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的睡觉姿势超级差啦,几次都快要把我挤下床!”
“……你是在反省吗?”姿势差的人到底是谁啊,夏油杰认为肯定不是他。
不过,算了,“休息一会儿,就当是在研学讨论吧,我待会儿去客房睡。”
悟在他这里,从来不会是客人。
他在书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说不上是不是有些想逃避的意思。因为这是一个很私人的空间,只有两个人的话,一旦讨论起那个意外的亲/吻,可能气氛就会变得奇怪,要是一发不可收拾,再发生点什么就不好说了。
五条悟倒是没什么要冷静思考的想法,反正做都做了,反省和后悔是不可能有的。
“话说,杰,你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嗯。”
“你知道会说什么吗?”
夏油杰抬起头,不确定小伙伴是不是在明知故问,“这个嘛,聊聊我最近的生活?”
五条悟干脆半坐在书桌上,换成他来从上的角度看着好友了,“我觉得我能猜到哦。杰的妈妈很敏/锐,发现我们做了情侣才会做的事,虽然我跟她说,是挚友才那样做的啦。”
夏油杰想起他去洗澡的那段空隙时间,如果两个人有交谈,或者说直接或间接导致了悟主动做出那样的行为,很可能是谈话的内容有涉及到。于是,他合上看不下去的书本,耐心地问:“你们聊了什么吗?”
“聊了结婚的事。”
“……???”
这,刚艰险地踏出一步,内心还有些摇摆不定,怎么就跳到最终结果去了?
“哈哈,杰的妈妈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说我的理想型是性转的杰。”五条悟不认为这是需要隐瞒的事,不,准确来说,是值得分享的事。跳开接/吻和通知五条家他要和杰结婚的过程,乐观地开玩笑:“如果杰是女孩子,我早就求婚了吧哈哈。”
“……”
夏油杰心情复杂,佩服悟的心大,明明和他接/吻了,还敢说喜欢的是女性。
众所周知,性转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一点都不想。
“为什么不是你性转呢?”既然对面是用玩笑的口吻说的,那他也不要当真好了,嘴上说着符合DK不服输性格的话语:“悟的话,变成女孩子肯定很可爱。那样的话,我也会立刻求婚的。”
“什么啊,难道只要悟酱是可爱的,悟君就不可爱了吗?”五条悟低下头,做作的表达不满。
夏油杰笑容不变,“这句话,我可以反问你的。”
是谁先说的性转,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就算接/吻了,只要他是个男人,悟就不会想要跟他在一起,等到将来兴趣消退,还会拍拍手去找一个女人结婚?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意味不明地问:“杰,你是在生气吗?”
夏油杰看着他,后知后觉明白了,但他不承认:“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回答你的妈妈,说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如果非要说理想型,那最好和杰一样。”五条悟态度自然,毕竟有些事做出去了,不先坦白的话,倒霉的肯定是他自己,“所以说,我喜欢的就是杰啊。无论杰是男人还是女人,好人还是坏人,我都最喜欢了呢。”
“…………”
“杰喜欢我吗?”
“…………”
“应该是喜欢的吧?你说过,我们是挚友,世界上,怎么会有讨厌挚友的人呢。”
真是理直气壮的质问,夏油杰重新把书翻开,抬高遮住自己的脸,觉得有些难为情。
怎么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那样的话啊,他想起了日落下那条巷子里最后的告别,淡定地说出了那句话的五条老师,本来以为是岁月磨炼的结果,原来高专时期的悟,就能够做到用坦然的语气说出这些话了吗…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诅咒」。
临死前没有得到的,居然会在这里突然拥有,不可思议。
五条悟语气一变,轻快地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回去就结婚!”
“……???”
立刻从难为情的情绪中回过神,夏油杰豁然拉下书,震惊地盯着一脸愉快的挚友,那模样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等等——结婚??这么草率的吗??”
该说不说,这也太快了吧,省略了好几个步骤啊喂!
“草率吗?”五条悟不明所以,他觉得很正常啊。
最关键的是,话都说出去了,要是没做到,岂不是很尴尬。
“当然——”空有一腔暗恋心的教主想:起码让我体验一下恋爱的滋味啊!
谁要什么都没体验,就迅速踏进婚姻里啊!
不对,他还没决定好呢,怎么就要结婚了呢?
第56章
五条悟似懂非懂,见小伙伴陷入沉默,不由地重复了一遍:“当然……草率?”
原来在杰看来,他的结婚建议很草率啊,可是这种事不就是彼此认可说一声就行的吗?
如果是指婚事,曾经见过别人的婚礼,他知道会是很繁琐的过程,但那是下一步的事,而且有五条家去准备好一切,他和杰不是只需要到场,像人偶一样走完仪式流程吗?
不过,既然是杰说的,肯定有道理,“那么,要怎么做就不算草率了呢,杰?缺少哪个环节,说出来,我们一起补上。”
夏油杰:“……”
要是所有人都有悟这样的心胸就好了,感觉能省下很多烦恼。
可惜,他做不到,这并不是一件能轻易决定的事情。
与恋爱更高的级别,是向所有人宣布“我们是一体的”,不再将彼此放在朋友的位置上,而是真正的可以组建家庭的关系——到这里与他们目前的相处模式没有很明显的变动,因为只要不叛逃的话,悟就是会和他一起养双胞胎,组成的就是简单的一家四口关系。
一旦决定结婚了,是宣告彼此之间再无人可以插足,他不必心酸想着“悟将来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我只要祝福就好了”,是彻底的排他性,不会有陌生的人来打破他们的“唯一”,不用在深夜里辗转难眠,想着对方和别人正在做什么事…
亲/吻,拥抱,撒娇,玩闹,以及留空的床的另一半,全部都是属于他的。
光是这样想着,来自灵魂的独占欲得到满足,心潮翻涌的喜悦催促他要立刻答应下来。
但是,眼前的悟还只是个天真单纯的高专生,仅剩的良心使他没法点头说可以,虽然在做出那样的事后再来思考这些有点晚了,“我是说,结婚的话,太快了…”
也许将来悟会改变想法,如果有再遇到喜欢的人,兴许还会埋怨此时的决定。
总之,这种决定,应该要在彼此成年之后。
“快吗?”五条悟不以为然,“可是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只差个名分了吧?”
