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心动了
顾雪摇有些遗憾,自己的初吻没好好尝尝是什么滋味,就在不经意间失去了。
嗨,好气哦。
要不下次再好好感受一下?
她摸着下巴,笑得像个猥琐大叔。
随后她的脑中出现了扶川丰神俊朗的脸,以及他长年不变淡漠的神色,他一袭白衣立于台阶上,风吹得衣袂翻飞,他的身姿挺拔,如清风朗月,看起来冷漠又疏离。
顾雪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人家扶川就是朵高岭之花,你怎么可以这么猥琐地去想把人拉下神坛呢。
难道,她根本就是馋他的身子?
她叹了口气,对自己突然对老板生出了不同寻常的心思感到不齿。
她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算先不去想这么复杂的问题了。
她转身走到衣柜旁边,从里面随意拿出了一套纱裙准备换掉身上被弄脏的衣服。
就在她换了一半时,门外传来了扶川略显着急的声音:“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她还未醒吗?”
声音由远及近,顾雪摇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扶川,她手慌脚乱地系上腰带,然后快速跳到床上,拉开被子假装还在昏迷。
下一秒,扶川推门进来,他的衣角还带着初春夜里微冷的风,他走到床前,俯身摸摸顾雪摇的额头,不似之前那么烫了,又见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紧锁的眉头这才松了松。
但她迟迟未醒,扶川仍然放心不下,正忧心之时,他的余光瞥到被子下,顾雪摇的衣服好像和先前的不一样了。
他目光一转,又瞧见落在衣柜旁那身凌乱的脏衣服,扶川的眼中染上了一丝笑意。
他自顾自地站起来,遗憾道:“没想到这药竟然如此歹毒,你若是死了,我便让幽冥司将你火化了,骨灰洒在雾灵山上,让你尘归尘,土归土。你生长于雾灵山,想必,那里你会喜欢。”
躺床上装死的顾雪摇:“……”不不不,我不喜欢,还是别了吧。
扶川斜眼瞟了顾雪摇一眼,接着道:“诚然,你是一位称职的侍女,本座会记得你的好的。过不了多久,本座就会替你揪出那下毒之人,将他坠入诛仙井,令他神魂祭灭,还你一个公道。”
“所以——你安心去吧!”扶川又叹了一口气,而后伸手去探顾雪摇的鼻息。
顾雪摇赶紧屏住呼吸,心道,你盼着我死是吧,那好,我就装死给你看,看以后谁来给你洗衣叠被,烧火泡茶。
顾雪摇就想吓唬吓唬扶川,瞧瞧得知她死讯的扶川会有什么反应。她好歹跟在他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她死了,他应当会难过一阵子吧?
正在胡思乱想中,扶川的手已经停在她鼻子前。
顾雪摇在被子下的手悄悄紧了紧,呼~第一次演尸体,还有点激动呢。
瞥见顾雪摇的动作,扶川气定神闲地收了手,而后拉上被子,把她的脸给蒙上了。
顾雪摇躲在被子中,感觉自己快要被闷死了。她暗自咬了咬牙,好你个扶川,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是吧,你简直不是人!
扶川见她还不起来,转身就要走,口中还不停念叨着:“先让幽冥司的人过来将尸体处理了,然后再叫梓安来把房间打扫干净吧。”
顾雪摇在被子下捏紧了拳头,就这么一时半会儿,扶川连她的后事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扶川,你没有心!
她可不要被火化了去雾灵山当花肥!
顾雪摇立马跳下床去,拉住扶川的衣角,大叫道:“君上!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扶川转头,低眸望向顾雪摇拽住他胳膊的手,道:“这下不装晕了?”
原来他都看出来了呀,所以刚才他是在戏弄她?
哼!╭(╯^╰)╮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清冷华贵的扶川帝君吗?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扶川的外表给欺骗了呢?
顾雪摇暗自磨了磨牙,然后抬起小脸,谄媚地笑了笑:“哎呦,君上~~刚才我醒来在房里换衣服,君上突然就进来了,我怕自己衣衫不整,冒犯了君上,所以才装晕的,希望君上能原谅我。”
扶川伸出手,弹了弹顾雪摇的脑门:“看你如今活蹦乱跳的,想来是身子已经恢复了。”
顾雪摇闪身躲开,她捂住自己的额头,眯着眼睛装作痛苦的样子:“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这么一折腾,我又觉得头好像有些晕了。”
“哎呀,不行,我得在床上躺一会儿,”顾雪摇脚步踉跄地坐到床上去,然后一脸娇弱地说:“君上,天色已晚,你若是还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话间,顾雪摇已经躺回了床上,还十分严谨地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自从她发现扶川是怎么给她喂药的,顾雪摇就有些不好意思和扶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每每此时,顾雪摇都会怪自己太不争气,单身太久,连好看的男生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她都能春/心萌动好久。
见顾雪摇坐在床上一手掩面背对着自己也不说话的样子,扶川觉得以她平日里跳脱的性子,想必她现在的确是有些不舒服,便道:“既然如此,这几天你便在宫中休息,若无其他事不要出门。”
下毒的之人还未查清楚,还是让她呆在倾岩宫里比较安全。
顾雪摇一听,扶川的意思是想把她关在家里吗?那可不行,她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中的毒,是中了什么毒,然后还要出去追查到底是什么人给她下毒呢。
“君上…今日在婚礼上,我是怎么了…”顾雪摇心里大致推测出自己是中了毒,但这解毒的过程嘛…因为有些难以启齿,她还是选择装作不知道为好。
“有人在你的饭菜中下了秋影虫之毒,你已经服下解药,身体应当没什么大碍了。”扶川瞧了瞧顾雪摇一脸茫然的样子,打算将下毒之人的真正目的隐瞒下去,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窗外夜色苍茫,屋内烛影摇红,扶川揉了揉顾雪摇的脑袋,漆黑的眸子在深沉的夜色中似乎装着璀璨的星辰:“你累了,今晚好好歇息。”
他的眼眸清澈温柔,声音也有些低沉,听起来格外柔和,顾雪摇抬头,睁大了眼睛盯着扶川修长的大手落在自己发顶。
心不由自主地嘭嘭直跳,那里似乎有迷路的小鹿在乱撞——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等等,心,你先别动。
顾雪摇晃了晃脑袋,打断了心里响起的柔情BGM,试图冷静下来。
她还要追查自己中毒的事情呢!
