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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叛变

章帝星的指挥官拿起另一只对讲机冷冷道:“c舱听好了, 穿上护甲,带上高精度武器去二层。”

讯息传出得飞快。

“c舱!c舱!要武装的!武装的!快快!”c舱管理大声叫道:“迅速!迅速!迅速!”

一声声催促,他们章帝星人最不爱听了。

越听越烦, c舱的战士一边武装储藏,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话。

c舱管理催促说:“二层刚刚就有警报了!快点!快点啊!”

说不上几个人,但是让入侵者传出去,他们顺利潜入了章帝星的战舰, 这条消息不出多时将会成为一条星际热搜。

这条热搜对他们章帝星本土人而言,会是一条莫大的丑闻, 传出去了他们章帝星的颜面何在!

章帝星战士甲:“孙极想要干什么啊!都这样了还不亲自上!”

章帝星战士丙:“是啊!是啊!他不是喜欢打架吗?真是的!”

章帝星战士乙:“就是就是!多大点事啊!还叫上我们c舱了!”

几个嘴碎的战士刚刚还在说话, 站在高位上的c舱管理突然说:

“等等!指挥官要活的!指挥官要抓活的!孙极要活口!听到没?都听到了?”

“——听——到——了!”众多章帝星人的回答虽然齐,只是他们的声音异常拖沓,满怀他们的不情愿。

上战舰时他们的上级说是落地里就开打, 这才半道,他们就要开始进攻了,而且还需要在战舰上先解决他们自身的战斗欲。

在这有限的空间里, 抓一些数量不明的人,这都不够他们全员将自己的战斗欲发泄,更何况还有条件——活捉!

“活捉”一词还真是难倒他们章帝星人了。

章帝星战士乙:“看看看,孙极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还活捉?干嘛?炼丹啊!”

“最近上头不是在做什么实验吗?好像就是学的不落星的那套吧, 只是我们上头不抓本土人, 不落星的人什么都抓, 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面的,见到了就抓!”

不知从何处窜来了一个章帝星人,叽里咕噜的跟他们说了一堆后又道:“我们上头的可能是要学不落星的人才想着让我们活捉这些东西吧。”

战士甲道:“啊?这都要学?我们的初衷不都是靠抢吗?学什么?”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当初不落星人可抓住了我们几个弟兄,还把他们的血抽干了,听说是用在了他们星球的实验体里, 结果怎么样了,不知道,没听说了。”

后来的章帝星战士叽里咕噜了半天,结果却不是他们想听的,令得方才全神贯注听着的几个人一片嘘声。

一直都在叽里咕噜的章帝星人忽然变小声了道:“怎么了吗?我们章帝星的消息又不是很灵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要上电梯了!别叫了……”

其中一名战士不耐烦的对他应付完,再转头小声的对其他战士说道:“真是的,就他话密。”

他们正谈论着,前面突然一阵疯笑声传来,紧接着一颗长有犄角的章帝星人的头颅滚了过来。

“嘻嘻嘻嘻嘻!好多人啊!这就是你们指挥官的见面……”

领头的章帝星人不等前面的入侵者讲完,直接开炮。

砰——!轰!

“嘻嘻嘻嘻!你们可真不礼貌呢!”

‘喜’奋力起跃,身后的‘怒’,‘哀’,‘乐’都纷纷跟上。

冲在前头的章帝星人忘了孙极后面补充的条件,他们比‘喜’更加激动,抬起装弹武器对他们四个进行一系列扫射。

砰!砰!砰!砰!

轰!

硝烟埋没了二层走廊,‘乐’带着‘喜’狼狈地冲了出去。

‘喜’抹了一把鼻子上的灰,说:“哎呀哎呀!你要干什么?我们明明能打过的!怎么不去打?”

‘乐’迅速扫了一眼自己背后的人,少了一个,只出来了他们三个,他着急问道:“‘怒’呢?”

硝烟还没散去,章帝星战舰第二层走廊中的脚步还在逼近,撤离途中‘喜’毫不在意的说:

“‘怒’啊?‘怒’怎么啦?哎呀,我早就嫌他太吵了,刚刚拿他挡了一下,不知道他能不能逃出来……”

‘乐’边逃边骂道:“你个疯子!!!”

‘喜’边跑边笑着说:“嘻嘻嘻嘻嘻!那咋了?平视他要是少说些话,刚刚被我拉下水的就是你了!嘻嘻嘻嘻……”

“你别笑了,你说是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乐’听着‘喜’的笑就很烦。

这种时候总不能杀了‘喜’这个嘴欠话多的,‘乐’要留着他,带回去跟首领交差顺便告上一状。

‘喜’追上道:“嘻嘻嘻,哎呀,不要这样嘛,你们一会儿帮我在首领那边瞒着,就说‘怒’是他们打死的,跟我没关系!好不好?”

剩下的两个人里没人愿意理‘喜’都各自回了各自的飞行器,全速跟上了他们不落星的战舰。

在章帝星战舰的指挥舱里。

孙极问押送‘怒’过来的手下:“就抓住了一个?”

押送‘怒’的章帝星人回答:“我们都尽力而为了。”

一个也行,万一他们就正好抓住了刚刚惹恼了孙极的人呢?

孙极想到了当时,在对讲机里奇奇怪怪的非正常人类的嗓音,老是嘻嘻嘻……

那真是个正常人?

孙极正眼瞧了瞧因腿部受伤半跪在地面上的‘怒’,道:“讲个话听听?”

‘怒’回忆到了刚才的画面,‘喜’从他身后突然扑来,勾住他的脖子在其耳边道:“嘻嘻嘻嘻,再见了,张兄~”

‘怒’开始还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直到一股拉力正在将自己推向后面,他明白了‘喜’的动作,却不解他的用意。

他将之前的回忆全部翻出,里面有关‘喜’的记忆他将这些记忆全部联系起来,一一复盘,也搞不懂‘喜’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是有不满,难道不应该早些告诉自己吗?

为什么要等这个时候说?

‘怒’不明白,他大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嘻嘻嘻嘻,你猜……”

‘喜’将他推到了后面,随即身后的追兵射/中了他的腿,‘喜’贱兮兮的笑着跑开,很快‘怒’就被追兵抓到了。

脑子里还在混沌,‘怒’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他就已经成了俘虏了。

在他们四个人的队伍中,‘怒’的存在感不高,可是‘怒’搞不懂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被丢下了,他没愧对过谁‘喜’也是如此。

‘怒’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他的脑子里还在发蒙,良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跪在敌人眼下了。

他卸下了往日的气势,低微的跟孙极说:“讲什么?我都被抓了,还讲什么?”

不是孙极期待的声音,不是个疯子,这个人比较正常。

孙极摇摇头后,向自己眼下的人问道:“看来不是你啊,我问问,你们队伍里是不是有一个,只会嘻嘻嘻嘻,说话很贱的东西?”

‘怒’在这种情况下,悠悠的道:“就是他把我卖了,怎么?你要情报是吗?好啊!把我的腿治好!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

不落星给防卫部的资源不多,在他们星球的大多战士都没有那么精壮,大都是吃不饱营养不均衡导致的。

在辰皑的后续没有传回不落星之前,大部分战士都会选择认命了,该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该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

直至辰皑的后续传回了不落星,让不落星其他意志不坚定的战士有了投奔其他星球的想法,就为了混一口粮食,就为了混一口饱饭。

现在的‘怒’也是一样,他想报复回去,他想回头杀了‘喜’,也想跟辰皑一样,日后好有个星球照应。

在没被‘喜’背刺之前,‘怒’只是羡慕现在的辰皑,从一个消瘦的体型被敌国执政官养成了一个星际正常人的标准体型,穿着打扮甚是精致。

如今他被‘喜’背刺,他羡慕啊!他想啊!他也想碰一碰运气,自己能不能也成辰皑那样,跟着其他星球的高官混一混,顺便杀了‘喜’。

他猜当时辰皑应该也有自己现在的这种想法的吧,复仇,杀了那些害过他的不落星人。

‘怒’似乎能理解当时辰皑冷眼对其他俘虏时的心情了。

孙极却以一种很不理解的眼神俯视眼下的俘虏,他不禁想:是不是不落星的人都这么没骨气?

既然这个这么没骨气,那威什旅的那个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怒’见孙极没有说话安静了很久,他继续道:“我知道的东西很多,不落星首领的也行啊!只要您能治好我的腿!我会跟您说我知道的任何信息!”

‘怒’看着身下的瘸腿,冷冷的笑了笑,现在只要有人能治好它,他就愿意为这个人当牛做马。

孙极感觉有些奇怪,便问道:“看来你们上级对你们的规训一般啊,怎么刚刚被俘虏什么话都说?”

章帝星上有很多从外星来的客人,结成的伴侣也有,拜把子的兄弟也有,就是这么突然想要告诉自己情报的,孙极除了今天尚未遇见。

就为了一条腿而出卖自己的星球,孙极还在思考他是不是被派来的卧底,或是后期奸细,总之这太突然了。

孙极会把任何事情想得没那么简单,就好比现在,他会思考:以后这个人向其他星球,会不会也是这样,就为了苟命?

‘怒’大了些声,以此来证明自己,说:“哈哈哈哈,让您见笑了,我们的规训被破坏定有前者的,所以,我才这样做的!希望您相信我!”

