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抓住了
静, 一片的静寂。
只能听见江上的波涛流淌,连画舫里的欢笑似乎都被缩略,下一秒, “啪嗒”一声。
一把洒金折扇直愣愣掉在了地上,可那所谓的盟主,竟然没有半点捡起来的意思,只是对着苏云玉面具下的容貌,就差流下口水。
还是苏云玉第一个不耐烦了, 又戴上了面具, 这次懒得笑了,直接问:
“不行我就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这时那盟主才反应过来, 直接踩过折扇就要拦住他, 一脸的着急和着迷:
“你别走, 我把盟主给你当。”
“?”
这个盟主之位这么随便?
看出他的疑惑, 盟主挠了挠头发, 有些不好意思:
“天机阁里一直发的天下美人榜,我一直不服气那个排名,所以自己招揽天下美人, 打算自己定个榜打倒他们。”
“……”
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志向高远。
他挠着头自报姓名,再也没有刚才那股子桀骜:
“我叫晏雨安, 美人啊不,高人不知如何称呼?”
“不告诉你,”苏云玉不打算自报家门, 只是一心想要进画舫:
“我到底能不能进去?”
“能能能,”晏雨安立马点头连连答应,甚至越过那已经看呆的侍卫, 又一脚踩着自己的折扇,要给苏云玉开门:
“高人请进,全场消费都由我满单。”
没想到竟然是个颜狗。
苏云玉好笑了一瞬,那面具下隐隐透露的笑意,让晏雨安不自觉又看痴了,一阵浮想联翩。
苏云玉往里面走,晏雨安就跟在他后面,一个劲锲而不舍地打听:
“高人你就告诉名字吧,我一定把你放在我们‘金樽不下’美人排行榜第一名!只刊登你一个人!”
苏云玉很想告诉他,其实天机阁那个排行榜,自己就挂在第一名,你是打不倒天机阁的。
但是他并不打算打击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富家子弟,只是沉迷进了画舫中。
没想到比起画舫外看起来的,内部竟然是如此富丽堂皇,珠箔飘灯,偎红倚翠,凭窗俯江,就月观相。
好几层楼的构建中央,是高台上的吹拉弹唱,四周桌椅长筵,苏云玉找了个角落坐下,顺便问起紧随其后的晏雨安:
“盟主……”
谁料刚一开口,晏雨安立马一副不好意思的娇羞模样连连拒绝:
“不要叫我盟主,我自惭形秽。”
“……”
见苏云玉没反应,晏雨安又咳了咳,故作正经道:
“高人想问何事?”
“有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晏雨安十分上道,立马拍一拍手,吆喝来人吩咐:
“给这位贵客上点好菜好酒,再来几个美人弹琴唱曲,再把什么蹴鞠分茶风筝流星等玩物拿来——”
“欸等等,”苏云玉连忙拦住这个架势道:
“一桌好菜就行,其他的先缓一缓。”
虽说晏雨安照顾到了吃喝玩乐方方面面,但苏云玉还是只对吃吃喝喝感兴趣。
晏雨安立马又改口让那人把所有好酒好菜都招待上来,期间,画舫其他人不禁瞥来目光,可因为瞧不见苏云玉这贵客模样,又不再感兴趣了。
刚吩咐下去没有多久,几个下人就呼啦呼啦端来好些菜布置在长桌上,一阵阵扑面的香气惹得苏云玉差点流口水。
上一次,在笙箫醉凤楼,那么一大桌的好菜,就因为龙傲天的到来,愣是一口也没来得及吃。
这一次,他势要夺回之前的耻辱!
于是晏雨安还没来得及一一介绍,就看见苏云玉已经拿起筷子囫囵吞枣了。
“……”晏雨安愣了愣,连忙猜测这位高人莫不是饿了很久?一想到他这般天姿绝色之人,竟然还是饿着肚子,顿时心疼得两眼汪汪。
故而苏云玉吃了几口后没有听见晏雨安说话声,正奇怪呢,抬头一看,就见晏雨安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
莫非是心疼了?
苏云玉若有所思,从空间里拿出一袋上品灵石放在桌子上,道:
“给你饭钱。”
“不不不,”晏雨安连忙推脱,为了让苏云玉饱餐一顿,又吩咐下人把什么珍奇水果,甜品食补,通通端上来。
此举深得苏云玉的心,因此在晏雨安拿来好酒要敬他一杯时,苏云玉一时之间惬意,就同意与他小酌一二。
反正他现在自由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若是不醉一场,怎能说得出痛快?
接过晏雨安满饮递来的金樽,心想这还真是“金樽不下”,他有些明悟了这个名字的意思。
满饮而下后,一股桂花清淡的芳香满齿留香,苏云玉略微讶异,这酒竟然如此清新,看起来不是竺芙那等烈酒。
如此一来,苏云玉更加放心了,伴随着许许多多的菜肴连连端上来,他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酒酣耳热之际,越发觉得欢愉。
可不知为何,这欢愉中,又因着没有什么人让他放心能说说话,竟然又觉得无比的落寞,好像少了什么。
一杯杯喝下去,身体逐渐滚烫,神思也逐渐混乱,以至于苏云玉还没反应过来,这酒只是喝起来清新,实则后劲一点也不小。
可是当知道的时候已迟了,苏云玉醉的熏熏然,虽说灌他酒的也已经熏熏然了,但失了意识,对周遭环境的敏锐度也直线下降。
因此连画舫中的欢声笑语是什么时候停止的,什么时候走进来一道脚步声,都没有察觉,还在抱着金樽痴痴乐。
约莫五分钟前,本来还是一片欢乐,直到画舫外的甲板上传来侍卫的痛嚎,伴随着血腥气一直蔓延进里面,有人察觉出了不对。
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几乎让人动弹不得的威压,如同扣过来的钟罩压来,长靴踩在白玉光泽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清晰逼近,珠箔掀开,一声玄黑的人走了进来。
画舫中一片寂静,本来的吹拉弹唱戛然而止,这些人都面露惊恐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并且心中十分清晰,那侍卫怕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只是,他们都纳罕无比,修仙界什么时候有人有如此强大的威压,再看这人神情冷冽,眉目极深,尤其是眉心火焰纹乖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片寂静中,苏云玉和晏雨安两个人醉的大梦酩酊,愣是把威压当成鬼压床,尤其是晏雨安,迷迷糊糊的招呼下人:
“快,再拿酒过来,我要和高人喝得痛快。”
苏云玉抱着金樽,醉的话语都听不清楚了,只是觉得浑身怎么这么如芒在背,奇怪,难不成这酒里有毒?
