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守在卧房门前等候“贵客”的连雨,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一身官服的沈让尘,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望云院。
对,就是闯。
在外向来以“儒雅”著称的沈侍郎,抬脚径直踹开了半阖的院门。
“谢氏,我要与你谈谈!”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浑身恼怒的架势,大有一种想把谢岁杳生吞活剥的感觉。
姑娘说得没错,沈大人的确称得上是位“贵客”,这“贵”得颇有些……恃才矜贵之意。
压下心底的吐槽,连雨急忙拦住他:“沈大人,您留步,奴婢这就为您通传。”
不知是“通传”两字狠狠刺痛了他,还是怎地,沈让尘眉心紧拧,大步往前迈去。
“我来望云院何须你通传!”
但他显然忘了连雨的本事。
连雨径直挡住他的去路:“沈大人,您不能进。”
他们声音不小,足以让正在房中品茶的谢岁杳听个分明。
放下茶盏,她开口吩咐道:“连雨,让沈大人进来吧。”
她倒也好奇,这个大张旗鼓替周清如做主的渣夫,有什么想与她谈的!
话音刚落,房门应声而开。
“砰!”
不消多问,一听就是沈侍郎怒火正甚。
“谢氏,你我好歹夫妻一场,行事莫要太过。”
过?
何为过,何为不过?
前世他们欺她太甚、害她惨死是不过?
今生她略施手段、小惩他们,便是过?!
天底下岂有这等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道理!
谢岁杳唇边微微溢出几丝冷笑:“这就是沈大人想与我谈的吗?”
沈让尘被她这幅阴阳怪气的口吻所刺激:“谢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
他的话兀然止住。
在那双盈盈似水的美眸中,他清楚地瞧见自己的倒影。
狰狞、暴躁、失态……
不,这一定不是他!
每每见到他,京中谁人不夸他:“沈侍郎温文尔雅。”
所以他怎么可能是这幅鬼样子!
定是谢岁杳的问题!
他一靠近她,胸中便会生出一团无名火!
双唇张张合合,再开口时,他已然下定决心:“谢氏,你我各退一步,我全你颜面,与你和离,你拿到和离书后尽快离开永宁伯府,此后你我再无瓜葛。”
话罢,沈让尘期待地盯着她,仿佛给了她无上的恩赐。
谢岁杳却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沈大人想同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