孙极笑了笑,没有回应跪在自己身前的俘虏,他知道俘虏口中所指是谁,只是莫名有一位入侵者被抓后想要叛变——怎么想都有一些没逻辑,必然有诈。

“叛变”二字未免也太轻松了一些。

“你要是简单说两句我就信了,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们章帝星的人了吧,好吧,你们不落星的人就是如此,刚刚的入侵也是一样。”说完,孙极换来一把椅子坐下。

‘怒’低着脸,说:“不是不是,我现在不需要您的信任,我现在只想您帮我治好我的腿,不过如此,刚刚说的都是我自愿交代的,我知道的还有很多。”

孙极再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人,道:“……治腿?简单啊!叫人帮他治腿。”

不过是治腿,打不了仗,谋不了反。

孙极可以在这方面放心。

闻言,‘怒’突然抬起脸,笑道:“谢谢啊!谢谢!我会为您效忠的!哪怕您不信任我,我也会!”

第72章 ‘喜’

不落星的战舰最先抵达黑洞。

“里面的人给我听着, 我是这艘战舰的舰长刘文刚……”

嗖——!

一颗子弹击破了战舰前面的玻璃,射穿了尚未念完开场白的刘文刚的脑袋。

不落星的舰长室里没人,他们的舰长倒在了血泊中, 其余几个指挥室一片慌乱。

庞沂起身,他拧了拧狙/击/枪/枪/口处的消音。

黑洞里的武器库比较落后,狙/击/枪消音松动倒也正常,毕竟不适配。

调整好消音器后, 庞沂转到了下一个点,电子库的信息不适宜的弹出, 更能让庞沂停滞的是, 这条消息来自辰皑的账号。

在点开那条消息前,他想过是‘喜’的,或者是其他不落星的普通住民的, 然而看到的消息发件人是奥汶,他们不落星的首领。

在自己刚刚安生冻冻星的时候,他们不落星人好像还没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偏偏到了这些天,就连他们不落星的首领都有了自己的信息,甚至还发长篇要挟自己。

在不落星时,辰皑再怎么卖命也都是个小透明, 只有最后莫名其妙被他们加了一等罪名, 才让全星球的人都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庞沂看了奥汶发来的文字。

[奥汶:好久不见辰皑, 能收到我私人账号信息的人,想必没几个,射杀舰长的人是谁?噢——!我知道了,是年纪小小就被妈卖来送命的辰皑,是过节无人在意的辰皑, 是一心只有杀戮和破坏的辰皑,对吧?那么我这里有你的命根子要不要看看?接下来的一枪,我想你得考虑考虑了。]

被冷水泼习惯了,庞沂盯着信息窗,终于等来了奥汶的新消息弹出。

[奥汶:(视频)]

只是看了视频开头,庞沂瞳孔骤缩,颤着手向奥汶拨去了通讯。

奥汶:“想好了?下一枪开还是不开?”

下一枪,庞沂已经锁定了第一个指挥舱里的指挥官,若没有奥汶突然出现,庞沂现在就已将其爆头了。

庞沂低声应道:“……放了他。”

奥汶没有正面回复庞沂他的问题,而是道:“你们俩的孩子,年纪还这么小,你不来照顾照顾他?”

“我不回……”

话才刚到一半,通讯里忽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奥汶笑道:“哎呀!不小心把他的骨头折断了,怎么样?回?还是不回?你别忘了,你是不落星人,他也是,心脏这么脆弱的东西,他也有。”

庞沂似乎离开他的孩子很久了,他的孩子哭时他都愣了一下。

视频里的孩子正是在襁褓里的时候,身上还有原先是史莱姆的特征,手指还没有完全成型。

庞沂绷着一口气,说:“放了他。”

奥汶再问道:“那你回还是不回?回的话表现好我还能放他回去,不回的话,其实我挺想看看冻冻星幼崽死后是什么样子的,是半人形,还是化成水?还是退回成史莱姆的样子?”

“怎么说?冻冻星人体内也有骨骼?哦~因为有你的血脉!”

庞沂冷静下后,回答:“可以回。”

说完,庞沂挂掉了与奥汶的通讯,顺手将刚才锁定的指挥官解决,他再次起身,将/狙/击/枪扔到一旁。

除了回去,庞沂没有别的可选,不回去他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了,他今后的待遇会不会跟自己一样。

庞沂担心。

可能他不曾有的亲情,他会好好的表现给下一代。

起码不会为了一时苟且,去换那个孩子的未来如何……

庞沂决定下楼期间,在不落星战舰的指挥舱与舰长室外。

“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啊?!”

“其他指挥官呢!其他的能接任的也叫来啊!”

“别喊了!别叫了!这么乱你们是想干嘛!?”

“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怎么办啊?”

“章帝星和冻冻星的人可在后面跟着来了,我们退都无路退了啊!”

“哎哎!!!”

“往前开!往前开!”

‘喜’,‘乐’和‘哀’回到了不落星的战舰内部,前来迎接他们的正是一群“无头苍蝇”。

飞行器刚刚打开,那一行人蜂拥而上。

“你们不是首领派来的吗?”

“你们出个主意啊!我们的舰长和指挥官死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怎么办啊!”

“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啊!你难道就不是不落星人了?”

‘喜’望着自己飞行器外的普通人,迅速抬起枪,一声枪响后。

“啊啊啊啊啊啊!首领带来的东西杀人了——啊啊啊啊啊啊!”

“啊——!首领带来的东西杀人!”

“嘻嘻嘻,吵死了你们这群废物!”‘喜’蹭掉了脸上的血,从飞行器的座椅上起身走出舱,分别向两个正在尖叫的不落星人开枪后。

方才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部分不落星人还站在原地,大片的不落星人已经逃回了自己的工位,躲了起来。

一名冷静下来的不落星人道:“我们的舰长和指挥官都死了,现在整艘战舰没有头领……”

‘喜’笑眯眯的回答:“嘻嘻嘻嘻嘻,这还不好办吗?那你就去当那个头领啊,别说什么不会,不会你活着干嘛?死了算了!”

那名不落星人壮着胆子回答:“我,我不会啊,我……”

‘喜’笑了笑说:

“那当初那个辰皑为什么会?嘻嘻嘻嘻嘻——我可记得辰皑没有上过学,不认识字呢,他怎么会?你要是实在很蠢的话就——去死吧,嘻嘻嘻嘻嘻,别再浪费资源了。”

“……你,首领派你们来就为了说这个吗?就是你们让我们去死吗?这难道就是首领派来的需要我们好吃好喝供着的……”

砰——!

一声枪响后,‘喜’收好枪,对他们解释说:“嘻嘻嘻,其实我们也没吃很好啦,跟着你们来就是怕你们这群废物死绝了。”

“现在你们倒好,不认可我们去帮你们转移了章帝星的攻击不说,还要我们做这做那的,怎么?这么多人里面连一个会开船的都没有,你们怎么上的战舰?”

‘喜’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你们怎么上的战舰?都是废物吗?”

不落星的子民如何,‘喜’从小就不喜欢,而且十分不愿意救他们,哪怕他们是自己的战友。

他自认跟辰皑的经历相像,所以,屡次听见辰皑的名字都会把自己摆出去跟他比。

实际二者父与母之间,辰皑的母亲更加直接,‘喜’的父亲则是间接。

“你妈不要你了,哭有什么用啊?哭你妈就会回来啊?西悬?”

‘喜’当时还有名字,他当时还不是现在的这个代号‘喜’,因为当时才出生,他的母亲嫌他脏,嫌他吵,便将他挂在了西头的房子里,因此,他的名字里没有任何祝福,像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地名。

他妈妈离开他的那年,他也才七岁。

“还哭!还哭!一天天的!烦不烦啊!哭哭哭!”西悬的父亲骂着骂着,突然举起搁置在角落里多日的酒瓶砸在了西悬脑袋上。

狭窄的房间因为他父亲的举动,屋里的家具随之颤抖,紧接着一阵稚嫩的呜声响起。

西悬的父亲又开始大骂道:“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啊?哭就不疼了啊?来来来,试试,看看是不是哭了就不疼了!”

说着,他再抄起了树在角落里的酒瓶,用力敲在了西悬才负伤的脑袋上。

西悬终于意识到他该护着自己的脑袋后,他这才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下,却还是躲不过自己父亲的酒瓶。

第八个瓶子砸下后,西悬彻底晕了过去,从蹲着再到蜷缩着倒下,他的父亲仍未停手。

第二天,西悬拖着一身伤去上学,他所见的老师以及同学都冷漠,更有甚者拿西悬的脸开玩笑。

“老师昨天是不是说,他的妈妈离家出走了,那是不是他的爸爸打的啊?”

“应该是吧,我爸可不这样。”

“我爸也是,我爸也不打我。”

“他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他爸爸才把他打成这样啊?”

“像猪头。”

“哈哈哈哈哈哈……”

西悬吃力的抬起眼皮看了那两个人一眼,随后从他们身边经过,他记住了他们的脸。

“他刚刚朝我们这边看了。”

“他不会想打死我们吧?”

“哈哈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他都这样了,怎么会打我们?他要是打我我就告诉他爸!”

“哇塞,你好聪明啊!那我也告!”

“这样,他爸就会这么打他,看他还怎么打我们。”

那两孩子的声音虽稚嫩,但胜似尖刀,刺进了西悬的肚子里,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西悬都听见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们难道就没有被自己的父母打过吗?

走过教学楼的走廊,一个高年级的学生叫住了西悬:“喂!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啊!”

西悬回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位高年级学生反而自作其话的说道:“诶诶!听说你父母分开了?不会是你爹拿你撒气打的吧?”

听见了是个这么劲爆的瓜,还没上课,在教室里闲聊的学生都纷纷探出头来瞧外面受伤的西悬。

一颗两颗脑袋纷纷探了出来。

“啊?”