“……”
名分…
原来悟想要的是名分吗?
说起来,他对有接/吻的态度,纠结的点只在于是否有把握区分两个不同时间节点的悟,以及和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做是否有诱/骗的嫌疑,却没有考虑过所谓的名分,只是接/吻而已,假如彼此默契点,当成无事发生也是可以的。
他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与喜欢的人欢/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并不是一定非要个名分。
即使将来一直用“挚友”之名,做着恋人才能做的那些行为,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问题。所谓的名分,不过是得到了认可的关系,可别人的认可本身就不是那么值得在意的。就像“家人”,他不喜欢以常规意义上的血缘关系认定,而是拥有共同的目标,属于同类人能走到一起的那种。
简洁明了地说就是:结婚与否并不影响他和悟今后顺其自然的感情变化。
人渣一点的发言:只要想在一起做各种事,无所谓结不结婚。但结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如上述所言,可以不用操心有第三个人的出现,这种得到了公开的关系应该可以省略掉很多麻烦。
“喂…”五条悟耐心等了半天,见杰还在沉思,不由地伸手拽了拽那撮怪刘海,“我说,这么难决定吗!难道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吗?”
夏油杰先是阻止了心爱的刘海被迫害,然后再把思考的内容整理一下,回答:“我没有说不愿意……”
“那不就行了!”
“不,我是说,进度可以慢一点。”
“慢?”五条悟挑眉,这种不符合他性格的词出现,使他非常不舒服。
“嗯…”夏油杰慢条斯理,酝酿着情感,认真地发问,“你愿意和我尝试,以恋人的方式相处一段时间吗?”
既然已经做了,反悔不了,就这样往前走吧。
他也会尝试着接受自己,接受这段变质了的感情,以及疑似出/轨了一样爱上另一个时空的悟的行为。
这里的DK杰无论发生了什么,大概率不会回来了,那么他代为照顾DK悟,也没错吧?
现实世界中的五条老师…会有全新的生活,而且DK悟之后也会成为五条老师,他只是在不同的时间里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这份爱意本质上是没有改变的。是的,没必要去纠结“我爱的究竟是谁”,本来就是“五条悟”啊,他也只爱“五条悟”。
五条悟眨了眨眼,忧伤的发现自己跟不上小伙伴的思路,“为什么?你不喜欢一步到位吗?”
能结婚还谈什么恋爱?
话说,以前说恋人还不如“唯一”的话,现在就若无其事假装忘记了吗?
夏油杰差点笑出声,将拽过他刘海的手握住,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快要贴脸的距离了,“那是不同的,结婚是结果,恋爱是过程,两者之间带来的感觉和惊喜都是不同的。先别着急弄懂它,就像是玩一个新游戏,享受过程比得到结果更重要。”
“哇哦…”五条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说招架不住,“杰,你好会啊。”
然后就变成了仿佛在阴阳人的酸话了。
“可恶啊,你不会真偷偷去报了进修班吧,感觉你说话好奇怪。”
“你这不是夸奖吧?”夏油杰笑着松开了手,往后靠再次拉远距离,“没有特意学过,可能是天赋?”
“……”五条悟视线一直追逐着,居然会觉得慵懒靠着椅子的杰很性/感,一定是『六眼』有点毛病。
明明年龄比他小,就不要总是装成熟了嘛!
“话说回来,时间差不多了,悟你该去洗澡了。”夏油杰终止了话题并提醒道。
关于感情的思考不需要再单独进行了,说出口的话就是结论,想没想通透都不妨碍他,而且也没有了退路,是绝对不能够反悔的。
五条悟轻哼了声,感觉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需要缓缓,“慢走不送。”
“我听到了,你还要和你妈妈谈话,不用特意等我睡着。”虽然不认为彼此间有秘密,但杰的妈妈明显想要跟他们分开聊,他当然不会没事去破坏了。
“悟,懂事了呢。”夏油杰十分欣慰。
五条悟被恶心到了,做了个想吐的表情,“老子可不喜欢爸爸型的恋人。”
“是吗,那真是遗憾。”夏油杰微笑,“希望在今后的日子,你能好好适应。”
“……你倒是改变啊!”
“不要呢。”
“装成熟的小屁孩!”
“别这么说你自己。”
“……制裁!”说不过的五条大少爷怒了,对新上任的恋人没有丝毫怜惜,当场一个铁拳试图再打一架。
夏油杰就更没有了,有些反应都形成了肢体下意识的行动,当然他并不是很想再打一架,尽管房间里东西不多,却也有他过去存在的痕迹。
“好了,别闹。”反手牵着闹事的手,开门穿过走廊来到了浴室,“我给你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待会儿洗完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剩下的工作由我来做。这边只有我在用,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使用。我今晚睡的客房在左边,有什么需要就打我电话,或者敲门找我。”
五条悟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吐槽:“知道了,你真的好啰嗦啊,杰妈妈!”
“……我会打人的。”
“是吗,那你动手吧。”五条悟表情恶劣,“我会把你妈妈喊来观看的。”
“…………”
夏油杰很无奈,有点想申请反悔了,到底是谁在喜欢闹腾的DK啊。
“快点去,你在门口,感觉好奇怪。”
“……”不是,这才刚确认关系,他就要被赶了吗?
