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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沉浸式互殴被打断,闯进第三个人的空间显得格外拥挤。

刚发表完“一起玩”的言论,五条悟可等不及回应,下一秒就挤入两人之间——视线在那把不起眼的咒具上扫了一眼,明明很普通却给他带来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不过,反正他来了,这把刀绝对无法插在杰的脑袋上。

被迫挤开的伏黑甚尔:“……”

没有真实的碰到,仿佛隔了一层屏障……这就是独属于五条悟的〖无下限〗吗?

“杰,你好逊啊。”五条悟已经收回目光,阴阳怪气地调侃小伙伴。

没被挤开但被当面怼脸的夏油教主:“……”

啊…果然很生气。

五条悟持续开大,此时他已经不是一个小时前好说话的DK了,而是满脑子“啊啊啊,好不爽,我一定要发/泄,可恶的笨蛋杰”的暴躁DK,“你这么狼狈的模样真是第一次见呢,这个家伙真有那么厉害吗,能不能让他也陪我玩玩啊?”

夏油杰无奈轻笑了声,“我们没在玩,而且,有我陪你还不够吗?”

伏黑甚尔:“…………”

啧,最讨厌的状况不出意料的出现了,奇奇怪怪的DK,gay里gay气的气氛。

“喂——”他必须强调自己是个有原则的直男,并不想加入奇怪的play,“我可没空陪小鬼玩啊。”

“话说,你的〖帐〗这么脆弱吗?”说好的不会有外人打扰呢,六眼不是人吗!?

被嘲笑的夏油教主还没来得及回答,五条悟就特别热心的解释,“那是因为杰的〖帐〗不会限制我。这种事情,你不会明白的啦。”

伏黑甚尔:“……”

我就多余说一句!!

真讨厌,超级!动不动拉踩是有什么毛病?当谁还没有纯爱时光吗!?

夏油杰没有反驳,尽管他在放下〖帐〗的那一刻想过限制,可对象是悟,要是被拒绝的话,应当会非常生气的吧,或许还会露出失望的神情。再想以悟的实力,绝对不会被限制,既然注定了结局,那么何必再做多余的事情,还惹得彼此不快乐。

“…………”

说完了没那么重要的话,因为没有人开口而再次陷入凝重的沉默。

五条悟抿唇不语,写着不满的眼眸里有些莫名的焦躁,希望好友能主动给出解释。〖六眼〗早在见到人的瞬间,就已经分析完杰的身体状况了,咒力有些杂乱,衣服破破烂烂,是硝子见了会下意识丢个反转术式的程度。结果,明明疼得说不出话来,还不想结束这场战斗——伏黑甚尔就那么重要吗!?

“你……”糟糕,越想越不爽,他干脆转头重新看伏黑甚尔,“要陪我打一架吗?”

伏黑甚尔:“……”

如果是生死决斗,他肯定会好好计划的,但这种语气就好像在拿他当个经验刷,这就实在是很不想答应了。不是,这俩高专生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就是为这种原因故意找他吗!

咒灵操使对他的仇恨是真实的没错,这一场彼此都打得挺爽的也没错,可那种试探术式或者说实力的感觉可太明显了,根本无法忽视。

夏油杰皱起眉头,强烈的保护欲让他无法看着悟主动接触伏黑甚尔,所以在被答应之前,他就情不自禁帮忙拒绝了,“…不行。”

“哇……”五条悟夸张地说:“你只想让自己爽嘛?”

“……我没有很爽。”夏油杰只恨自己实力不够,没能成功杀死伏黑甚尔。

“骗人!你明明很爽,笑得那么大声!”

“……”

伏黑甚尔面色扭曲,考虑今天是不是不利出门,要不怎么会给人当免费代打……想到这里,生活不易,听说五条家很有钱,所以这一刻理性被占据,他无赖般地伸出手,“可以,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先把出场费结一下。”

五条悟被震撼到了,怪异的眼神先瞟了眼小伙伴,然后看向伏黑甚尔,“你说真的吗,找我要钱???”

“为什么不行?”伏黑甚尔发出冷笑,“你不像旁边那个,是穷鬼吧。”

夏油杰:“……”

“杰…”五条悟神色复杂,吐槽道:“你是穷鬼这件事,已经传到外面了吗?”

