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特意抽时间跑到另外一座城市的高山上,来捕捉流星,可见得闲待了几个小时还是很有意义的。‘对流星许愿愿望就会成真’这个美丽传说不太科学,但我想有时候对美丽事物发自内心的祈祷,唔,简称心灵祈祷,还是很有可能会实现的,或许普通的小流星没有这么灵验,那么依照火流星这种质量比较大的流星体所燃烧出来的亮度,我想许愿的力度会更大一些,因此我想把这个许愿的机会转赠于你。
格:要在火流星消失之前把愿望许下哦。
格:[视频]
白姝妤读完了矢格发来的信息,看到聊天最后一条视频,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指腹将视频点开。
视频一打开看到的是时不时划过的流星,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消失了,而没多久视频突然冒出了矢格低沉的声音,‘我有仔细观察过,也推算过时间,想来现在它应该快出现了,你要赶紧想好愿望哦。’。
有了矢格提醒,原本也不相信对流星许愿这说法的白姝妤,突然被带动了进去,心情有些紧张,水润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屏幕,没多时,又听到矢格的声音,“好像来了。”白姝妤下意识便秉着呼吸看。
比起其他流星那细细长长,火流星可强势多了,它更粗更长,尤其是头部更粗壮一些,亮度也是更为夺目,出场自带BGM,带着燃烧的声音,在最后爆炸前,那亮光耀眼得像是划破了小半边的夜空,白姝妤也在它完全消失前,连忙闭上眼睛在心中快速许了个愿望。
许完睁开眼时,发现视频还没有结束,夜空还是点缀着闪闪繁星,只是在这有风徐徐吹来的视频里,倏地冒出了一个低沉的轻笑,“许好了吗?如果没能成功,那么我会在下一次流星降落的时候再给你发一次,虽然……我比较偏向你能现场观看。”
不知道是不是有他在视频里说话的声音,又也许是他营造出来的效果太像是两人在视频对线,白姝妤竟真的觉得自己真真切切看到了火流星的降落。
当然,对于矢格最后在视频里说的话,白姝妤那被受惊后的心情确实有好转,但也在心里更加认定矢格就是一位海王,还是非常有手段的那种。
陷进去肯定是不会的,她又不是什么天真的女孩子。
而对于矢格发来的信息也一定要回,可是她现在回了,他在线的话,或许一时半会就会借由上面的事来展开话题,就会聊得没完没了。
白姝妤想了下,决定还是回到家了再回他的信息,于是她退出了聊天对话框,把某平台的约车软件打开,刚一叫车,地图上就显示司机正在出发。
这个套房是江流的,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回来,加上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房间,所以白姝妤打算到洗手间去把这快要干的头发扎了,就出外面等车。
正当她朝着镜子,伸手捋秀发的时候,白姝妤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好像真的是把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妆容给焊死上去了,经过刚刚矢格的打岔,明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哭意了,眼睛还是那么湿润润的,眼眶红红的。
白姝妤不由蹙眉,可黛眉朝着眉心微微拢着的举动却是更显得可怜了。
“……”
她睁着眼,怒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光润润的眸子里连发火都软绵绵的,怒火交织在她脸上也只会一个受虐型美人的垂死挣扎,反抗中带的威力,自以为很强,实则毫无半点震慑力。
“……”
白姝妤敛起怒视的眼睛,微张着红唇,似乎对此感到很不可思议。
但她一做出这个表情,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一样。
“……”
原来她在别的眼里就是这样一副的形象吗?
那么落泪呢?
对于眼泪的控制,白姝妤在不自觉中完全掌握了这项技能。
晶透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划过脸颊,低落在地上。
一旦流泪,娇俏的鼻头立即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她的眼神自己也没有特意去控制,就是简单睁开眼看人,可就在眼泪的展露下,它竟有如琉璃般的破碎感。
“……”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比今天早上照镜子时看得还要那么严重?