于是顾雪摇急忙拽住扶川的手臂,解释道:“君上,我没事的,我只要休息个半日就能恢复了,若是我这几日都躺在房间里,那谁给君上洗衣服叠被子送茶水呀?”
“梓安已经回来了,这些事他会做的,你无需担心,待在宫里安心将养就好。至于给你下/药之人…”
扶川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本座很快会给你揪出来。”
“可是君上,我想自己亲自去追查,我知道君上有自己的事情也要忙,像我这样一个小小仙侍,就算被人下了毒,也哪里敢劳烦君上…”
在这个世界上,她和扶川的身份天差地别,她实在是不敢确定,扶川是否是真心对她这样好。
她声音越来越小,说话时还悄悄留意着扶川的神色。
扶川剑眉一挑,“你是本座宫里的人,你的事,本座自然要管。”
“若是其他人…君上也会如此吗?”顾雪摇试探着问。
烛光摇曳,在扶川的刀削斧凿般的侧脸投出一道暗影,使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是说梓安?”扶川摇头,“不会。”
“啊?”顾雪摇有些迷惑,难道她在扶川心里竟然比梓安还重要吗?真的假的?
莫非扶川今天豁(喝)了假酒?
她正疑惑着,就听扶川说:“若是梓安遭此变故,恐怕在本座动手之前,他就会提着剑将人砍成八段。”
顾雪摇惊恐地望着扶川,嘶,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威名远扬的扶川帝君呐,他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同他一样,见人杀人,遇佛杀佛啊。
这么一想,顾雪摇倒觉得自己就是个小辣鸡。
见她一脸沮丧的样子,扶川抿了抿唇:“若你要追查下毒之人,你的身子骨受得住吗?”
顾雪摇听着这语气,觉得有希望。
她眼睛亮了亮,兴奋得不住点头:“受得住受得住。”
她“嚯”地站起来,夸张地叫道:“我现在感觉身体好多了,不信君上你看!”
顾雪摇从床上跳起来,准备潇洒地来一个高难度踢腿动作,不料天太黑,她被没穿好的鞋子给绊了一跤。她的身体直直地从床上冲下来,一把将站在床前的扶川给扑倒在地上。
好在扶川有仙气护体,要不然这样毫不设防地被人直直扑倒在地,肯定给摔出脑震荡来。
被当了人形肉垫的扶川嘴角抽了抽,他用一只手用力支起顾雪摇埋在他胸前的脑袋:“本座现在知晓你已恢复了,你这样…大可不必。”
顾雪摇刚醒来时倒觉得身子爽利,如今天昏地暗地摔了一跤,脑子反而不太清醒了,她甩了甩被手指抵住的脑袋,开始撒娇卖乖:“君上,你的手指戳痛我了!”
刚走到门外的时陌听到声音,脚步一顿,他方才从窗户的剪影上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模样,然后…他们就双双倒地了,再结合刚才里面发出的声音…
时陌的心头一震,手里的折扇都掉了,卧槽,扶川厉害啊,人家女孩子刚醒就搞这么刺激啊。
啧啧,扶川这厮万年铁树不开花,一开花就不得了啊!
他躬身捡起扇子,拱手向房内的扶川做了个揖:“兄弟,在下佩服。”
时陌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复,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要叫净谷天的人送点十全大补汤来啊?
偏殿内,顾雪摇慌忙从扶川身上爬起来,她窘迫地连声道歉:“君上,真是对不住了,我…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真的恢复了。”
她伸手想把扶川给拉起来,扶川黑着脸自己起身,若无其事地拂了拂衣袖。
“瞧你那身强力壮的样子,你不说话,本座也已经知晓了。”
顾雪摇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戏谑,恨不得从土里钻进去。
扶川瞧着顾雪摇脸上绯红一片,如同红云满天,扬了扬唇,幽深的眸中出现了玩味的笑意。
“既然你已经完全好了…那么…”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开始自顾自脱衣服。
顾雪摇心里一惊,颤巍巍地指着扶川:“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扶川笑而不语,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一步步向顾雪摇逼近。
顾雪摇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体抵到床边,她眼眸里满是惊恐,“那个,君上,你可别乱来啊。”
虽然她有些馋他的身子,但…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俩何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扶川慢条斯理地褪去暗金紫色外袍,只穿着白色中衣,慢慢靠近了顾雪摇,对她勾唇一笑。
顾雪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妈呀,这男人太好看了,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下移…
呜呜呜,一个男人的锁骨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男人他勾/引我…
就在顾雪摇觉得自己心猿/意马,头昏脑热之时,那件深紫色外袍兜头罩了下来,连带着将她大半个身子盖住。
她听到扶川带着笑意的声音:“既然已经好了,就将本座的衣裳拿去洗,今天抱你回来时,被你给弄脏了。”
第32章 他真不行
夜黑得越发深沉了,扶川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看见时陌侧身靠在凭几上,悠闲地喝着他珍藏的美酒。时陌见他进来时,似乎很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富有深意地目光在扶川身上转了几圈,然后眯着眼睛若有所思道:“兄弟,没想到你…”不行啊。
话没说完,他被扶川横了一眼,那目光冷淡如霜,时陌便立刻闭了嘴。
但他依然不死心,十分八卦地凑上前,神秘兮兮地问:“你跟那小仙侍进展得很神速嘛!”