夏油杰:“……”

至于吗!!至于总是揪着这点说吗!!真的要小心他重操旧业了啊!!

“别闹了,有钱也不会给你。”因为已经分出了胜负,大家心知肚明再打下去没有意义,忍痛的夏油杰只能再次放跑伏黑甚尔,“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悟,能不能扶我一下,感觉快要死掉了。”

五条悟:“……”

可恶!伸出来的手根本无法拒绝!

虽然还是很生气,甚至想不管不顾闹一场,但果然还是无法放任似乎很不好的挚友。

伏黑甚尔:“……”

他这是遭的什么罪!!!

果然别理性思考了,就这么硬刚上去,把六眼干掉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杰——”五条悟还是有点理智的,故作冷淡地说:“别以为这样就过去了。”

夏油杰轻笑了声,没能杀死敌人但发/泄了一通的心突然放松,即使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打断悟向伏黑甚尔的挑战。此时可能已经习惯了,身上的疼痛彻底被忽视,他抬头正想要逗逗好友,结果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恍惚,不由自主伸出手抚/摸那稚嫩的脸庞:

“悟……”

五条悟眨了眨眼,有些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贴贴,总觉得很奇怪。

彻底沦为背景布的伏黑甚尔:“……”

千言万语,却一个字的心声都没有吐露,夏油杰表情很复杂。

“甚尔!”闯进〖帐〗中的孔时雨及时出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伏黑甚尔:“……”

原来还能被看见啊,他还以为自己被突然咒灵化了呢。

夜蛾正道在后面气势汹汹,耽搁时间没能立刻进入的原因是被〖帐〗限制了,被甩了一通甩的叛逆学生,“悟你——”

杰都知道不设限制,你明知道我在,还要阻止我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限制就算了吧,在别人努力破解时突然解开干嘛,是担心他出不了丑吗??

五条悟无辜地看过去,刚要说什么,就感觉身上一重,回头一看原来是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杰……?”

他有点担忧,幸好在安静以后听到好友浅浅的呼吸,于是松了口气,明白这是疲惫与失血造成的眩晕。他的眼神很奇怪,第一次见如此狼狈的杰…决定把伏黑甚尔的危险等级上升一下了,毕竟杰跟他一样是超强的,换成他估计好不了多少。

但是伏黑甚尔不是主要的,杰为什么突然喊他的名字,欲言又止的又是什么?

夜蛾正道的质问戛然而止,担忧极了,“杰他……”

五条悟惊醒,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神情有些崩溃的伏黑甚尔,被围观了全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没事的,面子也不是那么重要,于是他说:“钱,我可以给你,但……”

“总之,我会再去找你的。”因为有老师和外人在场,所以没有说完整。

相比较领悟伏黑甚尔的本事或者其它,他有更想知道的事,比如在他来之前,这俩都做了什么,杰突然间变成那样肯定有原因,兴许能够从对方的口中了解部分真相——当然这是在逼问小伙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后,算是核对吧,如果有差错,那就肯定有人说谎了!

伏黑甚尔:“…………”

“可以给多少?”孔时雨比较识时务,至于这场面有点不良交易,那也无所谓了。

好学生夏油杰已经给了他一次震撼,让他深刻的确认,人真的不能用立场来确定好坏。那些都是偏见啊偏见!

“你开价。”五条悟展现了御三家之一未来家主的财力风度。

“开价什么的,先把游云还给我。”伏黑甚尔放弃不理智的想法了,这会儿跟六眼打起来,绝对是他更吃亏,而且他现在很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

视线扫了眼被好朋友圈起来的咒灵操使,内心一阵腻歪,真是恶心。

要不然算了,仇恨什么的,又没有找到彻底杀死的办法,以后再也别见面了。

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好朋友手里紧紧握住的特级咒具,语气有点微妙,“什么啊,难道杀人夺宝的话不是胡说的吗?真难理解,有那么喜欢吗?”

