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痛得要死
“你来让我怀孕不就好了嘛。”
“你们女花,不是最擅长把男人弄得□□,哭着闹着要给你们生孩子吗?”
“如果我不肯从的话,你就把我关起来,锁在床上,压在窗户边,或者摁在浴室里,没日没夜地上我。”
“你还要一边上一边掐我的脖子放狠话,强迫我怀上你的孩子为止,否则就算把我玩烂也绝不会放我走”
艾因似是想到了什么刺激的画面,说出口的话越发没个度了。
他兴奋到想要撬开原徕的唇,奈何实力不足,躁动不安的舌头只能停留在外作祟。
“听你的意思是,你好像很乐意替我生孩子啊?”原徕无视掉艾因从男强歼犯视角出发的神经质幻想,直接抓住重点,“你苦心维持了二十多年的高贵大少爷形象难道不想要了?”
艾因一愣:“这跟我的形象有何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以为怀孕就是装货卸货那么简单?”
“不然呢?不就是在家里吃吃喝喝待上十个月吗?这难道还不够简单吗?”艾因用指尖勾住原徕的背心撩拨着,显然是没太将这个话题放在心上,“最多,嗯,就是挺着个大肚子做我爱做的事情有些不方便,不过”
他忽然露出变态又浪荡的笑来。
“不过你不觉得,跟孕夫上床也别有一番滋味吗?”艾因明明对受孕的事一无所知,却并不妨碍他像个疯子一样不受控地将孕肚转变成工具来满足自己猎奇的嗜好,“我挺着大肚子手无缚鸡之力地被你压在身下,你明明想要我想要得不得了,却为了不伤害到你我未出世的孩子,不得不皱着眉头温柔地放慢动作”
“光是想想,我就有些欲罢不能,若是真的怀上——”
忍无可忍的原徕一巴掌就将艾因扇倒在地。
在对方还在蒙圈的时候,她捡起地上的衣服撕碎成布条,迅速将对方的手脚都捆了起来,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也没放过。
“唔唔唔!!??”
艾因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惹得原徕突然发飙。
他之所以会想到这些,也都是因为看到过一些男性向涩情片子实操过的啊。
那些孕妇玩得一个比一个花,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啊。
除此之外,有些女人创作出来的人文产物,无论怀孕的是女是男,都一滋溜生得很容易,流产更是家常便饭。
这么一看,生孩子不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事嘛。
连女人自己都不在意创生过程的艰辛,甚至还能将这件事情娱乐化,他作为一个男人又凭什么要深入去了解。
原徕看清了艾因眼中的倔强与不服,又是狠厉的一巴掌下去,直接将他美丽的脸打到高高肿起。
她单脚踩着艾因单薄的胸膛,弯下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像你这种满脑子只装得下青液的畜牲,不配给我生孩子。”
女花不是男人,并不能像艾因幻想中的男强歼犯一样,一哆嗦就播种。
她们与女性身体构造基本一致,只拥有着珍贵稀少的卵子。
女花若是想要让男人怀孕,必须于经期前14天,也就是排卵期前后进行孕育计划。
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她们让男人孕育新生命的方式与寻常并不相同,她们无需进行任何深入的行为,只需要一定的刺激后将已经发育成熟的卵子排出体外即可。
卵子通常都安全侯于卵巢,因此被排出的卵子有一定死亡风险,所以需男人以口吞之,待卵子通过食道顺利进入腹中后,拥有花源保护的卵子将会免于胃酸腐蚀,而后慢慢从胃部进入小肠,再到大肠,最后吸附于直肠位置,该过程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待卵子就位后,男人需要借助吸青的道具,等储蓄满一定量后,一次性注射进直肠内部以达到让卵子狩精成功的目的。
二十四小时内狩精失败,卵子将会自动脱落被排出,若是狩精成功,男人的左手将会慢慢浮现出卵子主人的专属花纹。
紧接着,包裹着狩精卵的花源会将接触到的一分部肠壁变得松软有弹性,慢慢形成一个朝向腹部凸起的孕袋,而孕袋与直肠的接口处则会出现一根与女人怀孕相似的脐带,通过肠壁上血管来吸收营养,以供养胎儿。
由于怀孕期间全身25%的血液要供给胎儿,从未经历过大量血液运输的直肠,偶尔可能会出现渗血的情况,也就是男人怀孕的时候钢门会时不时流点血。
十个月后,羊水破裂从钢门流出,男人需马上进行剖腹产。
至于为什么只能选择剖腹产,是因为男人的钢门与女人特有的生殖道不同,女人的英道专供生育,所以不具备有任何刺激点,而男人的钢门却挨着前列腺,硬生的话容易出现痛到休克的危险情况,产后出现大小便不受控的几率也更高。
所以,怀孕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缺乏常识还很喜欢添油加醋的人,张口真的很容易散发出一股脑干缺失的味道。
“唔唔唔唔!!!”
艾因看起来有些生气了,眼眶都隐隐泛红了。
也不知他是不满原徕的举动,还是不满原徕抹杀了他怀孕的可能性。
但不管是什么,原徕都不在乎。
她知道这人嘴里一向憋不出什么好屁来,所以一整个晚上都剥夺了他说话的自由,并长达两三个小时不曾供给起到保护作用的花源。
艾因得不到花源保护,起先还能忍,后来逐渐痛不欲生到用十指疯狂地扣住沙发,用力到骨头咯咯作响。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不再充斥着迷离与堕落,而是明晃晃的惨痛。
痛,好
痛,太痛了!!!!
鲜红的血液像阴毒的蛇一样,顺着艾因的大腿内侧缓缓地往下爬。
原徕恍若没有发现般,不停歇地继续着她惨无人道的折磨。
艾因的脸白得跟鬼一样,额头上的汗随着泪一起落下。
他无助地张开口想要求饶,可绑得死紧的碎布条却无情挡住了他所有声音。
“呜,呜呜,呜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错哪了,但是我真的知错了。
放过我,放过我
原徕见艾因挣扎的力度渐渐变弱,似是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性,抽身离远了些。
她伸手将气若游丝的艾因翻了个面,见对方那副要死不活的惨样,冷冷笑了声。
“这就受不了了?”原徕解开他嘴上的布条,语气嘲讽,“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让我强迫你,把你玩烂了也不放你走。”
艾因艰难地喘着气,等到勉强从剧烈的疼痛中回过神来后,才咬牙切齿地反驳:“我说那些,是以你让我怀孕为前提,你不是说我不配怀上你的孩子吗?那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你贱啊。”原徕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平日里你不是越痛就越爽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呢。”
“你疯了吗?这能一样吗!你扇我打我勒我脖子都无所谓,你给我后面搞出血真烂了怎么办啊!更何况我堂堂一个艾家大少爷让人给我治疗后面的伤,我不要脸了吗我!”
