,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也没有苏醒过来。

安室透继续往房子里面探查,除了突然出现的那个女孩没有别人的存在。

安室透并没有因为她的外表放心警惕心,他叫醒了那个小女孩。

女孩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这家伙真是变态啊,连她用过的毛巾你都拿回来?”

等等……他好像见过这个孩子。

与此同时,赤井秀一好不容易甩掉组织的追杀,安室透简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虽然也有在放水,但是让赤井秀一还是遭了不少罪,身上挂了不少彩。

他在自己的临时庇护所艰难地处理伤口,真是小心眼的公安啊。

这时,他听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什么时候?是因为失血过多警惕性下降了吗?

“赤井秀一,你还真拉啊,啧啧……”

第54章

“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高中生工藤洗衣机,又一次侦破谜团,协助警方找出真凶!”

伴随着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介绍,高中生工藤新一自信接过话筒。

银白色悬浮屏上显现出这位日本的救世主帅气的脸庞,听着冗长的破案经过,绘梨熏打了个哈切,挥挥手屏幕就被切换为欢乐的猫和老鼠。

房间里的钴蓝色的LED灯带随着呼吸闪烁,全息投影下汤姆追着杰瑞满屋子跑,线条流畅简洁的办公桌上曲面屏显示器正分屏运行着代码,机械键盘上键帽也是可爱的猫和老鼠主题。

更引人瞩目的是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不到半米高的小机器人,精美的涂装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外壳一看就价格不菲,胸前的一直闪烁着红灯,它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地立在那里。

苍白的宛如一捧北国的雪一般的女人窝黑色的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吃着薯片,蕃茄味的薯片,她吃一口就酸的皱眉头,她总觉得美国这边的番茄比别的地方要酸的多,虽然不好吃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咽,这是家里最后一包薯片了,轮不到她挑三拣四。

【宿主,你又在吃零食!!!我就一会功夫不在,你就这样任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根本负担不了这些高热量的食物!】

它就是回主系统那里填个申请延毕单子的功夫,绘梨熏就又吃上了,作为系统它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对吃这方面这样执着?食物只需要填饱肚子就好了啊,怎么会为了吃连命都不要呢?

系统痛心疾首的声音响彻绘梨熏的脑仁,吵得她忍不住揉搓耳朵,手腕上检测心率的手环开始闪烁红色的光芒,弹出一面虚拟屏幕显示绘梨熏此时飙到120的心跳。

“你吵得我心脏不舒服。”

为了让脑子里这个聒噪的家伙闭嘴,绘梨熏佯装不舒服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招数用久了就不管用了,系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绘梨熏随便一演就被骗的团团转的单蠢家伙了,它已经蜕变了!

【我要去告状,你这样不听话,有的是人治你!】

系统说完,桌面上的小机器人动了,它先抬抬自己的胳膊适应这具由绘梨熏为它打造的身体,然后插着腰指着跺跺脚指着绘梨熏。

【你总是这样,让我们每天提心吊胆的!】

小机器人指责的架势做的很足,但是语气里是满满的委屈。

绘梨熏心中暗叫不好,把系统逗狠了,正想要哄哄它被敲门声打断。

“我可以进来吗?”

温柔的男声从门外传来,绘梨熏急急忙忙的把手里剩的半袋薯片压在抱枕下,“进来吧。”

来人正是诸伏景光,他脸上并没有做伪装,并且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胡茬。

他端着托盘走进绘梨熏的房间,托盘上盛着他为绘梨熏搭配好的水果沙拉。

看见她捂着胸口,诸伏景光快步走过来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半跪在地上就要查看手环上的数据,“是心脏不舒服吗?”

系统小人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几下跳到诸伏景光的背上,【景光,我举报,她刚刚偷吃薯片!】

绘梨熏放下装模装样的手,狠狠瞪了一眼系统,“小叛徒!”