伏黑甚尔已经收拾好情绪,面无表情,“总之,给我。”

“不行。”五条悟无情拒绝,“既然是杰抢到手的,那么现在就是他的了。”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像刚才一样展现你的财力吗?”伏黑甚尔心想,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开个价。虽然游云是好用啦,但他的武器还挺多的,只要钱给到位,没什么不可以。

五条悟的眼神像在看白痴,“才不要,我要是真付了钱,杰会生气的。”

“……你才是最难理解的。”伏黑甚尔被噎住,控制不住被恶心到了的表情。如果没记错,五条家的神子是那种冷漠叛逆的人设吧,怎么表现得跟个乖宝宝似的??

咒灵操使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孔时雨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了,如此作风的高专生真令人害怕,他拉了拉搭档,决定回去后好好思考立场问题,“好了,再拖延下去,恐怕所有的咒术师都要来了。”

“再说了,你就不能以后再加价嘛,反正他还会来找你。”

伏黑甚尔觉得有道理,最后看了眼仿佛死了一般安静的咒灵操使,“啧”了声,突然回忆起了那段最甜蜜的过往。所以……这俩很不对劲啊!!男人之间为什么要这么黏糊!!?

“走了。”他率先转身,隐隐对峙的局面瓦解,然后经过了一段只有自己的回忆,才终于想起那个孩子的名字。正好能获得一大笔钱,赌/马以后,就去见见那两个小鬼吧。

孔时雨连忙跟上,还不忘几分钟前跟他一起被挡在〖帐〗外的高专老师点点头,只能说勉强算是共患难过有那么几秒钟产生了共鸣。

夜蛾正道:“……”

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总觉得很多余。

“夜蛾,我先去找硝子了,这里交给你了啊!”五条悟抱起自家好友瞬移。这

可不是开玩笑的,杰绝对不能有事!

夜蛾正道:“……”

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发出“新婚快乐”的祝福。

话说回来,悟就不说了,五条家绝对不会接受未来的家主的伴侣是个男的;而杰的家里,独生子家庭,虽然来高专前闹了点小别扭,但他答应了会好好照顾杰,结果才一年,杰就已经……他不敢想。

要不先准备好道歉吧,虽然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学生会突然弯了。

第36章

“吱——”

“滋——”

模糊扭曲色彩昏暗的背景。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视线落下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蔓延至鼻尖的浓浓的、恶臭的血腥味象征着不详,耳边听到的全是无法串联成句的杂音,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舍不得离开,只是费劲全力睁大双眼,企图看到什么。

在前面应当有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让他死了都无法释怀的东西。

他感到痛苦,那是一种有别于自身命运所带来的感觉,胸腔不再跳动的心脏不思议的疼痛,一阵一阵,仿佛一股莫名的强烈的哀鸣企图突破阻碍冲出来。想愤怒的喊叫,想质问,想发疯,可是结果依然是平静的,就好像所有的感情被封印在某一处,所有的挣扎都显得无能为力且可笑。他差点要笑出来了。

过了很久,到眼睛酸涩还没有看清楚,尝试着迈出的脚步仍然被钉在了原地。于是,于他抬起头,看向了别处,比起带给他无数心慌的空白之处,那边好似有无数的影子,争先恐后向他涌来,裂开的嘴巴“吱吱吱”说着什么——

他侧耳过去,努力从杂乱不似人话的声音中辨别:

“吱吱……五……找……吱吱……”

“……吱吱吱……吱吱……”

“——把五条悟找来!!!”

终于,在混乱杂音后,有一句话非常清晰的传递了出来。

黑暗中扭曲的影子汇聚成一张巨大的血口,大喊着:“五条悟!快把五条悟找来!”*

听清了,大脑却没有及时处理该信息,甚至没有给他预留思考的时间,下一秒天旋地转,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条幽深的小巷,不需要往里走,在路口不被阳光照射的地方,快要走到人生终点的人轻轻地请求:

“……说点诅咒的话啊……”*

吱吱——吱吱吱——

明明不是夏天,为何会那样吵闹?

平安夜里飘起了鲜红色的雪花,他站在这里,终于看清了眼前之物,原来是悟啊。

就这样静静躺在雪地里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的悟。

——快来诅咒我啊!

***

高专校内。

距离五条悟把自家挚友抱回来已过去24个小时。

“……硝子!杰是怎么回事啊!?”

