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陶金荣嫌恶地眯起了眼睛,顾时穿着一件浅色的衣裳,几种颜色搭配得很是得当,她知道很少有男性能分辨出细微的颜色区别,更别提把几种颜色搭配出美感来了。
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就研究这些,一看就不正经。
正经的男人就应该像秦思昭那样,裁两身一模一样的简朴衣裳换着穿。
自己打扮得皮光水滑,还好意思说别人,呸呸呸,不要脸。
顾时低着头,沉默了半刻,又开口说道:
“陶金荣,我干脆直说了,你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害得我夜不能寐……”
他松了松领口,露出了脖子上烫伤的疤痕。
“这都是你害了我。”
“陛下,这种烫伤过几天就好了,您再忍一忍吧。”
“不,不只是烫伤的缘故。”
“我是秦思昭的妻子,就算再祸害,也就只能祸害到他一个人头上,如何能祸害到您?”
“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总而言之,你先陪我一夜。”
顾时已经图穷匕见,口不择言,直接把心底最深处的欲求宣之于口。
说完后,他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结,几乎有千斤之重,难以再说出什么来了。
“那您这让我回家后如何和我丈夫交代?”
“我派人替你告诉他。”
陶金荣有些不耐烦,但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顾时一看就贼心不死,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意思来。
“陛下九五之尊,为何偏偏要这样糟践自己?”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谈何是糟践自己?”
“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才能算是正室,若是和已婚之人,躲在背后悄悄摸摸地做苟且之事,那只能算是外室了吧?”
顾时一时怔住了,没反应过来,陶金荣的意思是说他把她当成了外室么?
随后他才想明白,陶金荣口中的外室,指的竟然是他?!
简直离谱。
顾时瞬间面露愠色,一拍桌子,厉声道:
“放肆!”
陶金荣浑然不惧,把头扭到一旁,没一丁点反应。
“……”
沉默了半晌,她才开口:
“民女竟然不知自己放肆在哪?就算民女放肆,那也是陛下先放肆的。”
顾时被说得恼羞成怒,厉声道:
“我为黎民百姓每日上朝,不敢有丝毫懈怠,不过是偶然想放松一回又能怎样?若是因陶金荣你而影响了我日理万机,造成的损失你赔偿的起吗?”
说完后,顾时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紧咬着牙涨红了脸,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也断没有再把话收回去的道理。
陶金荣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真是好会给自己找借口啊。”
顾时沉默了半晌,阴沉着脸,开口命令道:
“自己给我滚到床上去。”
陶金荣四处看了看,似乎顾时为了不落人口实,早就把宫人支走了,只留了一个信任的宫女在附近把风。
她就算大喊大叫也没有用。
她回头打量了顾时一下。
他大喊大叫也一样没用,不是么?
与其她自己呼救,倒不如让顾时呼救。
她想了想,便自己坐到了床榻里,把帷帐拉上,双手把披帛抻开,死死攥着,一声不吭。
顾时毫无防备地撩开帷帐,陶金荣眼疾手快,直接把披帛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往下猛地一拉。
她没想到他这么高的个子竟然一拉就倒,倒就算了,偏生还倒在了她的身上,。
他竟然借着这个势头开始吻她。
被压在身下,陶金荣躲无可躲,他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把牙关打开,她也没办法咬,他的舌在她的牙齿之间肆意地进进出出,来回搅动。
她不耐烦地拱一拱腰,反倒和他贴得更近了些,一下便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变化。
她明明想的是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怎么反倒起了这种效果?
他是不是还觉得她挺热情啊?
陶金荣简直羞愤难当。
都已经亲密到了这个地步,他不继续做点什么似乎也不可能了……
她眼睛向下一撇,他腰间一枚泛着淡淡紫色的玉佩倒是很好看,颇为不俗,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若是秦思昭戴着这枚玉佩一定很好看。
他明明长得很好看,可平常的打扮却十分简朴,有时候甚至有点老气横秋,也总是吃一些朴实无华的饭菜,从来不讲究些什么,可却总是把最好的全都留给她。
她想起来便觉得有些心疼自己家夫君,伸出手去,三下五除二地把顾时腰间的玉佩摘下来塞进袖子的暗袋里了。
顾时直接伸手去扯她胸前的带子,一抹桃色的肚兜露了出来。
横竖这个强抢民女的恶人都已经当了,还不如干脆就把坏事坐实算了。
忽然,她锁骨下的一抹红刺入了他的眼睛。
“陶金荣,这是什么?”
