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雄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像是得不到回答,就不罢休。
田歌在余光中,瞧见壮壮和秦饱从后院出来了。
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叔,准备回家了吗?”壮壮问,来到他的身边。
田歌点点头,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滚烫的脸颊。
又意识到不对,赶忙把手放下来。
“小田哥,你好不容易上我家来一次,再多玩一会儿吧,是不是我哥招待不周?”秦饱比壮壮大不少,自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田歌冲秦饱笑了下。
借着看秦饱的视线,田歌瞥见秦雄还像刚才一样。
跟根木头似的站在原处。
那张脏手帕,还被秦雄紧紧攥在手心。
田歌走上前去。
一步,两步。
站到了秦雄面前。
田歌实在是不敢去看秦雄的眼睛,只扯走秦雄手心里的手帕,然后便退开来。
他的个子刚到秦雄肩膀,微垂着的视线,只看得到秦雄胸膛往下的地方。
原本以为秦雄会攥得很紧。
但并没有。
他轻轻一扯,那张手帕就从秦雄的手心里,滑走了。
手帕上还带着秦雄的余温。
田歌觉得,自己现在也跟这手帕一样,轻飘飘的。
他去了堂屋一趟,出来时手腕上挂着竹篮。
秦雄连身子都没有转动。
奇怪,明明秦雄姿势都没有变。
田歌却从那背影里看出了倾颓意味。
-----我走了,拜拜。
田歌跟秦饱挥手道别,牵着壮壮的手离开。
走到院门口了,田歌没忍住,往后一望。
秦雄还站在院子里,站在原地。
倒没有再盯着他,只垂着眼看地上。
田歌还从没有,从秦雄面儿上看见这样分明的情绪。
竟是连眼角都多了丝红么。
田歌愣住了。
他站定。
使劲儿朝秦雄挥挥手。
秦雄也没抬眼看他。
直到田歌二人消失在门前,秦饱才上前,不解,“哥,你咋这个样子,我看小田哥还挺开心的。”
“小饱,哥是不是真的太差劲儿了?”秦雄这才抬头,看向敞开的院门,答非所问。
“当然不是!”秦饱睁大了眼睛。
秦雄没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堂屋里的桌上,还摆着田歌刚刚写字的纸张笔墨。
那碗糖水也还剩下大半。
秦雄下意识往衣襟里摸,摸了个空。
对了,那张帕子已经物归原主了。
“哥,你买新的笔墨纸张了?直接去我房里拿不就好了。”
秦饱瞧见桌上的东西,试着转移话题,但他哥也没理会他。
“哥,你到底跟小田哥说什么了?小田哥咋骂你是笨蛋?”秦饱拿着那张纸看。
这样秀气的字,一看就不是他哥的字迹,只能是小田哥的。
秦雄抢过那张纸,从上到下,看见最下面他没见过的一行字。
------笨蛋
------我等你
“哥,你别吓我,你咋忽然又笑得这样渗人?”秦饱实在是看不懂了。
秦雄将那纸折了,揣进胸襟里。
坐下凳子。
不放心又拿出纸来看看。
确认好几遍。
再看桌上那碗。
忽的,秦雄瞧见了白瓷碗边的一点红。
模糊的一个唇印。
不仔细看几乎瞧不见。
那指腹一抹,那点红很快就消失。
这就是胭脂么。
秦雄端起碗,挪了个边,将嘴唇堪堪印在那红印旁边,将这大半碗水喝光了。
.....
田歌从秦家出来,走在田坎上,就碰见陈氏一行人了。
村里只有陈家有牛车。
大伙儿去县城赶集,都得跟陈家招呼一声搭车。
因此家家都跟陈家关系不错。
“田哥儿?你咋在这儿?瞧着你从秦家出来呢,去秦家串门啊?”陈氏问起。
田歌笑着点了下头。
陈氏一愣,没想到田歌这么自然地承认了。
“壮壮,你们去秦家干什么呢?”陈氏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