诸伏景光不怒自威,站起身冲绘梨熏伸手,都不用他说话绘梨熏就自己乖乖的把藏起来的半包薯片放到了他的手里。

然后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但并没有关上门。

“他去干什么了?“绘梨熏疑惑的冲门外张望。

【可能是被你气到失去理智离家出走了吧。】

系统小人双手抱胸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

没有让绘梨熏等很久,诸伏景光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台榨汁机,绘梨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诸伏景光将碗里的水果沙拉倒进榨汁机,然后“日”的一声打成糊糊,倒回碗里将碗塞进绘梨熏的手里。

诸伏景光笑意盈盈,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但是语气是容不得拒绝的强硬,“要全部喝完呦!

敌强我弱,好汉不吃眼前亏,绘梨熏只能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这一碗糊糊往自己胃里灌。

等她喝完诸伏景光长叹一口气,“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吃不了这些东西的。”

他眼睛里的担忧让绘梨熏心虚的不敢对视,如果他可以收回这样的目光,她愿意再喝一碗糊糊。

绘梨熏低下头打开手环上的虚拟屏幕,调出自己最近的身体检测给诸伏景光看。

“我最近身体已经好转了,你看,我有分寸的。”

绘梨熏指着屏幕上勉强在正常数值的记录,微微找回来一点勇气来直面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的好涵养差点破功,恨不得揪着绘梨熏的耳朵怒吼,“你好个屁!”

自从绘梨熏成功假死脱离组织后,她身体的崩溃再也压制不住了。

明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但是又要承受生命消逝之痛。

诸伏景光那个时候还在黑羽快斗家给他当驻家保姆靠做家务抵自己的住宿费。

那天他本来在准备晚饭,听到了按门铃的声音瞬间提高警惕,现在还不是黑羽快斗放学的时间,除非那小子又逃课了。

诸伏景光打开门,就看到绘梨熏失去力量软趴趴的依靠着墙壁坐在门前,忙把她带进屋内。

很快诸伏景光就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情况紧急他是将绘梨熏抱进房子的,可当他将绘梨熏放在沙发上就发现绘梨熏身上和他接触过的地方正缓慢的渗出血水来。

绘梨熏的皮肤就像是在水中煮的软糯的土豆,稍稍一用力就被搓的皮开肉绽。

诸伏景光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敢在轻易触碰绘梨熏,正当他焦急的寻找医药箱时,绘梨熏悠悠转醒,在诸伏景光的协助下服用了放在口袋里的药物后暂时稳定住了身体状况。

绘梨熏也告诉诸伏景光她已经假死的事情,她本来想离开日本但是碍于几近奔溃的身体,不得已在这里落脚。

于是黑羽家迎来了第二位租户,还好黑羽家财大气粗房间够多才住得下这么多的不速之客。

绘梨熏花费了很长时间稳定自己的身体状况,期间种种艰难诸伏景光全都看在眼里,他知道绘梨熏的身体和一定是组织造成的,他也知道虽然绘梨熏表面上是恢复的与常人无异,实际上就像是一个在临界值的气球,禁不起都少折腾就会爆炸。

看着绘梨熏痛苦又挣扎的努力活下去,诸伏景光只觉得命运不公,为什么这样好的人却要经历这些折磨?

为什么作恶的人可以长命百岁,而绘梨熏连活下去都很艰难?

于是当绘梨熏选择去美国发展,寻找恢复身体的办法时,诸伏景光坚决跟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离开,黑羽快斗只能含泪和这个完美的厨子告别。

“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诸伏景光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水光,直到现在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绘梨熏,因为她现在比水垒起来的人还要脆弱。

但偏偏当事人对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上心,还当自己是一个健康的人。

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绘梨熏,因为以前她一直依靠超强的恢复力生活,以至于她生活的一直有些糙。

这些习惯放在诸伏景光眼里就是她自暴自弃的象征,他一直在担心身体病痛的折磨绘梨熏会丧失对生的渴望。

绘梨熏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就是馋而已……”

馋确实是最大的原罪,尤其是对绘梨熏这样一个前十几年吃不上好吃的,现在能吃上好吃的但是吃不了好吃的天天吃营养餐嘴巴都要淡出鸟来的人来说,食物的诱惑确实很大。

诸伏景光何尝不想绘梨熏开开心心的随心所欲吃东西呢?