夏油杰心情复杂,却也无可奈何,“总之,有事联系,没事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嗯。”五条悟点头,目送着操心的杰妈妈离开,关上浴室的门,突然想起被杰绕着绕着忘记最重要的事没说了……
没事吧,杰也没有否认要结婚啊,五条家只是提前准备而已。
他迅速说服了自己,主打的就是绝不内耗。
夏油杰走向父母的房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面无表情敲了敲门。
就像感情能够突然决定一样,他也想好了该怎么面对这段亲情。
做过的事,抱着的思想,难以愈合的隔阂,早点切割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果。
或许应该向始终在企图改善他的家庭关系的悟道个歉,他没有办法做到违心去维持表面的和平。这双手,曾经沾染了双亲的鲜血,是用尽了办法都无法洗涤干净的。他无法直视那双充满了期待与慈爱的眼眸,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请进。”里面传来了声音。
就像那天一样,敲门得到了回应,然后见到是他的女人面露喜悦。
他把门打开,天生温和善良的面目却在此刻显得极其冷漠,灯光下坐着的女人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过来,杰。”
于是,他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身影与那一天重叠,仿佛下一秒身后就会跑出咒灵,朝着一无所知的女人冲过去。过程很简单,来不及说话就被撕裂,他独自站在越来越黑暗的地方,忘记想了些什么。唯一清楚的是,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了能回头的路。
第57章
安静了好一会儿,仿佛在比谁更沉不住气。
与有客人时的气氛略有不同,也许是想表达对这场谈话的重视,态度要认真,刻意带点长辈的威严,企图在正式开始之前占据优势。可惜,DK杰都不会畏惧的,更何况是满怀厌倦与恶意的老狐狸教主。
所以,这场无形的对决,最终是以夏油妈妈主动开口结束。
“在学校的生活还适应吗…你还是第一次离开我们身边这么久…”夏油妈妈不知道杰是哪里来的底气,难道说高专早恋是被允许的,所以无所畏惧,压根没有认识到那是错误的吗?
夏油杰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笑道:“我以为您会问得更直白些。”
“……”这是要坦白吗?
夏油妈妈有点慌,他爸还没回来呢,一个人真的承受不住啊!!
“我和悟…”夏油杰没有要深谈的欲/望,这是属于他和悟之间的私事,是别人没有资格介入的,如今浅浅的解释,只不过被看见了之后的回答,以及存着的想要炫耀的心思,“在今天以前,还是单纯的好朋友。”
潜台词:从今天以后,就不再用“朋友”定义了哦。
夏油妈妈听懂了,内心十分复杂,最主要的是她自我怀疑兼悔恨了:今天以前,大概率是指接/吻之前,那悟君…不就是受到了她的启发吗!
因为她突然问起喜欢与结婚之类的话题,让本来还没开窍的悟君一下子发现了,所谓的理想型是杰——性别根本不是要点,当一个人被问到喜欢的类型,明明没有对象,却能精准描述且这个人就在身边时,百分之百已经陷进去了,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够意识到。
偏偏,这个契机,是她主动送上去的。
往好处想,悟君能够想通,她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前提喜欢的人不是她唯一的儿子。更糟糕的是,杰此时的表现,没有一丝挣扎,欣然同意,仿佛预谋许久…感觉她在无形之间成了“帮凶”…
“杰,其实,你们还年轻,有时候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将一些正常的情感误认为是爱情…”明明心里已经明白了,她还是想补救一下,因为年龄的确是个大问题,匆匆定了下来,以后反悔了对彼此都会造成伤害。
夏油杰没什么情绪的附和,“是啊,悟还很年轻,将来有无限种可能,到底要不要将他从云端上拉到我的身边,我也为此苦恼了好几天。”
“这是…什么意思?”夏油妈妈越听越不对,那种无形间做了帮凶的既视感越来越强了。
夏油杰抬起眼眸,看见了她的不安,却没有停止,平淡地阐述事实,“说实话,我不喜欢讨论感情的事,但以免你们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在此之前,我已经意识到,这份友情没有我嘴上说的纯粹。我一直在用带有欲/望的眼神将悟视为我的所有物,假装不在意地幻想给他安排理想的、世俗认同的正确生活。
“比如某一天会娶一个女人,生个孩子,组成家庭,我可以用好朋友的身份在那个家庭里得到一点边边角角的地位,但——不行哦——”
他眉眼微弯,淡淡的笑容本该诉说暖心话题,却偏偏吐出了极端疯狂的恶意,“只是想想真有那么一天,悟的身边站着的人不是我,本该属于我的亲密被别人抢走,我就恨不得把靠近他的人全部杀死。”
所以说,之前的假想根本无法自我融洽,悟见状会说他表情狰狞。
这才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在重新开始的生命里,他无法再如从前那样大度,任由五条老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结识了不同的人群,建立了与他无关的羁绊。
嫉妒,羡慕,怨恨。
如果咒术师的负面情绪能化为诅咒,祈本里香恐怕都比不上,那个欺骗女人的小子更别想用什么“纯爱”在他面前嚣张。
可惜尽管有很多情感,在面对抛弃了他、又被他背叛的五条老师,终究是没有道理的。换句话说,是他自作自受,那是他需要承受的结果。
当他选择“大义”并且做出告别时,就注定失去了资格。
他承受了。
十年的时间,再没有回头,即使不小心偶遇也会立刻逃走。
他们的倒数第二次见面,见到被簇拥在人群中的五条老师,他有几秒钟的沉默,短暂回忆了那三年的肆意张扬的青春,或许有遗憾只能站在对立面,而无法在旁边如过去那样,笑着并肩作战。但,他即将走完那糟糕的一生,最重要的人会带给他想要的永久安宁,于是这种情感转换成了欣慰,终于放下了执着,悟也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要继续。
他彻底接受了。
因为无法回头,找不到与世界和解的办法,就这样决定到此为止。
所以,沉默后,他说“好久不见”。
既是漫长分别后的求和,也是释怀了一切的诀别。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再见。
那一段才是没有开始便已结束的暗恋。
与高专悟在一起这段时光,被他认为是偷来的,尽管多次陷入自我怀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自暴自弃想过随时离开也可以,可终究……有了私心。
每一次并肩同行,仿佛都在弥补曾经错过的遗憾。
冲破了迷雾的自我感情认知,重新托举了心底深处无处可说的爱恋。
“悟是属于我的,接/吻、拥抱,所有的亲密行为都该与我进行。如果有人试图抢走我的位置,将我挤到角落,夺走了属于我的目光,我的亲/吻,我的拥抱……”他没有说完,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摆明了,这场变异的感情,他并不是被引/诱的那一个,相反某种程度上还是主导者,“悟很听我的话,我欺骗他,我们所有的行为都是被允许的,他相信了。说是好朋友没有欺骗你,而是他受到我的影响,根本没有分辨清楚。”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因为接/吻了,即使是笨蛋也该明白不太一样。”
夏油妈妈:“……”
千言万语只能用“受到了重击”来形容,太可怕了,这就是年轻人的感情吗?