他的手指划过她锁骨下方的胸骨。
“嗯?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顾时从床头柜上拿了一面手持铜镜,递给了陶金荣。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拿着镜子照了照,瞬间吓了一跳,又羞耻又愤怒,差点把镜子丢到顾时的脸上。
自己竟然被吻得两眼水光莹莹,两颊潮红,嘴唇更是湿软微张……
“你锁骨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顾时拧着眉毛质问道。
陶金荣这才把镜子移到了锁骨前,没忍住失声笑了出来,捂着嘴说道:
“我和我丈夫昨晚行房时弄出来的,稍微有点激烈。”
她理了理自己的领口,把那红痕遮住了。
“不是……究竟怎么才会弄出那种红印子来啊?”
顾时的脸色冷了下来。
陶金荣把袖子撸了起来,自己在自己的胳膊上吸了个印子,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就这样弄出来的。”
顾时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你身上还带着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就来同我一起……”
陶金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你的宫女命令我来的吗?我怎么会知道你找我来是要做什么?再说我们年轻夫妻,同房天经地义,我乐意快活得很,旁人有什么资格管?”
说完后,陶金荣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顾时应该也二十二了吧,敢沾染有夫之妇,怎么说也得是个流连花丛的老手,为什么会不知道吻痕是什么?
顾时把脸撇到了一边,似乎在跟她闹别扭似的,不愿意看她。
陶金荣不禁腹诽,一个连外室都算不上的东西,凭什么闹别扭啊,真是心里没数。
可即使心中埋怨,她还是放软了语气说道:
“陛下,民女毕竟是有夫之妇,这样十分不合适,不如陛下还是放民女回家吧。”
“滚吧,敢走就再也别回来了。”
陶金荣挑了挑眉,嗯?还有这等好事?
顾时的语气实在是给陶金荣弄笑了,明明是自己干了强抢民女的龌龊事,怎么反倒弄得跟个小女儿家在闹别扭似的。
“民女谢恩。”
她敷衍地跪在地上谢了恩,甚至都来不及拢一拢乱掉的头发,就忙不迭地跑路了。
过了片刻,顾时依旧无法展开紧锁的眉头,怒火攻心,直接把一个茶盏摔在了地上。
金盏听到咔嚓一声,便叩了叩门,问道:
“陛下,可需要奴婢叫人进来收拾么?”
“陶金荣呢!”
“她说您命令她滚……啊不,回家,我便派人把她送回家去了。”
“滚!”
想起她对他不理不睬的那副样子,他就急火攻心,把桌子上的东西乱砸一通,金盏听到里面的声音,就觉得心烦意乱,索性躲了。
砸完后,他看向自己的腰间,忽然发现少了些什么,才猛然想起来陶金荣刚刚在榻上把他的玉佩摘下来了。
她是把他的玉佩丢在了床上么?
他去床上翻找了一番,却依旧没看见那玉佩的踪影。
是她把他的玉佩拿走了,留着做个念想么?
她心里有他?
想到这里,顾时就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看着她落在了榻上的披帛出神。
陶金荣顺利地回到了家中,太阳刚刚落山,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
“阿昭,我饿了,家中还有晚饭吗?”
秦思昭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陶金荣马上伸出帕子来,把他的脸擦干净。
“瞧瞧你,多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她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中却知道他是心疼她,心中又酸又甜。
“阿昭,我给你带礼物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玉佩。
“戴上吧,你长得这么好看,戴上肯定好看。”
即使秦思昭对这些配饰缺乏了解,也能一眼看出这玉佩从雕工到选材都十分不俗,不仅怔住了。
“荣儿,这玉佩你是从哪得来的?”
“从顾时那偷……啊不……拿的。”
秦思昭瞬间脸色变得惨白,说道:
“荣儿,你怎么能这样犯傻?我得赶紧还回去才行……”
他嘴上说着责怪她的话,却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同样热情地回抱住了秦思昭,说道:
“阿昭,你放心,偷来的锣儿敲不得,顾时本来就不占理,我偷他一枚玉佩又怎么了?这都还算轻的了呢。”
“别傻,怎么又意气用事?”
陶金荣亲了亲他的侧脸,说道:
“我就是觉得,这枚玉佩你戴上肯*定好看……比他好看一百倍。”
她把玉佩别在他的腰间,兴奋地说道:
“真的挺好看的!你去照照镜子!”
第112章
秦思昭皱着眉头把玉佩摘下来,揣进袖子里,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荣儿,别瞎胡闹!哪有这个样子的?”
“……”
陶金荣一言不发,噘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她觉得秦思昭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顾时连偷人的事都干,他都不计较她有丈夫,会跟她计较一枚玉佩么?
“这样很危险的……后果是什么都不好说,下次可别再做这么欠考虑的事情了。”
“你悄悄地戴,别让他看见不就好了吗?”