在十个小时以前,躺在床上的好友没有醒来但呼吸均匀,所以被诊断“只是睡着了”,他没有怀疑,因为信任女同期,还有闲心嘀嘀咕咕等杰醒了要他好看什么的。

结果呢,他都抽空跑了趟五条家,搞定了想要多事的高层乱橘子们,杰竟然还没醒?

家入硝子一脸憔悴,因为没休息好导致有了淡淡的黑眼圈,被质问只是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看过了,夏油的身体状态良好,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五条悟不太满意,“这睡得时间太长了吧…杰是什么睡美人吗?”

“真是个好想法,你可以当着他的面说。”家入硝子惆怅地回应。

“…你为什么这么累啊…”24小时连轴转没闭过眼的DK,觉得自己的精神挺好的,要不是怕好友中途醒来找不到他,绝对可以再去找一趟伏黑甚尔了解状况。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轻声吐槽,“谁能跟你们这种大猩猩比体力呢…”

“硝子,我听到了。”五条悟拉了把椅子坐下,摘下墨镜盯着小伙伴沉睡的脸庞许久,忍不住手贱戳了戳,心想:没有特意搞怪的刘海,杰竟然有点好看。

家入硝子没理会,打了个哈欠,准备从这刹那间就变了气氛的空间离开,“既然你回来了,那夏油就交给你了。”

她打趣地说道:“毕竟你们是连孩子都有了的关系。”

五条悟目不转睛,却没有过滤掉其它声音,相当纯洁地反问:“硝子是在嫉妒吗?”

“其实你想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快闭嘴!别说了!!”早就没法直视这段「纯洁」的友情,家入硝子听不得这种话,“不要把我扯进你们的感情里啊,我只是个无辜同期而已!”

真的,「阿姨」就是她现在的底线,「干妈」都不行!谁要陷入复杂的家庭关系啊!!

“好吧…”五条悟还有点遗憾,“硝子真绝情。”

“说什么呢。”家入硝子没好奇地说:“你该感谢我没破坏你们。”

她瞥了眼另一名昏迷的当事人,直言不讳地问:“五条,老实说,你俩真没别的?”

“哈?”五条悟撇嘴,觉得难以理解,“你还在坚持你奇怪的想法吗?”

“什么奇怪…你们都能一起认养孩子了,下一步原地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硝子,你和夜蛾,真的好好反省一下啦,我和杰可是超级纯粹不容玷/污的友情!”五条悟坚定捍卫他们的友情,哪怕迟早有一天会分清楚他和杰到底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说夏油是负心汉的人是你吧?”

“是我没错。”

“据我所知,友情里不会有这种说法。”

“怎么能没有呢。”五条悟理所当然,“我和杰的友情里就有啦。”

“你们给我向真正纯洁的友情道歉。”

真不是装傻么,难道DK还会羞耻于承认某段关系?

家入硝子无法理解,不过她想她该体贴一点,要么是两个胆小鬼,要么是没开窍的小鬼,“算了,随你们怎么辩解。总之,夏油没什么事了,你也不用太着急……”

“呼——呼——”

话还没说完,病床上安静躺尸的同期猛然坐起,没有看任何人只顾着大喘气。

两人对视一眼,五条悟想这样的画面有几分熟悉,因为不久前发生过。

“…又做噩梦了吗,杰?”

那只咒灵的影响应该早就消除了,杰总是不安的状态是什么原因呢?

家入硝子也走了过来,站在面前盯着同期,发现对方的眼睛没有焦点,一副人醒了、魂没回来的姿态,吓得她赶紧伸手要再救一救,“什么啊,怎么会……”

不是,她的医术水平有那么差么,竟然连这种小问题都解决不了??

五条悟其实也紧张,以至于没法思考,“…反转术式救不了噩梦吧……”

家入硝子:“……”

真是谢谢您的幽默了,一点都不紧张了呢!

五条悟向床内靠近,发现好友满头大汗,金色的瞳孔里藏着痛苦到极点的神情,不自觉抿了抿唇,结合上次的经历得出结论后,他真的很想说:能不能别总是在梦里把人家梦死啊,我觉得我还是很强,不会轻易死掉的。

“喂,回魂啦,杰。”现在并不是算账的时机,五条悟打了个响指,一边扒拉开好友那碍事的长发,〖六眼〗忠实地记录着所有的反应。

“……”

简短的沉默,就像灵魂出走再归体一样,夏油杰反应是迟钝的。先是本能循着声音缓缓转头,再是视线的聚焦,颇有些不自信,“悟…?”