但他不想再看到因为吃了这些东西绘梨熏疼的满床打滚的样子了。

绘梨熏记吃不记打但是诸伏景光不行,绘梨熏每一次痛苦的画面他都刻骨铭心。

“忍一忍好吗?等你彻底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诸伏景光怜爱地抚摸绘梨熏光滑的发丝,绘梨熏扯起苍白还有点干的嘴唇笑了笑,“好,一言为定。”

“你这样会日本,让我怎么能放心呢?”

诸伏景光忧愁的叹息,当初绘梨熏说要回日本的时候他是一千个不同意,但是绘梨熏铁了心要干的事情他根本无法改变,只能妥协的在她的饭里面偷偷加香菜以示报复。

“别担心,此次回日本也是为了我的身体恢复,而且你也不忍心让降谷零一个人和组织周旋吧?他现在在组织的身份变高了,但是同时遇到的危险也更多了,我们总要去帮帮他不是吗?”

可是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诸伏景光心里明白对绘梨熏最好的就是少管事保持心情愉悦,但是出于那么一点私心他还是希望绘梨熏回到日本的,他内心最深处是希望zero不必再承受失去挚爱的痛苦的。

直到今日,降谷零也就是安室透依旧以为绘梨熏是死透了,诸伏景光不能说,绘梨熏有她的计划,他不可以擅作主张。

算算时间剧情要正式开始了,绘梨熏也该回去见证组织的覆灭了,她现在的身体可撑不了原剧情里主角和组织漫长的斗争,适当的时候她要加快剧情的发生,顺带在安室透那里刷刷剧情值赚积分抢救自己破烂的身体,并让系统顺利毕业。

所以,亲爱的降谷零,做好被带着演戏的准备了吗?

想起之后要干什么,绘梨熏的心情都变得美妙起来。

第55章

绘梨熏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推动柯学世界科技大发展,成为柯学世界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推手,她成立的公司名叫银色子弹,不断推出高科技产品,凭一司之力让全球发达地区都用上了智能手机。

第一次摸到熟悉又光滑没有一个按键的手机屏幕时,绘梨熏简直要激动地落泪,系统就瞧着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心中暗自唾弃,它找了一个乡巴佬做自己的宿主。

直到绘梨熏做出可以容纳系统数据的机器人身体之后,系统也变成了它唾弃的样子。

公司的运营绘梨熏一直全权交给代理人自己隐藏在幕后,代理人是绘梨熏从华尔街淘到的一个怀才不遇无人赏识,郁郁不得志差点要爬天台的可伶家伙。

绘梨熏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几乎以为这个人就是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虽然这个天使连脸都没怎么露。

关于她的信息代理人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绘梨熏会把推出的计划和新产品的设计方案定期给他,其他事情一律不过问,这样一个给钱大方,事情又少,还前途无量的神仙老板谁不喜欢呢?谁要是伤害老板他第一个不答应。

现在绘梨熏只需要快乐的躺在幕后就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公司的名字在世界崭露头角后,贝尔摩德就顺藤摸瓜找到了绘梨熏,对此绘梨熏并不意外,当初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着吸引一些知道银色子弹名号的人,例如失踪已久的宫野爱莲娜。

贝尔摩德向绘梨熏能够彻底摆脱组织表示由衷的喜悦。

她和绘梨熏同时接受过组织的实验,两人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说绘梨熏就是贝尔摩德看着长大的,而长大后的绘梨熏也在不断研究可以缓解贝尔摩德身上实验带来的副作用,两人的关系是情感和利益的交织。

虽然绘梨熏不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会为乌丸莲耶卖命,但是她相信贝尔摩德是不会伤害她的。