扶川冷眼看他,道:“管好你自己。”
时陌撇撇嘴,他看得出来扶川有些生气,他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翻起了浪花,难道真被他猜中了?
扶川在顾雪摇的房间里待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出来了,看来他是真不行啊。
他贼兮兮地看了扶川一眼,这些年他总是被扶川给怼,这一下,终于让他抓住他的把柄了吧。
谁能想到曾经大杀四方的扶川帝君,在那方面这么不持久呢哈哈哈。
时陌端着酒壶,内心狂笑。
扶川瞅了一眼时陌那毫无正经的样子,一把将他手里的酒壶夺过来。
“未经本座同意,就喝我的酒,小心本座将你丢出去。”
时陌赶紧抱住手里的酒瓶,道:“别别别!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你房里翻出来的。”
他美滋滋地尝了几口,然后才正色道:“今日之事,你有什么打算?”
扶川道:“此事有可能牵扯到魔族,我们暂且将计就计,以阿摇的名义去追查下.药之人,这样既能避免打草惊蛇,也能让众人看到我对阿摇的重视,她背后有我做靠山,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时陌点头赞许道:“你倒是想的周全。”
扶川接着道:“明日夜里,我要亲自去一趟魔族,打探那里的消息。”
时陌一惊:“什么?你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万一真的是魔族的人要杀你呢?若真是那样,你只身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几千年来,仙界与魔族互不干涉,相安无事,魔族现在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叫板仙族。下毒之事若真是魔族干的,也只能说明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投毒,也许,此事是瞒着魔君进行的。”
时陌见扶川坚持要去魔族,便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做的决定,我并不拦你,只是万事小心。”
扶川点头,坚定的眸光在夜色里亮如星辰。
时陌见他坚定的目光,也扬唇笑道:“反正你法术高深,四海八荒无人能敌,想来去魔族探听个消息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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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扶川就带着顾雪摇、时陌和梓安去净谷天追查下毒的人。
时陌摇着折扇,风流倜傥地走在前面,顾雪摇迷惑地瞧了一身骚包紫衣锦缎的时陌一眼,问扶川:“玉宸天尊也要去吗?”
这件事,简单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小丫鬟在宴会上中了毒,若是放在寻常大户人家,好心一点的主人家会请大夫来将这小丫鬟治一治,若是不能治的,可能就直接丢出去了。哪里会像扶川和时陌这样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
时陌听了,笑嘻嘻地凑上前,折扇轻摇:“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最爱凑热闹了,昨日好不容易出了这档子新鲜事,我哪有不去看的道理?”
顾雪摇撇了撇嘴,她中了毒痛得死去活来,就是为了让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尊取乐的吗?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啦,”时陌晃了晃扇子,笑道,“听说净谷天虽是九重天的御膳房,但这里当差的小仙女小仙男们个个长得标致得很,我呢,就是来看看他们是否跟传言所说那般。”
顾雪摇嘴角抽了抽,果然他不是什么正经神尊。
时陌又煞有介事地凑到顾雪摇耳边,拿扇子挡住脸,轻声说:“听说这里的女仙都是扶川的粉丝,仙子你可要看好你家君上,万一他不小心被哪个好看的女仙勾走了可就不得了。”
顾雪摇:“”有那么夸张吗?
再说了,扶川看起来就是个不近女色,禁欲系的男神,他应该能守住心猿,镇定自若吧?
顾雪摇不确定地瞧了扶川一眼,就见扶川转头对她一笑。
那笑容如冰雪初消,比春日晨间的熹微阳光还要温暖动人。
惹得顾雪摇的心砰砰直跳,她红着脸移开视线,暗道,妈耶,这男人笑起来真要命。
看来她真得好好看着他了。
喜欢看热闹的时陌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前,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顾雪摇和扶川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一个苦闷不已,一个嫌弃至极。
顾雪摇亦步亦趋跟在扶川身后走进净谷天,见到他们的人都大吃一惊,传说中清冷无比的扶川帝君竟然会为了一个小仙侍亲自来到这种地方,他们脸上都写着四个字:不可思议。
净谷天的领事官早已收到通知,这才没有像众人一样惊讶,他面带微笑,毕恭毕敬地将扶川等人给迎进了净谷天的主殿朝云殿。
瞧着领事官笑容满面的样子,顾雪摇想到从前她在净谷天打工的时候,这领事官对下人们可是趾高气扬的啊。
她又望了望身前的扶川,深觉位高权重就是爽哈。
进入主殿之前,顾雪摇还听到身后女仙们热情的欢呼声,那场面,堪比大型追星现场。
“是帝君,帝君亲自来净谷天了耶。”众位女仙纷纷做捧心状,激动得眼里冒红心。
“如此近距离接触,我闻到帝君身上的熏香了,是白檀的味道。”平日里十分矜持有礼的女仙如同饿虎,凑到扶川走过的路上猛吸一口,要不是碍于身份,差点就一个饿虎扑食把扶川给扑倒了。
其他女仙冲上去推开她,她仔细闻了闻:“不是白檀,明明是帝君常喝的茶白芽奇兰的香味儿!”
“屁嘞,帝君身上的是佳楠香,你们这些假粉!”
“哦呦,你又知道了?”
“没人能比我更清楚帝君身上用的什么香,去年鳏夫节,我可是囤了一箱帝君同款熏香!”
“你闭嘴叭!帝君用的熏香价值连城,岂是你我这种下等小仙买得起的?那香味一定是白芽奇兰!”
