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玲便喊了晓辉来,让他帮着大哥把厢房里的席梦思床抬了出来,将晓玉的床换了过来。只是晓玉的床是老旧的钢丝铁床,床高也旧放在屋里到底是不好看,乔婷婷虽然不满,但还是忍了下来,只能等着晚些时候再说了。
一切尘埃落定,村里人还是羡慕建民和爱玲的,这个新媳妇什么也不要,一分钱也没花,连床都是旧的,人家也不说啥,心甘情愿的跟了他家,这也是人家有本事啊。关键这新媳妇乔婷婷身材高挑模样好,听说还怀了孕,不比晓川头一个病歪歪的媳妇强?
随着日子推移新媳妇的到来,建民渐渐从生气苦闷中走了出来。人活一日就得生活就得挣,除非自己哪一天蹬腿离开这人世间,算是彻彻底底不管这是是非非,嘲笑讽刺喜怒哀乐你都要去承受和释怀。还好他看得出来乔婷婷到底是普通人家的闺女,身上没有娴娴的颐指气使,没有大小姐脾气,也算是一个安慰吧!
他蹲在房顶吸完了一根烟,把自己劝明白了,喊着晓辉上来收拾房顶,春地的花生和种的芝麻马上就要收,得趁早把房顶收拾出来晒粮食。
晓辉拿着大扫把一下一下的扫着,建民正把砖石木棍往一边搬,腾开地方准备迎接秋收大忙。
晓辉见父亲今天心情还好,吞吞吐吐的向父亲说了自己的打算“爸,我不想上学了,人家都说二高一年也考不上几个本科生,我想去打工。”
建民一听小儿子这没出息的话就火了,才好的心情又重新蒙上了阴影,难道我的三个孩子就没一个考上大学的,一个个的都这么的不争气?“再说这话我嘴给你撕了去!考上县二高容易?多少人想去还不行呢,别学你哥你姐,老老实实给我上学去!”
“可”
“可什么可,都是些败家玩意!”建民骂完生气下楼。
晓辉被父亲骂的脸色通红,扫完房顶,一个人坐下来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谁也不明白他十五岁的少年心。他想读书,就想到家里沉重的债务,好几万块钱呀,家里连给大哥和新嫂子买张床的钱都没有。他要是开学去县城上高中又是一笔钱,还要周周问家里要生活费,他怎么问爸妈要钱,要不出口呀。
奶奶年迈有病,听说新嫂子也怀孕了,大哥肯定不能出去挣钱,母亲今年估计也难出去,姐姐工资又低,家里全靠父亲种地养猪怎么行?
反正我又不像晓梅姐考的是县一高,上个二高自己又不是多拔尖,不上不下的成绩在那里也是瞎扔钱。如早早打工挣钱去,我在家也待够了,听烦了他们天天吵架和算计,讨厌母亲将来一样的安排我的人生,我要靠着双手挣钱,不要像哥哥姐姐一样。
十五岁的少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我要走出去,只是此事要瞒着父母。
他正苦思自己的计划,母亲在下面喊他吃饭,他应着就下了楼。
爱玲喊小儿子给婆婆端饭,她和建民不搭腔,只能喊晓辉这个闲人。乔婷婷有了早孕反应,爱玲特意给她炒了两个鸡蛋,他们都是炒的自己家种的南瓜。
家里这两天日渐平稳,建国娘揪了许多日的心才慢慢平复。新孙子媳妇来的第一天就和孙子一起过来看她了,这个身材模样倒是合她的意,只是品德上不行,自己有老公孩子还勾搭自家孙子,到底是个污点。但是没法子,生米都做成了熟饭,明年自己就有重孙子抱了,倒是个好消息。自己这个病歪歪的身体竟能见四辈人,当真也是不容易,不敢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