两个人在绘梨熏的大别墅里彻夜长谈,贝尔摩德走后还贴心的替绘梨熏处理干净她露出的破绽。

这一次绘梨熏回去她并不打算借助银色子弹公司的力量,当初她选择推动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也只是因为科技越发达,网络普及面越广,越有利于绘梨熏,

只有发达的网络绘梨熏手里的技术和系统的能才才能充分的发挥,之后每一个电子设备都会成为绘梨熏的眼睛。

而在网络世界里以组织现在的科技水平根本抓不住她,或者说在这个世界可以*抓住绘梨熏的人大概只有那个叫做弘树的小孩。

绘梨熏虽然身在美国,但是一直密切关注日本境内的事情,绘梨熏掐指一算,时间也到了工藤新一挨一棍的日子,于是她回国的时间也就敲定了。

以前她不明白为什么琴酒堂堂一个组织的topkiller会去干在游乐园跑腿的活计,现在她明白了,因为她临走的那一炸,让琴酒在医院躺了大半年,组织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宫斗也没什么区别,半年多的缺席导致他在组织的地位一落千丈,所以这种跑腿的活自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至于APTX-4869,早在绘梨熏选择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协助宫野志保研发成功了,她贴心的改良了服用药丸会剧痛的副作用,甚至还给APTX-4869添加了各种口味,例如草莓味,巧克力味,泥土味,蚯蚓味,鼻屎味……

研发成功的时候绘梨熏特意给宫野志保留了一颗草莓口味的APTX-4869,就是不知道工藤新一吃到的是什么味道,绘梨熏有点好奇。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虽然他从来不为自己的正义感和好奇心而造成的麻烦后悔,这一次也是一样。

但是当他挨了结实的一棍子之后还被那个黑衣人强行喂了奇怪的药丸时,心里还是有了一丝悔意。

肥皂水的味道充斥在他的口腔,苦涩和辛辣的味道在他的舌尖跳舞,廉价的金属的腥味和工业香精的味道熏得他脑袋发昏……或者头晕是因为挨了那一棍子的原因。

工藤新一在失去意识前在内心狠狠的咒骂了这个药物的研发者,为什么会把香皂的味道做的这么逼真啊!她是啃过香皂吗?

再次清醒之后他迫不得已化名为江户川柯南暂住在自己青梅的家里,并决定和这个杀千刀的组织不死不休。

只是在他捕捉到一些关于黑衣组织的蛛丝马迹的同时也发现自己身边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人。

奇怪人一号,粉色头发没有房子居住的高龄东大研究生,似乎有一个关系不太好的异性朋友。

奇怪的人二号,二号奇怪的人常以两个人的形式出没,柯南觉得他们两个人可能是一个组合,就像是电视里的漫才组合一样,柯南怀疑他们两个压根没有分开过。

这两人虽然明面上的身份是警察,但是柯南发现他们一直在暗中调查黑衣组织的事情,而且两个人莫名其妙热衷于找波洛咖啡店一位服务生的麻烦。

奇怪人三号,现在在毛利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打工的服务生安室先生,也是老被奇怪的人二号找麻烦的苦主。

虽然他有一手好厨艺征服了所有人的胃,但是江户川柯南还是可以时不时从他的身上感受到黑衣组织的气息。

不过柯南觉得他和黑衣组织的关系可能并不是很深厚,或许他只是一个编外人员。

主要原因是他是一个带着女儿的鳏夫,所有来捧他场的女士听到他老婆早逝,只留下他一个人带孩子的悲惨经历之后都落下了同情的泪水。

但是坚强的安室先生拒绝了每一个美丽女士向他抛过来的橄榄枝,并用他的深情打动顾客,大家也只能暗自可惜这样帅气的男人居然情根深种。

巧合的是安室先生的女儿灰原爱和工藤新一是一个年纪,还是同一个班,两人还一起被迫加入了少年侦探团。

灰原爱沉默寡言,不出声则已,一开口必死伤惨重,柯南已经被她的毒舌攻击的体无完肤了,但是柯南能够感觉到她并不是一个坏人,而且是一个表面冷漠实际上内心很柔软的人。

关于她是不是和他一样是吃了药物伪装的小孩子,这一点还值得继续探究。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默默做完复盘之后这才三下五除二的开始写小学一年级的作业。