艾因气哭了,哭得可惨了。
他一抬头看见衣冠楚楚的原徕,再一低头看见赤条条的自己以及沙发上的血污,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他这是真破防了。
被原徕玩弄后边是他扭曲的生活里最简单粗暴的快乐来源,这要是坏了,他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行了,滚吧。”原徕被他这么一嚎也烦躁了起来,摆摆手就让人走。
“我不走,我走不了!”艾因猛锤沙发,哭着耍无赖,“血流个不停,又是在这个时间点,你让我走去哪里!都是你把我搞成这个样子的,原徕你必须给我负起责任!!!”
他动都不敢动,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与委屈,让他一改往日里阴森的模样,像个泼夫一样闹了起来。
原徕掐了掐眉心,突然动作粗暴地将艾因拖进了浴室。
“痛!痛!原徕你松手啊!要裂开了啊啊啊啊啊!!!”
艾因摇着头尖叫,一边捂住血流不止的屁股,一边跟原徕作斗争。
结果很遗憾,他被冷冰冰的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洗好吹干了再出来。”原徕沉着脸吩咐完后,离开了浴室。
她打开光讯表,调动机器送来了一些医疗用品。
二十分钟后,艾因磨磨蹭蹭地出来了。
“过来趴下。”原徕敲了敲桌面。
艾因本是不情愿的,但在看到旁边的药品后,还是乖乖照做了。
原徕坐在椅子上,而他的屁股对着原徕的脸翘了起来。
室内的灯很亮。
原徕一句安抚的话都懒得讲,用棉签沾着药膏就往里涂。
艾因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又哗啦一下涌了出来。
“真的不会烂吗?”
“能够好起来吗?”
“我以后还可以跟你——”
他很担忧,他都快担忧死了。
“”
原徕不想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
她对着肉最多的地方打了一下,让对方安分点别乱动。
“诶原徕,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就因为我说了,呃,大着肚子更刺激的话?”
艾因从来不曾在深夜如此平静地与原徕待着,一时之间很不习惯。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只能不断问一些很白痴的问题。
奈何原徕还是不搭理他。
“你干嘛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艾因不高兴地哼了声,“你又不用生孩子,听到那些话有什么好生气的啊,难不成你很喜欢小孩子,所以爱屋及乌心疼孕妇?这么一想,你生气好像也能说得通了。”
“诶可是你这人也不像喜欢小孩的样子啊?不对,你对艾兰那条傻狗就很好啊,难道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了?可如果你把他当小孩的话,又怎么会把他给睡了难道,你,你大爷的难道是个恋童——”
原徕抿着唇,一棉签就往伤口上狠狠捅了过去。
艾因惨叫出声,瞬间老实了。
“我开个玩笑而已”
他过分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最脆弱的命脉还掌握在原徕手里。
然而没过几秒,他这张破嘴又忍不住了。
“原徕,如果你真的喜欢小孩的话,是不是说明,谁怀了你的孩子,你就会对那个人无条件的好啊?”
原徕一顿,若无其事地将涂药的手放下。
她站起身赶人:“涂好了,滚。”
“刚刚还有点反应,唯独这个问题你回避我了。”艾因穿好浴袍,步履缓慢地走向原徕,“我算不算发现了你的弱点?”
原徕将新拆封的药膏塞到艾因手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你问这些问题有用吗?无论我会不会对怀有我孩子的人好,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早了点吧。”艾因勾起唇,目光炙热地回视原徕,“万一哪一天你突然就想开了,哭着喊着要我给你生孩子怎么办?”
“放心吧,我未来孩子的父亲有可能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也可能是你们天海六楼的伎男,唯独不可能是你。”原徕轻挑地拍了拍艾因红肿未消的脸蛋,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我再重申一遍,你不配。”
艾因磨了磨后槽牙,没再回话。
他深深地看了眼原徕,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第112章 兰兰好疼
星元498年10月12日,中午十二点。
离家多日的艾尔森回来了。
他坐在餐厅的主位上,一边慢条斯理地用餐,一边等待着许久未见的人归来。
片刻后,原徕带着又结束了一次治疗的艾兰进门,两个人有说有笑。
但这愉快的氛围很快就终结于艾尔森情绪莫变的眼神中。
“原司令这是又带艾兰去看心理医生了?”艾尔森叉起一块带着血丝的肉送入口中,语气格外平和,“忙活了这么久也没见到有什么成效,你倒不如放弃瞎忙活,反正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总归是我儿子,我必不可能亏待他。”
“艾司令你这话就不中听了,艾兰的事情怎么能叫瞎忙活?哪怕有一丝让他恢复正常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的。”
原徕大大咧咧地带着艾兰坐下,注意到对方的神色骤然变得有些不安,便在桌下牵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艾兰错愕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唇角颤了颤,没忍住朝着原徕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来。
“你对艾兰倒是比我这个父亲还上心,原司令,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看上我这个有明显缺陷的儿子了。”
艾尔森进食的速度放缓了些,此番言语听起来好似在开玩笑,可实际上有几分试探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想多了,我的选择多到数不胜数,怎么可能会看上艾兰这么单纯的人。”原徕毫不犹豫地否认,她一改平日里沉稳的做派,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急切,“我就是觉得他跟我比较投缘,相处得也不错,所以能帮就帮了,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是吗?那看来是我误会了。”艾尔森话中带着遗憾,眼中却掠过了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原徕是真对艾兰动了几分心思,否则也不会反驳得那么不经思索。
她若是直白地承认自己确实对一个傻子动了心,那这其中必然有鬼。
口味还真是独特。
“不过说实话,你究竟对艾兰抱有怎样的心思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现在最关键的是,你时隔三个多月没
有参与任何军事行动,你复职后真的有信心赢过曲行令吗?”艾尔森擦了擦嘴角,放下了刀叉,“自从你停职之后,他几乎是拼了命地在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你却只顾着风流快活,进赌场恐吓客人,半夜没事找事,原司令,你真的能行吗?”