几位女仙互不相让,为了争扶川身上用的是什么香连礼节都不顾了,不仅出口成脏,而且还差点大打出手。
顾雪摇:“……”没必要姐妹…
暴躁女仙们开始互撕起来,另外还有一些比较佛系的花痴们站在道路两旁,目光一直黏在扶川身上,扶川的目光随意往这边一扫,佛系女仙就开始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帝君对我笑了,我要晕了…”
扶川所经之处,引来无数尖叫。
顾雪摇一脸无奈,拜托扶川是过来查案审你们的好不好?你们严肃一点行不行?
她被吵得耳膜都要炸了,她幽怨地瞪了扶川一眼,都怪他,长这么帅干嘛。
时陌也同样无奈得看着扶川,不满道:“同样是神尊,他成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哪有我玉宸天尊来得英俊潇洒,为何那些女子就只关注他,而没注意到我?!”
扶川听了,随意地笑了笑:“大抵是因为玉宸天尊你,太过风流了。”
时陌张了张嘴还想反驳,扶川径直走进大殿内,坐到首位上扫了一眼满殿的人,正色道:“先说正事吧,梓安。”
梓安立刻会意地对领事官说:“昨日在三皇子的婚礼上,帝君的贴身仙侍不幸中毒之事想必各位都已经说了,今日帝君前来,就是为了彻查此事,请问诸位,昨日负责婚礼宴席的是哪些人?”
领事官立刻上前拜道:“早听说帝君要来,属下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这几位便是昨日宴席上的负责人。”
几位中年男子被领事官领到大殿中央,在扶川面前跪倒行礼。
扶川一挥手让他们起来:“昨日,你们可发现了什么异样?”
“这”几位管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有一位李管事上前道:“昨日乃三皇子大婚,此事是四海八荒中极其隆重之事,属下们不敢疏忽,因此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可就是在你们负责的筵席上,本座的仙侍中了毒,此事你们如何交代?!”扶川一拍桌子,声音冰冷威严,把顾雪摇也吓了一跳,更遑论几位战战兢兢的管事。
众人皆羞愧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怎么,哑巴了?”扶川的语气不怒自威。
顾雪摇悄悄瞧了他的脸色,看他对此事的态度这么认真,心里觉得有些感动。
她就是一个小员工啊,何德何能可以让一位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亲自出手帮她解决这件事。
大殿上的气氛凝固起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喘,随后,李管事小心翼翼地站出来道:“昨日九重天上戒备森严,净谷天亦是如此,除了当差之人并未有他人进入净谷天。若说有异常的话,那便只有她了。”
李管事朝门外团团围着的女仙们看了一眼,而后用手指了一个人。
被那位管事所指的位置上,女仙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蝶音呆呆地站在中间,不明所以地望着众人。
顾雪摇一惊,怎么可能会是她?
跟着众人来凑热闹的蝶音丝毫未察觉到危机,她见到大殿上的顾雪摇,还笑呵呵地冲她挥挥手:“雪摇,好久不见!”
顾雪摇压下心里的惊讶,冲蝶音笑了笑。
李管事道:“昨日属下听下面的人说,蝶音擅离职守,偷偷去了禁止闲人入内的膳房。”
蝶音听了,急忙解释道:“我我就是想尝尝筵席上的果子味道如何,我没有给雪摇下毒!”
扶川转头问顾雪摇:“你们认识?”
顾雪摇赶紧点头:“君上,蝶音是我的好朋友。她是西联山的灵蝶一族,曾带我去西联山上在采集能够洗髓伐经的山泉水。君上见多识广,应该知道那西联山的泉水很是珍贵,非灵蝶一族不得进山,蝶音也是看在我同她友谊深厚的份儿上,这才同意带我进去的。所以我相信,蝶音她是不会害我的。”
扶川道:“单是这一点,不能证明她的清白。”
顾雪摇解释道:“西联山是有名的仙山圣地,灵草灵花遍地,那些花草皆有培本固元之效,从未听说过有害人的毒草毒虫出现。君上说我中的是秋影虫之毒,听说那毒虫极为罕见,不会出没于普通的仙山,那么,蝶音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毒/药呢?”
蝶音连连点头:“是呀,我们灵蝶一族向来安分守己,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她拿不到毒药,别人就不能给她吗?”
见扶川还是不相信,蝶音连忙道:“帝君,真的不是我下的毒,我是被冤枉的!”
顾雪摇也赶紧为蝶音求情:“君上,我相信蝶音的为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这一次,扶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向顾雪摇妥协,。
他只是冷冷地盯着蝶音,眼里若有所思。
蝶音被扶川的眼神给吓到了,她立刻想要上前解释,但她原本是跪着的,情急之下站起来,却不*小心踩到了裙子,而后“啪叽”一声摔倒在大殿中央。
她怀里掉出来几个果子,咕噜咕噜滚到扶川脚边。
顾雪摇认出来那个果子就是昨日在宴会上她吃了十多个的龙泽果,她嘴角抽了抽,蝶音果然是去偷果子吃的啊…
她连忙附到扶川的耳边说:“君上,你看蝶音她傻乎乎的,一看就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她第一次去膳房当差的时候,差点把房子都给烧了,所以后来才被发配去了盥洗室,不得再进入膳房。她是去膳房偷吃的惯犯了,净谷天人人都知道她是个吃货,不信你问问大家。”
大殿外人群中的绿衣仙子见到自己的小伙伴成为嫌疑犯,也上前道:“帝君明鉴,蝶音她只是个不懂事的贪吃小仙,她可没有胆子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扶川靠在椅子上,以手支颐,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对旁边的李管事说:“此事,你怎么看?”
因为迟迟查不到下毒之人,李管事把蝶音推出去,也是无奈之举,他当然知道蝶音她胆小又贪吃,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但是如果不是她…那事情又麻烦了,整个净谷天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他只能低着头,昧着良心道:“昨日只有她进了膳房,不是她会是谁呢?”
蝶音一听,立刻瞪了李管事一眼,骂道:“此事没有证据,你可不能乱说!”