见她一副完全不往心里去的样子,秦思昭瞬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舍得真的怪罪她什么,只好叹了口气。
“你别再这样了,这枚玉佩我会还回去的,你好生歇着吧,老实点,别动不动就惹祸。”
她竟然敢私自偷顾时的东西,可真是惹了大祸了,若是被他发现,指不定要怎么发火,真希望他赶紧去赔罪应该还来得及。
次日,下朝后,他双手将玉佩呈上,主动跪在顾时面前请罪。
金盏见了他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心想这可是一出好戏,清了清嗓子,很有眼色地把其他人都支走了,自己把一只耳朵贴在墙上。
“陛下,臣知罪……都是臣没管教好她,请您不要怪罪我妻子一时顽皮,伸手拿走了您的玉佩。”
顾时的表情有些错愕,为什么秦思昭会知道陶金荣拿走了他的玉佩?他和陶金荣还在偷情,她为何要把情夫的信物拿去给自己的丈夫看呢?
秦思昭跪在地上,只穿着一身最简朴的衣裳,一种怪异的直觉涌上心头,顾时的声音抖了抖,说道:
“她拿走这枚玉佩,是要送给你么?”
“是她淘气不懂事……她已经跟臣承诺过,再也不会了。”
顾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下撇了撇,低下头去,死死盯着秦思昭。
他是在向他炫耀。
也对,陶金荣的丈夫是秦思昭,爱的人也是秦思昭,自己拼尽全力才博得她的一丝关注,他毫不费力就能得到。
这几年里他们两个每日每夜都生活在一起,其中的恩爱甜蜜,哪是他有福气享受的?
想起来真是不值,陶金荣不仅骗了他的身体,还拿了他的钱去和别的男人潇洒。
反正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人想了解他是谁,没人愿意听一听他的想法,大家服从的不过是个虚假的空壳子,离了这个壳子,他什么都不是,更没人能看到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求。
所以,他不能放过陶金荣。
“秦编修,恐怕你心底最知道该怎么赔罪吧?”
顾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眼神,如果秦思昭能去勾栏里落一身花柳病再死掉就最好了。
“臣……不知……”
“给她一纸休书。”
“……”
秦思昭沉默了。
若是她没了有夫之妇这层身份,岂不是彻底变成了案上鱼肉。
“她……她不愿……”
顾时竟然从他紧皱的眉间看出了几分洋洋得意,不由得捏紧了茶盏,青筋从手背上鼓了起来。
他不愿让他看出自己在货真价实地嫉妒,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
秦思昭确实是来炫耀的。
“金盏,把陶金荣带来。”
他倒要好好问一问,她到底喜欢秦思昭什么?
秦思昭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顾时只淡漠地喝了盏茶。
“参加陛下。”
陶金荣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马上便发现这里气氛不对。
秦思昭膝盖酸软,面色发紫,嘴唇惨白,眼白里爬满了红血丝,双眼流露出一阵一阵的惊恐之色。
见到自家夫君被外人欺负,陶金荣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他前面,仰起头质问道:
“怎么?那枚玉佩特别值钱么?陛下竟这般生气?”
秦思昭惊慌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
“荣儿,不要意气用事。”
这小动作一点不差地落在了他的眼里,顾时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明明是秦思昭先来挑衅他的,她却反倒心疼起秦思昭了。
“怎么,陶金荣,你还要治我的罪么?”
陶金荣咬着下唇,只搂着秦思昭的脖子,把脸贴到了他的脸上,秦思昭赶紧躲了躲。
“偷东西的人是我,您要罚就罚我跪,罚我夫君干什么?”
她低下头对着秦思昭说:
“阿昭,别管他,你先起来。”
“不行……”
秦思昭的手握着她的手腕,瞬间面露难色。
见二人亲密的样子,顾时发出一声冷笑:
“你以为你夫君真的是翩翩君子?你是没见到刚才他挑衅我时洋洋得意的样子。既然你愿意,那就由你来替秦思昭受罚吧。”
胡说八道!秦思昭怎么可能挑衅他?无非是他嫉妒心发作就乱编排人家。
他的话陶金荣连一个字都不信,只搀扶着满脸错愕的秦思昭站了起来。
跪上了一个时辰,他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了,他扭过头,充满担忧地看着她。
陶金荣在他耳畔快速说道:
“你傻不傻,还真的过来找他?”