原徕听出了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大概能猜到艾尔森这是在找借口撒这段时间天海营收下跌的气。
她一点儿都不慌,甚至还有空多扒两口饭嚼烂吞进肚子里后,才慢悠悠地回话。
“不管我能行不能行,艾司令,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原徕二郎腿一翘,一如既往得嚣张,丝毫不打算给艾尔森留面子。
意外的是,艾尔森这个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老东西,居然笑了。
他双手交叉握着,眼神晦暗地注视着原徕:“我的确没有别的选择了,但是原徕,我想你也很清楚,为了与你达成友好的合作我付出了多少代价,若是结果无法顺我的心意”
“你应该是清楚后果的。”
话音落下,原徕挑起眉头。
她依旧面不改色,语气讽刺道:“艾司令,复职的事情都还没有眉目,你现在就开始威胁我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我何时威胁你了?我只是在提醒你,该做的事就尽心做,不必要的事情能少做就少做。”艾尔森下垂的脸皮夹出一道又一道沟壑,笑的时候比面无表情更显阴险,“还有,你复职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今天回来就是为了当面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18日那天你就可以启程返回A区军营,等到20日,整个星球都会知道你的回归。”
“艾司令的能力真是不容小觑。”原徕敷衍地恭维了一句。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啊。”艾尔森敏锐觉察到了原徕的态度,起身走向了她,“如果悠闲日子过久了,忘记怎么找回自己的积极性,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帮你了。”
原徕夹菜的动作一顿,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始终沉默不语的艾兰被强硬地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吃饱了没有?”艾尔森冷声询问。
只吃了半碗饭的艾兰瑟缩了一下,乖乖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过来,别傻站在这里影响原司令的胃口。”
艾尔森将不敢生出任何反抗之心的艾兰拖走了。
“艾司令,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吓到艾兰了!”原徕猛地丢开筷子,顾不上浪不浪费粮食的事,直接跟了上去。
“原司令,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艾尔森挥了挥手,在一旁候命的护卫立刻团团围了上去。
原徕被交错的身影阻拦着,瞬间与艾尔森拉开了一段距离。
艾兰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往她这里看,白净的面孔上满是惶恐。
“这么不情愿跟我走?我教过你的全都吃进狗肚子里去了?”艾尔森背对着原徕,一把将艾兰推倒在地。
他不知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故意在艾兰的跟前晃来晃去,将其注意力全集中起来。
“既然如此,你安逸了这么久也该受点惩罚了。”
原徕用几招简单却杀伤力极强的格斗招式将数名护卫放倒,一刻不停地向艾兰奔去。
奈何她还是晚了一步,耳边只听见传来嘶啦几声,傻乎乎的艾兰便倏地转变了神色,双目泛起恐怖的血丝。
他的自我保护机制怎么莫名其妙就弹出来了?
原徕反应很快,一个大跨步就冲到艾尔森跟前,想看清楚他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结果这老东西似是早就料到了她的行为,居然先一步将未知的碎纸片又揣进口袋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兰正式进入暴走状态,他张着嘴嗬嗬喘着粗气,口水滴滴答答顺着唇角下流。
他陷入疯狂的模样,实在是像极了未经教化的野兽,无法感化,只知杀戮。
拥有自知之明的护卫们,被原徕撂倒在地后不愿再爬起来,一个个全都躺着装死。
唯有艾尔森,他看着失去理智的艾兰,眼中流露出的居然是欣赏。
多棒啊。
多么伟大的作品啊!
暂时搜寻不到攻击目标的艾兰,体内乱窜的暴虐杀意无处释放,只能凶狠地破坏起身边的一切物品。
他拆桌子,砸花瓶,锤墙壁,甚至是一路踩着家具跳起来将天花板上昂贵的装饰灯拽烂了。
依旧觉得不满足的他,一脸狰狞地扛起实木椅,眼神暴戾地看向了艾尔森。
偷摸站在了艾尔森身后的原徕,撩起眼皮瞄了一眼。
她由衷期待着艾兰能给这老东西砸个稀巴烂——
“跪下。”
艾尔森淡然命令道。
周围空气凝视了一瞬。
啪嗒一声。
身体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艾兰丢开了椅子,听话地跪了下去。
原徕眼神有些许微妙。
“乖孩子。”艾尔森笑容温和,赏赐般地摸了摸艾兰的头发,“你可以捕杀一切,唯独不能弄坏我的家具,明白吗?”
“啊。”艾兰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一声。
艾尔森笑意越来越深。
不枉他呕心沥血将艾兰塑造成现在这幅完美的模样。
残忍暴力的艾兰热衷于无差别攻击任何人,更喜欢与狼群厮杀搏斗,将难驯的野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怪物,独独对艾尔森唯命是从,听话得像条狗。
他能不爽吗?他能不爽吗!!!!
这种恍若掌握了至高权力的美妙感觉,艾尔森尝过一次就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所以在得知原徕妄图毁掉他的作品后,他自是要不遗余力地去阻止。
他伟大的作品,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得意洋洋的艾尔森侧开身,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原徕。
她被迫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回过神来,看向了虎视眈眈的艾兰。
“”
两人对视的时间有点久了。
艾尔森的笑脸渐渐僵住了。
“艾兰!你在干什么!?”
艾兰颤了一下。
他眼底面对着原徕而浮现出的痛苦与委屈,刹那间被暴虐欲取代。
艾尔森的笑容重新扬起。
就在他以为原徕和艾兰会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却见艾兰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原徕,朝着地上装死的护卫冲去了。
艾尔森傻眼了。
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的他,烦躁地命令道:“把人给我带到狼院去!”
心底暗自叫苦连天的护卫们麻溜地爬起来,硬着头皮跟艾兰缠斗起来。
“他在这个状态下一定要跟狼关在一起才能恢复理智吗?”
原徕没有任何要搭把手的意向,甚至还站远了一些。
“必须见血才会停下来。”艾尔森很笃定。
“这样啊”
原徕静静看着那群孙子似的护卫,一边被揍得呲哇乱叫,一边却隐忍地收着力不
敢真的伤到艾兰。
足足磨了十几分钟后,他们一伙人才成功将精力仍旧十分旺盛的艾兰摁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兰卯足劲想反抗,可惜总归还是没逃过被关进狼圈里的下场。
原徕上一次进狼院,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当时是因为艾因恶意损坏艾兰的药膏,才导致他情绪失控化身疯狗。
这回换成他爹了。
真可怜。
“嗷呜————”
饿狼高亢嚎叫一声后,聚集起周围零散的同班朝着艾兰一同发起进攻。
原徕不是很想再看一遍这种残酷的人狼搏杀场面,闭了闭眼睛就打算离开。
可她一侧头,忽然看见了艾尔森兴奋到扭曲的脸孔。
与当初的艾因一模一样,不,比艾因更甚。
那种深入骨髓里的变态基因,连正气严肃的军装都压不住。
艾兰过去无数次在满身血腥味中清醒后,一抬头就看见他的父亲与兄长用打量玩物的眼神凝视他,换做是谁都得崩溃。
原徕淡淡叹了口气,终是没有选择离去。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狼圈,不曾想竟和艾兰遥遥对上了视线。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他一个月前杀狼的样子可凶了,这回怎么跟狼群兜了那么久的圈子?
“这废物在干什么!?”艾尔森怒斥出声。
原徕蹙起眉头,定睛去看。
心突然不受控地震了下。
救我,救救我。
艾兰的手臂被狼咬住,血喷了出来。
他强忍着剧痛将狼撕扯开,倔强的双眼始终远望着高台上的人。
兰兰,好疼。
尚存活着的狼再度围了上来。
丧失理智的艾兰第一次眼尾溢出了泪。
徕徕,你是唯一会心疼我的人。
救救我吧。
第113章 跟我走吗
“艾司令,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原徕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艾兰,忽然出声道。
“你说。”
“我想把艾兰带到军营去。”原徕转过头,语气认真,“心理医生说过,他的病也并非完全无法治愈,如果带他换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并长时间跟随在他信任的人身边,兴许情况会慢慢好转。”
“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我这里还不够安全吗?或者,我身为父亲不配做他最信任的人?”