顾雪摇也为她捏了一把汗,嗨,这都是贪吃惹的祸啊,没有证据,她也不能证明蝶音没罪啊…
“来人,将她送入地牢,让鉴察司仙官来审问。”扶川以手扶额,见双方都拿不出实据,便打算将人丢给专门查案的鉴察司。
顾雪摇心道不好,鉴察司的仙官看起来又凶又狠,保不齐他会滥用私刑,对蝶音严刑逼供。蝶音她细皮嫩肉的,又灵力低微,说不定鞭子一抽就挨不过去了。
她看着急得快要哭了的蝶音,狠下心来拦住押送她的仙官,大叫道:“等一下!”
扶川冷淡的眸子盯着顾雪摇,以为她又要说出什么求情话来。
若是在平时,他确实会信她,而且这小仙看起来与顾雪摇一样,傻得异曲同工。可惜,这件事牵连甚广,若她是被人利用而为之,也不无可能。
顾雪摇瞧着被吓呆了的蝶音,咬咬牙下定决心将她的身份透露出来,她小声对扶川说:“君上,你不能带她走,她是灵蝶族未来的女君!”
扶川有些惊讶,又反复看了蝶音几眼,顾雪摇忙解释道:“灵蝶一族在仙魔大战之时损失惨重,王室一脉皆不幸陨落,只留下一株独苗,那个人就是蝶音。蝶音是为了逃婚,才隐姓埋名躲到九重天来的。”
顾雪摇望着蝶音,叹了口气道:“君上,你是守护四海的帝君,应当比我清楚,灵蝶一族对九重天有多忠心吧…”
扶川听了,挥退押送蝶音的人。他仔细看了蝶音几眼,一招手,藏在蝶音身上的香囊就落在他的掌心。
他闻了闻那香囊,里面有黑羽花花粉的味道。
“这香囊从何而来?”
蝶音不情愿地回答:“是我昨天在膳房里捡到的,那里面装了我灵蝶一族最喜爱的花粉,求帝君将它还给我。”
顾雪摇瞧着一脸固执的蝶音,暗自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捡到东西早点拿出来不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嘛。
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将香囊落在膳房内,那香味其他人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得到,而灵蝶一族对香味向来敏感,很容易就被他们最喜爱的花粉味吸引进去。
她就说嘛,蝶音虽然贪吃,也不会这样不分轻重,明目张胆偷吃宴会上的食物,除非…有人故意引她进去…
扶川将那香囊递给时陌,时陌闻了之后,与扶川对视一眼,道:“看样子是有人故意将这香囊丢在膳房内,引蝶音进入圈套的。”
顾雪摇接过香囊,手指摸了摸那布料的材质,道:“这香囊是上品布料做的,刺绣的手法也格外精巧特别,若是能找出谁买过这种布料,就能找到下毒之人了。”
扶川转眼去看领事官,领事官立刻会意,收下香囊准备查看。
逃过一劫的蝶音被吓了一跳,她脱力一般地坐在地上,对顾雪摇道:“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肯定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了。”
顾雪摇也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她的目光追随着扶川,道:“下次不要乱捡东西了,很危险的!”
顾雪摇停了一会儿,不见蝶音回答,一转身,就见她已经捡起掉在地上的龙泽果,放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就往嘴里塞,还边吃边说着:“嗨,今天吓死我了,吃点水果压压惊。”
顾雪摇:“……”
她拍了拍蝶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妹子,你可长点心吧!”
“点心,哪里有点心?”正吃着果子的蝶音突然站起来,两眼放光地东张西望。
顾雪摇:“……”你赢了。
第33章 眉目传情
顾雪摇表示她对蝶音很无奈,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审查,她觉得有点乏力了,也许是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吧,在这里站了这么一会儿,她就有些受不住了。
扶川见顾雪摇摇摇欲坠的样子,脸色一变,他立刻对领事官说:“给你两日时间,将香囊的主人找出来,今日此事就到这儿吧。”
蝶音和绿衣本想着多日不见,她们正好可以和顾雪摇好好叙叙旧,如今见她要走,便急忙追上前去。
蝶音道:“雪摇,你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是因为中毒的缘故吗?我这里有一个镯子,它是我们灵蝶族的宝物,带上之后可以百毒不侵,强身健体,不如你拿去吧。”
顾雪摇知道蝶音的身份,心知这镯子是十分贵重之物,便推辞道:“你们灵蝶族也不容易,如今就只有你一个血脉了,这么好的宝物,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蝶音摇头道:“今日你算是救了我一次,这个镯子你若是实在不肯收,那么我先借你戴一阵子,等到我自己要用的时候再找你要回来,你看好吗?”
顾雪摇见蝶音满脸期待的样子,心知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了。
绿衣也道:“你中了毒之后身子虚,该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帝君如此看重你,以你的身份在净谷天要一些珍贵补品,也不算什么难事。不像以前,你我在此当差之时,还得偷偷摸摸地掩人耳目。”
顾雪摇看了扶川一眼,想征求他的同意。
扶川抿了抿唇,将她鬓边的碎发撩至耳后:“你啊,就是记吃不记打。你忘记了自己当初中毒的时候有多难受吗?”
顾雪摇心虚的将眼睛转向别处,“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呀?”