悟君…居然真的是傻白甜!!!
“你…你怎么可以——!”她不想的,但是,这样的杰,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可以什么?”夏油杰完全没有说出了很可怕的话的自觉,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他只是如实谈着心里的想法,“是说和悟成为恋人这件事吗…既然我无法放开了,他不可能和除我以外的人在一起,那么我这么做也没什么错吧?”
主动送上了亲/吻的悟,亲口承认的喜欢,默认可以进一步的接触,他根本无法拒绝。
倒不如说,悟不和他在一起,他才要真正的发疯呢。
当然最主要的是说明“我和悟已经是恋人了哦”,不是那种大家靠猜测脑补的,而是实实在在双方均承认的恋爱关系。
夏油妈妈很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那善解人意只是有点固执的好大儿。
刹那间,关于欺骗感情的案例再次浮现,她都想立刻去找悟君,然后说“快跑”了!
“我来这里不是想讨论这件事。”夏油杰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不是悟被误会就行了。
正好,房间门从外面推开,姗姗来迟的男人踏入其中,“老婆,儿子,我回来了。”
“……”
“在聊什么呢?”夏油爸爸边走边问,“怎么不等我?”
受到了惊吓的夏油妈妈仿佛有了同盟,一下子爆发了,“还能聊什么,你儿子——他他他他……”
难以启齿!
连说出来都无地自容!
到底要怎样,才能接受,自己乖巧的儿子变成了感情欺骗渣男啊!!
夏油爸爸很淡定,先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然后坐到了妈妈的身边,说:“详细情况,我看见你给我发的信息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喜欢了自己的好朋友…”
他在外面抽了好几根烟,终于想到了办法,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就是不能逆着来。先顺着,也许哪天就没有了兴趣呢。
“那都不算事儿了!”夏油妈妈感觉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从刚开始希望杰还能修正性向,到现在只希望悟君别被骗得一无所有,“你儿子,他,不止喜欢他的好朋友,还…还欺骗人家的感情!!”
夏油杰:“……”
不是吧,他刚才的自述里,有关于欺骗感情的引导么,为什么要被这样总结?
他说的欺骗,分明是在这一切还没开始前,没有直接捅破这种关系,让悟以为他们之间只有友情,顶多是欣然接受了有些越界的贴贴而已。
这不是应该受到夸奖的么,多么成熟的想法啊,如果没有后续,他现在肯定还恪守本分,绝对不会彻底跨过底线。
夏油爸爸:“……”
内容有点超标了,这和他之前得到的情报不一样啊喂!
“杰,你……”他很惊讶,妻子不会说谎,所以儿子不仅突然弯了还变成骗子了吗?
淦!就知道上没名气的高专有风险,看把他的优等生孩子都造成什么样子了!
“停——”夏油杰觉得离谱,捏捏眉心,拒绝被误会成骗子,实在是不符合他教主……啊,该死的,竟然意外的合适,毕竟咒术高层给他的罪名中就有诈/骗。但是,必须诚实地说,在与悟相关的问题上,他连想要欺骗的心都不敢有。
被逼到了极点,顶多是当年一句“苦夏”。
“我没有欺骗…我是说,这次我是认真要和悟在一起的。”
第58章
看着对他的话将信将疑的两个人,夏油杰后知后觉掉入了自证的陷阱,原本愿意多说几句是为了炫耀,刚刚确认的恋爱关系无处可以宣泄的喜悦,就算是持不支持状态的父母也没关系,毕竟他没有早恋的羞/耻/感。结果,一番谈话下来,误会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如他所愿,悟没有被误会是引/诱他走上这条路的人,可他自己的风评却被害了呀!
并且还是意想不到的罪名,竟然认为他是骗子!
当了那么多年传说中的邪/教/教主,夏油杰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可被误认为是感情骗子还真是头一次,感觉非常震撼。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仔细观察那神情似乎不仅想劝他“改邪归正”,还蠢蠢欲动想跑去劝劝悟不要受到他的欺骗……不是,真的很离谱!他给人的印象落得这么快么,明明尚未发生的时期,他还是别人眼中的优等生啊,人品可查的那种!
“你说的‘这次’是什么意思…”
夏油爸爸不想相信的,可是老婆言之凿凿,儿子憋了半天像是无奈自/爆:“这次”乍听之下没有问题,可仔细想想就发现了,也许不会有“下次”,但一定有“上次”,或者“很多次”,只不过选择了在“这次”认真对待那份感情而已。
曾经有过几次欺骗,本以为会一直下去,却没想到骗着骗着爱上了,于是浪子回头,隐瞒过去那些错误,重新开始。放在别的故事里,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剧情,观众说不定还会夸一句“真好啊”,但这是现实,做出欺骗行为的是杰,这就非常非常恐怖了。
杰,从小富有正义感,即使不被别人理解,依然乐于助人。
那样的人,怎么到了高专就变成了感情骗子?
说不通吧!!
夏油杰深呼吸,意识到了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永远不会欺骗悟的感情。这点没有探讨的必要了吧……”
夏油爸爸欲言又止,转头看向老婆,“请举证说明。”
“……”
夏油妈妈很是心痛,“我…我也不知道啊…”
夏油杰:“……”
因为不知道,就那么轻易给我定罪了吗??
“别怕,慢慢说,我们好好分析。”夏油爸爸握拳给她鼓劲,这是短信上没有提及到的信息,所以他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妈妈会误解,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有原因的。
夏油杰:“……”
夏油妈妈果然受到了鼓舞,非常有勇气去揭发真相,“是悟君,他说不介意和你是什么身份,将来收养孩子都可以,甚至还要把家里的财产全部交给你…”
“……”
“这很可怕不是吗,怎么会想到要交出财产!”夏油妈妈寻求赞同,只有在无意中提醒了,才会格外注重。这样一来,她认为杰曾经提过相似的话题,给单纯的悟君洗脑不过分吧,虽然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家乖巧的孩子会变成那样。
夏油爸爸挑眉,开始担心别的问题,“那个小子家里很有钱吗?”