“什么?谁跟谁分开了?”

“谁的父母?”

“谁父母离婚了,你们在说什么?”

“啊啊啊?我错过了什么?”

这一切的受害者明明就是自己啊,他们为什么不体谅,反而一股劲的嘲讽,看热闹呢?

西悬不明白,好像今天这一路走来,他们都在嘲笑自己,都在取笑自己的家境如何如何了。

难道这种事就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吗?难道他们就会一辈子无忧无虑,一辈子都做一个只会讥讽他人的旁观者吗?

——这么说来,这好像就是不落星的特色。

同胞出事了,不先给予帮助,而是一味的泼冷水,往那些负伤的人的伤口上撒盐。

西悬心想,为什么这种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不能发生在他们身上呢?他们明明在取笑自己,正在用自己的伤口开玩笑!

是不是取笑别人,别人就会变得不幸?

西悬停步,在他们面前站直身子,回应道:“其实很快,你们也跟我一样了,你们的父母也会分开,你们的爹娘死的死,残的残,嘻嘻嘻……”

他咧开嘴,露出了带着血的牙齿,朝刚刚探出脑袋的人笑了笑。

西悬心里不再平衡,他接着说道:“你们的父母也快了,嘻嘻嘻嘻嘻,你们也会成为我这样,好惨好惨的……”

刚才守在门口的高年级学生指着西悬怒道:“你放学了给我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等你?我为什么要等你?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嘻嘻嘻!”说完,西悬拖着一条残腿离开,走到了自己的教室。

西悬的班,因为西悬的到来立刻安静了,这种安静不过是在他们转移话题前的安静,来自数二十个小脑瓜还没反应过来前的安静。

西悬的同学问:“他怎么弄的?”

这位同学的同桌再问:“他怎么这样了?”

“谁把他打成这样了?”

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释,还在继续。

西悬的同学站起身,瞪着西悬的脸,问:“他竟然还能来上学?”

有女孩见了西悬的脸,小声问:“他受了好重的伤,疼不疼啊?”

一个西悬的同学突然站起身,指着正在找自己座位的西悬,大声道:“嘿!他妈妈跑了!”

西悬不认识这个叫大声的学生,他木讷地看了这名学生一眼。

我妈妈跑了,我妈妈什么时候跑的?

他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西悬还一时料不到原因。

整个班的话题风向全变,全都围绕着西悬的妈妈开口。

“他妈妈跑了?”

“我怎么不知道啊?”

“他妈妈为什么要跑啊?因为他被打成了这样吗?”

“啊?他被打成这样了,他妈妈就跑了?”

西悬的面色逐渐变得阴沉,他笑道:“嘻嘻嘻,你们看起来都好幸福,都有妈妈,你们好棒啊!”

话毕,西悬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静静的听着他们说的。

今天西悬的表现异于往常,一群心智还未成熟的孩子在心里嘀咕了很久。

终于。

在西悬前面座位上的同学小声对自己的同桌问道:“他今天怎么了?”

西悬的另一位同学向自己的朋友,带着疑惑的说:“他不会被打傻了吧?”

跟西悬有点关系的同学偷偷指着西悬说:“怎么会打成这样?他周末前不还好好的?”

有假装懂行的孩子解释道:“没妈的孩子就是这样,爹都是往死里打的!非常非常惨的!”

听见了他们的声音,西悬上前道:“是啊,我很惨很惨的,那你们可怜可怜我呗~把你们的妈妈都让给我?”

“……”

嘀咕声突然截止后又在继续。

“他好像真的被自己的爹打傻了,谁愿意给他妈妈啊?”

西悬的同桌突然问道:“你的妈妈呢?”

妈妈?妈妈吗?自己的妈妈去哪里了?她去哪里了?

西悬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去哪里了,只知道自己回家后,妈妈带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孩子从自己身边走过,自己爹告诉自己:

“你的妈妈不要你了,你的妈妈跟别人跑了,没有带你!”

我的妈妈不要我了,我的妈妈跟别人跑了,没有带我。

西悬脑中一阵混沌,他转脸对刚才问话的同桌说:“你的妈妈——她不要你了,你的妈妈就要跟别人的妈妈跑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同桌疑惑地望着西悬,想到前几天这个人还很正常,今天不仅这般狼狈,嘴还有一些欠:“你要不要去医院?”

西悬头上的伤,他的父亲帮他擦一擦就过了,没死已经是这件事中的万幸了。

西悬点了点这位同桌的脑袋,笑道:“嘻嘻嘻,医院,我哪有钱去医院,嘻嘻嘻,能去医院的话我早就去了,还用得着你说?”

西悬面着同桌的脸,他露出一抹狰狞的笑,说:“我的妈妈变成了你的妈妈了,嘻嘻嘻,我没妈妈了,被你抢走了。”

“有病吧。”骂完,西悬的同桌往边上挪了挪桌子。

争取能在班主任来之前,他能离西悬多远就离多远。

西悬非常神经质的笑道:“嘻嘻嘻嘻,怎么了,因为抢了别人的妈妈心虚了?才离我这么远?”

同桌心急骂道:“那是我妈,你个没妈的东西!”

西悬阴沉着脸笑道:“嘻嘻嘻嘻嘻,你有妈,你妈是偷来的,你有妈,嘻嘻嘻嘻嘻!偷东西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坐在两人前座的同学小声探讨道:

“他是不是疯了啊,怎么会有这么说话的啊?”

“昨天他还不这么说话的啊。”

西悬的同桌调转头大骂道:“你是有病吧?是不是被打傻了!乱说话!”

西悬越被骂越起劲,极近疯魔,他说:“嘻嘻嘻,才没有,你妈就是偷来的,你妈就是偷来的!嘻嘻嘻嘻嘻!”

仿佛自己的不幸,只要自己说出来,别人就会变得跟自己一样不幸。

惹得其他的人不高兴,此刻仿佛就是西悬的快乐,看他们不高兴,西悬哪怕再伤再痛痛都很高兴。

因为他察觉到其他人都不高兴了,自己就高兴,心里逐渐畸形,畸形却也快乐着。

在这些同学的眼里,西悬或许真的是被打傻了吧,胡言乱语的。

教室外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他们的班主任就要到了。

在班主任来之前,同桌最后道:“你今天除了嘻嘻嘻,还会什么,待会儿我会让你笑都笑不出来,你给我等着吧!”

同桌的一句话,让西悬怔了一下。

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那些人不也说自己了,他不也说了自己是个“没妈”的东西了吗?为什么他还有脸告老师?凭什么他敢先告状?

因为同桌的先告状,西悬不仅没有被老师安慰,反而这个老师比他们那些学生说得更狠了。

老师一脸担忧的问西悬:“你怎么这个样子啊?怎么弄的?”

老师:“要不要紧啊?你有没有带钱,我带你去医院。”

抱有一丝丝侥幸,想从中获取同情的西悬摇摇头:“我没有钱。”

老师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了,她愣了愣,说:“那,我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你家长来。”

前面有上课经常与老师嬉皮笑脸的学生忽然站起身,指着西悬道:“这就是他爸爸打的,他的妈妈跟人跑了。”

西悬望着那张脸,他冲老师嬉笑着,转眼看向西悬时突然一冷,像是装样子给老师看的。

老师满目无知的道:“那,那,这怎么办啊?谁有他家长电话啊?”

一个老师竟然也会出现这种表情吗?

西悬突然笑了一下。

当老师向全班问到了自己家长的电话,一个人也答不上,都摆了摆头,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多参与半句。

西悬答道:“没事的老师,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那好,有需要尽管跟老师讲。”说完,老师匆匆走上讲台开始上课。

这位老师似乎处理不了这一件事,所以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西悬,她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这么一个孩子,再者嫌他麻烦,其重点更像是因为西悬自己没有带钱。

这节课上着上着西悬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天黑了,他还是在教室里,在自己的位置上。

教室里没有灯,黑漆漆一片,西悬有些害怕。

他们怎么不叫自己啊……

他呜咽了两声,想起了前几天一篇课文,是说一个孩子很久没有回家,他的父母满大街的找,最后一家人紧紧相拥。

课文都好假……

任何地方都没有光,西悬能看见的根本没有,只知道脚下有桌子,有椅子,他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东西绊倒。

他站起身,回忆着天亮时的路,教室出口在哪里。

因为颅内太过专注,一些白天在教室里的反响被扯出,西悬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明明是我受伤了……”

“真是该死他们,明明我都被打了还这么笑我……”

西悬的嘴在这一片黑色的领域中,释放出了不小的音量。

“为什么啊,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又没打他们……”

终于,西悬被一把倒在地上的扫帚绊倒了,他重重摔在了地上,没有哭。

他趴在地面上,摸着黑,捡起了那把扫帚,用力扔向黑暗中白天还坐着人的区域里。

咣当——!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不觉的,西悬笑出了声。

不知那把肮脏的扫帚掉在了谁的桌子上,谁又要明天一进教室忙不丁地收拾自己的桌子了。

西悬一边摸索一边念叨着:“他们难道不担心我死桌子上了?那些老师难道不担心我死了?这个学校怎么这样?这是什么狗屁老师?”

忽然,他有了别的想法……

次日,西悬身上上了药,缠了绷带,比昨天的状态好很多了,只是昨天的那些人,没有再跟自己说话。

他找到座位坐下,同桌换了。

他的新同桌问他:“你昨天什么时候醒的啊?我们和我们老师都以为你睡着了,怕吵着你,没叫你。”

西悬笑了笑,问道:“我昨天是睡着了吗?”