就算是救世主也得老老实实的写小学作业。

【宿主,其实你不回去完成任务也是可以的……】

系统小人坐在绘梨熏的行李箱上斯斯艾艾的说。

自从绘梨熏假死离开之后,系统就不指望她的破烂身体可以继续完成任务了。

而且绘梨熏如果要完成任务就必须和安室透还有琴酒接触,这样她就又会被卷入那个组织的事情中。

【其实上次回去,我就已经做好了留级的申请,等这个世界的剧情线结束之后我就回去重新开一个任务……】

“那你重新开一个任务的代价是什么呢?”

绘梨熏可不相信系统口中的学校真的像人类社会的大学一样,只要处理完麻烦的手续就可以顺利留级。

【没……没什么代价啊】

系统想将这个问题掩饰过去,但是它胸前代表心跳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为什么要设计这个鸡肋的装置?让一串数据连说谎都做不到?

系统掩耳盗铃般捂住自己胸前的指示灯。

“说实话。”

绘梨熏将面前的小机器人抱起来,面对面,眼睛一眯,小机器人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会背上巨额贷款,你知道的,我没什么钱嘛……其实也就是免费给他们打几百年的工而已……】

几百年的工,这到底是职业学院还是放贷公司啊?

“你不会已经签合同了吧?”

【还……还没有。】

听到这个蠢系统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卖掉,绘梨熏松了一口气。

“这次回去做任务只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要将那个可恶的组织彻底拔除,到时候你会帮我的对吗?”

【当然!】

系统在绘梨熏的怀里急忙点点头。

“那么作为回报我也应该遵守当初的诺言,帮助你顺利毕业不是吗?难道你要让我做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而且做任务也不光是为了让你毕业,主要是因为有了积分我的身体是不是也就有救了?”

绘梨熏给系统一条条分析,哄得系统一愣一愣的,让它心里的那些纠结和愧疚立马烟消云散了。

不过解决完系统,还有一个大难题等着绘梨熏解决。

绘梨熏就看着诸伏景光打着给自己收拾行李的旗号,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不禁觉得头疼。

再一抬头对上他忧郁的眼神,只觉得压力山大。

他的眼神就像是慈母舍不得女儿远嫁一般,恨不得将眼神化作纷杂的丝线,讲她捆在原地。

“我不知道你和小系统要做什么任务,但是我觉得我可以代劳……这边的环境更适合你修养。”

不,你代劳不了,让你扮演恶毒女配然后刁难你的好兄弟这种事情……难度等级和让男人生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不,这件事只有我来完成,再说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回去吗?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能出什么事情呢?

难道你不想帮帮zero吗?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也太可怜了吧?”

绘梨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多猫家庭的铲屎官,十分熟练的给一个个炸毛的猫咪顺毛。

“那你得答应我,不可以乱来!”

绘梨熏本想举手发誓,但这种不吉利的行为被诸伏景光制止,于是她只能签字画押保证坚决不乱来。

“走喽,出发喽,目标黑羽快斗家!”

没办法,她也不想麻烦黑羽快斗的,但是这她们两个已死亡的家伙可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到日本啊。

再者,堂哥已经当小学生了,想必堂弟当怪盗的日子也不远了。

工藤新一身边好歹有那么一群人帮忙,虽然帮不帮得上忙另说,但至少不是孤身一人。

但黑羽快斗这小子身边除了一个老头之外,就只有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绘梨熏实在是看不下去青山老贼这种欺负小孩子的行为,虽然不能让剧情直接消失,但是至少她可以让过程变得容易一点。

“今天上学还顺利吗?”