“这是关键吗!?”难道有钱就活该受骗吗!?
“有点重要…”夏油爸爸看向自家好大儿,终于找到了漏洞,“杰,我们家的经济水平没有隐瞒过你,你该清楚,如果对方是那种特别有钱的大少爷,恐怕只能靠你自己了。但你要明白,差距太大的话,会很辛苦的,你确定你们的感情能经得起考验吗?”
这是什么现实的话题?
自从复活后就经常被提醒自己很穷的夏油教主:“……”
本来也是靠他自己啊,家境一般怎么了,他还不能自己创业做富一代吗?
“悟不是讨厌的大少爷。”虽然很迷惑,但该抗议的不能忽视,他是会有事没事调侃五条大少爷,但真正相处的都明白,悟就是那种很纯粹的人,偶尔的恶作剧只是喜欢你的表现。话说回来,考验什么的,他想不到五条家能给他什么考验,是怕晚上睡得太舒服吗?
夏油妈妈:“……”
夏油爸爸:“……”
不是,说了那么多,重点只有这一个吗?
看来真的是误会,最起码是没有欺骗的,但是,接下来就要面临新的问题了——这已经不只是喜欢,是非常喜欢,快要达到恋爱脑的程度了吧!
所以,要接受吗?
接受本该有个好前程的独子迟来的叛逆,跑去做什么咒术师,一年后学没学成不知道,性取向是彻底被掰弯了,将来他们没有儿媳妇,更别谈孙子孙女——哦,不一定,还可以收养……
“原来说了那样的话啊…”夏油杰露出浅浅的笑容,“悟倒是之前就说过要把卡给我,让我随便用。”
“……”你还挺高兴?
夏油爸爸欲言又止,“杰,我应该教过你,男人要独立吧?”
吃软饭……你是打算入赘还是……不不不,停止往下想了!!
“没关系,我和悟是可以不分你我的。”只是钱财而已,恰恰是最不重要的,当他二次创业成功,悟想要他的全部财产都是可以的。
“……”
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夏油杰微笑着,“请坐下,我们该进入主题了。”
“……?”
这还不够主题吗?
“比起我的感情倾向,两位应该有更在意的,更想说的话。”
夏油妈妈皱起眉头,无法忽视的疑惑,“为什么…这次回来后,你没有…”
“如果是开学前的阻拦,杰,你明白我们的意思,现在是连爸爸妈妈都不叫了吗?”
果然会有这样的问题。
夏油杰叹息,终于到了这个必须解决的问题,“没什么原因,只是叫不出口。”
“……就因为我们不同意你去那个什么高专吗?”夏油妈妈有点难过。
“不是。”夏油杰抬眸看了看两人,“是我自己有心结。”
“什么心结?”夏油妈妈追问,“让你连父母都……”
“你们看不见的,就是我的心结。”夏油杰面不改色,可以的话,他不想再听到那些否认的话——在那个破旧的村庄里,看不见诅咒的普通人指责着无辜的幼小咒术师,那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只不过没有人敢把他关进笼子里,被一次次呵斥“你能不能别骗人了,根本没有你说的东西”,看似在成长中渐渐愈合的伤口,依然潜伏在深处,只等一个爆发的临界点。即使是父母,看不见就是看不见,这就是两者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夏油妈妈瞳孔微缩,显然想到了一些往事,在高专的老师出现以前,从来没有人相信过,这个世界上会存在着另一种生物,只能被少部分人看见……而她的孩子就是能够看见的那类人,从小到大,眼里的世界一直与他们所看到的不同。
可是,谁能想到呢,那些竟然是真实的。
他们千方百计想要纠正的,在杰幼时控制不住说出的斥责,她不会忘记那个孩子缩在角落里想要哭泣的模样。她想要理解的,可是,如何才能理解?
妈妈别过去,前面有怪物;老师的肩膀上趴着一只小怪物;姐姐被怪物缠住了;我没有骗人,真的有……
这要如何去理解?
邻居,同学,甚至是亲人朋友的指指点点,她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怪物。
没有怪物,没有怪物,不要骗人了,不要骗人了,撒谎的孩子会受到惩罚的。
警告,恐吓,几乎是崩溃的嘶吼。
成果是斐然的,那孩子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然后就一切走上了正轨。
别人眼中的乖孩子,老师眼中的优等生,同学眼中可靠的同学…
她不知道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那孩子是怎样度过的,但每天早上见到的是一张乖巧温和的笑脸,这就够了。
但是所有的一切被打破了,当知道有咒术高专的存在后,原本听话的孩子不顾他们的反对,一意孤行,在一个深夜里孤独的离开了。
当天亮后,发现房间空无一人时,她清楚地认识到了:要失去了,那个孩子。
所以,再次见面,她忍了很多,直到现在,再次面对时,她发现自己仍然无法接受:“别耍小性子了,就因为这样的,这样的原因,你要离开我们?”