艾尔森面色不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不用跟我拐弯抹角,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知道你刚才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他情绪失控,但我知道,你当着我的面这么做无非不就是想警告我,艾兰被你控制得死死的,只要你想让他死,那他就必然没有活路可走。”
事到如今,原徕也不想再跟他装蒜,话说得要多直白就有多直白。
“你大可以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必不会食言,你用尽手段藏在天海里的腌臜事我也不会再去探寻,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诺,既然说过要把艾兰送给我,那就别一直爷们唧唧的死抓着不放手。”
“爷们什么唧?”艾尔森莫名其妙地皱起眉头来,“算了,你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再不点头就太不识趣了,但是原徕,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军官带着非亲非故的同龄异性住进自己的家属院代表着什么。”
“什么?床伴吗?这倒也没什么问题。”
“是没什么问题,但艾兰那痴傻的样子难免会败坏你在军中的名声,你好歹也是要替我做事的,我怎能置你于不顾。”艾尔森眼中浮现出一缕精光,很快就又消失不见,“这样,我让艾兰以我儿子的身份入住我的家属院,你与他相交甚好,时不时来探望他一下完全没问题,而且”
他靠近了些,言辞中带着几危险。
“你每隔三日所需的药,我会想办法让人依次将原材料运输进军营中,届时陆曼也会入住我的家属院来为你调制药剂,只有让艾兰待在我这里,你在明面上才能够拥有频繁出入我这里的理由。”
艾尔森盘算得很周全,或者说,他一早就料到了原徕会提出将艾兰带走的要求,于是就干脆顺着杆子筹谋出当下的局面。
原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反驳。
片刻后,她终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笑容重新出现在了艾尔森的脸上,“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对艾兰如此上心。”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他。”
原徕脸色平静地开口,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笔直细长的小刀。
一向警惕性极强的艾尔森,见状悚然后退,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刚才浑身都放松得很,护卫也都在三步开外待着,若是原徕有意杀他,他现在怕是已经下地狱了。
原徕没有理会艾尔森那副怕死鬼的样子,只专心致志地看向场内唯二的两匹狼。
她抬起手,将刀柄捏在指尖,朝着艾兰所在的位置稍微比划了下。
十米的距离,五米的高台,无时无刻不在行动的狼。
艾尔森喉结滚了下:“原司令,你万一扔错了位置,艾兰他——”
咻一声,小刀被掷出去了。
铆足了劲往艾兰身上扑咬过去的狼,在跃起的那一瞬间被锐利的刀子精准刺中头颅。
它掉落在地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会,很快就没了呼吸。
仅剩的独狼见同班全都倒下,顿时也敛去了一身气焰,夹着尾巴逃开了。
形容狼狈的艾兰呆滞在原地,嘴里不断地喘着粗气。
大脑一片空白的他缓缓转头看向了高台上的人,却死活找不到原徕的身影。
徕徕呢?
走了吗?
她,也走了吗?
一身血污的艾兰颤了颤长睫,眼眶一点点变热。
他的理智在战斗落下帷幕后便回来了,可他却宁愿自己仍陷于狂暴中不要清醒。
总是这样。
为什么总是这样。
失控的他就像个屠戮机器一样,以极端的方式与狼群厮杀,用脆弱的生命来取悦着高台上的人。
等到他好不容易从危险中逃脱,身边剩下的就只有满地破碎血肉与早已敞开的门,冷漠的看客早已兴致而归。
没人愿意来问他疼不疼。
艾兰的眼泪一颗颗落了下来。
迷茫无措的他低下头,心脏从未像此刻这般痛过。
原徕说过,他的小妈和老妈就住在他的心里面。
心这么痛,是因为她们也在痛吗?
她们是在难过他兜兜转转,除了她们两个,还是无人在意吗?
【我的选择多到数不胜数,怎么可能会看上艾兰。】
其实艾兰听懂了原徕的这句话。
他不懂爱情,但他懂什么叫做被排除在选项之外。
所以此前他的本能在驱使着自己向原徕伸手求救,原徕没有任何反应便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
艾兰感觉自己变得越发脆弱了。
他的脑海中骤然传来尖锐的鸣叫声,无数割裂的情绪在疯狂地冲撞着他。
他不该这样想原徕,不该这样依赖原徕。
他们明明只是朋友。
亲密无间的朋友。
他不该——
“兰兰。”
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响起。
艾兰表情一空,纷杂的思绪瞬间消失无踪。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狼圈门口,本该先行离开的人竟忽然出现了。
“你站着发什么呆?走了,回去——”
原徕亲自下高台来接人。
她神色宁和地注视着脏兮兮的小傻子,不见半分嫌弃。
未曾料到,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两眼泪汪汪的人抱了个满怀。
“徕徕,你没有走,你来接我了”
艾兰紧紧地抱着原徕,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不久之前还跟暴躁癫狂的杀神似的,一眨眼就成了迷路的幼兽,拼命蜷缩进温暖的怀抱中撒嗲。
“我怎么会走呢。”原徕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身上疼不疼?我叫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疼。”艾兰撅起嘴巴毫不犹豫地应道,委屈的眼泪流个不停,“好疼,特别特别疼,疼得我脑袋都一起疼,但是没关系的,你抱抱我,我就没那么疼了。”
他口语表达能力已经快赶上普通人了,自我感受描述得越来越清晰。
原徕叹了口气,将哭到发抖的人抱紧。
她看着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的孤狼,轻声道:“没事,从今天过后,你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艾兰闻言呆呆地吸了下鼻子,明显是没听明白。
“再过几天我就要回A区了,刚才我跟你爹聊了下,我想带着你一起走,他同意了,你呢?你想跟我走吗?”
“啊?”由于强烈的惊喜冲击,艾兰的脑筋打结了。
“啊什么啊,你就说你想不想跟我走。”
“我想!”
“行,剩下这几天该玩玩该吃吃,顺便再让封子絮给你巩固一下,到时间就走。”
“那,那走了之后,我们还回来吗?”
原徕勾起唇角。
“当然不回来了。”
“好耶!”悲喜转换超快的艾兰破涕为笑,一双眼眸亮闪闪。
他将下巴放在原徕的肩膀上,用脸颊依恋地蹭着她。
徕徕真好。
喜欢,喜欢,喜欢。
另一边。
心有余悸的艾尔森离开了狼院,一路上都在想着原徕。
原徕一击致狼于死地后,云淡风轻地扫了扫手。
她像喜欢极了艾兰,又像完全不将艾兰放在眼中,临走时只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我只是可怜他而已。”
这是口是心非吗?