五条悟眨眨眼,任由好友伸出手贴上脸,一如那时当着伏黑甚尔的面一样,无视了现场的同期,蹭蹭、贴贴,感觉十分微妙但确实有点舒服。

家入硝子:“…………”

到底是多么厚的脸面或者多么粗的神经,才能够在做出这种行为后,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啊!?如果按照这标准,她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朋友了,女生之间最亲密的时刻,估计也不会在半梦半醒间抚/摸对方的脸吧?超出界限的暧/昧了喂!

头发散开没有往日气场的夏油杰在抚/摸了挚友的脸庞后,用一种很难形容的语气轻声感慨:“你是…神还给我的奇迹,还是我临死前的妄想…”

“……”

“???”

虽然画面很有偶像剧的感觉,但现场清醒的两个围观者都很迷茫。

这是什么阴间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死过一次呢!

刚刚还略显羞涩享受贴贴的五条悟阴沉脸,不仅立刻甩开了挚友的爪子,还十分暴躁,危险质问:“你在说什么鬼笑话吗,杰?!”

家入硝子开始反思,反转术式治愈肉/体上的伤是不是有医坏脑子的特例,要不然解释不了为何好好的同期一觉醒来脑子坏了。或者说,一切都是伏黑甚尔的错?“咒术师杀手”,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才搞坏了年轻术士的脑子吧。

夏油杰:“……”

五条悟当然看得见好友的状态有多糟糕,就是这样才无法忍受沉默,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别装傻啊,杰。你再说一遍,刚刚说的那句奇怪的话。”

家入硝子紧紧盯着,不放过一丝异常,已经开始考虑学习如何科学医治脑子了。

好在,莫名其妙的夏油杰恢复了点神志,意识到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不是充斥着无力感的“噩梦”,而是死去一次重新迎接的过去,那是他从与伏黑甚尔的战斗中得出的结论,不是什么幻觉或者咒灵构造的领域空间,而是无比真实的现实。

五条悟眯起眼,看小伙伴学鸵鸟一样缩了起来,“…喂,你真的没有话要对老子说?”

夏油杰不太想说话,不仅仅是因为刚刚的行为——啊啊,怎会如此,他不得不相信第一次从梦中惊醒时,硝子口中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原来真的有抱着悟差点哭出来吗??

“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做了一个我们俩都死了的梦吗?”五条悟主动出击。虽然杰这种尴尬的样子挺稀奇的,但他更在意弄清楚原因。那句话,给了他超级不好的感觉——为什么要说「临死前」啊…难道杰在噩梦里也死了?

“不…”夏油杰抬头,迅速反驳,“悟不会死的。”

五条悟:“???”

我是这个意思吗?

而且杰这个反应,不就是恰好证明了是那么回事吗!?

居然没有否认后面一句,是他猜对了吗?

他想起了上次的经历,表情有点复杂,“…杰,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老子到底要在你的梦里死多少次?!

你怎么也把自己梦死了?

第37章

夏油杰彻底清醒了,第一反应就是装傻,“悟?你怎么在这里?”

本来还能控制的五条悟眯起眼,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超级恐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警告:“杰,这是最后一次我跟你可以和平交谈的机会,你要不要考虑好再回答我?”

他真的会炸的!

既然自己不好受,那总是隐瞒他的骗子杰,也别想好过了!

夏油杰:“……”

看来真的特别生气,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可是,他该怎么回答,能怎么回答?

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阴暗、潮湿,比吞噬咒灵玉还要恶心。

哪怕只是简单描述,说出来都会污染悟的耳朵吧。

根本无法诉之于口,执着于隐瞒一切肮脏的夏油教主勾起一抹很假的微笑,没有把挚友低气压的威胁当真,“我怎么了吗?抱歉,刚醒,脑子还有点混乱…”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吧,你是说伏黑甚尔伤到了你的脑子,把你打傻了,让你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对着老子的脸乱/摸,还说着好像死过一次的话?”五条悟觉得自己挺棒的,头一次发现原来他忍耐能力竟然这么强,还有力气配合好友开点玩笑。

夏油杰却听着没那么顺耳,“倒也没伤到脑子…”

“呵——呵!”好啊,故意无视不想回答的内容是吧?