好权威的“我们和我们老师”,西悬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他们都正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心虚,或是好奇。

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来上学,好奇自己身上的伤是谁出钱治的?

西悬能以自己的方式理解自己的同学,不就是觉得自己伤治不好,不就是觉得没人给自己花钱治吗?

没有,难道西悬不能靠自己吗?

非要自己的父母帮自己付医药费吗,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西悬问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睡着了?睡着了,你们怎么会叫不醒我呢?”

“……”

不管是同桌,还是其他同学都没有看过来。

像是知道当时西悬是晕倒了,但是他们中无一人敢扶起来,无一人愿意叫医生来,直到半夜西悬自己醒来,摸黑出去,找到了办公室和学校的小卖部,将里面的一些值钱的和现金都拿走,这才换来他的医药费。

班主任来了后,没有直接说要上课,而是不适宜的寒暄了西悬两句:

“看来你父母对你挺好的啊,你看这不是帮他叫医生了吗,医生缠绷带的手法也不错!”

班主任一句话,惹得台下一片哄堂。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他昨天还说什么他父母不要他了。”

“哈哈哈哈哈!下次我生病了我也要去!”

“哈哈哈哈,他昨天的伤都看不见了,技术一定很好!我也要我妈带我去!”

西悬愣了愣,随他们一起笑了笑。

他们当然不知道西悬的钱是怎么来的,只知道昨天西悬被打了,今天包扎好了来上学。

这天,西悬回家后,被自己父亲看见了。

父亲先在意的不是西悬为什么昨晚没有回家,而是西悬身上的伤是谁包的扎,他哪儿来的钱?

西悬的父亲极具羞辱性的问西悬:“你昨天出去卖了?有钱了?”

西悬当时根本不懂卖是什么,只是感觉能从自己父亲嘴里说出来的话,注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西悬的父亲大声道:“问你话呢!说话啊!”

一听见了大声,西悬吓得一缩,他小声答道:“没,没有。”

他昨晚睡在医院的急诊室里了,没有回家,钱都是偷来的,都成自己的医药费了。

西悬的父亲声音更大了些,他大吼道:“没有?没有你身上的伤谁给你包的啊?你,你哪儿来的钱?不是卖的怎么来的?”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没有钱,没有你说的,那个,没有你说的那个,我没有钱,是,是,是……”

西悬猜测,只要自己说了自己会被毒打一顿,但,他要是拖一个人下水,自己会被打,自己指出的人肯定也会被教训一顿。

西悬想了想,该拉谁下水,是老师呢?还是学生呢?还是一整个学校呢?

“没有,没有?钱怎么来的!快说!说啊!!!”因为钱,西悬的父亲越来越激动了。

他的孩子医药费不行,这些钱用来给自己买酒喝胜过了一切。

西悬支支吾吾的说:“是我们班的,班,班主任,带我去的医院,然后……”

“吼呦!你们的班主任挺有钱啊!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他还舍得给你花钱啊?”

西悬的父亲没有去过西悬的学校,更没有帮西悬交过学杂费,不知道西悬的班主任是什么样的。

西悬的爸爸站起身,手里没有拿酒瓶,他一把抓住西悬的脑袋揪起一把头发,一边晃着一边说:“就你这逼样子,人家还舍得跟你花钱啊?”

西悬一面护着自己的脑袋,一边低声解释:“没有啊,没有,昨晚我晕倒了,醒来就在医院了,我不知道,班主任说,有什么需要就叫她的,我就找她了,晕倒后,醒来就在医院了。”

西悬的父亲十分顺手地抽了抽西悬的脸,戏谑的笑道:“哦哦哦!这么好的班主任,明天带我见见呗!”

“好,好,你,请你别打我了,别打我了。”西悬最后装了装样子,还是免不了那一顿毒打。

夜里,西悬望着睡在床上的父亲,他在床边找了一个位置睡下。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没有想过。

正因为有了西悬的指引,西悬的父亲找到了西悬的班主任。

西悬的父亲不顾自己的丑态的问道:“呦,是的女的?你帮他交医药费了啊?”

“?”西悬的班主任仰起脸看了西悬的父亲一眼。

教师办公室里还有很多老师在,西悬的父亲直勾勾地望着西悬的班主任,那些肮脏的想法都从他的眼眶中溢出来了,他好像并不在意这样一直看着。

班主任站起身,与西悬的父亲平视,镇定道:“这里的老师有很多,您是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帮我舔舔。”说着,西悬的父亲企图解开自己的裤子。

“啊——!你干嘛啊!”距离西悬父亲最近的班主任猛地站起身,吓得连连躲开。

一行男老师站起身,指着西悬的父亲道:“诶诶!这里是办公室,你要干嘛?”

“哎哎哎!这里是办公室!”

“你妈的禽兽!”一言不合一位男老师冲来,将西悬的父亲推倒在地,随后猛踹西悬父亲的裆部。

西悬的父亲这一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罪,从小就被自己的母亲捧着,想做什么都是对的,没想到今天还被人打了。

西悬的父亲捂着裆部,嚎哭道:“啊啊啊啊啊啊!老师打人了,老师揍人了!这哪还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他们这还教书育人啊!啊啊啊!”

“哎呦!哎呦!老师打人了!老师打人了啊!来评评理啊!”

西悬父亲知道这里是办公室,叫了别人也听不见,于是一边叫一边往办公室外爬。

“哎呦——老师打人啊!谁来评评理啊!哎呦!哎哟!要死了!要死了!”

办公室外围满了人,西悬远远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被打,没有上前,没有为他辩护。

他有什么值得辩护的?又有什么值得帮助的?

可能是常年被打的缘故,西悬此刻生不出半点同情,只有和同学连同在一起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

西悬十分大声的笑道:“哈哈哈哈,那是谁的家长啊!真是的,好搞笑啊!”

有同学问:“咦?不是你的父亲吗?”

西悬忽然冷脸回答:“什么我的父亲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丢死人了,他就应该死在那儿!

现在一个个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东西也是一样——

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什么都还不会吗?那他们是以什么实力上来的?

这艘战舰的实质意义可是掠夺,不跟他们开玩笑,不是过家家!什么都不会上来干嘛?

混工资?

西悬面向自己面前的不落星子民,瘆笑道:“要不要都死了,死了就不用这么慌了,死了就没这么怕了?”

一名上了战舰的不落星人道:“不是首领叫你来的吗?首领叫你来杀自己人吗?”

不落星的首领并没有把这些人归为重点保护对象,首领是来带辰皑回去的,这些人不过凑人数来的罢了。

首领知道自己星球上层的水有多深,多少废物在里面充数。

被西悬“误伤”一个两个,首领根本不会追究。

有用的不落星人这种时候早就拿起武器开始跟西悬对着干了,而这些人,还企图用自己的嘴征服西悬。

“一舱蠢人!”

西悬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开枪。

砰——!

血水在中枪的不落星人身上绽开,他躺在血泊中很快没了意识。

“是首领叫我们来的,首领没叫我们护着你们,这边建议你们自生自灭,别跟我们吵,别来找死,懂?”西悬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压下眉梢笑嘻嘻的说:

“嘻嘻嘻嘻嘻,把你们的尸体运回不落星的活,我还是帮干的,只要钱到位。”

“哦!对了,当时辰皑被抹黑,也有你们的功劳吧?嘻嘻嘻嘻嘻……那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万一我成了第二个辰皑了怎么办?”西悬继续笑嘻嘻的说:

“嘻嘻嘻嘻,我也找一个外星人,跟他过日子,让他把你们全杀了,哈哈哈哈哈哈,想想都大快人心!”

一提到辰皑,那些前来求援的人都安静了。

“……”停在飞行器旁边的不落星人都纷纷退下了。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人并不会救他们,反而更希望他们死。

并不会意识到他们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只知道自己快死了,依靠这些强者就能活下来。

但当他们想要依靠的人提起了被他们抛弃掉的曾经的英雄,他们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是错的,只知道……

指望不上的他们,面前的强者不会帮他们了,都躲到一边对这些人指指点点。

这些不落星人自是会离开,不久后,他们会把这件事传出去——说首领的部下如何如何,一行负面言论会发酵,西悬能接受的就过去了,接受不了的,西悬会叫几个廉价杀手干掉这些散布负面消息的。

阴沟里的东西就是阴沟里的东西,死在阴沟里了都没人发现。

这何况他们这些人诋毁起来往往只用动嘴和动动手指,面对杀手的尖刀他们无能为力。

他们死了就死了,他们死了,西悬还能安静几天,他们死了,首领也能安静几天了。

他们死了,不落星就少了几个嘴欠的东西,虽然下次还会有,这些杂碎慢慢拔总会能拔完的。

西悬纵容不了他们,他跟辰皑在这一点上还是有很大差异。

在西悬的眼里,辰皑简直就是一个傻子,最后他多么憔悴,还护着一群白眼狼,辰皑在不落星的结局怎么样,西悬至今想起都想取笑辰皑一番。

‘乐’从回来一直都没有说话,是‘怒’被西悬卖了,后续首领应该不会找西悬的麻烦,毕竟‘怒’的战况也不是很好。

首领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功夫去培养一个战况一般的人呢?

西悬不顾自己的队友,自己先进了指挥室,捡起地上刘指挥捏在手里的话筒,放到嘴边道:“辰皑!联系过你了,你该来了吧!”

“哦!对了!还有!你和你的外星人老公的孩子!还在我们手上呢!你还要不要啊!”