白姝妤捂着嘴,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也许有惊吓还未彻底缓过来,又或者有被这事实吓到的原因,白姝妤就算是用手捂着嘴,那手也是在抖的。
一抖,就好像是抽动着单薄的肩膀,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抽抽噎噎哭出来。
“……”
白姝妤见此连忙伸出另外一只手去制止那只颤着的手,可都没什么用。
她本就是明艳的大美人,还是那种有攻击性的,她也非常喜欢这种飒爽的美人型。
可……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怎么能因眼泪这种东西就变得那么可怜兮兮起来了呢?
这也太离谱了。
不管白姝妤再怎么抗拒,最终还是只能接受新的自己,就如老天给她的新生。
这个眼泪利器可真厉害。
她以为江流对她忍让诸多,也只是看不得女孩纸哭,没想到她的这种‘哭得可怜’比想象中威力还要大,就连她看久了自己,也觉得自己脸上写满了‘很好欺负’四个字。
所以,之前她在左木面前的反抗也如现在这般吗?怪不得他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不过和江流不同的是,他对她的眼泪毫无怜惜之意。
白姝妤低着眼,半晌敛了敛不太愉快的心情。
她再次抬手把披散着的头发,用夹子夹到脑后。
关于女性把夹子夹在脑后,再特意打理一下松散程度和几缕虚虚落在两颊的秀发,就很有慵懒的女性美。
但是……
白姝妤不想再看到镜子里楚楚柔弱的自己,连忙拿了包瞬即离开房间。
出到酒店门口,一路上的人不多,应该都是去赛车场,亏她之前还想要下注大赚一笔的,现在的话,完全没有心情。
按照手机显示,来接她的司机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今天总是都在坐车,现在白姝妤也不想找地方坐,半个小时站着玩下游戏打发时间,应该能很快过的。
只是,山上的风还挺大的。
刚想打开游戏的白姝妤,不禁抬手捋了捋额前凌乱在飞的发丝,但是她的眼睛非常脆弱,风一刮,刺痛感又来了。
一痛,眼尾就越发红了,乌黑乌黑的眸子水汽氤氲,下一刻就汇聚成泪珠,在眨眼睛便挂在了卷翘的眼睫上。
白姝妤面无表情拿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她想还是回酒店大厅等好了。
正当她要转身回去之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留在身侧的豪车,突然降下了一扇车窗,一张深邃俊朗的脸孔便出现在白姝妤的面前。
“下山?”
白姝妤揉了一下眼睛,看清了豪车里的男人。
前世这个时间段,她并没有在郎峰见过陆深,不过想到这酒店是郎峰名下的,想来是来视察的吧?可就这一个酒店,好像也没必要吧?
虽然不清楚陆深怎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主动搭讪一个……不对!
白姝妤突然想到,以陆深的沉稳性子是不会做这些事,但是……受人之托的他,倒也会勉强自己主动去追一个女生。
所以,现在剧情提前了吗?
还是这次只是个意外?
“就在今天中午,我们曾见过一面,江流还与我打过招呼,还记得吗?我刚好下山,可以载你一程。”陆深似乎在解释自己并不是坏人,只不过让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说这么一大段话,还真是难为他了。
意识到要提前进入新剧情点的白姝妤,没有跟陆深解释她约了车,因为她知道陆深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无论做什么说话永远都是言简意赅,几乎很少会花时间跟人扯闲话,而她的话如果决定要坐他的车,就无需再跟他说约了车的事,反正到最后还是会坐上他的车。
白姝妤睁着眼看着车里的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见此,朝着豪车里的司机一个眼神示意,司机立即下了车,主动上前帮白姝妤开车门。
白姝妤刚一进车内,就闻到了从男人身上传来的一股很好闻的冷杉味道。
第20章