“我有乱/摸吗?”夏油杰想起两次莫名其妙的感性贴贴,有点怀疑手是不是突然有了独立意识,没经过他的同意就乱来。尤其是,两次都发生在人前,伏黑甚尔就算了,现在他根本不敢往硝子的方向看一眼,“只是想确认下悟是不是真的在我面前。”

“哇…”五条悟不解,并大为震撼,“杰你这不是明说了有问题吗?我们没分开过吧?”

有什么必要确认他在不在,他一直都在的好不好!

别说打伏黑甚尔,那是杰自己下的〖帐〗,也是杰想把他支走的。

家入硝子觉得她才是该“哇”的那个人,刚想说没开窍的男同期还挺能蛊,下一秒就被抓偏重点的另一名男同期拉回了现实。经过了几次猜测翻车后,她都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人家只不过是比较深刻的挚友情,一切暧/昧都赖说话做事太没分寸。

所以,五条,你已经能很好的接受这种程度的暧/昧话语了吗?

脑子混乱就想要确认你是不在我身边……换成正常人,这都是表白的级别了吧?

夏油杰干咳了声,摸了摸喉咙,开始示弱,“能让我先起来喝口水吗…硝子,你在啊。”

很好,尴尬期完美度过了,凭着自己的厚脸皮。

家入硝子撇嘴,视线朝着另一个散发着黑气的白毛瞄了眼,在撤退前真诚劝告,“夏油,别装傻了。你不知道,你的好朋友把浑身是血的你抱回来时的没出息样,连我的反转术式都不相信,亲自守在床边24小时等你醒来,你这样想蒙混过关是不行的啦。”

她真是个好人啊,即使同期们不争气,也绝不放弃,希望两个人能好好谈谈。

这也不算谎话,五条离开的时间很短,就好像是处理完必要的事马不停蹄赶回来一样。

“还有,收收你的咒力,是想把学校给掀了吗?”两边警告完,她非常有眼力地撤退。反正都是有一起养女儿的关系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把对方打死。

夏油杰:“……”

五条悟:“……”

真是犀利啊,硝子。

衬托着他们好不成熟。

瞅着好友摆出臭脸的态度,夏油杰无奈叹了口气,自己从病床上爬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送到硝子的医疗室而不是他的宿舍,但好在这这地方也算熟悉,可以顺利拖着病体找到一次性茶杯和水,仰头“咕噜噜”喝完,缓解了干燥感,转头见好友一动不动。

道歉首先要放低姿态,换了个杯子再倒满水,亲自端过去哄人,“渴不渴啊?”

五条悟翘起腿,拒绝得干脆,“别以为老子会吃这套!”

“诶…”夏油杰把水杯放在他手里,“我只是担心你渴了。”

“说正事啦。”整这些没用的,告诉你,老子没那么容易哄!!

夏油杰想坐回去,却莫名洁癖发作,可是对着生气的挚友,如果说“正事以后再谈,我先去洗个澡”,恐怕等待他的就是一发“茈”了。

“悟想要听什么呢?”最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低头看着坐姿很狂的挚友,“我可能无意识间说了奇怪的话,那不能怪我啊,我控制不了做梦…”

五条悟仰起头,直言不讳,“所以你就把自己也梦死了?”