金盏非常适时地走了进来,伸手去搀扶陶金荣,说道:
“还请您去偏殿等陛下发落吧。”
也许是有些于心不忍,金盏补了一句:
“秦大人,您赶紧回去吧,别再碍陛下的眼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顾时就推开了门。
他站在她面前,忽然一下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结巴了半天,便说出一句话:
“陶金荣,你究竟喜欢他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和离?”
他想不通,为什么陶金荣在和他有了情事之后还能喜欢上其他人,更何况秦思昭比她还小一岁,当年还是个孩子的样子。
“我们青梅竹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当然喜欢了。”
“你跟我相爱过,又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不觉得别扭吗?”
“不觉得。”
陶金荣皱了皱眉,顾时给她出这种题无非是等着她来哄他,可她只要稍微松一松口,他肯定又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了。
“秦思昭真是胆大包天,竟敢三番两次炫耀,挑衅于我……”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陛下罚别人跪了一个时辰,自己反倒委屈上了?”
顾时被她一句话噎了回去,委屈地低下了头。
她眼睛一瞥,却发现床榻上摆着一副寒光闪闪的镣铐,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第113章
“顾时,你在床上放的东西是什么?”
她毫不避讳地直接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能直接叫我的名字?”
其实听她直接叫他的名字顾时心里并不觉得生气,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他应该对她发起警告。
如果他太过于放纵她,她就会太过于蹬鼻子上脸,人性就是这样的。
“你都直接叫我陶金荣,我不能直接叫你顾时吗?”
“……”
顾时沉默了半晌,说道:
“罢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不要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这样叫我就行。”
她直接把整个上半身凑近了些,问道:
“顾时,你在床上放了什么东西?”
“……”
他一下子觉得说不出口,别别扭扭地说道:
“不知道,都是底下人安排的。”
“瞎扯,我就不信你不允许别人还能自由发挥?快点告诉我。”
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用手帕轻轻掩着下半张脸。
陶金荣早就发现了顾时其实很好欺负,她现在就想要试探他到底能忍到什么份上,就像是在挑逗一只温顺的大老虎一般令她愉悦。
顾时清了清嗓子来掩饰尴尬,说道:
“你自己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陶金荣兴致勃勃地走了过去。
顾时一个走神,忽然发现自己手腕一凉,酸痛的束缚感从手腕上传来,他却忘记了此时应该挣扎,只任由陶金荣用一副镣铐把他锁在了椅子上。
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想反抗,羞耻心一阵一阵地折磨着他,他用屈辱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陶金荣!你干什么!”
“你叫我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不然在床上放个手铐做什么?”
她走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有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兴奋。
他位高权重,平日里肯定是一直对别人颐指气使的……不是罚这个,就是罚那个,谁到了他手里都没个好,甚至还敢赌气罚秦思昭下跪,真是坏极了。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今天可终于有克星来治他了。
看着他被锁在椅子上,涨红了脸,不停挣扎,眼里含着泪光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不禁笑了起来,心里骂了句活该。
真是风水轮流转呀,之前那么威风,现在轮到她来侮辱他了。
“快放开我!”
她不急不慢地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低头扫了一眼,笑道:
“若是陛下不喜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他的脸更加涨红了几分,死死咬着下唇。
真该死,他的手动不了,完全没法挡住身下的反应,就连欲盖弥彰一下都做不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变得这么……兴奋……
明明统治别人是值得高兴的,被人支配是值得羞耻的,可他偏偏就是会因为这种羞耻之事而感到难以抑制的期待。
他看着陶金荣,压抑着内心的渴求冷冷道:
“看来你懂得挺多,怎么?你和你丈夫也经常这个样子么?”
顾时一下把陶金荣问得恼羞成怒,她恨不得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可想起秦思昭的嘱托,又生生把手按了下去,骂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丈夫太古板,床上没趣,不懂得风流是吧?他看起来那么瘦弱,能取悦你吗?”
“闭嘴闭嘴闭嘴!”
“被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有本事你就动手打我啊?”
“我给你放开!我给你放开好了吧!”
她在他背后捣鼓了半天那副手铐,骂了句脏话。
“这玩意怎么打开呀?”
她假装给他解开镣铐,又用指甲掐了他好几下,顾时也一声不吭,只悄悄收紧了小腹和大腿的肌肉。
任由她在他手上掐了半晌,他才说道:
“应该有钥匙,你找找?”
陶金荣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类似钥匙的东西,咔嚓一声给他解开了。
“幸亏我找到了……要是我找不到,只能叫下人来帮忙,真可惜,差一点点就让你的下人看到你这么丢人的样子了。”
“陶金荣,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顾时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用泛红的眼角有些嗔怪地看着她。
陶金荣马上会意:
“哦,你的意思是私底下可以这么做,别说出去就行是吧?”