在这样诡异的情景里,那道黑色身影眸光睨了过来,看到晏雨安时尚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看到那却雀纹面具后,浑身一冷,低低笑了两声:
“原来你在这逍遥快活……”
话语压得极低,没有人听得清,只是那威压却如突然狂暴的劲风般,在场之人除了那两个大醉不起的,俱是唇角渗血,其中有人愤懑不平,强忍着威压,断断续续问:
“你……是谁?”
“……”
没有回答,也不会回答,萧疏影只是冷眼看着,看着在角落那一桌醉的不轻的苏云玉,他面具下的冷白面容已经红如粉杏,浑身说不出的惬意。
当自己看到那满地灰烬时,他恐慌过这个人是不是死了,当自己完全联系不到灵气时,他害怕真的再也看不到师尊了。
他在整个神州施展寻觅的法阵,一片片一城城的搜寻,忽略了白天和皓月,如今看到苏云玉安然无恙,除了松了口气,心底还卷起滔天的狠戾寒恼。
为什么可以毫无负担地就这么离开他,为什么他心如死灰遍地寻找时,这个人却在画舫里寻欢作乐。
难道真的一点喜欢也没有,难道所谓的无情道反噬,通通全部都是骗局幌子!
“师尊……”萧疏影喃喃了一句,将腰间骨鞭抽出,他摩挲过锋利的刀刃,任由刮开自己指腹,一滴滴血滑落,就这样,他踩着血向苏云玉走去。
空气如同凝结成了冰块,苏云玉这会也察觉到了怪异,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大事不妙的感觉,愈发清晰。
奇怪,为什么感觉这么冷,难道下雪了?
而且空气里飘荡的铁锈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耳边只有风声涛声。
苏云玉晃了晃脑袋,试图睁开惺忪醉眼,却不甚刚好看见萧疏影握着骨鞭走来的画面,那一瞬间,好像冷水从头浇到尾,整个人打了个寒颤,清醒了。
等等等等等等等——
萧疏影为什么在这里?他明明才跑路了差不多一天。
苏云玉在心底尖叫起来,还残留的醉意让他有些糊涂地想,自己戴着面具,说不定认不出来呢。
下一秒识海里111有些模糊的声音传来:
[完了,是龙傲天]
[快,]它语气急促,被威压干扰得断断续续:
[宿主……快跑——]
苏云玉被这惊魂般的电子音给吓得不轻,登时起身就要二话不说开溜为上,可下一秒,破空声传来——
他以为萧疏影要拿骨鞭抽自己,一面悲愤痛骂渣男一面想躲,可还没躲得开,那骨鞭就径直缠绕住他的腰,将他纤细腰肢一卷,裹挟着千钧力度,不容分说送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骨鞭迅速退下,一双手紧紧箍住苏云玉的腰,萧疏影盯着重新掌控到怀里的师尊,忍着肆虐的暴戾,摘下他面具后抚摸他眼尾湿红,冷眼看着他因后怕而打颤,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笑了起来:
“不是想杀我吗,跟我回去,嗯?”——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92章 听话
浑身如同过电般, 苏云玉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抓住了,醉软的身体只能被迫靠在萧疏影怀里,听着他的话语, 自己竟然噤若寒蝉,慌乱不已。
俗话说事不过三,他上一次跑路被抓住,差点节操不保,这一次可是一把火烧了房子……
越想苏云玉越觉得自己前途黑暗, 想要挣扎, 可是手刚想推开,萧疏影猛地攥住他手腕,似笑非笑, 似是警告:
“师尊再闹, 可不要怪我。”
话音落下, 苏云玉还没说什么, 一边被这威压给弄醒过来的晏雨安睁开眼, 看到这强人所难的一幕,顿时起身,正义大喝:
“你是何人, 快点放开高人!”
“……”
苏云玉冒出了冷汗,他十分清楚龙傲天此刻情绪极度不佳, 空气里的血腥味可不是假的,晏雨安这么说话,他是真怕被波及……
不过萧疏影只是睨了眼晏雨安, 那眸光里极深的黑比深不可测的江心还要冷,惹得晏雨安瑟缩了一下后,萧疏影才淡淡道:
“回去自己找你哥哥璇玑领罚。”
说罢将苏云玉打横抱起后掐传送法决离去, 而苏云玉还沉浸在晏雨安的哥哥是璇玑这回事上,什么玩意儿,敢情晏雨安他哥是天机阁的,那他自己要推翻天机阁干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寻思这个的时候,传送法决速度极快,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落了地,苏云玉还没在萧疏影怀里逃避几秒呢,下一刻就被扔到了床榻之上。
预感大事不妙的苏云玉迅速起身想要挣扎,下一秒却被眼前所见怔地僵硬住,原因无他,自己不是在榻上,而是被扔进了笼子里。
这笼子的笼条由金丝构筑,笼底也是纯金,但铺上了柔软的毛毯,话虽如此,也没有把人关笼子的说法。
苏云玉想要从笼门出去,可下一秒啪嗒一声,门被锁上了。
“……”
苏云玉跪在毛毯上双手握着笼条,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囚徒一样,气愤质问:
“你要干什么,把我关起来?”
