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窗边的那道孤独身影。
可开门的一瞬,狂乱的心倏然便定住。
窗边没有人,客厅也没有。
湛行聿换了鞋,开了玄关的灯,寻遍四周都没有看到夏小溪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每年她都有守岁的习惯,还一定要把春晚看到最后,今年怎么不守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湛行聿便看到夏小溪蜷在被窝里,大半张脸都被被子蒙住,只露出额头和发丝,像是已经睡熟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湛行聿轻手轻脚地去了洗手间,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酒气。
电话震动的时候,他正在刷牙,看着来电显示,淡淡垂眸,直接关机。
这个年尾,总要好好过完。
湛行聿把手搓热了,才掀开被子一角,钻进被窝,从正面将夏小溪抱住。
房间没有开灯,他吻上夏小溪的脸时,触到满脸冰凉。
湛行聿愣了一瞬,微微撤开身子,看到她脸上覆满泪痕。
她哭了?
夏小溪还没从梦魇中醒过来,她前面梦到了爸爸妈妈,幸福得不想醒来,后面不知怎么,又梦到了修谨。
修谨个倒霉催的,被人追着,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血从他的额头直流到眼睛。
他眨着一双血红的瑞凤眼,掀起眼皮看她,突然一声咆哮:
“离开他!离开湛行聿,他会吃掉你!”
夏小溪眼皮剧烈地抖动,嘴里嘟嘟囔囔,叫着“修谨”……
湛行聿觉得胸口刹那间的冰凉。
她在喊谁?