“……”
顾时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扯了扯。
“陶金荣,你抱我一下。”
“为什么?”
她转了转眼睛,今日里秦思昭确实是把顾时给得罪了,她确实也不好继续惹怒他,他想抱她一下也并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那要不就抱他一下算了。
她勉为其难地搂了顾时一下。
说是让她抱一下,就只是抱一下,顾时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
“陶金荣,你喜欢我吗?”
“你别这样,我有丈夫的。”
她默默地跟他拉开了距离。
“你就不能没有丈夫吗?”
“不能,我承诺过爱他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分开。”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是吧?”
这话说得真心好奇怪,陶金荣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顾时又凑过来,她把他往外推了推,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己被什么很奇怪的东西给缠上了。
“我听别人说过,其实秦思昭是青楼的常客。”
顾时内心阴暗地想着,回头就让几个大臣把秦思昭哄到青楼里去,到时候陶金荣肯定会气急败坏把他甩了。
“我不信,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在乎。”
陶金荣一眼就看穿了顾时在瞎编,故意这样说。
如果她流露出一丝厌恶和气愤,顾时肯定会用些下流的手段在她和秦思昭之间制造误会,还不如干脆说自己不在乎算了。
“怎么?你不怕得花柳病?”
“那你最好离我远点,别被我传上了。”
“我一向洁身自好,不比那青楼常客强得多么?”
“洁身自好还能惦记到别人妻子的头上?”
顾时又被陶金荣怼得哑口无言,只得自己生闷气。
她被顾时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诡异!这对话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是……顾时说他洁身自好到底是真的假的?
他都二十二了,这么多年他竟然没和女的睡过?
怎么可能?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第114章
随着她和顾时的对话越来越怪异,陶金荣莫名其妙地觉得浑身不得劲,伸直了腿往后撤了一大步,说道:
“顾时,我是有丈夫的人,你别太当真了。”
她一咬牙,狠心说道:
“我这月的月事没来,很可能已经怀了秦思昭的孩子,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比较好。”
顾时瞬间瞪圆了双眼,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陶金荣一笑,他信了,他没发现自己在哄骗他。
不过年轻夫妻有孩子也很正常,她觉得自己这样不能算是在骗。
“……”
见顾时一言不发,陶金荣便继续出言试探道:
“这么晚了,我该回家了。”
“你惊讶什么?我们年轻夫妻,弄出个孩子来不也很正常吗?”
她嘲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纤细白皙的手刚碰到他的肩上,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将她整个人拽进怀中,一下压进了厚厚的一层地毯。
她动弹不得,手指猛地用力,嵌入了地毯之中,只听见刺耳的裂帛之声。
他开始噬咬她锁骨下那一片薄薄的皮肉,留下一连串落花似的红痕,她吃痛不已,顶起自己的脊背想反抗,反像是在应和似的。
所有咒骂声也都被一个吻堵在了喉咙里,
……
陶金荣的齿间有丝丝的血痕,那腥气丝丝地往她的喉咙最深处钻,弄得她犯恶心。
他掐着她的后脖子,像是押送犯人一般把她按在镜子前面,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垂说道:
“你就这样回去,让你丈夫看见你这副样子么?”
她扭过头来,用一双小狼似的眼睛,毫不胆怯地望着他。
顾时被这双寒光凛凛的眼睛晃了一下,手一抖,不由自主地撇过头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呸!”
混合着他血液的口水不偏不倚地吐在了他的脸上。
陶金荣露出一个凉薄的笑,说道:
“顾时,横竖你也已经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了,咱们一笔勾销,从此谁也不认识谁,给我弄身正经的衣裳,我要回家。”
他拉着她的脚踝,把她从地毯一路拖到了床上,又把她身上的中衣全部扯下来,团了团丢到地上。
“你回去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你一天到晚往我跟前凑还能是什么事?你以为他能不知道吗?”
摊上这种事,她没死,没残,还能活蹦乱跳地回家已经是很不错了,陶金荣觉得自己应该保持乐观。
无非就是那点子事,当个屁放了算了。
今日秦思昭知道自己得罪了顾时,自己代替他受罚,他自己在家肯定急坏了吧……
就算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狼狈不堪,那又如何?
她不想让他为她担心太久,这样下去恐怕要急坏了身子,她知道自己今晚回家一定会感到难堪,但这点难堪根本没法和秦思昭相比。
“赔我衣裳,我要回家。”
“你觉得他会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吗?”