见她在又在耍赖,扶川只是笑了笑,煞有介事的说:“不知道昨日是谁一直扯着本座的袖子不让本座走,在昏迷之中还不停的喊着本座。”
顾雪摇听了,羞愧难当,将头深深的埋在胸前,却依然嘴硬道:“那,那时候我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君上不要当真。”
扶川纵容地笑了笑,“你大病初愈,身子确实该补补,不过净谷天的食物已经不安全了,还是让梓安从凡间带些食材给你,然后在倾岩宫自己做。”
随后他又笑了笑,“本座知道以你的厨艺应当能给自己煮出一些美味的补汤出来的。”
走在前头的时陌听了,很感兴趣的折回来凑热闹,“我听说雪摇仙子刚到倾岩宫的时候,你就带她到凡间去大吃了一顿。当时我还在纳闷,怎么有厌食症的你会如此慷慨的带一个小仙侍到凡间大吃大喝,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顾雪摇听出了时陌语气中的揶揄,只觉得脸上发烫,不敢注视扶川那亮如明星的眸子。
扶川但笑不语,径直走出了主殿的大门,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当初他愿意带着顾雪摇去凡间大吃大喝,完全是因为这几千年来,他的身边好不容易来了一位他看着满意,又自愿留在他身边伺候的女仙,若是让人知道他这个老板有厌食症,而且还见不得员工吃东西,他怕这好不容易招来的仙侍又跑了。
至于现在他为何对顾雪摇破例,那自然是因为他喜欢她呀。
扶川的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他对顾雪摇说:“我同时陌还有些事,你先在这里等梓安给你买食材回来,你们再一起回倾岩宫。”
“好。”
顾雪摇在扶川那温柔的笑意中红了脸,一时忘记追上扶川的脚步,蝶音和绿衣在身后瞧着顾雪摇羞赧的样子,皆捂着嘴偷笑。
绿衣还打趣道:“雪摇,帝君对你真好,你也太幸福了吧。”
其他的女仙自然也目睹了扶川为顾雪摇撩头发的情景,他看向顾雪摇时眼里的温柔也自然逃不过她们的眼睛,她们一个个对顾雪摇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
这时候,顾雪摇还不知道自己同扶川在净谷天“眉目传情”的消息早就传出传遍了九重天,听到消息之后的女仙们皆扼腕叹息。
她们的梦中情人,仙界的黄金单身汉扶川帝君竟然有喜欢的人了,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扶川的粉丝们纷纷表示要脱粉,但大部分小伙伴们仍然坚守阵地。她们互相抱团痛哭,还不忘彼此安慰道:“没事,帝君从来没有承认喜欢过她,就算帝君真的中意她,以她的身份,帝君也不可能娶她为帝后。姐妹们,咱们还是有机会的,我们一定要相信帝君他会照顾到我们的感受,不会那么快成亲的!”
即便女仙们的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顾雪摇依然稳稳地坐在净谷天的大殿中,一点没有被女仙们带有敌意的目光影响到。
领事官对她毕恭毕敬,言听计从,那服务态度让顾雪摇表示相当满意。
很快,扶川就带着一大筐食材从凡间回来了。
食物框里面有各种鸡鸭鱼肉,也不乏珍贵的灵芝仙草,看起来种类丰富的很。
要不是这个框的容量有限,顾雪摇都差点以为梓安把人家整个菜市场都搬来了,她对梓安的表现十分满意,毕竟曾经他们俩还在一起开过好多顿小灶的,果然还是他比较懂她的喜好。
于是顾雪摇便同梓安欢欢喜喜地回了倾岩宫。
到了倾岩宫正门,两只齿虎兽正互相追逐嬉戏,它们见到熟悉的人,纷纷跳上前来,用毛绒绒的大脑袋亲昵地蹭梓安的掌心。
被冷落的顾雪摇:“……”
她不甘示弱,伸手去摸,原先有只齿虎兽还是会让她摸的,然而现在看到了梓安,它们对顾雪摇的示好熟视无睹。
顾雪摇盯着那只趾高气昂的母齿虎兽,突然想到什么,她对梓安说:“梓安大哥,你是不是在撒谎骗我呀?”
“此话怎讲?”梓安不明所以地问。
“我明明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君上身边不仅没有女仙,而且连一只雌性动物都没有,那门口的母齿虎兽是怎么回事?”
梓安笑道:“君上出门一般都是直接驾云飞出去的,很少从正门出去,因此那两只齿虎兽有时候可能几百年都见不到君上,所以它不算在君上身边。”
“可是,那只母齿虎兽每次见到我都有敌意,我可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了它。”
梓安挠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觉得女孩子的心思真难懂。不过顾雪摇既然这么问,应该就表示,她现在已经开始在意君上了吧…
顾雪摇还在愁齿虎兽不理她的事,她眼珠一转,笑道:“亏我在净谷天的时候,还想着给你们带肉吃,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以后就只能跟着君上餐风饮露喽。”
刚才还冲梓安摇尾巴的齿虎兽停下来,看了顾雪摇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扫而过,又继续对梓安卖萌耍宝。
母齿虎兽还很傲娇地对顾雪摇哼了一声,尾巴一甩,转身背对她,心道,你这个觊觎主人的女人,我就算是死,死外边儿,从南天门跳下去,也不会吃你给的肉!
顾雪摇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毫不气馁,把从凡间买回来准备炖汤的羊肉在两只齿虎兽面前晃了晃,像一个广告推销员似的深情并茂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种羊生长在有机生态牧场,肉质肥美,鲜嫩无比,咬一口下去,喷香多汁,连骨头都是嘎嘣脆的呢。”
顾雪摇眯着眼睛,做出深情又陶醉的样子,虽然眼前这新鲜还带有血腥味的生羊肉她并不怎么想吃。
她十分投入地表演完,一睁眼,就见公齿虎兽眼巴巴地站在她跟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手里的羊肉,哈喇子不断往下流。
它用湿漉漉的目光看着顾雪摇,厚厚的肉垫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像在说,羊肉能给我吃一点吗?
它用前爪点点地上,示意她:放这里,放这里就好了。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遍。
顾雪摇又去看母齿虎兽,她笑眯眯地说:“你不过来的话,我就只好让你相公吃独食喽。”
她将羊肉丢给公齿虎兽,公齿虎兽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表示感谢,而后叼着羊肉走到一边去啃了。
母齿虎兽见公齿虎兽吃得那么香,一只虎在旁边生闷气。
奈何公齿虎兽吃得太欢,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家夫人的脸色。它啃着大羊肉骨头,嘴里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母齿虎兽终于忍不住了,它气愤地上前,一掌拍在自己丈夫的大脑袋上。
叫你没骨气!叫你吃独食!