萧疏影蹲下身来,平视着苏云玉,手里拿着钥匙,端详着金笼配美人,满意一笑,语气愉悦: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如此明目张胆理直气壮,气得苏云玉从空间取出雪华剑,对着笼子就是一顿砍,熟料这材质竟然被法力加强了,苏云玉咔咔一顿砍,把自己累地瘫倒在笼子里。
“别白费功夫了,”萧疏影起身将钥匙收回空间,居高临下,眸光深邃,语气危险:
“师尊还是留着些力气好,不然待会可挣扎不动了。”
话语里意味深长,苏云玉心头一跳,收回雪华剑问:
“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但没有等到回答,萧疏影转身离开了屋子,连盏灯都没有点上,他一走,这屋子一片黑暗,惹得本来就不安的苏云玉更是惴惴,把自己缩成一团坐到了角落里,戳起111:
[救命救命,我感觉我要完了]
111已经心如止水,现在是事不关己,看起了戏:
[没事,你顶多失去贞操,龙傲天又不能真的把你怎么滴]
“你说的是人话吗?”苏云玉大怒:
“什么叫最多失去贞操,我只剩下贞操了好吗!”
[呵呵]
111刚呵完,萧疏影走了进来,他似乎带着什么东西,点燃一盏灯后,拿钥匙给笼子开了门。
苏云玉有些欣喜,心想这就不关他了?
萧疏影把他捉出了笼子,抱进怀里时苏云玉刚要挣扎,下一秒手腕被攥住,卡擦一声,一阵剧痛传来,疼得苏云玉当即痛呼出声:
“疼——”
一声短促的痛声,之后苏云玉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捂着已经断了的手腕,眼泛泪花,头倚靠在萧疏影胸前,虚弱喘气,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骂:
“你怎么这样,你折我手干什么……”
之所以没有痛骂,是因为这次苏云玉真的怕了,他很确定龙傲天十分生气,浑身冒着冷气,自己只是挣扎了一下,就被他掰折了手腕。
凶残,残暴,暴君。
苏云玉在心底骂来骂去,一手抱着自己已经断了的另一手委委屈屈抽泣。
听着他已经没有了气焰的谴责,萧疏影勾唇,心底短暂的怜惜褪去,是占据上风的摧毁欲,他将苏云玉放到床榻上,抚过他眼尾,轻声道:
“师尊若是听话,我又怎会如此?”
苏云玉疼得不想说话,可是下一秒,他发觉到萧疏影手放在他脚腕上摩挲着,察觉到危险的苏云玉登时害怕得不行,想要抽回脚,可是生怕萧疏影再次二话不说给自己折了,只能弱弱服软:
“你不能折我脚,不然我就走不了路了。”
萧疏影低笑两声:
“走不了路才好。”
转瞬他语气压低下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若是让师尊能跑能跳,那师尊日日都会想着离开我。”
生怕萧疏影真的要折断他脚,苏云玉怕得不行,一个劲发誓:
“我不跑了,真的不跑了,你相信我。”
萧疏影定定看了他几秒,看着他眸子里的湿软水光,最终还是放过了他的脚腕,苏云玉刚松了口气,又听见什么被放在了眼前。
抬眼只见萧疏影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里头东西让苏云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吓晕过去。
111却焦急不已:
[沃靠我怎么眼前一片马赛克]
那盒子里的东西,正是各种不可言说的用品,其中五条从细到粗的玉势排列整齐,至于什么铃铛什么蝴蝶样的夹子更是不必言说。
苏云玉这次是真的后悔起来,他吓得脸色一片苍白,又染上羞恼,好不可怜地瑟缩了一下,故作不解:
“你想干什么?”
萧疏影摩挲着盒子,垂眼欣赏着他的惴惴不安,语气意味深长:
“师尊之前和我说没做好心理准备,想必逃出去这段时间应该想明白了。”
“不不不……”苏云玉连声想说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可下一秒看见萧疏影面色一沉,语气危险:
“没做好也没关系,我把师尊手脚都折了,这样就反抗不了了。”
“……”
苏云玉差点没晕过去,在被折断手脚和失去贞操中,他悲催发现自己压根没得选,想要反抗,灵气还被压制得死死的。
如今一手被折,他甚至连推拒都不敢,都没有力气,焦灼中愣是想不到可以自保的办法,只是嗫嚅了两下,眸底泪花闪烁。
萧疏影欣赏够了他害怕的模样,心底那暴戾的摧毁欲依然熊熊燃烧,只要一想到苏云玉以何等的手段再次离开自己,他就恼怒不已,只想让苏云玉吃吃苦头。
于是从盒子里拿出那一对银制的,雪白的蝴蝶夹子,他歪歪头笑了一下:
“师尊可要想清楚,待会挣扎起来,我若是穿歪了,吃苦的还是师尊自己。”
那蝴蝶双翼上流淌着月色辉辉,闪烁出萧疏影寒芒凛冽的双眸,冷的苏云玉瑟缩一下,身上是又痛心里是又怕,那夹子是穿哪的,他就是再直男也清楚不过了。
但是……但是……龙傲天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苏云玉弱弱地抗议了一句:
“可不可以不穿,我会试着喜欢你的。”
被他直白话语惹得呼吸一错,萧疏影眸光深了下,随即依然是不容分说的强硬:
“不需要试着的喜欢,师尊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总归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说罢他俯身压过来,抬手扯开苏云玉衣领,衣袍凌乱声响起,苏云玉吓得想抬手推,但一只手断了,另一手生怕也断了,愣是屈辱地任由衣领完全扯开,默默流泪:
完了,多年清白毁于一旦。
萧疏影低头在他颈侧啄吻一下,戏谑起来:
“如此敏感,以后可要怎么办。”
说罢手中暂时放过了苏云玉已经充血的地方,他拿着那蝴蝶夹子,不容分说刺了进去——
“啊!”