“哦,对了,有避子汤之类的东西吗?我应该还没怀孕,现在要是怀上,真的分不清是谁的了……到时候多难堪啊。”
“……”
顾时沉默了半晌,一句话也不说。
“你要是不知道,我就问问金盏,把她叫进来。”
陶金荣冷漠地把脸撇到一边去,把被子拉到了身上。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站在镜子前面理了理衣襟,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又全部都噎在了喉咙里,索性走了出去。
金盏就站在不远处,一见他来了,连忙行礼。
“参见陛下。”
“起来。”
顾时扭头怔怔地看着那扇门,说:
“拿一身衣裳来,安排她在宫中住下,再弄……避子汤来。”
金盏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当场崩溃。
顾时到底让她去哪里弄她这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啊!!!
她换上了一个虚伪的笑容,说道:
“陛下,这个嘛……奴婢恐怕得请女医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办不成。”
他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说道:
“这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顾时一走,金盏马上破口大骂,骂完又不得不怨气满满地去干活。
弄衣裳这事儿最好办,直接去弄身宫女的衣裳来,先穿上再说。
敲了敲门,金盏便走进了房中,只看见陶金荣钻在被子里,两眼发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见她来了,陶金荣翻了个身,盯着她开口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骂他。”
金盏的脸瞬间白了白,又红了一红,尴尬地说道:
“姑娘说笑了……哈哈……哈哈哈。这是衣裳,先穿上吧,可千万别想不开……我再多安排几个人来,您先在这里住下吧。”
“我要回家,今晚就回。”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几个宫女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陶金荣的头发刚擦干,金盏便带着一位女医进来了。
女医并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给她号了号脉。
“您的身体十分健康,并未怀孕。”
“嗯,我自己知道。”
陶金荣不咸不淡地回答。
“这是您需要的药,请喝了吧。”
捏着鼻子喝了一碗黑漆漆的避子汤,她也暂且安心了下来。
“金盏,去叫顾时来,我要见他。”
“这……”
金盏夹在中间,一下子左右为难。
“我只能帮您去叫一叫,人家未必能来。”
陶金荣没想到,顾时这么快就来了。
他不敢看穿着中衣躺在床上的陶金荣,撇过脸去,别别扭扭地说道:
“之前不是还叫我滚吗?怎么这么快又把我叫回来了?”
“我要回家,没你的允许她不让我走。”
顾时的睫毛颤了颤,看着她纤细的手腕。
“如果我不放呢?”
“那我也只能在你家里上吊了,你记住,是你逼死了我,我这算是死节。”
听到她冷冰冰的声音,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顾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她的身上,紧紧抱住了她,泪瞬间落进了她锁骨处的小窝里。
他吻了吻她耳侧的皮肤,把自己闷在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第115章
顾时的声音让陶金荣耳畔处的皮肤嗡嗡作响,她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努力挣脱,可他偏偏把她抱得死紧,她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
他用急促的声音说道:
“你就不能改嫁给我吗?我究竟有哪里不好,比不过他?”
“顾时,你太冲动了。人不能为了一时的欲|望做到这个份上。”
陶金荣被他勒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沉默了半晌,在仔细思考后,认真地告诉了他。
他的心跳声从她的胸口处传来,呼吸和体温都交织在一起。
她能感到自己和顾时之间存在着一种吸引,但这种吸引力是完全出于内心最深的阴暗欲|望。
也许心底的黑暗面确实在叫嚣着渴求,但人不能被自己的黑暗面所操纵。
就算她真的和顾时在一起,结果无非就是一起堕落下去,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没什么可特别的。
“我不是冲动!”
“你不是冲动你还能是什么?我们才见了几次?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顾时松开了手,红着眼睛看着她,单手掐着她的下巴,陶金荣竟然拿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搪塞他。
她也没和他见几面,却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有些人只要对视一眼便能托付终生,有些人即使共枕百年也是同床异梦,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时间来互相了解。
“陶金荣,别拿这种理由来敷衍我,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有丈夫,他很好,没什么错,我有什么理由为了你而离开他?”
“说实话。”
陶金荣真的不想在顾时面前多待,一时之间口不择言,索性选择了猛攻下三路。
“你时间太快,实在是让我……呃……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有点想笑。”
说完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很累,抬起疲惫的眼皮,无奈地看着他,如果是这个理由他总要百口难辩了吧。
“你要问我理由我能说上来一百多个,反正我肯定不会跟你过的。我累了,想回家。”
顾时像是认输了似的低下头去,低声说道:
“你可以想念他,但是我偏不放你走,你还能怎么办?”