“我给你十个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快!十——九——八——”

西悬悠悠地看向战舰外面。

庞沂听见了,脚步不是很情愿地迈着。

“七——”

“六——”

冻冻星的战舰从不落星停滞的战舰旁蹭过,在冻冻星的战舰上,一处炮台正对着不落星战舰上的指挥舱,也许是西悬的脸。

西悬仰头看去,他举着麦笑了笑:“嘻嘻嘻嘻——怎么?用那种武器对着我?你不想要你们的孩子,有没有问过你的对象,想不想要?”

正在赶路的庞沂的电子库突然弹出紧急提醒。

这种提醒需要付费,威什旅貌似次次都用,唯有这次庞沂才注意到,这是来自自己的紧急信箱的。

[威什旅:你不要去好不好?]

[威什旅:我们不要那个孩子了!]

[威什旅:没关系的,那个孩子要是没有了,我会将不落星铲平的。]

[威什旅:实在不行,我,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有孩子……]

[威什旅:不知道上面的话会不会把你冒犯到,但是,比起孩子,我更需要的是你……]

[威什旅:留住你的方式是我的不对!]

[威什旅:我先道歉,你不要去,我们总有办法的!]

这些消息,庞沂一字未回。

他非常看重那个孩子,哪怕威什旅不愿意。

出生环境不同,他和威什旅想不到一块儿去。

他想要在这个孩子身上弥补当时的自己。

如果按照威什旅的做,庞沂不动,庞沂不回去,那么这个孩子又回去谁家,会不会被其他人抓去做实验,还是说被人折磨后做成一个无法入土的标本?

西悬挑衅道:“五——你看,你对象出现了,看来你对象很在意那个孩子啊!是不是你说?”

威什旅忽然面露冷色,低声道:“开炮。”

既然庞沂不听话的话,威什旅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他这么想要孩子,那就再生一个,这么久以来,自己赏他的好脸色已经有很多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位,给一个俘虏让步的地方已经太多太多了,威什旅自己都记不清了。

威什旅好吃好喝的供着,现在他都有自己的脾气了,这是好事,不过威什旅希望这只俘虏的主导权还是自己的。

这由不得他!

战舰装载的炮筒里一柱赤光快速飞出。

西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那光啊,比他讨厌的太阳还刺眼……

嗖——轰!!!

冻冻星的战舰距离爆炸点很近,冲击波袭来将战舰掀退了一阵。

庞沂远远的看着不落星的战舰,战舰头部已经消失了,‘喜’没了下文。

威什旅撕毁了庞沂与不落星首领的条约,他与威什旅的孩子后续会怎么样,庞沂还是一样担心。

不落星的战舰被炸,让庞沂更加担心自己的孩子了。

他停下脚,一股窒息感袭来,站在原地缓了很久,最后打开了电子库,扯出与威什旅的聊天框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办法解决的啊!]

威什旅没有回复庞沂。

自己该生气才对,自己该按照冻冻星的刑罚,砍一次庞沂的脑袋才对。

算了,庞沂比较脆弱。

威什旅指向窗外,指着庞沂的位置,对身后的部下命令道:“抓住那个人好了。”

部下低了些脑袋:“是!”

威什旅理了理自己的披风,随后缓慢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想了想,一些自己家的账也该算算了。

孩子怎么去到不落星的,谁干的,根源在谁,这个国王做不好了威什旅也可以替他做做……

第73章 审问

不久前, 不落星,不落星最高管理领域中。

“苏涂先生,我想见一见首领。”张圣贤盯着最高执政的眼睛。

很久了, 这群不落星人还是没有发现张圣贤有什么异样。

可能有人发现了,只是威什旅目前还没有察觉。

现在有没有人察觉已经不重要了,庞沂要孩子,威什旅也很无奈。

苏涂抱着一沓记录用的白纸, 面着张圣贤:“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啊,见首领的理由是什么?”

张圣贤想了想, 在他的记忆里, 能够用来见到首领的理由没有。

硬抢的道理威什旅当然也懂,说不过去就硬抢。

张圣贤一笑,道:“我想坐上你的这个位置, 所以想见见首领,试试申请。”

比起这,威什旅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苏涂上下打量了张圣贤很久, 说:“你?你想坐到我的位置?”

威什旅衡量了一下藏在张圣贤体内的自身结构,已经分化够了,瞬杀眼前的这个人不成问题。

张圣贤笑道:“是啊,这不, 你我都是人, 都可以比比嘛, 顺便给你增加一些压力,要不要试试?”

苏涂问道:“你?你今天怎么了?”

“我?”张圣贤笑嘻嘻地抬起手,向苏涂的肩膀拍去。

张圣贤的掌心落在苏涂肩膀的一瞬,一条幽蓝色的史莱姆枝蔓径直刺入苏涂的肩膀。

苏涂还来不及尖叫,浑身血管和神经都被这些枝蔓替代, 他成了一只速成的傀儡。

苏涂仰起脸,机械的笑了笑,张圣贤把头往首领大厅的位置摆了摆,他则迈步往前,为张圣贤开了前往首领大厅的门。

威什旅听见了首领王座上孩子的哭声,便道:“首领,你家的孩子吗?哭得可真大声,跟绑来的似的!”

“你这个口气,跟某位‘国师’一样……”奥汶扔下孩子,缓慢地从王座上站起身。

“苏涂,你不是刚走吗?这怎么跟来了?”

奥汶的目光迅速落到张圣贤脸上,他一下子想到了很多点,唯独没有想到一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助手现在跟敌人站在了同一边。

“您——倒是料到了!”威什旅嘴上调侃着奥汶,说着,张圣贤的身体被其史莱姆结构撑爆。

一支幽蓝色的冰棱状史莱姆枝蔓从血雾中刺出,向奥汶笔直袭来。

奥汶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脖子,那根“冰棱”见状便卷走了王座旁边哭唧唧的孩子。

待到奥汶意识反应过来,其他的史莱姆枝蔓已经卷起了他助手的身体,将其重重摁在面部识别的门禁上,空气中还弥漫着发自张圣贤身体的血雾,一只庞大的史莱姆怪物却没了踪影。

威什旅卷着自己的孩子,以怪物的形态在不落星看管最严的区域中横行。

“爸爸,疼……”

威什旅前所未有的——烦!!!

一方面是共感正在战舰上的威什旅正在被西悬挑衅。

另一方面,是不落星的护卫挡路,打又打不过偏偏要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一段后被自己生生拍死,浪费时间。

还有一方面是自己的孩子,他的体内好歹有自己的血统吧,自愈能力必定会有的!

庞沂又那么重视他,扔又不能扔,威什旅只能把气撒在前面这些不落星的喽啰们身上。

“让让!让让!是冻冻星人!你们这种武器不管用!”后来的一批不落星护卫拿出了克制冻冻星人快速愈合的武器,正要向威什旅的身躯开炮。

原本能堵住走廊的怪物身躯瞬间转变成了人形,迎着向自己飞来的子弹,他俯冲过去,到了一个最快最便捷的距离手臂即刻化成史莱姆,扔出枝蔓卷起一个护卫的腿,拖拽上天,猛砸其身旁的队友。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当所有手持克制性武器的不落星护卫都倒下后,威什旅顺势卷起一把武器归自己所有,后又化成史莱姆猛扑到敌人跟前,退回人的模样。

头顶着他们星球研制出的新型武器,威什旅面前的不落星人软弱下来,他说:“我们,我们,我们投降!投降!对不起对不起!”

威什旅:“不收不落星俘虏了,谢谢!”

一声炮响后,威什旅回头想解决下一个人,却见背后,环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不落星护卫都纷纷扔下了武器,拖着自己的残肢断臂躲到了角落里,他们都恐惧的看着威什旅。

“别杀我,别杀我,我,我跟你当牛做马,别杀我!”

“……”威什旅看着面前这个护卫的恐惧面孔,索性开枪。

能支起他们不落星整个军团的人的脊梁骨被他们不落星人自己打断了。

威什旅还以为他们不落星人都跟庞沂一样,有些斗志和头脑,知道如何才能敌对强者。

结果剩下的人都是……

“饶命,饶命——啊!!!”

威什旅看着地上的一滩滩血渍,他似乎太高估这些不落星人了,其中也包括他们不落星的首领。

这么久了,他们的首领竟然没有杀过来,威什旅没有主动折返回去,自己体内还含着他与庞沂的孩子,要把他先送回去才行。

主动去向奥汶挑事,不见得是一个多好的办法。

威什旅走着走着……

他与庞沂的孩子:“爸爸,我的伤好了……”

他与庞沂的孩子:“爸爸,你要不要放我出去啊!”

威什旅与庞沂的孩子:“爸爸?”

这孩子体内有史莱姆的血脉,威什旅不能完全把控这孩子的意识,只能任由这孩子在自己体内发出一些异样的声音。

威什旅不想理。

要是庞沂乖乖的,不乱跑,不提分手,不因为孩子跟自己作对,威什旅当然不会是这个态度对自己的孩子。

或许,从一开始威什旅就没当他是自己的孩子过。

只有自己才是照顾庞沂的那个人!

只有自己才是好吃好喝把庞沂供着的人!

只有自己才是什么都为庞沂着想的人!

他竟然最后还想分手!简直是——可恶至极!

是啊,俘虏在自己面前能有什么发言权!

战舰上的威什旅沉着脸,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他的部下给庞沂铐上手环脚环后就离开了。

庞沂被禁锢在椅子上思过了很久,脑子里始终还是放不下那个孩子。

“这位来自不落星的指挥官,我想我们应该重新认识认识了!”威什旅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

庞沂看着威什旅从门口靠近自己,随后又走到一旁,拿来了一样刑具。

这种东西,对冻冻星人可能没有用,不过对其他出生就是人体结构的物种来说,相较折磨。

看着尺寸与自己大小完全不符的东西被威什旅带过来,庞沂有些心慌问道:“你要干什么?”