男人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脖间扣得严实的衣扣代表着他为人严谨的态度,车顶上打落下来的光线将他深邃的五官轮廓,衬得更为立体。
他眉骨高耸,略显狭长的深色眸子在望过来时,似有光影在闪动。
高挺的鼻梁下是棱角分明的薄唇,因这一点,无端给他的气质多了些深沉以及还给人一种较深的距离感。
在短暂时间扫的一眼,这就是白姝妤所看到的。
而当白姝妤错开看人的视线时,只有她知道,一向矜贵沉稳的陆深本人,还有着比女孩纸还要长的睫毛。
或许是上位者无形散发出来的气势,和他那黑得仿佛是无尽深渊的眼眸,只要一对上,匆匆看一眼就会连忙收回眼神,不敢去看,也因如此,极少人知道陆深的睫毛有多长。
还是在前世的时候,在与陆深约会时,近距离接触过他,白姝妤才注意到这一点。
讲真,那时候在面对惜字如金,身上总萦绕着凛然气场
的陆深,白姝妤在刚开始性子还是有所收敛的,可后来接触几次,发觉陆总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嘛,就是话少了些。
话少也可在某方面补偿回来,对于陆总财气大粗的表现,白姝妤还是挺满意的,只是……好景不长。
白姝妤低垂着睫毛,拉了一下后座的安全带给自己扣上后,给平台的司机发了条消息,在取消订单的同时还把来往的车费转给了他。
似乎是看她坐好了,司机李达便自动开启了车子。
他一边开车一边竖起了耳朵留心听后面的动静,只可惜车子都快开了一半了,后座位置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司机李达曾是一名退伍的老兵,身手不错,平时除了负责当陆深的保镖外还兼当司机。
他在陆深的身边也待了四五年了,陆深这人并无其他老总染上不良的习惯,眼里似乎除了工作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了,然而这一次他的举动着实惊到他了。
如若是平常,后座安静他只会觉得很正常,因为陆总本身就是个话很少的人,可偏偏这一次他竟主动开口说了除工作外最长的一段话,而会让他如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载了一个女孩下山。
最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女孩还是江大少的女朋友,今天中午有遇见过一次,可就这么一次就造成了一场事故。
要不是这豪车的质量有够好,估计也得像后面那些追尾的车子那样,不撞凹一点都很难说自己是八辆车连环追尾的其中一员。
难道是一件披肩引发的事故,情况够刺激,加上女孩恰好长在陆总的审美上,所以才导致陆总一见倾心的吗?不然怎么解释他这等怪异的举动呢?
李达忽然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女孩。
后面的那个女孩生得非常漂亮,打从今天中午瞧上一眼,就发自内心也想要这样一个漂漂亮亮又香香软软的闺女,只可惜这样的闺女跟了那么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江大少也太可惜了。
中午看她的时候,她就红着眼,好不可怜的,然而现在比中午时看起来还要可怜兮兮,大晚上的还要自己一个人下山,想想也知道江大少有多么不靠谱,还是自家陆总好啊,虽然嘴笨不懂讨女孩子欢心,但最起码他事业有成,且成熟稳重,就算跟另一伴发生不愉快的事也不做出扔下女孩子独自一人离开这样没品的事。
是的,尽管是从部队出来的老兵,在面对这种情况,也只会坚定站在自家老板的立场为他着想。
什么才是正确的三观,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都把可怜的闺女整哭了,还要什么男朋友,这么没担当,还是直接扔了吧。
不过让李达着急的事,这车子也开了大半路了,距离下山的位置就还有一小半,怎么后座就静得像是就只有陆总一人呢?
前面说陆总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李达还真的没说错,他对此暗暗着急,巴不得就扭过头给陆总传授他当年追妻时的种种壮举。
只可惜的是,他并不能这么做,这样会吓到那位暗自难过的女孩子。
为自家陆总操碎心的李达,琢磨了好一会,这才一边放慢了车速,一边主动向后座的女孩开口问:“闺女,你家在哪呀?待会下了山送你到哪里比较合适?”