细微的刺痛,不是很强烈,但苏云玉还是接受不了,扭过去去将自己埋进床榻间,剧烈呼吸着,想要排解这种诡异的感觉。
刺痛转瞬即逝,萧疏影松开手,起身时月光从窗外洒落,银河微亮,照着眼前画面,惹得萧疏影呼吸紧促,目不转睛。
本就粉红的胸膛一阵阵喘息着,那对蝴蝶就停栖在上面,随着呼吸的频率,一下下振翅欲飞,而蝴蝶栖身的地方,正是那朱红的桃花两点。
“师尊……”
萧疏影语气沙哑了几分,眸光迷恋:
“你听话些,我会让你舒服的……”——
作者有话说:从三千字就这么删啊删[小丑]
第93章 春色
月华照处琼花枝。
面前的人衣领敞开, 裸露出的肌肤洁白莹润,光泽炫目,怜爱后的薄粉如同花瓣最娇嫩的颜色。
萧疏影抚开他凌乱在额前的碎发, 俯身吻住那水红的薄唇,侵入着他薄弱的地带,一手微微滑落,落在那蝴蝶上拨了拨,身下之人立马一颤, 肌肤越发粉了。
“师尊……”
水声中, 萧疏影呢喃细语,一下下啄吻过苏云玉的脖颈,唇角, 脸颊, 仿佛千般品尝也不够似的, 把人都啄出了红印子。
“唔……”
苏云玉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他应该是要反抗的, 但是浑身没有力气,被亲软了一样,只能徒劳地发出些喘息, 默默流泪来抗议。
可下一秒萧疏影吻上他濡湿的眼睫,一下下舔吻着他薄薄的眼皮, 本就因泪水而濡湿的眼睫,更是湿漉漉,眼尾也越发红了。
“放开我……”
苏云玉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这过分炙热的怀抱, 不料萧疏影却先行松开了他,起身后眸光落下来,透着些深意, 但苏云玉已经泪眼朦胧,自然是分辨不出来的。
他拼了命想要往床边挪动,想要逃避接下来的一切,浑身瘫软地一寸寸往外挪,又要顾及断了的另一只手,又要顾及不蹭到心口,于是就十分的缓慢。
残余的理智没工夫去想为什么萧疏影不拦着他,反正苏云玉只是凭借着本能想逃,终于在快要掉下床榻时,一只手搂过他又将人捞了回去。
萧疏影摸了摸他带着热劲的脸颊,语气极轻:
“都折了你一只手了,为何还是想着逃?”
“看来……”他凑到苏云玉耳边,对他呵气:
“得把师尊的脚也折了才行。”
“不……不行,”苏云玉打了个寒颤,他的手到现在还在疼,连带着另一只手都使不上劲,如果脚也折了,那可就只能任由宰割了。
见苏云玉害怕,萧疏影存了心要吓一吓他,让他记打一回:
“可是师尊总是不听话,这可怎么是好?”
“锁在笼子也不够,不如我把师尊脚筋挑了……”
萧疏影语气轻下来,似乎在说着什么柔情蜜意,可话语却万分残忍:
“这样师尊就走不了路,只能被我抱着了。”
苏云玉心底一阵阵发凉,随着他的话语不自觉就想象出了那个画面,顿时眼泪夺眶而出,呜呜咽咽着,害怕到了极点,往日里对着干的倔劲也没有了,只是想要服软,想要讨饶。
“别……别这样……”他双手搂住萧疏影脖颈,濡湿的小脸在他脸侧亲昵地蹭了蹭,被亲红的薄唇吐出乖软的话语:
“我真的会听话的,求你了……”
被陌生情欲冲击着,又被话语恐吓一番,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往日半点的仙姿清冷,只剩下极致的浓艳夺目。
萧疏影享受着他走投无路的投怀送抱,心底流着血的地方终于餍足几分,可仍觉不够,他将苏云玉抱进怀里,抚去他流个不停的泪水,语气轻下来:
“既然师尊如此诚心诚意,那我就信一回。”
苏云玉刚松了口气,心想今晚应该就到这里了罢,可下一秒就见萧疏影拿过床榻边那个红盒子,打开后取出一根细细的玉势。
“……”
111被满屏的马赛克屏蔽给搞得看猫和老鼠去了,因此苏云玉只是徒劳地求救了两声,发现自己真的是走投无路后,泪水流得更凶了,看着萧疏影手里拿的东西,只觉好比一场酷刑。
“你……你要干什么?”
他语气有些颤颤巍巍,有些明知故问,那东西的用处是什么,几乎不言而喻,更何况除了那一个用处外,也没有别的用武之地。
萧疏影轻笑一声,捏了捏苏云玉发烫的脸颊,声音喑哑:
“师尊如此听话,这自然是奖励。”
“奖励?”苏云玉不可置信了一秒:
“奖励什么?”
奖励要夺走他的贞操吗?早知道如此,他在跑路之后就应该立马了却生命,不然何必蒙此折磨。
见苏云玉眸光黯淡,似乎酝酿着某种消极惨淡,萧疏影眸光冷了一瞬,他掐住苏云玉下颌,吻过他唇角后语气危险:
“师尊初次献身,恐承受不住,这已经是最细的一根,师尊先适应适应。”
说罢,他一手欲分开苏云玉扭在一起的长腿,苏云玉又羞又恼直冲脑门,听见萧疏影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语,他心底很不合时宜的冒出火气,刚刚的畏惧此刻又被这火气烧得荡然无存,只剩下誓死反抗的不屈。
于是在萧疏影要分开他长腿时,苏云玉抬脚踹了一下,挣扎出萧疏影的桎梏,在他还没做反应时,又猛地抢过他手里那东西,狠命往地上一扔——
噼啪一声,清脆的玉石碎裂之声炸响在僻静的屋内,苏云玉心里毛了一下,看到盒子里剩余的四根,眼一闭心一横,通通抓起来往地上扔。
一时间只听得玉石碎个稀里哗啦的声音,看到东西都被自己砸干净了,苏云玉这才松了口气,卸力般浑身一软,可随即他又觉出不对:
明明自己砸东西的时间,萧疏影完全有功夫拦下他的,为什么任由自己砸了个一干二净呢。
终于,在这大火过后,那后怕又燃烧起来,而且比之前还要发凉,苏云玉瘫软在床榻上,转眸看向那个晦暗中冷凝的身影。
他面容隐匿在月色背后,是看不清情绪的朦胧,可即便如此,那眸光却愣是比月色还要凉上几分,直刺得苏云玉往后挪动了一下,差一点就要摔下床跑路。
蓦然,萧疏影开口问:“师尊摔够了?”
