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厂的温度通常能达到上千摄氏度,持续高温煅烧可以使有机物分解,骨骼等也会在高温下发生变化。
但正规火化炉是经过科学设计的,能保证尸体充分燃烧和火化过程的均匀性,而砖窑的结构和燃烧方式并非为火化设计,可能导致火化不完全,会残留较多未烧尽的组织或骨骼碎片,这些同样能给树木提供营养。
李母说过,大锅饭时,砖瓦厂里就有那些人的存在了,这么多年,他们在长期折磨虐待又高压工作下,怎么可能一直好好活着不生病?
连工资都不舍得给,又怎么会给生病的人治疗,那生病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些死掉的人去了哪里呢?
在窑内火化后,骨灰可能融进砖头,骨骼碎片有被发现的可能,就被埋在了树底下?
他们的方向找错了,不应该找大的骨骼,尸体,而是应该寻找未烧尽的组织或骨骼碎片。
梁爱荣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这也太黑暗了吧……
“我要去一趟警局!”
李红英:“……”
“大晚上的,别折腾了吧?警察同志们肯定都忙的脚不沾地了,你想到什么了,可以给胜男打个电话?”
梁爱荣下床穿鞋,“不行,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那几个犯人也住在这个医院,院外还有想得知情况的谢家人,李红英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她叮嘱华美,
“快去找华山,华宝,我们一起去。”
说完她就赶紧跟上了。
……
谢厂长吃的圆不溜秋的,比待宰的年猪还难摁,三人挤在床底下,把床顶的吱哇乱响,那个全程和谢厂长沟通的警察贺江是个狠角色,他用枪柄使劲朝着谢厂长受伤的地方按压,锤击。
“啊!啊!啊!”
被捂着嘴的谢厂长都传出凄厉的惨嚎声……
跟在梁爱荣身后的李红英突然停住脚步,她不仅眼尖,耳朵也尖,
“大嫂,我听到有人在惨叫,有点像谢厂长的声音……”
梁爱荣停下来脚步,仔细听,“没有啊?哪传出来的?”
李红英闭眼细听……
谢厂长疼的额头青筋直凸凸,脑门上的汗哗啦啦直流,他实在疼的受不了了,一松懈手就被扳开了,两人一人抱着他的上半身,一人拽住他的脚,把他从床底拖了出来……
嘴上获得自由的谢厂长立即开始大喊大叫,“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警察要杀人啦!警察要毁尸灭迹了!啊啊啊……”
贺江发了狠,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拿枪柄不停捶打他的头,谢厂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李红英猛地睁眼,“就在前面的病房。”
梁爱荣:“……”
“这回我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