语气非常亲切,亲切得像是坐上了一辆本地热情和蔼大叔开的出租车。只要坐上了这车,司机大叔就会无比热心为您解答一切。
垂着眼睑的白姝妤在听到这个声音,有一阵恍惚,有那么一瞬,她还真以为自己在坐出租车,而恰好车上的司机是个话痨,绝不会让人有过超过一分钟的安静时刻。
“麻烦送我到芳华路的宾庭小区。”
也许是今天哭太多的原因,这时的嗓音有些哑,可听在司机李达的耳里,却是暗暗把这些罪名搁在了江流的身上。
“哦芳华路啊,我很熟的,经常会路过那一带……”
面对司机突然的热情,白姝妤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他,她是猜出了李达的用意,在前世他其实对她也挺照顾的,虽然也没特别做什么。
这一世,剧情提前。
也就是说,不久后叶幼霜会跟江流提个建议,让他营造出家里出事的情况,再加上陆总的勾引,来测试她对江流的忠诚度。
有了她果断抛弃郁染,来选择跟江流在一起的这一个例子在,只要叶幼霜多说几次,在众人的劝说下,江流必然会心动。
可白姝妤在想,她到底要不要提前就把江流甩了,让他省下了那些营造假象的功夫。
江流……她是没办法做他女朋友了。
比起她和左木,显然左木对他更重要。
无法借助他的势力来对付左木,反而还得因他的原因经常碰见凶手,她图什么啊?
左氏是一个庞然大物,她也不是没想过,让左木其它的哥哥上位,亲自去接触是别想了,左家的人多多少少都是疯子,所以只能找个有绝对话语权的大人物,彻底绊倒应该很不容易,毕竟左家的大本营在国外,可是吹个枕头风把左木彻底拉下来,或许会容易一些。
左木本身势力隐藏有多少,白姝妤不知道,明面上只知道江流是站他的。
如果他出事,江流必然会帮。
当然江流依然还是那位肆意快活的二世祖,并未接触过家业,再帮也得需要得到长辈允许才行,不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江家并不算完全站左木。
而符合她心目中能为她报仇的,目前就只有坐在她身侧的男人。
白姝妤没有抬眼去看男人,因为分心她也没注意到李达说了什么,以至于现在又为什么没说话了,车厢内再次静了下来,她忽地偏过头去看一闪而过的风景。
陆深的背景深厚,运用得当,吹多几次枕头风,定然会帮她。
只可惜。
他心有所属。
对前任仍然还有感情。
不然也不会在任雅芝回国后,痴缠他几次,就给了她支票,当分手的补偿。
白姝妤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一想到被左木压在身下,完全压制着没半点反抗余力的恐惧依然缠绕在她心头,一直挥散不去。可能是夜里的林间太过昏暗安静,又加上没有什么人,在被压制时联想到溺水那会的周身也都是一片昏暗,唯一亮光就只有泛着粼粼月光扭动的波纹,才会因此加深了她的恐惧。
使得她就算是死里逃生了,仍心有余悸。
报仇。
她绝对要。
“给。”
突然,身侧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白姝妤的深思。
回过神的白姝妤视线一片朦胧,她才注意到,原来自己在想事情时,不自不觉眼泪就落了袭来。
伸手一摸脸颊,都是湿润润的水。
“给你。”
再次听到耳边男人的低沉声音,白姝妤偏过头望了过去。
像是蒙上了一层如烟似雾的薄纱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人只能瞧个大概的轮廓,不过从这朦胧的轮廓上来看,男人大致还是很好看的。
白姝妤眨了几下眼,把溢满眼眶内的眼泪都眨落了下来。
遗憾的是,她可能是孟姜女转世,眼泪是一波接着一波来的。
也像是眼睛里头永远裹着一层拔不完的云雾,让她完全看不清男人的脸。
只知道男人抬起了手,把一张干净的手帕放在了她垂在腿上的手中,“擦一擦。”
这会白姝妤才了解,陆深口中说的‘给’,只给她一条帕子。
帕子的触感很好,还有一点凉凉的,拿来擦眼泪的时候还发现了它吸水性还挺好,只是……白姝妤想用它擦擦鼻子,不知道他介不介意,于是她便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怔怔地看向陆深。
用手帕擦过完眼睛,视线好了很多,不过也只限下一波眼泪没上来之前。
陆深好像看出了她脸上的想法,他定定地看着白姝妤,轻启薄唇,“手帕送你了。”
一个‘给’字,可以是借的说辞,但是‘送’字就不一样了,手帕可以完全由那人处理。
凭白得到一条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男士手帕,白姝妤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
,她好像也知道了他会直接送她,问也只是过个场而已,毕竟对于洁癖的男人来说,被人用过的任何物件,他都不会想要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