话语是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怎么听都琢磨不出情绪,苏云玉垂下眼眸,湿漉漉的眼睫将情绪积压在眸底,他屏住了呼吸,没有回答。
耳边响起衣物摩梭的声音,苏云玉刚要抬眸去看,下颌就被猛地擒住,一股强硬的力度逼得他仰起头,眸光也不得不看向萧疏影。
却见他手里拿着一枚淡红色的丹药,那丹药散发着某种腻人的甜香,在这个场合不合时宜地带来危险的预兆,苏云玉快速颤动了下眼睫,语气虚弱:
“你又想干什么?”
他现在是气也没力气生,反抗也只会把自己弄得更糟,但顺从更不可能,因此只是一副冷眼,极度冷淡的样子。
偏偏一身的旖旎,还要做出冷淡,身上的肌肤还是薄粉的,说不出的情欲,萧疏影看在眼里,眸色深深,语气深重:
“师尊可知道这是什么丹药?”
“……”
苏云玉不予理会,萧疏影却勾唇一笑,和他解释:
“这是孕丹,对男子也有效。”
不出所料,话落后,苏云玉迅速反应激烈,他不可置信抬眸盯着那枚丹药,又盯着萧疏影,语气不可置信:
“你想让我吃了这丹药?”
不用萧疏影回答,他就愤恨骂道:
“你做梦,我不可能吃的,要吃你自己吃!”
开什么玩笑,本来以为那一盒子的东西已经够跌破下限了,结果怎么连孕丹都有,该死的修仙设定,什么花样都拿得出来。
苏云玉搁心底骂骂咧咧,眸光十分警惕地瞪着那丹药,面色极度抗拒,反正打死他也是不会吃的。
可萧疏影却不顾他的抗拒,只是笑了一声,含着谑意,原本擒着苏云玉下颌的手微微上挪,掐住了苏云玉唇边,稍稍用力,就逼得苏云玉不得不启唇。
“师尊不同意也没事,我不在乎。”
说罢萧疏影就拿着丹药要往苏云玉唇里送,而苏云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孕丹,心焦气躁急得两眼发黑,他拼命挣扎着,终于在最后一刻挣扎出来,只是没受得住劲,一气狠狠撞在萧疏影身上。
撞就撞了,苏云玉顾不得额头疼痛,只是气得憋出一阵模模糊糊的气音,像被招惹到极点的小兽那样,他张嘴就往萧疏影脖颈狠狠咬下去,带着十足的愤恨,咬得唇齿间血腥气弥漫。
边咬边流泪,心底又是委屈又是气,委屈龙傲天之前还对他爱死爱活,如今却不顾他死活了,气得是自己清白没了,还要吃下什么破丹药,他才不干!
萧疏影就这么任由他发泄般咬了一通,抬手抚摸上他发端,眸光渐渐深了下去,将丹药自己擒在唇间,一手用力捏住苏云玉后颈,将他提了起来,随即低头猛地吻下去——
苏云玉没来得及反应,只觉有什么被渡进了嘴里,他下意识咕咚往下吞,直到吞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吞了个圆圆的东西。
等等,圆圆的东西……
顿时,苏云玉瞳孔大睁,心神巨震,伴随着极度的震惊,丹田深处一股燎原般的火热蔓延开来,烧得他登时就红了眼眶,气喘吁吁问:
“你给我吃了什么?”
“明知故问,”萧倾然吻着他的眼睫,语气轻谑,在他耳边残忍宣布:
“孕丹还有一功效,是催逼情欲……”
但最后的字眼,苏云玉已经听不清了,只觉丹田处的火越烧越旺,渐渐湮灭的理智疯狂尖叫着,警告着他接下来要发生的会有多么激烈。
“唔……”
呜咽一声后,满屋春色,随着那月色而漾进了夜的隐秘里——
作者有话说:疯狂试探[小丑]
第94章 交易
次日醒来, 苏云玉浑身酸痛,往日小说里看过无数次的大卡车形容,也终于是在此刻心领神会了。
整个腰确实就和大卡车压过般的酸重, 两条腿更是酸软无力,至于上半身,苏云玉起身后喘着气看了眼,差点两眼一黑:全是红印子。
倚靠在床头,苏云玉感觉全身都被榨干, 只记得晕过去前, 一直都是龙傲天锁骨处那片火焰纹身,在自己眼前闪烁。
以至于晕过去后,他甚至觉得自己置身火海, 血液都是滚烫的。
至于晕之前的个中细节……
苏云玉不禁捂住脸颊, 浑然不知自己又粉了起来, 只是心底一阵阵的麻木、羞恼, 以及恨不得原地出家的看破红尘。
啊啊啊啊——
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贞操,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大直男,竟然沦落到被如此亵玩的地步,苏云玉裹着被子在床上想要扭来扭去。
结果刚一动作, 腰就和要断了一样,那一只断了的手, 倒是被愈合了,苏云玉抬起手怔怔地看了一秒,随即脸颊一红:
昨夜月色正深, 大开大合时不免牵扯到伤口,他痛地轻轻叫唤了声,然后, 然后……
萧疏影就牵起他因被折断而无力的这只手,轻轻吻了吻,伴随着灵气涌入,一瞬间所有的痛楚都消弭,取而代之的身体燃烧的火热,还有上方眸光深重的舔舐。
那道火焰纹身几乎是比平时还要浓烈好几倍,以至于苏云玉模模糊糊时,觉得自己都要随着那颜色一并燃烧殆尽。
火烧得很热……
很热……
等等!
