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听错吧?
恨不得在她身上占尽便宜的沈让尘,竟舍得主动提和离?
还全她颜面,沈让尘当真以为区区一封休书,是多大的恩赐吗?!
见她不信,沈让尘俊眉凝成一团,语气不善。
“我知你迷恋我,这才心生嫉妒,可我心中唯有清如,你我再纠缠下去,只会变成一对怨偶。”沈让尘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你我和离吧。”
听听,沈大人到此刻都坚信自己魅力过人,她对他情深不能自抑呢!
“求人当有求人的诚意,沈大人想同我和离,难道就没有一丁点诚意吗?”
她声含笑意,听起来却是那么刺耳。
求人?诚意?
沈让尘迟疑了几秒,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来此是为了替清如出气,挽留清如留下。
他以为,只要他主动提,她定会应下,可谁知她竟觉得他是在求她,还要诚意……
看他沉默,谢岁杳漫不经心地品了一口清茶:“既然沈大人没有诚意,那便请回吧。”
回?
他已夸下海口,让清如等他的好消息,此刻哪有轻易离开的道理。
沈让尘紧紧皱着眉,勉强拿出诚意:“只要你愿意与我和离,你的嫁妆我永宁伯府不染分毫,皆由你带走。”
一山不容二虎,他身边只容得下清如一人,只要她离开,清如便不再气恼,他自然能与清如长相厮守……
不得不说,沈大人的算盘打得极好。
但他又忘记了重要的一条:
她谢岁杳岂是任人蒙骗的傻子!
“沈大人身为朝臣,应当比我更熟悉律例。”谢岁杳双眸似寒冰,一字一句提醒道:“按大兴律,妇人的嫁妆,夫家无权干涉与处置。”
呵!
她的嫁妆何时轮到他们沈家来处置!
沈让尘登时哑了声。
律例是如此,可京中大户人家夫妇和离,妇人皆会主动将嫁妆留给自己的孩子。
她虽没有孩子,但嫁来永宁伯府那么多年,父亲母亲待她如己出,她理应留些嫁妆以示感谢……
他不出声,谢岁杳从他的俊脸上看出了不服与气恼。
是了,沈家上下,一直将她的嫁妆视为囊中之物,沈让尘为了和离舍得开出这样的价码,何尝不是对她“开恩”呢?
可惜,她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美眸淡淡在他浑身上下扫了一圈,直到沈让尘心中发毛,才听见她冷声道:“沈大人,诚心实意即为诚意,你一无诚心、二无实意,我岂能就此应下?”
“所以,请回吧!”
谢岁杳轻轻冲连雨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上前:“沈大人,您这边请。”
沈让尘定在原地,试图再与她交涉:“谢氏,和离一事……”
谢岁杳浅浅一笑,只道:“我相信沈大人不是那等厚颜无耻之人。”
沈大人觉得自己厚颜无耻吗?
当然不!
“哼!”
他恼得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