安室透下班回家,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询问坐在沙发上摆弄电脑的女孩。

自从女孩到来之后,他的单身公寓就不适合两个人居住了,于是他买了这栋小别墅,当然用的是组织的经费。

他自己倒是对居住环境不挑,但是安室透坚持女孩子就要有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最终决定搬到这里,尽管这样的居住条件和他明面上咖啡店服务员的身份有些不搭。

恰巧这座房子的地址就是在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一番地,和阿笠博士刚好是邻居,不仅满足了居住条件,而且办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方便很多。

“你是白痴吗?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灰原爱没好气的回答,她真的受不了安室透这样明知她真实身份还要把她当做小孩子的作态。

“抱歉,抱歉,下意识就这样认为了哈哈,不过我想说的是那个叫做柯南的孩子有没有什么异样。”

“还是像往常一样蹩脚的把自己装作一个小孩子。”

灰原爱合上电脑,语气淡淡地回答。

“好吧好吧,那我去做饭了,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冰箱的菜品刚刚补充过,你可以点菜呦。”

“蓝莓果酱夹心三明治。”

“再来一份花生黄油口味的吧?这个口味的三明治你也喜欢吃不是吗?”

“好。”

不得不承认安室透在厨艺方面确实有一手。

不过自从第一次在安室透的房间里看到属于绘梨熏的毛巾被他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灰原爱就知道这家伙对绘梨熏产生了不一般的心思后,她看安室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哪不顺眼。

她一开始也不明白绘梨熏为什么死前要安排她去赖上安室透,直到相处久了之后她才明白绘梨熏的用意。

灰原爱心中不禁痛骂绘梨熏这个拍拍屁股走的干净利落又任性的家伙。

自从她说明自己的到来是绘梨熏一手安排的之后,安室透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即使是她故意找茬他也能笑着接下,灰原爱觉得这个家伙把她也当做是绘梨熏的遗物了。

两人慢慢磨合中她发现安室透是一个责任心极强的男人,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绘梨熏要让她跟着安室透,这是绘梨熏替她找出的最合适的人选,也确如绘梨熏预想的那样,安室透将灰原爱照顾的很好。

“明天我要和姐姐见面。”

饭桌上灰原爱品尝着安室透做的晚饭,并通知安室透配合她给她请假,没办法谁让安室透现在是她的监护人呢?

“好的,需要我帮你们两个准备午餐吗?”

“不用……收起你那副老妈子的作态吧,你把她的遗物还给我比什么都强……至少不要搂着她穿过的衣服睡觉吧……你是变态吗?”

安室透没有一点被拆穿的羞恼,淡定的将盘子里的三明治划成均匀的小块,“怎么能是还呢?那明明是她留给我的东西。”

包括你也是……

绘梨熏死后安室透将她留在那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挑了几样埋到墓地里,剩下的他都妥善地保管起来。

他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强盗一样自私的将绘梨熏当初留下的东西全部划为她留给他的东西。

起初他并没有想抱着绘梨熏的衣服睡觉,但是那段时间他根本睡不着觉,困到极致了他嗅到了衣柜里放着的衣物上甜丝丝的气味,那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罂粟一样,他就像一个瘾君子大口吮吸上面的味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于是才演变成现在这样,只是衣服上的味道早就淡去,但他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抱着那几件衣服就像有三分感觉是和绘梨熏拥抱,让他荒芜的心获得片刻宁静。

第56章

快斗小伙子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说走就走的家伙回来要让他来接啊?

他和她们很熟吗?

两个莫名其妙闯进他的生活的人,一点也没有尊重当事人的意见,虽然因为那个大厨的加入导致他的生活质量直线提高,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他和她们不熟的事实!

他绝对不是因为那两个人连通知都没有说走就走,等他放学回家之后早已经人去楼空而生气!

来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闯进来,走的时候也同样如此,哪怕是去人家做客的客人走的时候也要好好告别吧?

呵,忘了,那两个人不是来做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