苏云玉猛地从回忆里惊醒过来,那已经是昨夜之事了,为何此刻还会如此炎热!
他警觉转身,然后就看到一只火红色的鸟,正鸟视眈眈盯着自己。
“……”
气氛瞬间尴尬。
一想到自己死遁前是如何欺骗凤凰感情的,苏云玉就不禁咳了一声,浑身不自在。
这一咳,凤凰高耸的头颅警觉抖了抖,随即用那黑豆一般大的眼睛来回打量着,写满了惊疑不定。
鸟喙欲叨不叨,凤凰疑惑这人明明不是同类,为何身上还有主人的气息……
苏云玉缩到墙角,抱起被子,十分弱小无助:
“111,我觉得它要啄我。”
[呵呵]
111语气里夹杂着深重的怨气,它怪里怪气:
[我看了一个晚上的马赛克,耳边全是核心主义价值观,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
“……”
苏云玉倍感幽怨:
“那能怪我吗?还不全是龙傲天的错。”
身上传来的疼痛再再再一次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再冰清玉洁,纯洁如初了……
苏云玉伤感并恼火了一阵子,突然又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孕丹!
一说到这个丹药,苏云玉脸颊又火热热的烧起来,也许是气的,也许是羞的,因为昨晚,他分明记得,龙傲天留在里面了……
啊啊啊啊——
苏云玉无声尖叫起来,刚刚还为贞操一事死去活来,如今想到孕丹,更觉人生无望。
平心而论,他真的觉得他现在很惨,任务失败,跑路了两次被抓回,贞操没有了,如今还要面临身怀六甲的风险,他一个直男,怎能……!
“111救我救我——”
害怕得不行的苏云玉,连忙向111求助起来:
“龙傲天给我喂了孕丹,我不想怀啊啊啊——”
111一听,顿时颇为感兴趣:
[哦?你们修真界连这个都有?]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现在不想被这什么破丹药祸害!”
一看到111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苏云玉气急败坏,严厉谴责: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帮我,咱俩就一起在这个世界过下去吧!”
本以为能够一如既往威胁到111,谁料111现在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看着你被迫和龙傲天在这个世界天长地久,还是挺有意思的,任务不做了又何妨?]
“……”
苏云玉心如死灰,默默流泪,111终于有那么点心虚,道:
[算了,看在父子情深的份上,我给你个避子丹]
“还有这种丹药?”
没有计较111口头上的占便宜,苏云玉闻过大喜,连忙催促:
“快快快,速速给我来一颗。”
话落111捣鼓了一会,随即白光闪起,一颗圆润的丹药躺在了苏云玉手心。
见状苏云玉万分激动,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那什么破丹药了,结果刚要服下时,凤凰盯了盯,头一歪,鸟喙啄过来,竟然直接叼走了丹药。
“不是——欸——”
苏云玉大惊失色,情急之下想要鸟口夺丹,不料直接滚下床榻,跌在绵软毛毯上,胸口两点一痛,脸颊再次浮上又羞又恼的红晕。
那银制蝴蝶,昨夜动作间被嫌碍事,虽银链会随着呼吸一颤一颤,颇为惹某人呼吸沉重,但到底妨碍了啃咬。
故而行到激烈时,只记得龙傲天又将东西取走了,幸亏取走了,不然这会子摔下床榻,疼得可不是一丁半点。
但此刻胸前传来的疼胀感还是让苏云玉悲愤不已,一时半会又顾不上生气,只是抬眸自以为恶狠狠看向那凤凰,道:
“不要调皮,快点还我——”
说罢欲起身夺回,可下半身酸软不行,竟又跌了回去,苏云玉无力地喘了一声,正要再接再厉,却忽略了走进来的脚步声。
可恶,这该死的凤凰,竟然抢他丹药……
等着,他一定……
刚要站起身,一双手却蓦然将他打横抱起,扔在了床榻上,苏云玉大惊失色,猛地抬眸看过去,来人可不正是害得他现在要死要活的萧疏影。
“你……”
苏云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凤凰飞到萧疏影肩头递过去那丹药,萧疏影挑眉接过,捻在指尖又嗅了嗅,冷笑一声后碾碎:
“都是寒凉之物,刚好与孕丹冲撞,师尊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一看丹药被毁,苏云玉差点气得仰倒,眼前一阵阵黑,语气也失了冷静:
“这么想要孩子,怎么不找女人?我一个男子,又岂能违背常纲?”
话落,气氛一瞬间冻结,萧疏影眸光里浮现的不是恼怒的火焰,而是冰冷的寒芒,他冷冷重复了句:
“师尊又在说胡话了?”
蓦然,萧疏影屈膝一腿跪上床榻边,猛地伸手钳制住苏云玉下颌,眸光向下睨视,瞳孔愈发暗沉,语气意味不明:
“看来昨夜我不该如此轻易放过师尊,以至于今日都让师尊有力气来说出这种话。”
说罢他将苏云玉压倒在床榻上,低头拱向衣领,苏云玉拼命挣扎,在感受到他分开自己两腿后,情急之下手抓过玉制枕头,狠狠抡了过去。
冷风刮过,惊起一阵瑟缩,空气诡异安静下来,苏云玉看着上方床幔摇晃,而身上的人已经起身了,有什么滴落在脸颊上,他喘着惊魂未定的气伸手一抹:
一滴血。
萧疏影抬手抹过额角刮伤后的伤口,五指间血迹丝丝缕缕,却没有施法疗愈,只是看着苏云玉怔楞的模样,勾唇轻笑,语出惊人:
“师尊,那丹药修仙界可没有,连我也只能知道都是寒凉之物,却并不了解具体成分,丹药是谁给你的。”
“……”
苏云玉猛地一惊,连忙起身往角落缩,眸光在看到他额角伤口时心虚了下,随即又否定:
“那是我自创的。”
“别骗我了,”萧疏影冷冷凝视,眸底压着仿佛洞穿般的炙热,他替苏云玉解释道:
“你识海里还有个生物,而你的灵魂也不是本界之人,之所以来到这里,恐怕就是为了杀我。”
“……”
苏云玉目光呆滞了一瞬,连识海里的111都直呼蛙趣:
[我是怎么被发现的?这不对吧?]