陶金荣的话一下梗在了喉咙里,他怎么能用这么顺从的态度说出这么不讲理的话。
他也确实说到做到了。
顾时并没有强迫她禁足,她可以走出这扇门,但也仅此而已,金盏一直如影相随,时时刻刻地监视着她。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她内心颇为不快,但也无能为力。
“金盏,至少派人给我家里带个信吧……就告诉他我还活着,没死没残,就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只要还活着,就迟早会有重新相遇的那一天,秦思昭在家肯定已经担心坏了。
“姑娘……我说了不算……”
金盏摆摆手,又开始打太极,陶金荣看了就觉得闹心,只好不言不语地坐在秋千上发呆,杂七杂八的心绪像杂草一般在心头疯长。
这样的日子,哪怕过一天她都嫌多。
到了晚上,她已经和衣准备入睡,一抬头,余光却看见顾时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她的床前。
她皱起眉,瞬间觉得心里好烦。
白天一个人心里煎熬就算了,晚上还得应付他。
他脸颊涨得通红,咬着下唇,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
“顾时,你怎么了?当小偷来的么。”
“没……没事……我们开始吧……”
他伸手去摸她的腰带,小腹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别跟老娘起腻,我来月事了,烦得很。”
“什么意思?”
“来月事了不能同房。”
看顾时一脸迷茫的样子,陶金荣心想估计也没人跟他说这个,他可能真的不知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女人每个月都要流几天的血,这期间需要休息,不能同房,如果同房就会生病。”
“哪里流血?”
陶金荣翻了个白眼,直接用手指了指。
“那怎么办?我……我药都已经吃了。”
“什么药?”
顾时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肯说清那到底是是什么,最后红着脸撇过头去。
陶金荣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捂着肚子说道:
“哎呦,是我想的那种么?”
她没想到上次她说顾时时间快,他还真的往心里去了,竟然主动吃药来伺候她。
“啊……嗯……”
顾时不情不愿地承认了。
他被她肆意嘲笑了一番,有些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不管,我药都已经吃了,你必须得负责。”
药物的刺激确实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陶金荣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
“你自己用手解决算了。”
“你懂的倒挺多。”
“嗯,当然,我都已经结婚了,还能有什么可不懂的。”
他点上了一根蜡烛,侧身躺在她身边,解开腰带,敞开中衣,不经意地露出胸口和腹部的肌肉线条。
顾时伸手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腿上,又把手伸进了进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
她把披帛栓在他的脖子上,手捏着那点燃的蜡烛,转过身,有几分挑衅地和他对视着。
手一斜,熔化的滚烫蜡烛就落入他腹部的肌肉线条之中,快速凝结出一道艳丽的红线。
因过度兴奋,顾时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睛也变得潮湿。
她猛地收紧了他脖子上的结,窒息感让他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灼热的痛觉和窒息感轮流折磨着他,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让他有些成瘾。
她用他的腰带猛地抽了一下他的脸,侧颊上出现一道醒目的红痕。
这药确实有效,被陶金荣用各种手段折磨了一遍,她都已经对用这种方式报复他而感到无趣厌烦,收手睡觉了,他竟然还没有结束。
终于,他释放在了她脱掉的肚兜之中。
把那肚兜丢弃在了地上,顾时冷笑一声,伸手掐住了陶金荣的脖子:
“陶金荣,你竟敢这样折辱我?真是活腻了。”
“你不也挺乐在其中的吗?要是你心不甘情不愿,就把我的罪行完完整整地昭告天下,看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
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她本就心累,现在更是觉得精疲力竭,只想倒头就睡。
“陶金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披上中衣,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宣纸,嘲讽地递给了她。
那是一纸放妻书:
“立书人秦思昭,从幼凭媒娉定陶金荣为妻,情愿立此放妻书,任其改婚,永无争执。”
纸上仅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却一下子晃醒了她。
两行泪一下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顾时,我知道这一定是你逼迫他写的。”
“呵,要是真论起来,七出之罪你犯了好几条,他早就对你忍无可忍了,想休妻也不奇怪吧。”
顾时的挑拨离间她一个字都不信,她只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冷笑:
“被搞成这个样子,还有力气挑拨离间,我要见他一面,听他亲口跟我说。”
“好,见就见,我明日就把他叫过来。”
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只伸出手把她锁在了怀里。
“睡吧。”
想到明天就能再见到秦思昭,陶金荣就觉得心里又酸涩,又期待,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
可她实在是又困又累,没忍住便睡着了。
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顾时毫不客气地把她摇醒。
“陶金荣,你到底还要不要去见你前夫?”
“明明是我丈夫,哪门子的前夫。”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咬了一口顾时的手。
洗漱完毕,又换了衣裳,跟着顾时走进了侧房,秦思昭确实就怔怔地站在里面等着。
才不过几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就瘦得几乎脱相了,双眼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嘴唇干涩,上面隐隐约约地有血痕。
“阿昭!”