夏油杰端正的坐姿变得不规矩,手肘撑在膝盖上,曲起的手背支撑着侧脸,淡淡地说:“我知道这样很无情,但…远离我这种人,对彼此是件好事。”
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许不会去做诅咒师,可将来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诅咒师可不会遵守不对咒术师的家人下手的规则。既然无法保护,那么远离是最好的结果,现在还来得及做关联切割。至于暗处藏着的那个,不知是哪里来的直觉,他认为那不会是威胁。
依照上辈子的经历,大概由他亲自动手会更有价值。
可惜,夏油妈妈理解不了,克制不住的争吵即将开始,“你说的那些,诅咒还是幽灵,它很重要吗?我从来没遇见过……”
“你没看见,不代表没有。”夏油杰站起来,克制的谈话到此为之,因为他知道后面的话会将他推向怎样的深渊,至少现在,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不该让在楼上睡觉的悟听到一丝动静。眼神变得冰冷,本性彻底暴露,甚至还有淡淡的杀气:
“我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请你们今后不要再管我了。”
而且,讨厌非咒术师,唯独这一点,不会随着生命的重来而改变。
早点远离,越远越好。
他不想再次失控。
第59章
警告是有用的,门关闭的刹那,他看见把情绪激动的妈妈拉住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爸爸与他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有诧异和不解,他全部无视掉。之后,也许两个人会进行讨论,就像儿时那样得不出结论只好归结于他受到了外界的影响不够听话。
怎样都无所谓了,入学高专以后,再想要他退学根本不可能。
即使被退学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走上老路,没什么可在意的。
在门口停留了几秒,夏油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里面已经有人了。掏出手机看了看,出乎意料地没有受到任何简讯,谈话的时间不算特别长,悟应该没有睡着…这个时间点,一般是在玩游戏,不过悟看上去有点疲惫,很难说到底在干嘛。
稍微有点在意,而且……他也想见悟了。
至少说声晚安嘛。
脚步坚定地绕过了所谓的客房,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象征性地敲了几下,如同自言自语般小声地说:“我要进来了哦,悟。”
没有得到回应就很自然地拧了拧门把,果然没有上锁,轻易推开。
一眼望过去,精准找到了在床上抱着枕头熟睡的悟,浮躁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反手将门锁上,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近距离享受美颜的袭击。这张脸如同造物主精心雕刻,处处完美,找不到一丝破绽,他控制不住伸出手,轻轻碰触那微微卷起的发丝,心中缓缓涌起了丝丝缕缕的喜悦:如此完美,是独属于他的。
他俯/下/身,亲吻他的所有物,心想盘星教没用的那套用在悟的身上刚好,这么好的人就该受到万人敬仰,所有人沦为信徒,合掌而跪祈求对方垂怜。他是众信徒中的一员,只是心中要比别人多了一点贪/欲,妄想占有信仰的全部,并且虔诚发愿要他的悟得到最好的。
“呵呵…”短暂的感性过后,脱掉袈裟的教主微微直起半身,“还要装下去吗,悟?”
刚开始装得很像,他差点被骗过去了,直到他附身那一刻,呼吸的频率变得混乱,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有睡。估计是想突然吓他一跳吧,这种游戏在高专时期两人都没有少玩。
五条悟张开双眼,苍蓝色的眼眸幽幽地盯着新上任的挚友牌恋人,“杰,你偷亲我。”
还以为杰偷偷摸摸要干什么呢,原来是……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杰没有表现出现了的平淡,会隐藏的狐狸心中早就躁/动了吧!
廉耻心不多的教主笑眯眯,点头回答:“是哦,没想到把你吵醒了。”
“要找我算账吗?”还没有冷静,就适应新的身份了,不得不说,与悟亲密调情的感觉很开心。
以前本能的克制,此时彻底的放纵,总感觉做什么都不够。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声,翻身坐起来,“当然要算了,老子可是很小心眼的。”
夏油杰眨了眨眼,心想不怪他总是控制不住玩猫塑,实在是悟的一些动作真的很相似。比如现在,就像一只故作高傲,想要捣蛋的坏心猫。
“怎么算?”
五条悟挑眉,丢掉抱在怀里的枕头,向前张开双手扑倒没对偷亲反省的坏心眼杰,故意用力的拥抱,不怕彼此会窒息,“搞什么偷袭嘛,想亲我,直接说呀,我也想和杰接/吻、拥抱什么的。”
被狠狠抱住的夏油杰:“……”
DK都是这么直言直语的吗?
但,没什么不好的,正如了他的愿,想要得到独一无二的关注。
而且,刚刚经历的事勾起了上辈子很多回忆,他是迫切想要得到一个拥抱的。
杀死112个村民那一刻,他就不敢奢望能够得到原谅,更无法面对曾经能大声讨论“正论”的挚友。手染至亲的鲜血,将他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怪物,彻底走在了一条没有尽头的绝望道路,他能拥抱的只有自己。
其实很想见面,不是在新宿街头凑运气的争吵,而是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的,什么都不要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
他收拢了双臂,让中间的距离压缩到最小,垂下头闭上眼睛靠在此刻的“唯一”的肩膀上,将内心的疲惫放下,慢慢被充实的爱意填满。
“悟…”
“谢谢你。”
这次,因为有悟在,无论是村民还是父母,他都没有动手。
尽管还有许多难以忍受的事,但最艰难的分别不会发生,至少他有资格继续留在这个人的身边,这次…如果能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也算是了无遗憾了吧。
“果然最喜欢你了。”
“……”
本来只想搞怪的五条悟:“……!!!”
不是,杰,你崩人设了喂!
突然变得坦然,令人感觉好不适应!!
“喂,杰……”
你没事吧?
怎么想都不是正常的反应吧?!
五条悟挣脱了怀抱,正视变得更奇怪的好友兼恋人,“你……”
夏油杰也不介意,微笑地问:“我怎么了?”
“……干嘛要说实话啊!!”知道你最喜欢我,可不用说出口啦,感觉好奇怪的!
“这样会让你为难吗?”夏油杰再问。
“……不……”这才是最受不了的,因为他听着,真的很开心。
纯情高专生想捂脸,再次输掉了的感觉,“可恶啊,明明大家都在新手村,杰干嘛那么会啊…”
不行,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了,他也要抽空学习新知识!
先从练习开口说表达爱意的话语,就不信杰听了还能淡定!
“是吗…我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话说,事实上,在面对你,面对这份感情时,我能说出口的话表达不了万分之一。喜欢和爱…有时候觉得太肤浅了。”他对悟的感情要更加深刻,复杂,“……啊啊,真想把悟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就好了。”
“…够了,杰,用力太猛了。”五条悟听着前面还挺感动,面红耳赤,感觉心跳得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但后面表情实在是浮夸,“别学奇怪的东西啊,我可不要玩强/制爱!”