顾雪摇满意地笑了笑,她晃了晃手里的羊肉,对齿虎兽道:“过来,这里有好吃的哦。”
母齿虎兽馋得直流口水,迟疑了片刻之后,最后还是在食物面前妥协了。
它一边欢快地嚼着羊肉,一边忏悔,我没有被收买,是羊肉自己到我嘴里的!
顾雪摇满意地瞧着两只臣服的齿虎兽,趁着它们享用美餐的时候猛rua了一把它们柔顺的毛毛。
她心里十分快意,别人只能撸猫子狗子的,而她可以撸神兽诶!
她一边撸毛,一边煞有介事地说:“我看二位神兽威猛无比,意气风发,不如,就叫你们——”
顾雪摇想了想,应该给它们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梓安拖着食物框在旁边瞧着,见顾雪摇一幅深思熟虑的样子,应该能给帝君宫里的守门神兽取个又拉风又洋气的名字吧。
随后,满怀期待的梓安就听顾雪摇说:“就叫你们——翠花和狗蛋好了!”
第34章 翠花狗蛋
扶川和时陌从天帝的金銮殿回来,就看见在倾岩宫大门口,顾雪摇拿着一颗半人高的大葱在逗齿虎兽。
她将葱叶顶端绑了一块肉,像钓鱼一样,在齿虎兽面前晃来晃去。
齿虎兽眼巴巴地望着肉,正要扑过去时,顾雪摇就一提手,让齿虎兽扑了个空。
两只饿虎毫不气馁,继续朝那美味的肉块扑去,一人两兽玩得不亦乐乎。
而梓安紧锁眉头,他站在顾雪摇身后,唉声叹气道:“这两只稀有神兽怎么能叫如此粗俗不堪的名字,若是让人听了,肯定说咱们是倾岩宫没文化。”
扶川和时陌对视一眼,想听听顾雪摇到底给两只齿虎兽取了什么惊为天人的名字,能让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梓安也如此愁眉苦脸。
“取一个赖名好养活嘛,对吧,翠花,狗蛋。”
顾雪摇倒是没发现身后的几人,她笑眯眯地伸手去摸齿虎兽的大脑袋,齿虎兽感觉自己毛都要被撸秃了,但为了吃的,只能忍辱负重,半推半就地迎合顾雪摇,大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
齿虎兽毛绒绒又小巧的耳朵在顾雪摇掌心刮过,还敏感地抖了抖,顾雪摇手心痒痒的,她哈哈笑道:“梓安大哥,你看狗蛋,这不是挺喜欢自己的新名字的吗?”
扶川和时陌脸上皆是一僵,这名字真不是一般的土啊。
顾雪摇却沉浸其中,依然悠然自得的逗虎,突然,她听见一个人的调笑声由远及近,“众位仙家给自家神兽取的名字大多是什么追风啊,龙泽啊,哪有像雪摇仙子你这样取名字的,这有失仙家威严呐。”
顾雪摇转头一瞧,见时陌摇着折扇笑呵呵地走过来,他的身后,扶川正背手站着,神色淡然地朝这边看过来。
顾雪摇深觉在扶川面前丢了脸,她立刻扔下大葱,上前笑道:“尊上见谅,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呢,当不得真,小仙哪里敢僭越,给君上的神兽取名。”
“这齿虎兽是你们倾岩宫养的,自然要由扶川赐名喽。”时陌收了折扇,往扶川的方向敲了敲。
两只齿虎兽见扶川回来了,丢下肉骨头屁颠颠跑过去蹭他的大腿,希望他能阻止顾雪摇毁了它们的英名。
顾雪摇抬眸瞧着扶川冷淡的神色,以为他要训斥自己胡闹了,便将头低下去。
扶川瞧着顾雪摇低眉顺眼,看起来有些有些失望的样子,抿了抿唇,道:“就用这两个名字吧,虽然土了些,却在仙界是独一无二,倒也显得这神兽万中无一。”
两只齿虎兽听了,瞬间露出委屈的神色,母齿虎兽更是瞪了扶川一眼,没想到她仰慕了这么多年的主人,为了讨这个女人的欢心竟然这样糟践他们,实在是让人寒心呐。
它堂堂神兽,取了个这样的名字,放在神兽堆里岂不是要让兽笑死,母齿虎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丢下肉骨头屁颠颠跑了。
它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返回去一爪拍在正吃肉吃得很欢的公兽身上,示意它赶紧走。
我打你这个没骨气的,咱们神兽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公齿虎兽三下五除二地吞下肉骨头,还来不及舔舔爪子,就被自家夫人给拉回窝里单方面和顾雪摇置气去了。
顾雪摇没想到自己随便说说的名字,扶川这个轻易就答应她了,这简直让她受宠若惊。
她看着两只落荒而逃的神兽,感激地冲扶川笑了笑:“让它俩冷静一下,很快它们就会意识到这个名字的好处了嘿嘿。”
随后她又亲昵地走到扶川面前,眉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君上,咱们进去吧。”
梓安面无表情地瞥了顾雪摇一眼,无奈想道:若换做是我,我简直没脸见人,这名字读到嘴里都觉得土的掉渣,哪里还能有什么好处。
吐槽归吐槽,梓安还是尽职尽责地将那一大筐食材给拖进了倾岩宫。
顾雪摇和扶川两人走在最前面,时陌没有跟上去,他风度翩翩地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走到梓安面前,笑道:“梓安,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搬了那么大一筐食材,梓安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面无表情地从时陌身边走过,想快点把东西送到厨房,这样顾雪摇就能快点喝到肉汤了。
虽然他对顾雪摇给神兽取的名字很无语,但在他眼里,顾雪摇还是妹妹一般的存在。
眼看着梓安就要追上前面的二人,时陌赶紧挡在他身前,恨铁不成钢地将折扇在梓安面前晃了晃:“你这个木头脑袋,没看见人家小两口聊得好好儿的嘛,你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梓安一愣,他望着顾雪摇抬头冲扶川笑,那笑容格外明媚,好像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一个人似的,他立刻明白过来,将箩筐推到时陌面前,道:“咱们一起搬,待会儿肉汤分你一点。”
时陌眉毛一挑,他收了折扇将其插在腰间,俯身去搬菜筐:“孺子可教啊!”