威什旅来到铐着庞沂的椅子的一个斜角处,冷着脸说:“放下之前的所有情节,以一名执行官的身份拷问拷问你。”

挪步到一边,威什旅在庞沂耳边问:“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你说,一年两年我把你养成了任性的性格倒正常,但是我们才认识多久,有一年吗?就冲我大吼大叫,发脾气,冷暴力,是吗?”

威什旅一把勾住庞沂腰后的松紧带,非常粗暴地一扯,连着两层布料都被其扯坏。

“我好像也忘了,我有那么一点点大的官威了,你非但不感激,还向我提分手?”威什旅将庞沂的身体向上抬了一些,触到了那个“要命”的位置后。

威什旅将自己找来的东西树在椅子上,随后把庞沂的身体放下。

庞沂才吃下一半,另一半全靠自身的手臂和腿支着。

威什旅将两只手搭在了庞沂的双肩上,道:“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我反着干的——活人。”

“我……”庞沂与威什旅抗衡了一会后,长时间找不到着力点被威什旅的两只手压了下去,他吃痛咬牙忍住没有发出声音。

很快,那东西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庞沂抓着手掌下的铁皮,低声道:“这,这里是审讯室,您还,您还没有开始问话,怎么就,上刑了?”

“你说,我的目的会不会是让你彻底归顺?”说着,威什旅身上爬出了若干条枝蔓,他接着道:“我最新的一条消息,你多久才回?”

一条枝蔓从庞沂身上找到了他的电子库,随后打开,看了一眼说:“从我给你发消息,他们的战舰被炸毁,你终于急了来找我,这中间一共……四十六分钟。”

一条枝蔓从庞沂全身最为脆弱的地方钻了进去,其同伴在捆物上缠了几圈。

庞沂收腹,缩起身子,始终找不到一个畅快的姿势,他忍着酸痛对威什旅道:“……哼,我要这样等,四十六分钟,你才会不计这账,是吗?”

威什旅在庞沂耳边笑道:“你也可以找一个让我放过你的理由,不然,这四十六分钟你会非常不好受。”

才一分钟不到,庞沂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理由,我,我——嘶,啊……”庞沂猛地一收肚子,接连缓了好几口气,问威什旅道:“因为,因为没当过……我想试试……”

一群枝蔓攀上了高处,它们紧紧握住最高处那块颜色鲜艳的石头,揪起再放下,如此盘弄。

威什旅比庞沂想的要严苛很多,非但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更加强烈了。

这种理由似乎不成立。

威什旅自然没有要放过庞沂的意思,他冷道:“你想要宝宝,现在有的是机会,只用等三天,三天后就有,你不是想要吗?等我把那些东西整死后,你有的是时间生,怎么样?”

他大概理解的意思是,庞沂出生不对,现在引起的心理比较病态,但是庞沂并没有发觉自己的问题所在。

庞沂颤着声道:“……我,我只要一个——一个……”

第74章 触手

威什旅俯身到庞沂耳边说:“哦——你只想要一个宝宝?那我呢?”

威什旅牵出一条软软的枝蔓, 将那只刑具往庞沂体内推了推,没有史莱姆原浆,那处的撕裂伤口快速愈合不了。

威什旅解开庞沂两只手手上的手铐, 接着道:“你怎么不回答我了?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的亏损很大呢~”

庞沂确实对威什旅不上心,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只是愿意为自己奉上“性命”撼动过自己一次。

但是看到威什旅的分化体越来越多, 那一次的撼动似乎再不值一提了。

他也不相信永远只爱一人这种话,对威什旅的爱几乎是模棱两可, 他要是被这个人抛弃了后续会发生什么?

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刺入庞沂的大脑, 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如果有孩子的话,他还能带着孩子走,起码还有个活着的目标在那儿。

“我……”庞沂咬着牙:“没有, 没有,不喜欢你,我, 一直都很喜欢你啊!”

“不信。”威什旅将刑具拔出,再深深地刺了进去。

“啊啊!”

庞沂脚下的镣铐也随之解开,他被威什旅掀倒在地。

威什旅变成了怪物的模样,缓慢扑向庞沂:“那你倒是说说, 刚刚, 我把他们的战舰毁了, 你在着急什么?为谁着急?”

“我。”

“解释一下啊!这位指挥官!”威什旅用一条枝蔓将刑具推深,给自己留了一些位置出来。

“我,我,我更喜欢,喜欢孩子一些, 我,对不起,我,害怕你把我丢了。”庞沂索性全部招了。

“你要是,要是,像今天一样,对我,不满,把我——扔了,不要我了,我,我还能把孩子悄悄,带走,带走就好了。”

“我没有对你不满,你脸上的表情让我看得很满意。”威什旅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了十六分钟,就这么算了未免太便宜了他。

庞沂给的理由威什旅可以接受,但是,不能就这么过了。

庞沂给出的答案在威什旅心里无不过是,一道证明题他只是讲了正确答案,过程只有庞沂自己讲出的那几句话。

“我哪里舍得扔你呢?你反而是喜欢自己跑,我也担心有一天,你回到了那个男人的怀里,我怎么办?”威什旅轻轻抚摸着庞沂的脸。

脸上传来了丝丝凉意,比起这一丝凉意,庞沂他还是更在意自己身上其他部位的。

庞沂:“我,我,不会回去的,你,你……”

威什旅:“不会回去?那我那天是听错了?是谁要回不落星来着?总不能是我自己吧?”

自相矛盾了。

庞沂料到了会不妙。

他往一个自己身上最为折磨人的地方连抽了三鞭。

庞沂闷哼了声,他缩了缩腿,颤声道:“对不起,不会了不会了……”

“不会了?这可不好说!”

威什旅拿出了庞沂体内的刑具。

庞沂刚刚松了口气,那只怪物猛然将自己掀翻在审讯室的桌子上,道:“还没结束。”

威什旅肆意摆弄着自己身前的这一盘蔬果沙拉,他拨动着每一片沾有酸奶的水果,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吃的那一颗。

手里的叉子刚碰到那颗红的诱人的小番茄,一些溢到了盘子边沿的酸奶就流了出去。

那颗番茄在盘中翻滚,不少酱汁被叉子从盘中拨出,弄得盘子下面到处都是。

可能是餐点快过了,也可能是见到了桌面上的狼藉,威什旅最后抽走了所有限制。

被他拨弄出的气泡绽开,溅出了不少盘中的沙拉酱。

威什旅偷偷将庞沂带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为他盖上被子,在柜子里给他找了一套制服。

目前战舰上只有这些了。

威什旅在床边坐着,看看床上睡得很死的庞沂,他浑身的血管都涌现着只属于威什旅的颜色,从额头眼尾,到腹部一直往下,除了他的两只手,从那次矿洞事件以后,再没康复过-

在黑洞中的医院外,苟活出来的张峰找到了自己星球的战舰残骸。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身上的血小板都要被那医院里的怪物们玩完了。

他不能再待了,他要逃出去,去哪里都行。

不落星,不落星他肯定不能回去了,都让不落星在黑洞中进黑名单了,回去了他们有的是账会找自己算。

“张峰……”

“张峰,过来……”

停在战舰外,张峰就听见了战舰里面有人在叫自己,那声音是西悬的。

“嘻嘻嘻嘻嘻,知道是我了?张峰……”西悬的声音微弱,张峰不敢妄动。

自己被通缉了,张峰知道这个消息,他害怕西悬是来抓自己的。

“别怕啊——张峰……过来吧……”

张峰刚刚想跑,一只油黑色的触手从残骸中爬了出来,浮空甩出勾到了张峰。

“嘻嘻嘻嘻……张峰啊,张峰,都怪你,都怪你,我们来找你了,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我的脸!都是你害的!”西悬半张脸骨血淋淋的摆在张峰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

两根油黑色的触手刺穿了张峰的脑袋。

很快,张峰又站了起来,地上西悬的半张脸只剩下一个空壳。

西悬的最新一段记忆涌入了张峰脑子里。

“你这个征信,不行啊,借不了了,要不——”一名银行里的职员点了点西悬,给他指了一个位置。

西悬往职员指的位置看了一眼,立马回头摇了摇头,说:“不行!不行!那可是能要命的!我不能去!我还要上学!”

临近开学了,西悬的学费还没交上,他正要去银行借一点。

银行的职员马上也翻了脸,指着西悬不屑道:“你还知道你自己要上学啊!我看了看你上次还款已经逾期两个月了,怎么?这个暑假一分钱没还?”

西悬扬声道:“我也,我也没欠多少吧!为什么不能借?”

银行的职员站起身笑道:“你没欠多少?你确定?没欠多少你怎么不去原来的银行借了,哦——!我知道了!是他们不愿意借给你了!你的征信黑了!”

西悬一整个暑假确实不务正业,西悬一整个暑假都没有上班,都缩在了自己家里。

一学期凑不齐,这让他想到了银行,一家借不了就下一家。

西悬感到了羞愤,他扬声:“我没有!!!”

“你没有?你是怎么敢说你没有的?要不要我替你想想办法?”银行职员转头叫来了自己的老板:“老板!这边有人闹事!”