想不通——
星元498年10月15日,下午三点。
原徕送艾兰进行最后一次治疗后,又陪着他在外面玩了一会儿。
把人送回家之后,她转头就去了天海。
没了她这个空架子二把手捣乱,天海近来的营收又上升了一个阶段,来往客人更多了。
原徕来这里也没想干什么,就是单纯来看看柳从今罢了。
她就是想看看这家伙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意外的是,柳从今还没见到,她就先在四楼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开大!大!大!大!!!!”
赌上头的商成才死死地抓住赌桌边缘,随着身边人一齐高声呐喊着。
他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凸起得很厉害,疑似情绪再激动一些就有可能从眼眶中脱落。
“我操*&%@”
赌盘开出的结果是小,脸色通红的商成才愤怒地骂出声。
他从凌晨玩到现在,有输有赢,口袋里却还是没能留得住一分钱。
彻底输光的商成才气急败坏地离开赌桌,准备上六楼去潇洒一下,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喜怒难辨的原徕。
他像是斗败的公鸡似的,猛地缩起脖子,仓皇无措地掉头钻进人群中躲起来。
原徕没有追上去,也没必要追上去。
她只是觉得有些许嘲讽,商成才这幅模样,显然是老赌徒了。
最可笑的是,他的身家明明该供他上五楼大赌场才对,如今却惨到跟一些小企业的富人玩些几十万的。
看来柳从今应该是没少因为那一枪而暗中给他使绊子,军.火公司的掌控权恐怕也快握不住了。
没有叶翎扶持就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原徕摇了摇头,与时常替柳从今办事的手下对视了一眼。
对方心领神会,马上就去通知柳从今。
数分钟后,手下一脸尴尬地走到原徕面前。
“原司令抱歉,柳老板身体不太舒服,他怕将病传染给您,所以就不过来见您了。”
“是嘛。”原徕显然不信。
“是,是真的!啊不过,他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说,他会安安稳稳待在天海哪里都不会去的。”
原徕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行,你替我告诉他,保重身体。”
确定了。
柳从今将会先从天海内部查起来。
他虽然很受艾尔森看重,但更核心的秘密他显然并不清楚。
究其原因,大抵是他烂得还不够透彻,敢全身浸入黑水中的人绝不能拥有强烈的原则性。
也罢,无论能不能他能不能弄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要别自作聪明真去查艾尔森制药的源头就行。
这种连政府都闻不到风声的东西,他敢查,下场只会是一个死字——
星元498年10月17日,凌晨十二点。
艾因不知道发什么疯,屁股才刚好没多久,就穿得骚里骚气过来勾搭原徕。
原徕还没来及看他的打扮,就匆匆皱起眉头挥手,想将空气中浓郁的香水味都扇走。
“你能不能别老是大半夜喷这么香的东西,跟沐浴露成精一样。”
“这难道不是一种特别的情趣吗?”艾因捻起衣角晃了晃。
原徕忍无可忍,想要将门关上。
“诶等等!”艾因猛地伸出纤细的大白腿挡住,“你18号就要走了,难道走之前就不想狠狠爽一下吗?”
“不想。”
“可是我想!!你那天捅伤了我的屁股,导致我馋了好几天,既不能来找你,也不能用东西疏解,现在好不容易情况好转一些了,你走之前就不能勉为其难满足我一下吗?”
“不能。”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今夜的艾因格外不要脸面,动不动就往原徕身上倒,“我晚上绝对不会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就算是再把我弄出血来也无所谓的!”
“不要。”
原徕拒绝到底。
艾因咬了咬唇,深呼吸了一下后,似是下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心。
他褪去衣衫慢慢跪坐下去,柔若无骨地攀住原徕的双腿,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主人,这段时间我特意向六楼那些伎男学了些侍奉女人的招式,你不想试试吗?”
“今天若是没能上你的床,我都不知道下一次见你得是什么时候了,求你了,给我嘛,给我嘛。”
艾因许是从来不曾在清醒的状态下对别人伏低做小,这番话说完后从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
也可能是因为今夜艾尔森在家,他在走廊里如此肆意妄为,被抓到了少不了一顿毒打。
可无论如何,都并不妨碍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摄人心魄的美人蛇。
艾因用白玉般的胸口缓慢地磨蹭着原徕的小腿,鲜红的唇中不断吐出虎狼之词。
他起初可能还有些不适应如此卑微,但说着说着,受虐体质骤然发作,他竟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
原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马桶疯了。
第114章 别有所图
艾因的确是疯了。
整整半个小时,他就像是嗓子眼里长出了片沙漠似的,疯狂地汲取着水源。
更招笑的是,他的表情还尤为认真,仿佛在面对什么艰巨的任务一般。
原徕神色倦懒,半耷拉着眼皮打量跪得愈发自然熟练的艾因。
也不知她正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微微皱着眉道:“诶,你差不多得了吧。”
这语气算不上凶,艾因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看起来有些慌张无措,似是怕极了血流成河的历史重现:“没关系,多准备准备总归不会出错。”
“怎么,怕我像上次那样对你?”
“不,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毕竟哄主人开心是狗应尽的职责。”
“少拿自己跟狗做比较。”
“好的,我是马桶。”
“”
原徕很清楚艾因日常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却仍觉得他今晚为了获取短暂欢愉有些乖顺过头了。
他好像很担心她会生气,所以不论是言语还是举止,都极尽卑微地在讨好她。
“你在门外扭得跟蛆一样,进门就装起了乖巧的清纯男,背地里是不是偷偷憋着什么坏在等我?”
原徕弯腰抓住了艾因后脑勺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来。
她目光冷厉,周身那强烈的威压与拷问罪犯时无异。
“我没有!”艾因极力否认,水润润的美丽脸孔上布满了委屈,“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怕你再把我弄出血来”
“只要你把嘴闭紧,这种情况就不会出现第二次,行了,上来。”
原徕不耐烦地松开手,转而拍了拍床铺。
“嘴巴闭不闭得紧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你。”
艾因掰了两下快要脱臼的下巴,抱怨的话从口中说出来跟撒嗲似的。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假意揉了揉酸疼的膝盖,实则在借此机会偷瞄光讯表上的时间。
见从进门跪地到现在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他眸中顿时掠过一丝暗喜。
他想要的东西应该已经在他胃里了。
“嘶,啊,肚子突然好疼”
艾因把手背到身后去,捏住一块屁股肉,狠狠地扭转了180°。
他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脆弱地捂住承伤为零的肚子,痛得真心实意。
“对不起主人,我肚子很不舒服,今天晚上怕是没办法好好伺候你了。”
原徕侧躺在床上,撑着头静静看艾因。
直到将人看得快演不下去了,才不紧不慢地出声:“你给我弄成这样就想跑了?”