夏油杰的确是故意的,能说那么多难为情的话,已经到了底线,再这么看着似羞/耻的悟,他的节/操都快要掉光了。简单解释:逗弄DK悟,确实会很愉快,可容易伤身。
不过现在有新的疑问了,“悟才是,不像是新手村啊,强/制/爱都知道了?”
“嘿嘿。”五条悟得意极了,“老子也是有渠道的!不会比你知道的少!”
夏油杰想起了之前悟总是盯着的手机,微微眯眼,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是某个朋友吧…真伤心呢,悟居然背着我有了别的朋友。”
五条悟一拍他,完全不所动,“不是朋友,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是朋友吧?”
“嗯……”夏油杰心情复杂,“虽然关系升级了,但也不想放弃‘挚友’的关系。”
“哇,你好贪心啊,怪刘海。”
“因为想要独/占悟。”
“……”KO,再一次,高专生果然学的不够啊!
“我说你啊,之前不是说要去客房吗?”恼羞成怒的DK转移话题,只是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好好惊艳所有人。他五条悟也不是木头,肯定能厚颜无耻什么都说的!
夏油杰耸肩,实话实说,“本来是打算的,睡前突然想跟你道声晚安。”
五条悟盯着他,质疑:“你们谈了什么,我有感觉到你的咒力波动…”
夏油杰不意外会被发现,毕竟是悟呀,“嗯…谈了一些关于我未来的安排…”
“……”五条悟有点紧张,结合之前的种种,怎么想那些话题都不会与他无关。
“我说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现在未来都想要在一起,他们…以为我是骗你的。”
“哈??”
“因为你说了要把财产给我这样的话,让她误以为我在对你……骗财骗色?”
“…………”杰的妈妈,骗财就算了,老子是能被骗色的吗?
他,五条悟,超强的!
而且杰才是很涩/情的,谁骗谁的色还不一定呢。
“不过,是真的吗,悟?”夏油杰调侃地问:“你要把你的所有财产交给我?”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讨论的。”五条悟不甚在意,他敢说就敢做啊,“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五条家发通知,把我名下的财产全部统计出来交给你。还有啊,我说过这段旅行的全部资金由我来支付,虽然双胞胎没来,但银/行/卡一直放在你的旅行包,还没发现吗?”
“有这回事吗…”确实没有发现,但最关键的是,“你的东西也放在我这里吧?”
“啊……”
“话说,我这算是入赘了吗?”夏油杰忍不住发散思维。
因为有感情,所以排除包/养,他……好像变成吃软饭的了?
五条悟歪头想了想,不仅还没弄懂挚友结婚的流程,也没搞懂普通男人与男人结婚后的称谓,“不知道,杰觉得应该是入赘吗?”
夏油杰只觉得他不该吃软饭,那是属于伏黑甚尔的人生赛道,他要向所有看低他的人证明,他有赚钱的能力,还能将事业做大做强,“这个我也不清楚,先不管它…”
创业的事,现在说也不合适,有点浪费美好的时光。
“要继续拥抱吗?”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想,来点实在的。
“……”
“好吧,我不该问出口。”夏油杰迟疑了,“那么,我回客房?”
毕竟是提前安排好的,可以不管门外的父母,但要考虑自己的自制力?
他不确定一再更改想法的自己,是否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
“别明知故问。”五条悟不爽地说道,“想留下就留下啊。”
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难道要因为多了层恋爱关系,就连这些习惯都要剥夺了吗?
“…也是。”夏油杰妥协了,悟的表情太过自然,衬托着他思想过于肮脏。
没什么冷静不了的,接/吻已经是极限,其它的再去做就过分了。
而且,他的感情包含了更多意义,不是为了那些短暂的欢愉才决定要在一起的。只是像平时一样,拥抱入眠,吸取来自“唯一”的力量。
第60章
2018年10月31日,涉谷。
被束缚五条悟定定地注视着那道身影,忽视内里侵占的丑陋灵魂,那就是他的挚友夏油杰。回忆三年青春,早已深入灵魂,刻骨铭心的模样,其实没有需要用狠狠盯着来记住的必要,只是,这样“活”着的形象,他知道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了。
尽管是假的,那个卑劣的家伙故意摆出了与挚友相似的笑容,他觉得很恶心,可……
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时,让他多看一眼吧。
狱门僵关闭,那道身影从视线里消失了,五条悟合起双眼,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本来是为了方便吊唁,特意选择了个宁静的地方安葬的挚友的遗体,竟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被盗走,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仅仅是自作主张却没有保护好给杰的最后安宁,还因为那个恶心的窃贼的出现让他真正意识到了:杰,死了,去年平安夜那天,被他亲手杀死了。
真奇怪,明明是自己动的手,偶尔还会去“探望”,可是他就是一直没能意识到这点:杰死了,不会再回来了,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个夏油杰。无论他有多么思念,就是没办法等到了。
他垂下眼眸,没去观察被封印后的环境,而是静静地接受这份复杂的心情。其实不全是难过的情绪,当他的呼唤得到了回应时,他是喜悦的。在这个世界,杰是离开了,却不代表失去,哪怕分别了十年的友情仍然经得住考验,总会有一天,比如时间的尽头,他们会再次重逢。
抱怨的话就留到那时候说吧,他拍了拍脸好清醒一点,虽然很想念,但他可不能这样去见杰,必须要把那个恶心的家伙挫骨扬灰,再重新处理好杰的身体,否则的话估计会被嘲笑的吧。
狱门僵,是叫这个名字,不知道冒牌货从哪里得到的,就目前来看似乎只是将他封印在其中,没有感到其它的危险,他努力地感知了下,还能依稀听到外界的声响,可惜由于情报不足,串联不起有价值的信息。
听了一会儿,有点疲惫了,本来解决掉一千多个改造人就挺累的,他干脆原地躺下,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找找办法冲破封印。至于外面会发生什么,咒术界的其他人,他的学生们都会努力的,相信能够支撑得久一点。
***
2006年4月10日,仙台。
天亮以后,窗外嘈杂的声响传入房间里,五条悟睁开了双眼。
没有任何遮挡,各种各样的信息涌入了脑海中,吵得他非常头痛。
看来狱门僵的屏蔽能力很弱啊,封印只束缚了他的行动,没能封印他的感官。如果代价是要承受被吵醒的烦恼,他宁愿感官全部被封印住,起码能睡到自然醒,而不是被迫醒来,感觉自己像是天生的劳碌命。
维持了几秒自嘲乱想,大脑渐渐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开始发现不对劲——这里明显不是空荡阴暗的咒具内部,而是很普通的一个房间,他正躺在床上,在很近的地方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一声声,浅浅的,带着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一样轻飘飘从耳边滑过。他不由地睁大了双眼,『六眼』挣脱了束缚,能够自由调动咒力,将视野的范围放大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所有的情报自动分析,不等结果胸膛中便荡漾起了一阵阵喜悦,灵魂兴奋地告诉他答案:
是杰。
夏油杰。
他以为只能等到死后再见的挚友。
再也克制不住的激动,猛然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张令他魂不守舍自动投降的脸庞。不久前的教训被遗忘得干干净净,死不悔改浮现在脑子里的依然是那三年的青春。
不,应该是,只会回忆起那三年的青春,因为此时的杰…
要比最后告别时更加年轻的脸庞。
他伸手轻轻描绘,迅速在心中分辨,这不是那个一心求死最后死在了平安夜的咒诅师夏油杰,而是活在那段无法忘怀的青春里的、有着年少轻狂、肆意张扬的高专生夏油杰。
只是从外貌上判断的话,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这是新的诈/骗/术吗?