附近两家银行都是这位老板开的,他自己资产不小。

这位脑满肠肥的银行老板将职员刚调出的数据面板拉向自己这边,先客客气气的笑道:“我看看……”

“哎呀!您欠了不少啊!要不要先还上再来借啊!”银行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

他似乎从西悬身上看到了穷酸,也看见了这逾期的贷款他貌似一时半月的还不清。

老板又拾起了自己脸上的笑,他说:“你要不先把上一笔债的利息还上?”

西悬一怔,问道:“什么利息?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到你们银行借钱,今天是我第一次来!”

他只是一时着急想要学费,并不清楚什么利不利息的,利息要收多少。

老板笑嘻嘻的跟西悬说:“哎哎!不要搞错了!我是这一家银行的老板,当然不止是这一家啦!你借款的上一家银行也是我的!这不来都来了,你要不要先还点?”

“啊?你在说什么?那我今天不借了!”说着,西悬就要走。

银行的老板见状,也不给西悬好脸色了,他大声道:“站住!”

蹲守在银行大厅里的狗腿看见自己的老板翻了脸,立刻起身,他们来了兴致,今天可能在这个小年轻身上又能捞上一笔,都纷纷围了上来。

银行老板走出柜台,一步步逼近西悬:“你来都来了,我们也不该空着两手走吧!”

西悬往后退了两步:“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银行大厅里的狗腿一把揪住了西悬,笑道:“要么还钱,要么拿命啊,还能干什么?”

惶恐中,西悬挣扎道:“我,我没钱,放开我!”

一只狗腿接着道:“没钱?没钱只能拿命喽!”

银行里不知多少人看见,西悬被当众打晕过去拖走。

“是新来的,身体状况还行,偏瘦,应该能活一段时间。”

再次醒来,西悬被关进了一架笼子里,外面有个穿着白褂的续道:“愣着干嘛?试剂拿来啊!”

西悬迷迷糊糊地从笼子里爬起来,问:“这是哪里?”

外面穿着白褂的实验员说:“实验室,你们是实验体,不要挣扎,你越是挣扎,处刑就会越严重。”

西悬扶着笼子,大声朝外面的实验员喊道:“你要干什么?我不要当实验体!我不要!快放我出去!快!”

实验员看了一眼挂在笼门口的报表,说:“你是被那个,银行老板,叫什么来着,我忘了,总之是他送进来的,你还欠他们一万六,马上就会还完的,不要着急。”

西悬接着吼道:“什么一万六,放我出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我说的,你还欠我两万,好了,给你加上去了,你自己好好受着吧!”一语不合,实验员就往西悬债务上加了两万,接着,他非常不高兴地打开了笼子的电闸。

“!”西悬来不及松手,电压顺着他的指甲附着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实验员骂了一声:“真当这还是自己家呢?欠钱不还还有理了?”

终于,电压停了,实验员打开了笼子,拿着一针试剂踏入笼中。

晕厥中,西悬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见被自己杀死的父亲又活了过来,父亲拿起酒瓶将自己的脑袋开了瓢,自己失去了属于自己的脑袋。

而后的记忆很混乱,几乎是片段的。

那天实验员跟西悬说:“你可以走了,首领在外面等你!”

西悬有些惊讶:“谁?首领?”

实验员点了点头,回应道:“对,就是首领。”

在执行该任务之前,西悬找到了首领,他问:“首领,那我要是把辰皑带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首领压在自己身上,笑道:“哼哼,你先带回来再说。”

西悬道:“那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杀了你!”

首领点了点脑袋:“嗯!”

下一个片段。

视角是仰视着的,西悬透过两层玻璃看清了另一艘战舰上威什旅的表情,那是厌恶。

自从西悬的父亲被西悬杀死后,西悬就再没见到过这么针对自己的表情了。

在一阵灼眼的白光后,眼前一片鲜红,什么也看不清了。

第75章 细线

在冻冻星的皇宫内, 国王在王座上酝酿了很久。

他有些烦闷。

他想叫人捉住威什旅,他已经知道威什旅有叛变的意识了。

威什旅从任职以来根本不受国王掌控,现在彻底失去了威什旅, 国王更是着急。

自己多了这么一个强度不详的对手,心里难有着落,根本没有踏实,没有安全感。

国王在王座上发着牢骚:“威什旅呢?威什旅怎么还没被你抓回来?威什旅呢?啊?我问你!我要抓的人威什旅分分钟就捉到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我问你话啊!”

威什旅在不落星那边刚刚处决了他们星球的最高执政,冻冻星的国王立刻做出回应, 很快新一任国师上任, 只是效率不高。

来了一个废物,前面对国王而言有些距离的安全感,现在愈发遥远了。

“威什旅, 威什旅大人,威什旅大人,还, 还——”新一任国师哽咽了一声,接着说:“还,还没有回,回, 我们, 我们冻冻星, 国王,国王,请,请你等一等……”

新一任国师派人出去抓威什旅了,但是很久了都没有消息。

新一任的国师的效率远不如威什旅的。

“什么?!”

国王褶皱的眼皮突然抬起, 他瞪着新一任国师:“你在跟我说什么?”

“我错了国王,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威什旅,威什旅目前还,还一个都没有抓到,不管是,不管是,不过,不过,嘿嘿嘿,不过……”

新一任国师怕被砍头,话风一转,说:“应该,应该快了!”

威什旅在任时,在哪个星球抓什么人,他当真是分分钟的事,威什旅外放的分体多,哪个星球,每一艘战舰上面可能都有他的身影。

因此抓人办事的效率很高,没人比得上。

国王大概是被这样的一任国师惯坏了,以为所有人的效率都跟威什旅的一样,过于信任了这第二任国师。

“你有个——屁用!!!”结果他太“差劲”了。

刚刚上任的国师执政猛地跪下:“对不起国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浑身挤满褶皱的国王甩出了自己的金色史莱姆枝蔓,怒道:“威什旅可不会跟我说对不起!你个废物!”

皇宫内的石柱被他打断了三根,新一任的国师忙护住自己的头,连连大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发怒后的冻冻星国王身躯逐渐膨发,每一条褶皱都被崩裂露出里面崭新的金色。

“我要你有什么用!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报名的!啊?!”身躯变得奇丑无比的国王最后怒吼道:“去死吧!你个废物!”

“国王!国王!我们有什么事还可以商量!请您不要这样!啊——啊啊啊!!!”

新一任国师在国王的怒气中被拍扁,成了一滩青色的史莱姆液。

他还没有死,他还无法完全死去,只是以怪物模样的丑态摆在皇宫中,慢慢的被国王的金色枝蔓吸收。

“国王,国王,我们还有商量,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地面上被拍成液体的国师挣扎着说道:“我找到威什旅了,我,我正在努力的抓……”

金色的枝蔓仍然在慢慢吞噬着新一任国师的怪物躯体,国王苍老的声音阴暗的笑着问道:“你说什么?这是一个求饶者该有的态度吗?”

“还有跟我商量的余地?这种话上一任跟我说说,我能忍,但是你……”另一支金色的枝蔓爬进了青色的史莱姆液中。

附着在地面上的史莱姆液苦苦挣扎着,它挪动得很慢,青色的史莱姆液中有细小的史莱姆枝蔓伸出,企图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庞大的金色的枝蔓抬走。

地上的青色史莱姆液颤声道:“对不起国王,对不起,我,我还不想死,我,我不想死……”

“死?你怎么会死?你只会跟那些不听话的冻冻星人一样,成为我的一部分,你不是喜欢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跟自己的上级说话吗?现在,你也可以当国王了!”

不知什么时候,皇宫之中爬满了只属于国王的金色枝蔓,一齐朝青色的史莱姆液扑来。

“不要!不要!不要啊!国王!国王!!”

附着在地上的青色史莱姆液被金色的史莱姆枝蔓吸收得只剩下了小小的一团,它还在挣扎,正是因为体型小所以他有了出逃的空间。

终于,那颗豌豆大小的青色史莱姆逃出去了,遍布了整个皇宫的金色枝蔓没有发现它。

它会出去告密,它会将自己看到的所有告诉冻冻星的子民,它会……

随着最后一粒青色的史莱姆爆裂,一根金色的枝蔓迅速在史莱姆爆裂的地方扎根,刚刚上任的国师的史莱姆本体失去了光泽,产出的新的分体成了一具无意识的傀儡,一步步向皇宫中迈去。

他好像已经“死”了,只是身躯还在为国王供给。

国王的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包括威什旅。

拥有这种寄生同族且吸收同族的能力,国王多次想用这种能力利用威什旅,让他顺从。

他甚至入侵过威什旅的主体,但屡次都失败了,被他寄生后的威什旅的分体大多都变蠢了,变得有些疯疯癫癫,有的甚至智商不在线。

不过威什旅好像没有发现,只会说这些都是次品,很快就会被宇宙中的其他人处理。

威什旅还是那么的叛逆,一点都不顺从自己,甚至不怕自己。

国王的权威性,在威什旅的面前根本没有。

不落星那边还在不断向自己施压,冻冻星国王的身躯正在延伸之际,不落星的首领奥汶发来通讯。

[不落星**:怎么?还没有抓到?我这边的老鼠你打算怎么解决?]

[不落星**:几百年的供货,看来该断了啊!]

不落星的首领奥汶消息刚刚发出,才走不久的威什旅从首领大厅的角落里突然现身。

在不落星上,首领大厅可是一处保密极为森严的地方,严格意义上说不是谁想进就进的。

威什旅在奥汶身后窥屏了这么久,身为首领他竟然没有发现异常,威什旅不禁笑道:

“怎么?星球上没有强劲的部下了,开始慌了?抓只‘老鼠’都要搬救兵了是吗?”

