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六个字,不知道是指白天发生的一切,还是姜昭伸手拦人的举动。

姜昭只觉得熟悉的压迫感又渐渐笼罩住全身,下意识往后了半步。

傅砚修将他的动作清晰收入眼底,唇线拉得平直,抬脚继续往楼上去。

从姜昭的角度,只能看见傅砚修紧绷着的小半张侧脸。

他依然因为对方明显的抗拒和嘲讽而有些害怕,但细想之下,又仿佛能够理解。

毕竟从傅砚修的立场来看,是他的心意在众目睽睽下被辜负。

姜昭又快步跟上去,“我知道错了先生,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听你的话,您、您为我准备这些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蛋糕很好吃,我、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傅砚修的步伐并没有因为他的示弱而停下,反而越来越快。

姜昭原本就跟不上他,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一个没注意就左脚拌右脚往前摔。

眼见着楼梯尖锐的边角越来越近,腰间忽地一紧——

傅砚修眼疾手快环着他的腰径直拉起。

这个姿势下,姜昭后背紧贴着傅砚修胸膛。

谢谢两个字才从嘴里冒出来,声音就随着视线偏移而变了调。

姜昭看着摔在角落的蛋糕,奶油因为惯性被甩得糊成了一滩,里头的面包胚也歪歪扭扭七零八落。

完了。

那一瞬间姜昭脑子里只充斥着这两个字。

他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来真诚表达感谢缓和傅砚修的态度,结果现在……他尴尬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其实也还能吃。”

姜昭畏畏缩缩又悄悄打量的模样被傅砚修尽收眼底,他冷嗤了声,顺势就松开手。

姜昭就这么维持半附身的姿势,僵硬地卡在半空。

他是节俭不愿意浪费粮食没错,但那也分情况,奶油最远都甩到楼梯缝隙里了,总不能还叫他……抠出来吃吧?

犹豫的几秒钟时间里,傅砚修的目光如影随形,“不是说好吃,还能吃?”

言外之意,是叫姜昭动作快点。

姜昭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最后猛地直起身殷勤贴到傅砚修身边,强行转移话题,“我刚刚还许了愿,都是和您有关的。”

“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您身体健康吃嘛嘛香,一直都能这么帅!”

“第二个愿望希望您事业红红火火每年都能挣大钱。”

谄媚的意思太明显,傅砚修其实不太想理。

只是姜昭攀在他手臂上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掌心滚烫的温度穿过薄薄一层布料,直达他的皮肤,逼得傅砚修不得不低头去看……于是就直直对上了姜昭水润莹亮的眼眸。

理智告诉他,姜昭在撒谎,这些都是编出来哄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消气。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姜昭不识好歹,他该冷着脸把人推开,该像从前一样干脆丢在别墅里不见面,以免对方得寸进尺,仗着他的宠爱胡作非为。

可呼吸间都是姜昭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眸里,清晰可见的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于是语言系统先一步替理智做出回应。

“第三个呢。”

姜昭眨了眨眼,没第一时间回答。

他掌心撑在傅砚修小臂上,借力踮脚凑近。

傅砚修这次没后退避开。

熟悉的气息逼近,温热的呼吸一下下砸在耳边,从他的角度,略一垂眼甚至能瞧见姜昭宽松衣衫下的大片白皙胸膛。

“…不告诉你…”

四个字轻而快地响在耳边,像羽毛扫过一样带来不可控的酥麻和痒意。

偏偏始作俑者逃窜得比谁都快,等指尖反应过来抬起,触碰到的只剩下一小节衣角。

-

隔天又是个艳阳天。

姜昭来到晚山苑后常常昼夜颠倒,他有意调整作息,特地定了七点的闹钟起床。

下楼时傅砚修还没出门,彼时他刚结束半小时的日常运动,正慢悠悠地翻阅每日财经新闻。

咖啡的苦涩香味飘在空中,姜昭捂着嘴哈欠打了一半,就听见对面的人说:“晚上陪我去参加个慈善拍卖。”

姜昭:“拍卖?!”群㈥叭④8钯㈤①⑤6

“是电视上那种吗?举牌喊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的那种?”

纵使平时将自己伪装得成熟,姜昭也总会在某些时候流露出蓬勃的少年气。

他也并不在意傅砚修没有回答自己,自顾自手舞足蹈地幻想,直到傍晚傅砚修驱车来接都还是满脸对新鲜事物的期待。

“先生,你有什么想买的,可以让我举一次牌吗?”

傅砚修把车钥匙丢给候在一旁的侍者,恰好有风吹来,把姜昭只随意抹了点发蜡的头发吹乱了一缕。

他抬手拨正,嗓音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有喜欢的直接拍。”

姜昭:“那不用那不用……”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苏玉川才从早就熄火的车上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沉沉从口中呼出一口浊气。

这段时间苏家不是没有寻找其他的联姻对象,可那群人……家世和傅砚修相当的,玩得花他们互相看不上,北河豪门圈子里二三流的,现金流不足且苏玉川觉得他们配不上自己。

所以。

苏玉川反复在心底告诫自己,不管今天看到了什么他都得忍,他是来让傅砚修回心转意的,等目的达成,几个姜昭他都不用放在心上。

……

慈善拍卖会成交的金额将会在公证下全部捐出。

傅砚修看上去对拍品兴致缺缺,姜昭在他这里蹭不到举牌的机会,也不妨碍他好奇地盯着别人。

“接下来拍卖的是劳力士迪通拿系列,两枚腕表需成对拍下。”中间还有一长串的背景介绍,姜昭没仔细听,注意力全被后面那句话吸引,“起拍价——两百万。”

话音落下,姜昭控制不住惊叹出声:“哇——”

他下意识扭头想向傅砚修寻求赞同,结果下一秒旁边的侍者就代替傅砚修举牌出价,“五百万。”

全场哗然。

慈善拍卖会的拍品通常情况下不会多珍稀,这两枚劳力士成对出售且溢价颇多,主办方内部预估的成交价格在三百万以内。

傅砚修却直接翻倍拉高了。

震惊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姜昭眼睛也不受控制地睁大,只有傅砚修神色依然没有太大波动,连语调也依然是平直没有起伏的,“你不是喜欢?”

姜昭:??

他满脑子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之后的after party。

傅砚修有自己的社交要进行,只不过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把姜昭丢下就走。他领着人去了处僻静的地方,低声嘱咐,“在这儿吃点东西,待一会我们就走。”

姜昭求之不得。

然而他才取了块小蛋糕塞进嘴里,身侧就陡然响起完全陌生的嗓音,“傅总拍下的那款表可是情侣色呢。”

姜昭扭头望过去,来人在他的注视下继续道:“一黑一白,你们俩戴刚好。”

出于礼貌这时候是该回些什么,但姜昭张着嘴,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