“……”那就不是梦,而是另一个故事了。

“杰,你瞒着我,是因为不信任吗?”五条悟改变坐姿,方便更好面对面交谈。

在夏油杰眼中,这一幕就是那么大只的悟缩在椅子上,害他忍不住想摸摸头,然而就被生气状态中的挚友避开了,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在正经谈话,严肃点。

“我没有不信任你,是觉得没有必要,只是状态不好,做了场消极的梦而已。”

五条悟轻哼了声,确实如果只是梦,他纠结也没有意义,杰这家伙根本就不愿意说。

“那么,回归现实,你是不是欠我个解释。”

“是说伏黑甚尔的事吗?我跟你报备,也跟你道过歉了啊。”夏油杰语气温和。

果然厌恶是对比出来的,与梦境里奇怪的感觉相比,伏黑甚尔都好像还过得去了。

五条悟冷笑,“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还超级过分用人质威胁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吧?”夏油杰喝完了第二杯水,将水杯丢进垃圾桶,看似从容不迫地解释整件事,“至于……是我小看了他,不愧是天与咒缚,想要彻底把他杀死,我还需要多吸收咒灵才行。”

五条悟才不想听无聊的战斗总结,干脆直接点明:“不是这么回事吧?说到底,你为什么要执着伏黑甚尔,杀人夺宝是你的本心吗,而且你是从哪里知道他身怀宝藏?”

“还有,那家伙改姓,连禅院家那群人都不清楚,你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仔细回顾,自相识以来,夏油杰能认识伏黑甚尔的概率很小,因为他们俩基本是一起行动的,不可能出现遇见了、他五条悟却不知道的情况。至于更早以前,根据夜蛾所说,杰在仙台应当遇不到一直在东京和京都的那个人。

改姓就更奇怪了,到底是怎样的关注,才会发现连御三家都不知道的情报啊。

虽然,因为没有咒力,禅院甚尔就没在需要重视的名单上。

总之,杰会知道这些,就是有点奇怪。而且,如果第一次见面时,伏黑甚尔没有说错话,杰又没有除他以外的挚友,再结合所谓的梦境,不可思议的答案就出来了:杰的梦不仅仅是单纯堆积的场景,而是带有预知倾向的,极有可能是他们真正的未来。

所以,杰才会总是强调的“悟不可能死”。

……什么嘛,那不是超级逊了吗?他竟然死了吗?

从杰发癫一样不正常的反应,搞不好他还死得挺惨的。

这么一想,五条悟有点同情自家挚友了,寻思着是不是该承诺一句“老子是不会死的”,但听起来有点像某个动画角色立的flag。

夏油杰对于好友阴错阳差几乎要推断出所有真相一无所知,关于如何解释第一次与伏黑甚尔相遇的破绽,早在被当事人质问时就已经想好了答案,“如果我说全是咒灵的影响呢…在调伏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那只咒灵应该是曾经见过伏黑甚尔吧。”

“……”杰,真是不会说谎啊。

五条悟眼神微妙,火气倒是奇迹般下去不少,但还是追问:“哪只啊?”

“在跟他战斗时被祓除了…”夏油杰刚说完,忽然想起,以十年前两人的感情,他通常会把调伏后的咒灵召唤出来给悟看看,不过幸好是有选择性的,通常会挑选比较有个性,或者说好玩的,所以这里还可以圆,“因为很无趣,我不太喜欢用。”

五条悟想:这绝对是瞎编出来的吧?

为了隐瞒梦里的内容,需要这么努力的吗?

“杰。”虽然很想为这份努力感动,但他并不高兴,摆出要动术式的手势,“跑吧。”

老子生气了!!!

“…这么狠吗,我还是个病患啊!”夏油杰觉得不可思议,DK悟居然也这么难哄。

“所以我多么贴心,还让你先跑。”五条悟有理有据,“还有硝子说了,你身体状态恢复良好,除脑子外,一些小伤都被治好了呢。”

这份贴心是看我脑子不好吗?

夏油杰当然不想醒来就打架,下意识弯腰握住了挚友那蓄势待发的手,发挥出未来教主十分之一的魅力,无比诚恳的态度,“悟!~我知道这理由不足以信,可是原谅我,那些事情我认为没有必要向你说出口,只是些无聊的东西。”

是的,既然这么久还没有将这份“奇迹”收回,那么就承认这是个现实的世界。

一切还没有发生。

他只需要忍耐非咒术师,不去想那个无望的计划,陪在悟的身边,见证另一个未来。什么“把五条悟找来”,什么躺在雪地里的悟,只要他在的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五条悟没想到会突然被握住,手指微微蜷曲,随后想到应该开启〖无下限〗,但……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说出了相当羞/耻的话啊。

五条悟沉默片刻,不敢承认自己差点被蛊/惑了,默默挣脱,连视线都偏移避开了目光对视,“…说什么傻话啊。”

我怎么会不需要你。

后仰试图缩回椅子,几秒羞/涩的反应过后,恢复了张扬的姿态,五条悟眼神微妙,控诉得明明白白,“总觉得你变成超级会说话的人渣了。”

“我没渣你吧…”夏油杰不介意气氛被破坏,或者说这样才是对的,他刚刚有点越线了。退回安全距离,低头看看破破烂烂的自己,无奈再次提出申请,“我可以先去洗个澡吗?”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吧,杰你这个混蛋。”

“……”怎么还没哄好吗?