“你!”奥汶猛地回头,吓得从王座上跳了起来。

威什旅站在原地,盯着奥汶那双看上去有些涣散的眼睛,说:“看你很久了,我甚至还看到了你的电子库能看冻冻星皇宫的监控?”

他不经意的瞥见了奥汶的脖子,他的脖子黑白分明,分明的是头部是白色,脖子及脖子以下是纯黑色,这种黑威什旅还在庞沂手上见过。

在奥汶的两色脖子中间,有一条明显的缝合线。

“哼哼……”奥汶隐隐笑着退了两步。

威什旅直白问道:“你的头,新接上的?”

奥汶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他一只手掩着自己的脖子,道:“你都问到这份上了,我能回答你什么呢?当然是!”

奥汶说到这里,威什旅大概料到,他们为什么突然想要庞沂回来,还弄得那么大仗势。

奥汶也没有过多遮遮掩掩,他直接告诉威什旅:“本来打算下一个换辰皑的身体,这不,被你坏了好事?”

“哈哈,那你当初该好好的——”威什旅突然甩出的枝蔓如刀一般削断了奥汶的脖子。

“留住他。”

这一击,一是威什旅有些来气,二是纯好奇那黑白交界处里面长什么样子。

地上奥汶的脑袋笑道:“哼——哈哈哈哈哈哈,留住他,哎呀哎呀,当时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天,把他的身体安置错了地方,应该放在母星上的,不该去子星跟那群蠢猪一起过。”

威什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肉身,它如一尊人形的玻璃罐,无数黑色分子虫正在从肉身的脖颈处被倾倒,在地上流成了一滩。

“哼哼哼哼……观察你很久了威什旅,知道你现在心里会想什么,心疼?如果一下没守住,这就是明天的他了对不对?”

地上的奥汶脑袋继续笑道:“下手确实狠毒,但是你心软啊!”

威什旅从容的笑了笑,转过脸:“是啊,猜对了。”

“了解了那么多,是不是该猜猜我下一步会对你做什么了?”威什旅走上前,捡起了奥汶的脑袋。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百年猛将,做事就是干脆利索,不过,我觉得现在我们才是同一战线的人。”

史莱姆不被分子虫寄生,奥汶拿威什旅没办法,只能任由威什旅拎着带去下一个地方。

威什旅想去刚刚的走廊里捡一把他们新造的武器,试试向奥汶的脑袋开一枪会是什么效果。

威什旅冷笑道:“我觉得你觉得的是假的,跟我同一战线的人一直都只有一个,轮不到你说这话。”

“哈哈哈哈哈,是嘛,我刚刚就说你是百年猛将嘛,现在还挖走了我们星球的一员猛将……”

说着,奥汶的头皮一紧。

“什么叫挖走?”威什旅拎起奥汶的脑袋看看,说:“军粮不够,搞针对,还赖我给你把人挖走了?”

奥汶道:“啊——不落子行星上的传统是娱乐,不是军事,他,是他选错了路。”

威什旅皱了皱眉,他加快脚步,地上追兵掉的武器还在,他看见了。

威什旅手上的奥汶叽叽喳喳的说着:“哈哈哈哈哈,还是我聪明,你看啊,要是我,我就两三岁,哦!不对,五六岁那个年纪颓废,颓丧,看看,我活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我啊,知道爹不疼娘不爱的,早早就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社会,看看我现在统治了曾经主宰我的社会,多好!”

说着说着,奥汶苦道:“你觉得辰皑选的路对吗?要是我我肯定不会选他那么走,多累啊!”

奥汶的头皮又是一紧,威什旅冷道:“他怎么样对不对,与你何干?”

“哈哈哈哈哈,还得是你们冻冻星的恋爱脑体质啊,什么都向着自己的爱人,啊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那你先笑着……”威什旅捡起了地上的特质武器,指着奥汶的脑袋,扣动扳机。

奥汶笑着笑着,头顶上一声闷响,无数条黑色的细线从那处枪伤里爬出,奥汶说出的话再含糊不清,威什旅一句也没听懂。

那些细线是活的,奥汶的脑袋被重伤后,它们从脑袋的耳鼻口眼中爬出,不断向外延伸。

威什旅嫌弃地退到走廊后。

黑色细线钻进了地上的追兵的尸体里,很快,先前被威什旅打死的几个追兵都站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对不对?是不是跟你们冻冻星的性质一样?”

他们的声音都跟奥汶的一样,几个人都是异口同声,不同的死人躯体张开了他们的嘴,说出的却是同一音色,同一句话。

第76章 首领

恐不恐怖?

这哪里恐怖了?

威什旅看了地上的这些黑线的源头一眼, 笑道:“你是没打过仗吗?不敢想一个星球的首领会问我恐不恐怖这种话。”

不过是四个寄生体罢了,这哪能吓到威什旅。

若是上过战场,见过冻冻星人的一些战术, 都不至于问一个冻冻星人自己的分身恐不恐怖。

分化个人躯体是每一个冻冻星人的入门技能,打仗时会有更浮夸的冻冻星人出现,一次分化十来个都不成问题。

威什旅看出了不落星首领的眼界不过一般。

仔细想想倒也正常,威什旅在战场上没怎么见过不落星的首领露面, 不落星的战绩也大多造假,除了庞沂……

不是威什旅看不起这位首领, 只是这位首领太过浅薄, 分不清高低,而且还笑得很大声。

奥汶突然笑道:“哈哈哈哈,冻冻星的分体多我了解……”

威什旅瞥了刚刚说话的分体一眼, 随后嗖一声过去,被奥汶控制的尸体都断了脑袋,都安静了。

经常与威什旅交战的人都知道, 威什旅一言不合是会杀人的。

平白无故的杀,哪怕前一秒他们还在交易,一旦触犯了威什旅不想提及的,或是不愿意动的资产, 再者显摆, 都是会死的。

奥汶操纵的尸体尽数倒下, 都失去了脑袋。

威什旅慢慢收回自己方才甩出的史莱姆枝蔓,看着地上的细线正在迅速地挤回奥汶的脑袋里,整个过程除了只有细线之间的蛄蛹声,威什旅听不见奥汶讲话。

可能是现在奥汶的嘴巴不太能说话,被堵住了。

奥汶不讲话, 威什旅的世界清净得多。

现在的奥汶让威什旅想起了当时的张圣贤,话跟奥汶一样多,一样的不知死活。

威什旅捡起地上奥汶的脑袋,说:“从你们不落星的历史上看,冻冻星的子民跟你们并非同宗同源,你们反而是一种病,对你这种人削掉嘴就行。”

之所以奥汶的分体安静了,是病原在寄生后无法主动操控尸体的大脑,一旦有人切断了他们与病原之间的连接这些分体就会彻底“死去”。

当所有的傀儡都死了,唯独病原的能力不会变,还能继续延伸自己的连接线寄生其他的尸体或是活体。

病原只要是一只可寄生的组织都能寄生,不论大小,哪怕是一只别人截肢后的手,它们也可以。

不过冻冻星人会考虑干净与不干净一说,实在厌弃,冻冻星人不会寄生于这些死物。

病原会在这些传播线涌出自己七窍的一瞬间失去嗅觉视觉听觉,不能说话,但是能拥有控制多个尸体的意识。

冻冻星人则是一种分身,均没有连接一说,威什旅的分身比较特殊,往往会出现畸变种,也就是与主体性格不一的分体。

奥汶将这些传播线送出去的速度有多快,收回来的速度就会有多慢,耳鼻口眼中就会有多么的拥堵,看上去让人好不畅快。

威什旅看了锁着眉,过于嫌弃,他又扔了手里的奥汶,反手甩出枝蔓将“死去”的傀儡碾碎,让奥汶再无多嘴的机会。

自己目前的计划被威什旅全部打碎了。

奥汶有些不甘,明明自己已经拿下他们星球的国王了,那难道不是他的上级吗?

这个人怎么还敢这么对自己?

难道他不担心吗?

奥汶的嘴空出来后,他抢着一口气说道:“你的国王可在我手里,你敢这么对我?”

国王都想抓住威什旅了,威什旅怎么会因为国王的安危动摇?

威什旅悠悠说道:“我现在可没上级,你把我当成一个星际劫匪就好了,我这个劫匪别的没有,就是权利有点大。”

方才威什旅可看见有人称自己为“老鼠”了,他好歹忠心耿耿为冻冻星打了几百年的工吧,到头来就这么对自己?

还说自己是老鼠?

奥汶继续说道:“你就不怕你们的国王用你的家人威胁你?”

家人,冻冻星的家人。

威什旅问:“你的意思是……我妈?”

“哈哈!不是你妈还能是谁!?”奥汶说话的声音忽然大了些。

威什旅笑眯眯的告诉奥汶:“我妈?你要不要先问一问,上一任国师是谁?什么脾气?”

上一任冻冻星的执政官正是威什旅的母亲,脾气异常的暴躁,哪怕是冻冻星的国王也会被她吓住?

奥汶一愣,尴尬的笑道:“呵呵,呵呵呵,那,我们谈谈别的,聊聊你能放了我的?”

奥汶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冻冻星人跟他们的国王不一样,这个冻冻星人没有把柄,奥汶一时半会儿也揪不住他的小辫子。

他们的国王三两下就被奥汶威胁住了,没有奥汶的指令,他们冻冻星的国王不敢妄动。

能控住威什旅的把柄,奥汶一个没有抓住,另一个还被他抢走了。

发现威胁不成,奥汶就开始挑拨:“我跟你说,你现在的爱人啊,之前跟一个首席搞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你不嫌他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