她急切地叫了他一声,不管不顾地抱了上去,眼泪氤湿了他的肩膀。
“荣儿……皇后娘娘……请不要这样……”
她抚着他的脸,哭喊着:
“你疯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叫我!”
秦思昭只默不作声地往后撤了半步。
顾时环抱双手看着这一幕,冷冷说道:
“陶金荣,我已经承诺了让你做我的正妻,他不想误了你的前程,你也别不领情。”
“呸!谁稀罕!”
“见也见过了,秦思昭,你该走了。”
秦思昭哽咽了一声,用袖口轻轻拭泪,便迈开千斤之重的步子离去了。
陶金荣一个人站在正中央,转过头来,死死盯着他质问:
“干出这种丑事,你不觉得很丢人吗!”
“我知道你喜欢他不喜欢我,可我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名誉又算得上什么。”
陶金荣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咳嗽了几声,快步走到他面前说道:
“顾时,咱们来谈一谈条件。”
“有什么可谈的……”
他眼神躲闪,往后退了退。
“你想不想要孩子?”
“诶?”
他没想到她突然开始说这个。
“这个……额,应该还是得有一个的吧。”
“我生下你的孩子后,放我回去。”
她顿了顿,又说道: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想办法把你的孩子弄死。”
“那你可以时不时回来看一看我们吗?”
“可以。”
陶金荣点了点头。
他拉起她的手,低下头说道:
“这样委屈了我,你还得对我更好一点。”
暂且是各退一步,谈好了条件,她无奈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深知能这样已经是来之不易,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尚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也说不好。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不会到最后,她真的同时拥有了两个丈夫吧……
如果*顾时不作妖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116章
阅读提示:这是正文的另一个结局,时间线在第九十一章 之后,是陶金荣x顾时的1v1结局,秦思昭在这个时间线内死了,会有点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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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金荣独自一人把窗户打开,秋季的风便吹了进来。
秋天的风和夏天的风很不一样,夏天的风就像一块湿抹布扑过来捂住她的口鼻,秋天的风又像一片一片的小刀,剐在她的身上。
大黑已经从只会摇尾乞怜的小狗长成了一只初具威风稳重之态的大狗,它十分警觉,但凡有人路过便会立起双耳,毫无疑问,不久之后它就会长成一只擅长看家护院的好狗。
可是都过了这么久,秦思昭还是没有回来。
陶金荣独自看着窗外,眼帘垂了下来,睫毛的阴影压住了眼神光。
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变得很不好。
起初是有人开始咳嗽,随后便是有人高烧不止,抽搐并且口吐白沫,最后……死亡会中止一切。
即便不出门,她也总能听到人的哭声,还有白事的唢呐声。
那声音极其刺耳,嘹亮,高亢,她就算捂紧了耳朵,那唢呐声也会从她手指的缝隙中往里钻,像一根铁丝来来回回刺进她的耳朵眼里。
她摸了摸腰间,样式简朴的香囊传来一阵微弱的药香。
好在秦思昭懂得药理,早早便给她留了艾草香囊,挂在腰间,以免感染外邪。
即使有香囊在,他也嘱咐她不要出门乱走,雇了一个大娘来收拾家务,又每日派家丁来给她送食物。
家丁常常会给她带口信,有时候他会替秦思昭塞给她一封家书,内容无非是他很好,叫她不要担心,现在外面情况不稳定,叫她不要乱走一类的车轱辘话。
拿到他的家书,她莫名其妙地一丁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十指收紧,把暄软泛黄的纸张揉烂,狠狠丢到地上,又踩了两脚。
她不想要这狗屁倒灶的家书,她只想要他回来。
终于,秦思昭回来了。
不知为何他不肯进家门,只站在她的窗外。
“荣儿,别把窗户打开。”
她没听,用手指捅烂了糊在窗户上的一层纸,从那个小洞里看着秦思昭。
他瘦了一圈,看起来风尘仆仆,双眼有些疲惫浑浊,显然是操劳过度。
看见窗户上被戳出来的小洞,秦思昭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荣儿,现在情况很不好,李县丞已经……去世了……现在县里没人做主,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回来陪你,只是得先分隔几天,免得把身上不干不净的东西传给你。”
秦思昭的声音低沉到甚至有些郁闷,整个人忧心忡忡。
可陶金荣的声音却与他截然相反,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像一只雀跃的小鸟:
“那你先住西屋吧,我去给你拿干净的新衣服。”
听到秦思昭回来陪她,陶金荣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早就忘了什么狗屁李县丞是死是活,更想不起来要为外面的情况而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