没想到萧疏影竟然一语中的,猜的一字不落,苏云玉抿了抿嘴唇,下意识想要辩驳,随即又愣住。
他还要怎么辩驳,他还要反驳的必要吗。
事到如今,任务一败涂地,自己的清白也搭了上去,身上的秘密也被猜了出来,好像一切都已经无所谓。
想到这,苏云玉反倒一笑,心想自己或许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干脆大大方方承认,带着摆烂以及故意激怒的口吻:
“对,我就是为了杀你来的,谁知道你这么难杀,从头到尾,我都是在和你演戏。”
本以为龙傲天听了一定会气得不再理他,结果萧疏影只是挑眉重复了那个字:
“演戏?”
他笑了一声,语气暧昧:
“师尊大抵是忘了,昨夜你是如何眷恋我的……”
一提到昨夜,苏云玉浑身别扭地移开目光,可萧疏影俯身贴过来,在他耳边亲昵道:
“昨夜我想要拿水,师尊可是腿缠着我不让我离开,明明潜意识不抗拒我,又如何会是演戏?”
“够了!”苏云玉面色羞红,厉声打断,但下一秒对视上萧疏影偏执病态的眸光,一时之间心烦意乱,近乎是服软地问:
“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他只是一个外来灵魂,从来没有想过要被龙傲天困住,和天道之子纠缠永远。
萧疏影盯着苏云玉白玉般的脸庞看了几瞬,眸光闪过无数糅杂的情绪,最后只是贴在苏云玉心口处,喟叹一声:
“我只是想求师尊爱我。”
“不行。”
得到这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拒绝,萧疏影也没恼,搂着苏云玉的腰,听着他心口的心跳,阖眼沉思一瞬,随即道:
“师尊可是想要自由?不妨与我做个交易。”
苏云玉顿时警觉盯住他,萧疏影自顾自说下去:
“与我结为道侣,之后师尊的任务就可以完成。”
“哦?”
暂时略过了惊天地震鬼神的结为道侣,苏云玉对下半句产生了兴趣:
“什么叫我的任务可以完成?”
“与我结为道侣,”萧疏影一字一句,抬眸时眸底压抑着躁动,语气诱哄:
“待过几日以后,我就身陨道消,师尊自然也可以回到原本世界。”——
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95章 要不要答应
到底要不要答应结为道侣。
在萧疏影给了他一天时间思考的档口, 苏云玉躺尸一般躺在床榻上,目光在上空游弋着。
是怎么样的身陨道消,萧疏影并没有多给一字, 只留下苏云玉无穷无尽的猜想。
他忽略了听到身陨道消时一瞬间的心悸,只让自己沉埋在给的两个选择里,是答应条件完成任务,还是永远这样纠缠。
很明显是前者更具诱惑。
可为什么心情糟糕到不行,什么选择都不想看一眼, 只想无知无觉地渡日。
[宿主, 要我说你就答应龙傲天吧,反正咱们也无路可走了]
111无聊地在识海扔起了瓜子壳,宿主躺尸, 它也躺尸, 一人一系统莫名就消沉了起来。
“……”
苏云玉依然是盯着天花板, 目光没有定点。
111撇撇嘴, 也没有了斗志, 又扔起瓜子壳去了,半晌萧疏影走进来,掀起垂落的床幔, 看到苏云玉无精打采躺在被子里时,不由轻笑一声:
“师尊为何看起来不开心?”
苏云玉抬眸看过去, 几个呼吸间,他说道:
“我答应和你交易,结为道侣后, 你就去死。”
萧疏影掀着床幔的手一顿,几瞬后他俯身爬进床榻,脱了鞋抱住苏云玉, 对他轻声道:
“师尊真的想好了?”
夜晚,摇曳的烛火映出他眸底暗沉的思量,以及隐秘的筹谋,苏云玉并未发觉,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任由萧疏影抱着,点点头:
“想好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终究还是要回去,你愿意帮我完成任务,当然是最好不过。”
“既然如此……”萧疏影笑了一下,将床幔垂落,隔绝床头的烛火后,他亲昵摩挲着苏云玉的脖颈道:
“明日我们就结为道侣。”
说着吻上苏云玉肌肤,吐息灼热,吻得苏云玉鬓发都乱了,床幔重重掩映,翻起红浪,这次连月光也不太分明,处处都透着隐秘朦胧的暧昧。
“够了……”
在衣领即将被解开的时候,苏云玉无力地把手搭在萧疏影手腕上,眸光里雾气蒙蒙,语气也没什么气势:
“我不想这样。”
自从昨夜二人有了深度接触,龙傲天现在是随时随地都对他亲亲摸摸搂搂抱抱,太亲密了,他完全招架不了。
萧疏影眸光暗了一瞬,他反握住苏云玉的腕,勾唇道:
“师尊答应与我结为道侣,却连洞房花烛夜都不给,岂不是太没诚意。”
说着,吐息呵在苏云玉耳后,语气轻怜蜜爱,仿佛两个人就是这世间最为情深意重的爱侣。
“……”
苏云玉眼睫低垂,以往他定是要恼羞成怒,但如今却没有那个力气,那个交易将一切都变得明朗,只要结为道侣就可以解脱。
可心中就像横生了丘壑,他莫名越坠越深。
他本来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原本的世界,享受自己的人生,可是如今却被迫卷入书中世界,甚至没有办法再把人物都当成纸片人。
他搭上去的太多了,哪怕真的任务结束,心中似乎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想到这里,苏云玉不由恨恨盯了萧疏影一眼。
他应该恨他,若不是他,自己现在还在原世界逍遥自在呢,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怎么都是个愁。
萧疏影叫他那怨怼且幽怨的一眼瞪得心口一软,贴上去轻声细语:“怎么这样看我?”