把他骗进狱门僵里不是最终计划?
说什么新世界再会…他可不想再面对个冒牌货啊!
五条悟想,他真是完蛋了,总是再最该警惕是放松,脑子里想了那么多,实际行动为零。本能的,不想动,不想再次与“挚友”成为敌人,但越想越不甘心:杰走得干脆,那么满足,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发生了那么多事,连抱怨都只能忍到很久以后。
于是,幼稚的报复心,使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跳起来毁掉一切,而是捣蛋似的用手指戳戳这里,点点那里,眼睛却一眨不眨,安静等待着对方醒来。
理智的推断要他尽力别想好事,死而复生还变年轻了的诅咒不存在,可感情……这次,不仅仅是『六眼』分析出来的数据,还有灵魂不停的、欢快地跳跃,恨不得敲锣打鼓扯着他的耳朵大喊:是杰!不是冒牌货,是货真价实的杰啊!!
无论是怎样发生的,在他身边的是夏油杰,光是意识到这一点,就奇异的感到满足。
所以,哪怕是幻觉,短暂的沉溺在还能如此亲密的时光里,他说不定真的没有遗憾了。
被戳来戳去的人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有要发怒的预兆,但在看清楚面前人的刹那,怒火轻易散去了,神情里多了几分无奈。
五条悟微微睁大双眼,被这一幕重新拉回了过去,曾经有无数次见过这样的…仿佛永远不会对他真正生气,不知道该不该说脾气好。因为实在惹火了,也会遭到“惨无人道”的修理,杰总是仗着自己体术好,动不动就找他出去谈谈。
但是,如果是被认为小打小闹的动作,就会在无奈之后,露出超级好看的笑容。
就跟现在一样,笑得很温柔,声音也很好听,“没有睡好吗,悟?”
五条悟抿了抿唇,竭力忽略掉莫名其妙的委屈,点头回答:“是…啊…”
很久……没有……
“是因为太吵了吗?”夏油杰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不太习惯这样的姿势说话,便自然地坐了起来。抬眼看了眼未关闭的窗户,有些懊恼,“忘记不在高专,应该在睡前关好窗户,或者下个〖帐〗…”
五条悟的目光始终追逐着,理智和感情不断拉扯,他只是凭着直觉沉默。如果说这才是最后一次见面,那确实要比冒牌货要好一点,即使有长时间的分别,但杰长大后的模样才是提醒他过了怎么样的一生的。
不能总是沉浸在青春里,岁月那么无情,他和杰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走过来了。他很怀念高专时期的杰,但……后来信念崩塌,走上了绝路的杰,他也一样十年如一日的思念着。
判断出过差错的『六眼』仍然在尽责分析数据,原本睡着时还不是很清晰,随着说话的方式和各种小动作,答案越来越清楚。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发出笑声,切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失而复得。
“怎么不说话啊?”夏油杰感到诧异,忽然想起睡前的承诺,轻轻笑了笑,倾身靠近捧着那张漂亮的脸庞,“对不起,差点忘记了,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秒就应该跟你说早安。”
五条悟:“……”
…好近。
早…安?
他们之间有过那样的约定么,听上去有点蛮不讲理,但想象一下又会高兴起来。
不对,这不是重点,他想要说的是——
“悟…”笑得很好看的挚友说:“早安。”
下一秒,一个浅浅的亲/吻落在了他的唇边,然后再给他一个拥抱:
“今天也要开心哦。”
温柔的献上了祝福。
“……”
“!!!”
五条悟,刚被封印脑子有点不清醒,并且继出错的『六眼』后,感觉灵魂相认也不靠谱了!
这是杰???
笑着对他说“早安”的是杰???夏油杰???
他很努力地回想,只想到一些靠太近会挨揍的片段……???
什么情况??
他承认杰是他“唯一”的挚友,分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但是,但是!
挚友会亲/嘴吗!?
哪怕你亲的是眼睛,老子也能认为你是突然脑子抽了啊,杰!!
虽然没有恋爱经验,可好歹健康成长到了28岁的五条老师什么都懂,绝对不会弄错“挚友”与“恋人”的区别——他可从来没有和杰亲/吻/过啊,就算睡在一张床上也是盖起被子来单纯聊天的啊啊啊!!
“可以了吗…悟?”
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松开了怀抱含笑对上了那一脸的困惑,夏油杰渐渐反应过来,“你……”
呼吸微窒,仿佛受到了惊吓的苍白脸色,迟疑着问:“你是…悟…吗?”*
五条悟沉默不语了片刻,忽然开口说,“杰,————。”*
那是一个暗号,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在临近告别时的告白。
于是,答案明了。
这是场没有预兆的,打得两个人都措手不及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