早春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将顾雪摇墨色长发吹得随风飞舞,让她在风中凌乱。为了不在扶川面前丢了形象,她赶紧去撩头发,抬手间,一只和田白玉手镯就露出来,衬得她白皙的手腕如冰肌玉骨。
扶川神色深深地望着那截纤细的手腕,随后目光落在那镯子上:“这是灵蝶一族的羊脂和田玉手镯。”
顾雪摇摸了摸手上的镯子,那质感温润厚泽,她歉意地笑了笑说:“这是蝶音给我的,我推脱不过,所以就戴上了,等我身子好全了,就要还给她的。”
这毕竟是灵蝶族的圣物,顾雪摇以为扶川会说她戴着这个不合规矩,若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立刻给蝶音送回去。
谁知扶川只是点头道:“既然是她给你的,你就先戴着。外面风大,进去再说。”
顾雪摇抬头望着扶川,心里突然泛起一丝甜意,原来君上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呀。
他们并肩走着,微风吹起两人的衣摆,顾雪摇的裙裾飞扬,淡蓝色纱裙与扶川雪白的外袍交织在一起,好像难舍难分一般。
顾雪摇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心里突然变得柔软又细腻。她小心翼翼地瞅了扶川一眼,又低头望着阳光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影子,平静了二十几年的心湖开始泛起了涟漪。
能够站在喜欢的人身边,真好。
云淡风轻,阳光倾洒下来,天空是淡蓝色的,顾雪摇又情不自禁地瞧了扶川一眼,他的侧脸也完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心动。嗨呀,这几天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还怪不好意思的。
扶川早就注意到身边的人在偷瞄他,他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很快又收敛起来,神色平淡地问:“看我做什么?”
被抓包的顾雪摇脸上一热,她立刻转过头去,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没…没有啊。”
“哦?”扶川扬唇一笑,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顾雪摇飞快地瞥了时陌和梓安一眼,见两个人正忙着搬食材,便鼓起勇气问扶川:“君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扶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讳莫如深,让顾雪摇有些看不透。
他说:“你猜。”
顾雪摇听到这话,又被清风一吹,瞬间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被扶川给迷的脑子不甚清醒了,竟然问出这种话。
她脑子飞速运转,不由得想起前世看过的古早仙侠文小说,那套路无非就是霸道仙君虐恋情深,挖心又挖肾,死去活来几世纠缠。
她心上一跳,小心翼翼地问扶川:“君上,你该不会是心里曾经有一位白月光女仙,而我这具身体是那位女仙的转世吧?”
扶川:“……”
顾雪摇见扶川不说话,越发觉得自己剖析的有道理,她眯了眯眼睛,接着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和那位女仙有一些机缘,她的元神或者魂魄留在我体内了?亦或是我跟她长得很像,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了?”
扶川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借代白月光的,他十分诚恳地回答:“本座没有白月光,你也不是替身。”
听了扶川的话,顾雪摇虽然安心了一些,但还是想不通他一个身份高贵的帝君怎么就突然对一个小仙侍这么好了,于是她又会想起了自己多年以来看小说的经历。
“君上,你不会是有一个清纯善良又体弱多病的妹妹吧,她是不是需要我的一颗肾或者是我的心脏,还是要我的一双眼睛,才能恢复健康?”
顾雪摇越说越夸张,她瞧着扶川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越发觉得自己猜得有道理,她刚想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可得收拾东西赶紧跑路,不陪你玩什么虐恋情深了嗷。
美男子虽然养眼,但也得有命消受得起啊。
她心上翻涌起波涛,正思考着怎么趁着今晚夜色浓重不声不响地跑路,就听扶川冷不防地说:“本座无父无母,亦无手足。”
要承认他是因为喜欢她才对她好,就那么难吗?
扶川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顾雪摇的肩膀,道:“少看些凡间的话本。”
而后扶川一个人走在前面,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君终于在爱情上体会到了挫败感。
顾雪摇见扶川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她皱了皱眉,难道她说错话了?
她仔细想了一下,突然豁然开朗,然后她屁颠颠追上扶川,挡在他面前大声说道:“我知道了,君上,你是馋我的身子!”
第35章 黑色中衣
扶川上下扫了顾雪摇一眼,留下一个“你无可救药”的眼神,自顾自进了院子里。
顾雪摇低头打量了自己几眼,觉得她刚才说的话也不是没可能啊,她胸大腿长,长得也不错,怎么就引不起扶川的兴趣了?
她眸色深沉地望着扶川远去的背影,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他不举。
所以,就算是美人在面前也只能看不能吃啊。
顾雪摇垂眸望了望自己前/凸/后/翘的身材,觉得扶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一边叹气一边快步追上扶川,虽然她确实是馋他的身子吧,可是如果他立不起来,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如
顾雪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人搬的竹筐,露出了猥琐又se情的笑容:“嘿嘿嘿,不如煮点鹿茸虎/鞭汤悄悄掺进君上的茶水里好了。”
顾雪摇对扶川的状况开始理性分析起来:“一般情况下,像扶川这样的高富帅在言情小说里再不济也是个男配的标配啊,难道他不应该是qi大活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