艾因视线飘忽了一下,悄悄咽了咽口水。
别误会,他不是怕的,他单纯就是馋得慌。
若非托专业人士搜集的《男人如何百分百怀上女花孩子攻略》上郑重警告,为了让卵子能顺顺利利在肠壁安家,男人成功获取后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进行任何运动,否则有很大概率会害得卵子流失,他又何须如此憋屈啊。
“是我的错,但我实在是不行。”艾因担忧原徕会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强制了,心脏跳得飞快,“我,我真的好想上厕所”
原徕摁住了突突突的太阳穴,看都不想再看艾因一眼。
这蠢东西真的很懂得怎么恶心
她,离开的借口属实是烂穿地心了。
“滚。”
她满脸厌弃地挥了挥手,将人赶走。
艾因见状大喜过望,一边说着谢谢对不起,一边随意套上衣服后跑得超快。
待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后,原徕没忍住叹了口气。
她并不是因为得不到释放而郁闷,而是演烂戏演得心力交瘁。
五分钟前,她开口说话那一刻,腹部其实隐隐在抽痛。
她虽不曾让男人怀过孕,但在军营里却没少于特殊时期使用男人,所以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她最清楚不过。
而艾因今晚的目的,她也心知肚明。
原徕烦躁地搓了搓头发,默念着希望别再有下一次了,毕竟她演傻子真的很不在行。
另一边。
偷卵歼计得逞的艾因,回到自己的狗窝后,兴奋到整具身体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男人如何百分百怀上女花孩子攻略》上表明,只要连续半个小时不间断地喝,种子必然降临。
他原先还以为自己要费老大的劲,结果却没想到晚上会那么顺利,顺利到就像是上天给他开了后门一般。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只要卵子到胃了就行。
脑海中谨记着剩余步骤的艾因,马不停蹄地拿出早已购置好的收集器。
他跟着说明书将器具戴上之后,垂眸见透明的收集管空了一大截,猛地想起来自己的缺陷。
若想强硬收集种子必须用到的营养液,他仅有一条后路可走。
完了。
“”
艾因愉悦的表情一寸寸裂开了。
离成功仅仅就差这么临门一脚,却感觉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了。
难道他这辈子注定只能靠科技手段来繁衍下一代吗?
不,不行!
他费尽心机踩着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骗取到原徕的卵子,让他就此放弃绝无可能!
内心无比煎熬的艾因咬了咬唇,在窗边焦虑地走来走去。
忽然间,他的脑海里有奇妙的灵光一闪而过,让他情绪纷杂的双眼慢慢只剩下了坚定的光。
艾因在柜子里翻出一块40公分长的显示屏,将光讯表与其连接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埋头认真地操作了很久,等到自己完全满意了,才扭头将这块显示屏粘在枕头上。
“嘿嘿。”
艾因变态一笑,将显示屏打开。
白光一亮,原徕那张多看两眼就会让人腿软的英气脸庞,出现在了屏幕中。
“烂马桶,你屁股痒了是吗?”
通过十分钟的学习,智能系统模拟出了与原徕本人有七分相似的嗓音,并根据艾因提供的详细性格关键词,在屏幕中用原徕的脸做出轻蔑不耐的表情,还说出了十分大胆的话来。
艾因老脸一臊,慢慢趴在了枕头上,目光炙热地注视着显示屏。
他没想到这模拟真人生成的智能系统会如此好用,他不过是上传了一段原徕的单人视频,再加上一些诸如暴力、无情、目中无人、涩.情、掌控欲强、喜欢辱骂等描述词,它就能轻松模拟出一个八成像的人物形象来。
这拿来当做夜间的小玩具再适合不过了。
“是的,我屁股痒了,需要主人关爱一下我。”
“你也配自称我?”
“对不起,马桶错了。”
“就算是错了,你也得接受惩罚。”虚拟原徕通过屏幕前的摄像头来捕捉艾因的行为动弹,一双眼睛冷酷如冰,“你现在马上给我抬起手扇自己巴掌,一边扇一边说‘对不起主人,烂马桶错了’,一直扇到我满意为止。”
艾因面色错愕,总觉得若是照着智能系统说的做,怪丢人的。
可是看着屏幕里仿佛亲自与他开了视讯通话的原徕,他还是拉低了底线,选择放纵自己。
艾因直起腰来,低头与虚拟原徕对视着。
他艰难地抬起手,生涩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主人,烂马桶错了。”
虚拟原徕笑了。
又是一巴掌。
“对不起主人,烂马桶错了。”
虚拟原徕说:“做得很好,继续。”
艾因脸颊上泛起鲜明的红,一开始的不自在渐渐被诡异的快乐取代。
他扇自己巴掌的速度越来越快,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心甘情愿。
啪啪啪,一声接着一声。
虚拟原徕的表情很满意,甚至夸赞道:“乖孩子。”
艾因骤然一顿。
他沸腾的血液忽然就这么冷却了。
假的终究是假的,即便能学来八分,剩下的两分却也足以令其看起来破绽百出。
该死的原徕才不会夸他,她甚至连多看自虐的他一眼都不稀罕。
即便看了,也只会用一种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狠狠将他的自尊碾碎成泥。
这才是原徕。
高不可攀。
心如磐石。
无可动摇。
饶是被烈火焚烧也叫人不惜化身飞蛾扑向她。
艾因痛苦地哼了声,重重地瘫倒在床。
双目迷乱的他看了眼终于开启进度条的收集器,苦笑了一声。
他居然已经被影响得这般深了——
星元498年10月17日,中午十二点。
艾尔森在出发的前一天,突然告知了原徕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我无法提前随你一起去A区,我只能等下个月和其他几个区的司令一起过去。”
“也就是说,艾兰要稍微跟你分开一小段时间,毕竟他是我的家属,只能跟随着我出入。”
第四星每年十二月大战前一个月,除中星区之外的其余四区司令,都需要在十一月一日当天,带着各自军营内最精锐的一支军队前往A区参与指挥作战。
艾尔森本来是想破个例的,但政府那边现在对他可谓是虎视眈眈,无时无刻不在等着揪他小辫子,他实在不能冒险。
除此之外,下个月备战日有数万人进入营内,人多眼杂,药品所需的材料也比较方便趁乱运送进去。
“那我的药呢。”原徕没什么反应,只问了她最关心的。
“今晚凌晨一点,陆曼会替你接种特殊的长效药,可以让你撑上两周的时间。”
“临时掏出来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副作用呢?”
“陆曼会告诉你的,放心吧原司令,我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的。”艾尔森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原徕嗤笑一声,将吃空的碗放下。
她起身走向神色不安的艾兰,把人带到了房间里去。
“兰兰,你爹刚才说的你应该也听见了,我没办法直接带着你一起走。”
“真的不可以吗”艾兰扁着嘴,委屈坏了。
“抱歉,真的没办法。”原徕拿纸巾擦去他唇角沾上的白米粒,语气无奈,“但是你放心,跟我短暂分开的这十几天里,只要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你都可以直接打音讯跟我说,若是你察觉到有人要欺负你,或者要带你进狼院,你就摁下光讯表的紧急按键,我会直接过来救你。”
艾兰难过地吸了吸鼻子,虽然不乐意离开原徕,却又不想给她增添麻烦。
然而在听完原徕的这一番交代后,他有点懵:“徕徕,什么是打音讯?什么又是紧急按键?”