五条悟其实很纠结,一方面是好奇心没满足,直觉告诉他被隐瞒的部分很重要,另一方面好朋友之间应当互相尊重,他做不到在杰拒绝后动真格的逼问,因为还想做朋友。

“你确定没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选择了尊重。

“啊…”夏油杰勾起唇角,感觉有被温暖到,“我确定。”

五条悟站起来,算是表态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过,伏黑甚尔能让你这么爽,搞得老子很好奇。”

“…说了没有很爽。”

两人交谈中,回到了斗嘴的日常,彼此默契以后都不再细究。

“对了,我记得昏迷前见到了夜蛾老师…所以才会在高专吗?”夏油杰也有心情关心一下昏迷后的事情了——悟真的守了他一天一夜么,好欣慰,好感动?

五条悟推开门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是啊,夜蛾可是很担心的。”

夏油杰没发现,只当是恰好遇见,毕竟范围还在东京,放〖帐〗的动静也不算小。

医务室的门打开,正好遇上了带着孩子来看学生的夜蛾正道,被牵着的双胞胎一见到他俩就开心地跑过来:

“夏油大人!”

“……”

夏油杰不由地看了眼自家好友,虽然见到夜蛾,他又是这种状态,双胞胎会被带回高专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

五条悟眨眼,只要不问起就绝不主动交代,“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好熟悉的疑问,夏油杰有种被阴阳了的错觉。

介于自己亏心,只好将疑问咽了回去。

第38章

夜蛾正道就站在后面,看他还没成年的学生怎么哄小孩,那架势确实透着一股老父亲才会有的温柔和慈祥感。

如果不是眼前的脸足够年轻,他真的会幻视见到了学生家长,接下来就该笑着跟他客套说些什么“谢谢老师的照顾,把孩子交给您,我很放心”了。

反观另一名学生…倒是真跟没长大似的,只顾着靠着“挚友”玩头发,总觉得是那种不操心孩子教育的类型。

“?”五条悟抬头,对上自家老师一脸说不上什么感受的表情,莫名其妙。

“好了,我没事,不用担心。”花时间安慰担心他的双胞胎,夏油杰在充当挚友临时玩偶时,还记得正经事,笑眯眯地看向夜蛾老师,“谢谢您的照顾,她们看上去很喜欢这里。”

说这句话时,不可畏不感慨,因为他本来以为,双胞胎会不喜欢高专。

实际上,如果他没有叛逃,在这里生活大概是不错的,虽然有些恶心的烂橘子,但校园的生活是单纯的。

夜蛾正道不自觉地站直了点,“不,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果然是和学生家长交谈吗!

既视感太强了吧喂!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爸爸,才是他的学生啊!!

“这算什么啊,好恶心。”五条悟嫌弃地撇嘴,在他看来大家都是熟人,太客气反而会搞得生疏,“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找老师帮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倒也不用这么理所当然。”夜蛾老师眼角抽了抽,无奈地想着: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专老师,没经过专业的培训,没经验处理这么复杂的状况。

夏油杰笑了笑,收起因为决定不同而走向不同道路的微妙感慨,伸手拍了拍双胞胎,知道老师在这里是想要跟他谈谈,“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先去我的房间,或者去找硝子。”

“有给她们安排房间。”夜蛾老师默默插嘴,还有点小伤心。

他难道是那种不会处事的人吗?

虽然身份不明确,但既然是两个学生收养的女儿,还是有咒力的小咒术师,于公于私,他都该照顾的。

不过,看杰这样的态度,似乎不太想要让两个女孩留在高专,接触咒术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