“若是不想就算了,”他俯身过来啄吻了一口苏云玉唇角,道:
“师尊不必以为我是急色之人。”
他距离贴得太近,苏云玉不适地后撤了几下,不小心牵扯到身后伤口,眉头一皱,下意识扶着腰暗暗抽了口气。
萧疏影连忙抬手搂过他腰肢,替他揉捏几番,语气轻柔:
“怪我昨夜没轻没重,让师尊伤着了,如今怕我也是正常的。”
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折断手腕,威胁挑断脚筋时那份戾气,似乎自昨夜身心交融后,他的所有情绪都显得静水深流。
苏云玉并未觉出什么,只是被萧疏影这样搂着,昨夜记忆又涌上心头,脸颊不由气红了一些,愈发讨厌起他,伸手拍向自己腰间的手,恶狠狠:
“都怪你!”
不光腰是酸的,心口也是疼的,尤其是那处,越想苏云玉越发气恼,夹杂着心烦意乱的迁怒,挣扎着要逃出萧疏影的桎梏:
“你放开我!”
萧疏影却越发搂紧了他,在他眼尾轻吻,语气轻声:
“好好好,都怪我,师尊别气,再过段时日,师尊就不用看见我了。”
“……”
苏云玉一瞬间愣住,想要追问什么意思,可转念又想,让龙傲天身陨道消不就是自己的目的吗,有什么好问的。
他停止了挣扎,心绪翻覆起来,连萧疏影在耳边哄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烛火越发深了,萧疏影搂着苏云玉躺下,让他趴在自己胸口,低头吻了吻他发尾,哄道:
“师尊快些休息,今夜我不折腾你。”
“……”
依然无话,烛火噼啪燃烧着,听着耳边灯花落的声音,不知不觉,苏云玉就着那个姿势睡了过去。
迷蒙中,他瑟缩了下,有双手给他扯了扯被角,将他抱紧,直至日上三竿后,苏云玉迷迷糊糊睁开眼,身侧已经没有人了。
今日……
苏云玉还有些混沌,突然一声啾啾传来,凤凰飞至床头,衔来一封信。
展开信封,里面是萧疏影游龙走凤的笔触,大意如下:今日会在天璇宗举行道侣大典,他已先行去采买婚服等物,并给天璇宗发了庆帖,不出意外,待会闻人里就会前来。
等等……
苏云玉愣了一瞬,反复将信看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龙傲天说的今日结为道侣,就真的是今日……
而且什么叫闻人里待会会过来?!
苏云玉慌里慌张扫视了一眼自己,虽说衣襟整齐,若不揭开是看不到暧昧痕迹的,但依然有一种淫靡的感觉。
不行,绝对不能以现在的样子让闻人里看见,于是苏云玉火速捣腾了一下自己,刚捣腾完,十分巧合的,外面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呼唤:
“师弟,师弟——”
乍一下听到熟人的呼唤,苏云玉心里七上八下了一会,总觉得自己已经堕落成被龙傲天关起来,久不见天日的金丝雀了。
他起身快步过去打开门,萧疏影已经撤走了限制,门嘎吱一声开启后,迎面大把的日光斜筛进来,还有一人正青衣飘飘,顿住脚步,正悲喜不定地端详而来。
“师兄……”
苏云玉刚喊了一声,下一秒闻人里疾步过来,一把抱住他,语气又惊又气又悲:
“师弟未免太过无情,消失那么久,只留了一封让我勿念的信,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消息,你竟然要和自己徒弟结道侣了。”
语气幽怨,活像操碎了心的老父亲,苏云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苦涩一笑,心想真是古怪,他执意要将人物当成书中的纸片,可有些情感却无法忽视。
“师兄,”苏云玉拍了拍闻人里后背,安抚:
“是我不好……”
话音未落,闻人里松开他,眸光凝重地逼视:
“你在信里说你修为倒退,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抬手掐上苏云玉手腕经络,发现果真如此后面露心痛:
“你曾经最想飞升,可如今为何遭遇如此……”
没想到第一面最关心的不是情感大事,而是自己的身体和修为,苏云玉有些触动,心想自己不是原主,修为并不重要,便打断了下:
“师兄,我不打算飞升了。”
“哦?”
苏云玉面不改色,编造了一个让闻人里放心又不那么放心的理由:
“因为我是受无情道反噬,如今不过心甘情愿罢了。”
“无情道?”
闻人里刚疑惑了一瞬,蓦然想起那个今早发到天璇宗的请帖,不由恨不得磨牙吮血道:
“你真喜欢你那徒弟?喜欢到甘愿被无情道反噬,甘愿背上师徒不伦,也要结为道侣?”
其实不喜欢,也不愿意。
但把真相告诉闻人里并无意义,自己的爱恨纠葛,背负的任务目的,没有必要让风波牵扯进不相关的人。
更何况,若是告诉闻人里,自己是被逼迫的,那高低闻人里也得去拼命,但是对上龙傲天,什么后果不必多说,于是出于为闻人里着想,苏云玉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闻人里顿时噎住,有些纳闷地盯着苏云玉几秒,疑惑以往那个冷心冷情的师弟,怎么突然就爱生爱死了……
正欲说时,一道声音横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