“嗯?就是光讯表里的功能啊。”
“什么是光讯表啊?”
“啊?”
这回轮到原徕懵了。
她解下自己的光讯表,指了指:“你不认识这个?”
艾兰呆呆摇头。
原徕惆怅地闭上了眼睛。
怪她太过习以为常了,大脑默认光讯表这种跟大米一样的东西,没人会不懂得用。
她今天有得忙了——
星元498年10月18日,上午七点。
原徕即将乘坐私人飞船回到A区。
艾兰没出来送行,估计是还深陷于香甜的梦境中。
昨天学会简单使用光讯表后,他硬是跟原徕打视讯聊到了凌晨三点。
艾因也没出现,原徕猜测大抵是事成了,他担忧被人发现了端倪,便干脆躲了起来。
“原司令,一路顺利,期待
你日后在A区军营的表现。”
笑眯眯的艾尔森朝着原徕真心实意地祝福道。
送走一个麻烦精,他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原徕懒得搭理他,背着不大不小的包便要走。
可转身的前一刻,她却看见了艾因的身影。
嗯?
“原司令,再见。”
艾因快步而来,低声道别。
他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脸色苍白得吓人。
原徕下意识扫了下他的左手背。
空的。
原徕心情微妙地收回了视线。
她朝着心思各异的父子二人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废物。
第115章 正式回归
星元498年10月18日,上午十一点。
原徕顺利复职,正式回归A区军营。
作为第四星六大区里唯一的战场,A区军营建设于远离居民区百里开外的荒芜地界。
为了将残酷战争与安稳生活彻底隔离开,中星区一众决策者经公开大会协商后,斥巨资在五区军营外围建起高达十米的一级防护墙,并严肃要求每个军区只允许开设两个出入口。
一些单纯的人见状会想,多加一道防护线,等同于多一分保障,这是好事。
可实际上,这堵墙的作用不单单是为了安全着想,更是为了有朝一日在战线一退再退,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当有军人违背以星球与民众安危为先的原则试图逃跑,这堵墙将会成为最有力的拦截线,逼着他回过头拿起武器最后拼死一搏。
毕竟异族之争,普通人连归降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他们唯有寄希望于保卫者能够一勇当先,战无不胜。
原徕的目光慢慢从恢宏壮观的高墙上收回,从容走向了军营正门。
入营时,人员身份及其携带物品会被进行严格排查,军衔从低到高一视同仁。
门口的检查员是个新面孔,各路消息都不太通畅,看到原徕这个话题人物出现后想都没想,直接伸手拦下。
“抱歉原司令,军事重地非在职人员不得入内,我这边也未曾收到有关于您的特殊通行指令,还请您离开。”检查员腰身挺得板直,连带着脑筋也格外直。
“你没收到通知?”原徕疑惑。
“什么通——”
“老大!!!!!”
嘹亮的叫唤声骤然响起,一辆越野车疾驰而来。
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将脑袋探出窗外的简秋,迅速把车停稳后,满面红光地奔向原徕。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是被诬陷的,像你这么高风亮节有勇有谋才貌双全的人,怎么可能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毕竟就算你真的杀人了也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
原徕无语地叹了口气,直接一记过肩摔将想要热情拥抱她的简秋放倒在地。
检查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简秋疼得龇牙咧嘴,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她揉了揉险些摔成四瓣的屁股,心虚地凑近原徕:“我错了老大。”
“错哪了?”原徕瞥她。
“这里有外人在,我不该讲这么大声。”
原徕沙包大的拳头扬了起来。
“错了错了,我真错了老大,我开玩笑的,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我想用最快的速度让咱俩的感情恢复到往昔嘛。”简秋急急忙忙抓住原徕的手腕,笑得十分狗腿子,“诶对了,你一直站外头干嘛,走走走,快进去,大家伙都在等着你呢。”
“长官,原司令不能进。”沉默寡言的检查员一个侧边大跨步,将两人齐齐拦下了。
“哈?我老大为什么不能进!?”
“她尚处于停职状态,而且没通行令。”检查员用军队专用身份认证仪扫了下原徕,而后将光屏打开展示给简秋看。
光屏里显示的都是一些有关于原徕身份的基本信息,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除了在职状态那一栏里,标着鲜红发亮的三个字停职中。
简秋当即怒了。
“什么狗屁!”她骂骂咧咧,“第五处那群傻吊是吃干饭的吗!?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能忘了修改,一天天坐办公室坐傻了吧!”
原徕双手环胸,对于这一状况并不意外。
火冒三丈的简秋把第五处的人从上到下都嘴完一遍后,深吸一口气,打了个音讯出去。
刚才恨不得吃人的她,在音讯那头的人接通后,当即换了副表情。
“喂,刘处长,我是简秋,哎呀,就是原司令的副官啦。”
“是这样的,我们司令今天复职回军营,但是资料库里她的在职状态还没改过来,入营口有个不懂变通的呆子死活不放人,您看看能不能抽空修改一下,到时候我请您吃个便饭”
“哈?不能?这不是整个军营都知道的事吗?干嘛一定得等上面下正式通知,诶,喂,喂!!!!”
简秋脸颊气得通红,心底对第五处那群有一半是开后门进来的家伙怨念更深了。
她忽然转头怒视着像个古板小老太一样的检查员,恶狠狠地就冲了上去。
“你!哎哟刚才我的语气不太好,我跟你道歉,你就放行一下嘛,若是真有什么事我们司令自会担着的。”
简秋能屈能伸,脸上笑嘻嘻的,仿佛刚才压根就没骂过人家呆子。
检查员面无表情地看着简秋,毫不犹豫地摇头:“抱歉,这不符合军规。”
她并不在乎对方的态度,更不在乎对方若有似无地施压,总之她待在什么位置上,她就干好什么事。
简秋默默盯着检查员,一边撸袖子一边清嗓子,准备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另一边,原徕已经联系上了曲行令。
她的语气算不上多好,简明扼要把事情说清楚后,直白地嘲讽了一句。
“怎么十二月还没到,就已经怕输怕到连门都不敢让我进了吗?”
正准备下十二部视察的曲行令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淡淡道:“稍等,我马上解决。”
原徕关闭光讯表,嗤笑一声。
她已经能预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要面对多少不入流的小动作了。
艾尔森有艾尔森的队伍,如曲行令那般坚定为政府卖命的人也不在少数。
上头的人需要体面,一般不会搞什么阴损的招,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要求自己的追随者同样光明磊落。
“诶不是,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榆木脑袋,人情都摆在你面前了你都不收,能不能有点出息。”
简秋快要磨破嘴皮子了,也没能说动检查员一分。
对方犟得让她无从招架,只能叉着腰朝天长叹一口气。
“行了,她按规矩办事只好不坏,别为难她了。”原徕拍了拍简秋的肩膀,态度平和。
“可是”
简秋还想再争取一下
,毕竟原徕这段时间本就遭受诸多非议,如今好不容易复职,若是长时间被卡在门口进不去,不敢想营中那群热衷于踩低捧高的小人在背后会怎么贬低她。
但在看到原徕的眼神后,简秋终究还是强压下心中愤懑,乖乖闭嘴了。
十分钟后,插着黑色军旗的越野车出现。
一个军营中,只有司令级的军官才能驾驶这种车。
曲行令从车上走了下来。
军装长靴,宽肩窄腰,面孔俊朗,出挑得晃眼。
“司令好。”检查员右手握拳指节平行置于左肩,手臂离胸十公分,动作标准地行了军礼。
曲行令点了点头,没多废话,直接示意她放行。
“司令,这不合规矩,恕我不能放行。”
检查员连军营老大的面子都不给。
躲在原徕背后的简秋舒爽地笑了下,心理平衡了不少。
这检查员是真女人,天王姥子来了都得按规矩办事,太攒劲了!
“资料库已经在更新了,但那边系统出了点小问题,更新时间会延缓一点,这并不违背你所要遵守的规矩。”
曲行令有些头疼地看着检查员,耐着性子跟一个日常连站到他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小兵解释。
检查员闻言,拿起仪器对着原徕又扫了下。
结果依然是停职中。
“抱歉司令,即便情况真如你所说,那也得等更新完毕后我才能放行。”
除了检察院之外,在场其余三人都齐齐陷入了沉默中去。
“诶曲司令,怎么是你亲自来,你今天不是很忙吗?这点事交给副官处理不就好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简秋没忍住闲聊两句。
“顺路。”曲行令言简意赅。
“你顺啥路啊?你不是要去十二部吗?而且我老大从联系你到你出现在这里,也就十来分钟,可我记得从总指挥基地到入营口得开二十分钟车啊你难道是刚好要出军营去?”
简秋话中的探究意味浓得过头,颇有些不敬,以至于曲行令直接不搭理她了。
“就你话多。”原徕用手肘捅了简秋一下,替她结束这个话题。
约莫五分钟后,曲行令给第五处的处长打去音讯。
他显然是信了对方此前的说法,因此开口并非责怪,而是询问更新还需多久。
“快了司令,再半个小时左右吧。”
“能不能再快点,我赶时间。”
“啊?您这是什么意思?您现在是在哪里??”
“入营口。”
对面忽然没声音了。
片刻后,第五处处长才尴尬道:“诶,系统正好恢复了,司令您看一下,资料库应该是更新成功了。”
曲行令用眼神示意检查员再扫一下。
红色的停职中,变成绿色的在职中了。
曲行令将音讯挂断,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也难怪原徕会那么说。
“抱歉原司令,刚才多有得罪了。”
原徕进入军营后,耳边传来了检查员不卑不亢的道歉声。
她没有为此停下步伐,只留下了一句:“你没错,你做得很好。”
你只是被当枪使却不自知而已。
“这件事我并不知情。”曲行令犹豫再三,还是解释了一句。
他现在虽然跟原徕势同水火,却并不想因为一些糟糕的事情损坏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
“不重要,总之谢谢你特意过来迎接我。”
原徕倚靠在车窗边,不咸不淡地道了声谢。
曲行令看着她驾车扬长而去,莫名有些憋闷。
行驶途中。
简秋安静得有些反常。
原徕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爆满的讯息,头也不抬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小心憋死。”
“那我问咯?我真问咯?”得到允许的简秋眼睛一亮,车速慢慢放缓到十迈,“老大,如果刚才曲司令没亲自来,也没派副官来,你真的打算在门口等上个半小时吗?”
“怎么可能。”原徕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会直接闯卡去第五处把办事不力的处长抓起来枪毙。”
“舒服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简秋调侃了一句后,话锋猛地一转,“所以老大你是不是真的跟艾尔森混在一起了?”
原徕被她的直白震撼到了。
“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吗?”
“嘿嘿。”
原徕摇了摇头,反问简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艾尔森混一起了?”
明明鲜少有人知道她住在艾尔森那里,艾兰的身份也不是普通人能查到的。
简秋抿了抿唇,语气变得正经了不少。
“老大,营内虽然被禁止上网,但总会有那么些人离营后从外头带回来消息,前段时间你去天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说你复职无望,可过了才不到一个月时间,你突然就回来了。”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啊,可你刚停职那段时间明明很安静,大家也都在替你说好话抱不平,可自从你高调出入天海后,网上的舆论开始天翻地覆,所有人都在骂你,上面也坐视不理,结果你却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复职了这只能说明,嗯,你又不守规矩了。”
简秋搓了搓鼻子,条理清晰地分析着:“七八月份的时候,B区商家那边偶尔会传来你的消息,从九月份开始,你忽然就音讯全无,而恰好九月份曲司令要去各区进行指导检查,第一个地方便是B区军营。”
“他身边有个副官,我跟他混得挺熟的,但他因急事提前从B区回来后,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差,与此同时,我也能感觉到自己慢慢在被边缘化很明显,你那边绝对出问题了。”
“通过曲司令及其身边人的行为,上面晴天转暴雨的态度,再加上B区有个让上面一再修改升职条件的危险老头我本来还不敢太过确定,但经过门口那一遭,我算是百分百确定了。”
原徕看了眼简秋,没有正面证实她的猜测,而是忽然问道:“想换个岗位吗?继续跟着我,接下来你的压力会不小,不单单是连门都不让进,铺盖可能都会被人连夜扔掉。”
“别的先不提,我想知道我能换啥岗位?”
“给你搞个部长当当。”
“不要,这个官太小了,我不稀罕。”简秋不假思索地拒绝,“我还指望着你几年后能够把中星区那群老头干下来,等你当上了总司,我跟着鸡犬升天,说不定能继承你的位置捡个副司令当当。”
“只敢想到副司令吗?”
“那咋,我还能当司令不成。”
“你可以当总司的副官啊。”
“”
简秋翻了个白眼,释怀地笑了。
“那我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116章 等候多时
星元498年10月18日,上午十二点。
阔别四个月之久,原徕终于回到了她的地盘。
她在总指挥基地的办公室被打扫得一干二净,与离开时的光景几乎别无二致。
“老大,你的衣服。”简秋小心翼翼地抱着封存了许久的军服,“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此处哪怕一粒灰尘都是我亲口吹飞的,我就生怕那内务机器会给你弄坏什么东西,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原徕借着反光扫了眼地上,看见了内务机器底盘双轮碾压过的两条平行痕迹。
她接过军服不轻不重地踹了简秋屁股一脚:“还吹飞,你不如干脆说是你舔走的。”
“你要是不嫌恶心,也行。”简秋笑嘻嘻地回嘴。
这家伙眉眼细长,剪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